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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想請教國公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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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鳴鸞的話,犀利又夾槍帶棒。

字字句句,不是戳穿趙立的心思,就是刺中他的軟肋。

甚至是連他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私欲,也生生的撕扯了出來。

就像原本蓋在醜陋心臟上的那塊遮羞布,被沈鳴鸞毫不客氣的扯下來了,赤果果的呈現在了一眾朝臣面前,讓他一張老臉,都沒處可擱,只覺著燥熱的厲害。

確實,趙立明知,昨日萬花樓與永平公主起沖突的,不僅僅有沈鳴鸞,還有此刻坐在高臺上的七殺。

可他深知,他撼動不了當今聖上,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想將責任歸咎給沈鳴鸞。

哪怕,他明知,即使將罪責歸咎到沈鳴鸞身上,也不能真的將她怎麽樣,可趙立就像潑這盆臟水。

沈鳴鸞,鎮北將軍,當今聖上跟前最大的紅人。

這滿朝文武,這滿京都的人,誰不羨慕她?

趙立又哪會不眼紅?

“沈將軍這番長篇大論,顧左言他,就想掩去昨日你與永平爭執的事情?”趙立本就心虛,此時又被一眾人盯著,說話就更加底氣不足了,不自知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幹澀著聲音繼續道,“就算、就算永平的死真的與你無關,可永平是一國公主,是皇族之人,身份尊貴,你是臣子,竟以下犯上冒犯公主,這難道不需要降罪責罰?”

“呵呵……”

低低的輕笑聲,在大殿上響起,清淩淩的,像山澗清泉在耳邊潺潺流過,煞是好聽。

沈鳴鸞清冷的臉龐上,帶著清淺的笑意。

顯然,是她在笑。

與她並列在文官之首的文青澤,唇角勾了勾,側首看向沈鳴鸞,溫潤的眸子劃過流光,眼底不自知的流露出了一抹寵溺。

他輕笑著搖了搖頭,心道,也只有她會在被趙立緊咬不放的時候,還是這般的毫不在意,甚至還起了玩鬧的心思。

也罷,既然她想玩,那就讓她玩。

文青澤心裏想著,便打消了要為沈鳴鸞出頭的意思。

反正,這點小事,文青澤相信沈鳴鸞是能處理好的!

“鎮北將軍,是想到了什麽高興的事情,笑得這般開心?”

七殺坐在金漆雕龍寶座上,右腳腳尖踮起,右手手掌杵著膝蓋,左手則隨意的搭在左腿上,坐姿十分的瀟灑肆意,甚至隱隱的還帶幾分慵懶,儼然是沒有一點此刻正在上早朝應該嚴肅端正的意識,甚至他望向沈鳴鸞時,臉上還帶著玩味的笑。

比起趙立想斥責沈鳴鸞以下犯上之事,七殺似乎對她笑的原因更感興趣。

無論是沈鳴鸞,還是文青澤,亦或是正在跪著的趙立,都察覺到了七殺的興致。

其他人還好,反正早就習慣了,陛下對鎮北將軍的與眾不同。

可沈鳴鸞和文青澤卻都覺著,七殺的態度有些怪異。

沈鳴鸞狐疑的看了看七殺,心道,此刻他不應該是趁機落井下石的嗎?

他應該知道了,沈北就是楚天霖。

為保住這帝位,七殺該是要將作為楚天霖最大助力的她,打壓下去才對,怎麽還有興致和她一起戲耍趙立?

“怎麽?沈愛卿想什麽,想的這麽入神?”

遲遲不見沈鳴鸞回答,七殺的聲音在大殿又響了起來。

所有朝臣的目光,如探照燈一樣,紛紛落在了沈鳴鸞身上。

或探究、或疑惑的目光,當即就讓沈鳴鸞回過了神。

她擡眼,看著七殺,神色平靜的回應道,“陛下,微臣有一個問題,想請教國公爺,還請陛下準許!”

“準。”

七殺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等著沈鳴鸞的下文。

沈鳴鸞看向趙立,不鹹不淡的詢問道,“國公爺,你可知本將軍官階幾品,永平公主又是幾品?”

本以為,沈鳴鸞要問什麽刁難性的問題,誰知竟是這般的簡單。

趙立的腦海裏,不假思索的就有了答案。

鎮北將軍,官階正一品。

永平公主,論官階,頂天了也就一個三品左右的品階,這還是趙立沒有考慮永平公主是不是受寵的情況下得出的結果。

可這個答案,剛從趙立的腦海裏冒出來,他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了。

也頓時明白了,沈鳴鸞問這個問題的真正原因。

是,永平公主是皇家之人,可真論起身份貴重,沈鳴鸞這個一品大將軍,可要比永平公主身份尊貴很多。

何況,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永平公主是什麽樣的人,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她冒犯到了沈鳴鸞的手中,細究起來,被沈鳴鸞懲治一二,誰也不能多說什麽。

趙立啞口無言的僵立在了原地。

反倒是他身後的楚風霽,替他做了回答,“鎮北將軍,官階一品,永平公主,論品階,只怕只有從三品。”

很務實的回答,讓一眾朝臣紛紛低聲議論了起來。

沈鳴鸞眼含笑意的掃了眼楚風霽,她很清楚在場的人都明白她的意圖,以楚風霽的透徹,他也想得到,可他還是不怕得罪趙立,迫不及待的回應,只因為他的心意是想維護她。

沈鳴鸞不由在心底感慨一句,這個學生收的,還是值得的!

待人赤誠,難得!

“國公爺,永平公主一個從三品的公主,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鞭笞從三品的朝廷官員,被本將軍撞見,本將軍出手懲治一二,有何不妥?”

“國公爺,陛下仁慈寬厚、皇族身份貴重,但也不是永平公主飛揚跋扈、肆意妄為的資本。永平公主昨日命喪公主府,誰知是不是因為她平日裏欺壓人慣了,得罪了什麽厲害的人物而喪了命?”

“國公爺有時間在這裏,給本將軍潑臟水,為何不多花點時間去查明真相?指不定,就將真兇捉拿歸案了呢?”

沈鳴鸞語氣十分的平淡,可在趙立聽來,就顯得極為刺耳了。

他臉上神色陰郁的,仿佛陰雲堆積山雨欲來,卻又生生克制住情緒,不敢發作。

所有的人,都在盯著,趙立只能在心裏敢怒不敢言。

也隱隱的,將沈鳴鸞記恨上了。

趙立甚至都不曾反省,自始至終,都是他在謀算著,想找沈鳴鸞的麻煩,只是沒有成功反被她還擊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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