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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陛下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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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沈安陽將咬棍咬住了,文太醫便沈聲道,“將軍,等老夫說開始的時候,你們就按住,無論如何,都不要讓小將軍動!”

叮囑完,文太醫深吸了口氣,雙手攥了攥,又松開,反覆了幾次,才沈聲道,“開始!”

他屏氣凝神,伸手握住短箭,一咬牙關,雙手發力,快準狠的將箭頭迅速拔出。

哧的一聲,傷口的鮮血噴射在了沈鳴鸞清冷的臉龐上。

文太醫迅速的拿起沾了烈酒的紗布,覆在了傷口上。

而沈安陽,在這一瞬間,悶哼一聲,痛得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慘白的臉,扭曲了起來,額頭滲出了細細密密的虛汗。

很快,他便徹底的昏厥了過去。

沾血的紗布一個接著一個的換,直至血止住了,文太醫這才將塗抹了金瘡藥的紗布覆在了傷口上,小心的將傷口包紮好。

他這才拿衣袖擦了擦汗津津的鬢角,朝沈鳴鸞拱手,聲音疲倦道,“將軍,老夫幸不辱命!小將軍的命,保住了!”

聽到文太醫的話,沈鳴鸞和賀梵同時長籲了口氣。

沈鳴鸞當即起身,朝文太醫抱拳作揖,深深的鞠了一躬,“多謝文太醫!”

被沈鳴鸞行如此大禮,文太醫著實被驚到了,連連擺手,“大將軍多禮了,老夫承受不起……”

沈鳴鸞直起身,也不在意文太醫是否被驚嚇到,她卻是真心實意的感激他。

就剛剛拔箭的那會功夫,沒有人知道,沈鳴鸞的心底究竟是有多緊張害怕,她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打濕了。

“無論如何,文太醫救了安陽的命!在下的這一禮,文太醫就受得起。等春獵結束,安陽的身體養好之後,我們再會攜禮拜謝!”

聽到沈鳴鸞這番話,營帳裏的其他幾位太醫皆是神色微變,滿眼艷羨的望著文太醫。能得鎮北將軍的一個人情,這後面只怕是少不了的榮華富貴了。

誰不知道當今聖上,最看重的就是鎮北將軍!

只怕,文太醫日後在太醫院,只會步步高升!

當然了,這幾位太醫也心知,這樣的人情,是他們艷羨不來的。

畢竟,先前,要給沈安陽拔箭的時候,也只有文太醫敢站出來……

沈安陽安然無恙,沈鳴鸞懸著的心,也總算是放了下來。

因為剛將箭頭拔出了,傷口還沒愈合,沈安陽也不能挪動,沈鳴鸞就將他留在了太醫的營帳裏養傷,賀梵留了下來照顧他。

沈鳴鸞才走出太醫的營帳,就碰到了神色匆匆的文青澤。

看到沈鳴鸞清冷的臉上,沾染了鮮血,文青澤神色一怔,“鳴鸞,你這是怎麽了,臉上怎麽有血?”

註意到他的目光,沈鳴鸞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臉上,似乎還濺了血來著,“安陽中了一箭,剛剛拔箭的時候濺到的。”

沈鳴鸞輕描淡寫的道了一句。

“怎麽會中箭?誰傷的?嚴不嚴重?”一聽到沈安陽中箭,文青澤臉上的神色就不好了。

文青澤向來就將沈安陽當自家弟弟看待,又因為文青瑤的緣故,對他就更上心幾分了。現在聽到沈安陽受傷了,心裏自然是擔心不已。

“應該是林玨修傷的。現在沒什麽大問題,好好養養,就會康覆的!你呢,怎麽來這裏了?那些大臣,安撫的如何?”

沈鳴鸞掃了眼四周,發現參加狩獵的人,都已經回來了。

原本女眷待著的那片空草地,似乎,人少了不少。

也不知是回了營帳,還是去哪了。

“陛下已經醒了,剛剛下了令,春獵要提前結束了,準備明天回宮!一些大臣家的女眷,剛剛就已經在收拾,準備回城了。”

文青澤剛剛沒見到沈鳴鸞,是專程找過來的。

“提前結束?陛下他現在怎麽樣?”沈鳴鸞皺了皺眉,上午發生了獵場行刺之事,春獵提前結束也好,楚天霖也需要回宮養傷。

“我看陛下的樣子,傷勢應該沒什麽大礙。不過……”文青澤忽然伸手拉住沈鳴鸞,神色怪異的掃了眼四周,這才附耳在沈鳴鸞的耳邊,低語道,“鳴鸞,我覺著陛下有些不對勁。”

聽到文青澤話,沈鳴鸞眸光閃了閃,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問道,“怎麽不對勁?”

“你知道的,我們三個關系向來親密,陛下平日裏一直稱呼我的名字,可剛剛,他竟然叫我文丞相,而且不是一次!”

文青澤說到此處,清雋的眉頭就蹙成了團。

自他接任丞相之職,到今天之前,楚天霖都從未叫過他“文丞相”,所以才覺著怪異。

“就這樣?還有其他不對勁的嗎?”沈鳴鸞的眉頭也幾不可見的蹙了蹙。

楚天霖平日是如何和文青澤相處,她是一清二楚。

“文丞相”這個稱呼,她確實從未聽過。

想起之前在林子裏時,心裏的怪異,沈鳴鸞的面色就變得有些凝重,心隱隱的有些不安。

文青澤沈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想剛剛與楚天霖相處時的情形,又連連搖了搖頭,“這個……倒是沒有了。”

“文大哥,剛剛的話,你與我說說也就罷了,之後就不要再說與旁人聽了!等回了城,我會去你府上一趟。”

沈鳴鸞神色十分嚴肅的看著文青澤,語氣又如此鄭重的囑咐他,這反叫文青澤心底有些不安了。

抿了抿唇,文青澤還是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他當然不會隨意的說與旁人聽,也就是與沈鳴鸞關系好,這才說了幾句。

“既然陛下醒了,等我將臉清洗一下,文大哥再陪我去陛下營帳一趟。”

文青澤說到了楚天霖的不對勁,沈鳴鸞自然是要去看一看。

而且,她本身心裏就有些疑惑,需要去證實。

兩個人,很快就來楚天霖的營帳。

“陛下,鎮北將軍和文丞相,正在營帳外求見!”李連腳步匆忙的踏進內帳,朝床榻上的楚天霖作了作揖,心底卻著實覺著怪異。

暗暗奇怪,陛下醒了之後,竟然下令,無論誰前來探視,都需要先稟報一聲,經了他同意了之後,才可允許進入內帳,就連鎮北將軍也不例外。

何時,陛下和鎮北將軍這般生疏、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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