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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行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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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驚恐的側過頭去,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領著一群身著防彈衣的特警快步向他們走來。他的五官甚是精致,卻略顯冷峻。

“趙…趙起城?”徐嵐一臉震驚,她認得領頭那個男子。

五年前的趙起城還只是高中生,卻在新聞界頗有盛名,寫出了很多出名的新聞稿。東慶城很多制度的改革,都是因為他的新聞披露出來的問題引發巨大的輿論力量。

只是他後來出國念書,才漸漸沒了消息。

徐嵐跟趙起城有過聯系,之前雜志社視他為一匹寶馬,一定也要收入囊中的。雜志社上下出動,她這個主編也是親自拜訪他好多次,想要跟他簽約。

趙起城怒氣沖沖的沖了過來,只是微微瞥了徐嵐一眼便沖著進去看徐安歌,門外的警察開始控制現場,把搶對著他們怒吼著:“現場的人都給我蹲下,手舉起來放在頭上!!”

徐安歌此刻也神經高度緊張,一時沒反應過來,以為是林易河這邊的人,急得哭了出來,條件反射般的把針頭對著林易河,卻怎麽也下不了手。

趙起城輕輕走過去蹲下來,把她拿著胸針的手輕輕移開:“別怕,我不是壞人。”

徐安歌一嚇,手裏的胸針掉到了地上。

面前這個人,是…趙起城?怎麽是他?徐安歌往門外微微瞥了一眼,失望的垂下了眼。

見胸針已經不在徐安歌手裏,林夫人不管頭頂的槍支,起身想沖進來,卻被顧佑榮狠狠的阻止了回去。

“你們現在進來,我有一百種方式讓你們的寶貝兒子死無葬身之地。”趙起城眼神如箭,直直往屋外的人射去。

林夫人急得說不出話,雙腿發軟的癱坐在了地上。

“醫生呢?”趙起城看了眼徐安歌受傷的手,微微蹙眉,“都他媽給我進來,楞在外面幹什麽?”

林夫人晃過神來:“對!醫生…醫生!快進來救救我兒子!救救我兒子…”

林夫人語氣裏寫滿絕望,她用了“救”這個字眼…是啊,她無時不刻不在祈求有人可以拯救她的兒子。她的兒子是她的命,即便是不擇手段,她也要讓他好好的活著。

或許之前是有人可以救林易河,可是如今,便是這個最希望救他的母親親手讓他毀滅。失望透頂的徐安歌,如何也不再想與林易河有任何交集。而林易河,也會因為傷害了徐安歌而自責吧,這樣病情豈不更加嚴重?

害人終害己,林夫人知道愛兒子,可是她不明白這個道理:他的兒子也懂得愛人,這樣傷害徐安歌,就跟她自己傷害林易河一樣。

一個醫生從門外沖了進來,手裏拿著急救箱。他蹲在地上,拿出止血帶。趙起城輕輕握著徐安歌的手,放到醫生面前。

醫生遲疑了一下,又瞥了眼一旁的林易河。

趙起城咆哮起來:“你是個什麽醫生?哪個受傷還看不出來嗎?”

醫生一嚇,趕緊給徐安歌消毒,包紮了起來。

“小姐,我這裏…急救藥沒有破傷風針,實在抱歉。”醫生包紮好傷口,有些心虛的看了眼趙起城,被他的眼神嚇到立刻又慌忙地移到了徐安歌身上。

“你他媽什麽醫生,破傷風也沒有?”趙起城今晚一直處於暴怒狀態。

徐安歌淡淡地點頭:“謝謝。”

醫生沒說話,收拾好東西往外走了。

趙起城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徐安歌身上,輕輕扶起徐安歌往外走。

徐安歌蹲得久了,起身時腿一陣酥麻,疼得她又縮了回去。趙起城微微嘆氣,彎身想抱她起來,卻被徐安歌阻止了:“你扶我走就行。”

趙起城有些意味深長的瞥她一眼,也妥協了,扶著她緩緩往外走。

趙起城故意把徐安歌護在遠離林夫人的一側,卻不想林夫人竟然發了瘋似的抓住趙起城的胳膊:“你們不準走,不準走!!”

徐安歌看著她,頭發淩亂的披散著,衣服也皺巴巴的,一點沒了徐安歌剛剛見到她時的貴態。

趙起城厭惡的看了眼她抓著自己手臂的手,給站在門口的警察使了使眼色。一個警察過來把她扯開,趙起城這才繼續往門口走去。

徐安歌此刻腦海一片空白,麻木的被趙起城護著往外走。身上的連衣裙被林易河撕得破爛不已,衣不蔽體,趙起城一個薄薄的襯衫外套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

“徐小姐,請你等一等!”忽然,林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聲音有些焦急。

趙起城不理會他,繼續往前走。林父又喊了一聲:“請你務必等等。”

徐安歌停了下來。趙起城看她一眼,嘆了口氣。

“謝謝你。”林父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徐安歌轉身看去,只見林父跪在地上,向古代行大禮一樣趴在地上給徐安歌磕了個頭。

趙起城像看戲一樣冷笑一聲:“走吧。別理他。”

徐安歌卻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了。這個中年男人,東慶城電視臺的臺長,副業無數。他的爺爺創業開始,家中就腰纏萬貫。

他從小便是富家之子,像是幾代的貴族一般順風順水的活到如今,卻給一個小丫頭下了跪。

徐安歌有些心軟,卻餘光看到一旁蹲在地上手舉到頭頂的徐嵐,她所謂的姑姑。

她眸子一沈,轉過身不再去看跪著的林父:“走吧。”

趙起城點點頭,又繼續帶著她往外走去,兩人很快就離開了這亂成一鍋粥的地方。

門口挺著一倆嶄新的黑色保時捷,保時捷後面還有一倆車。趙起城護著徐安歌,打開副駕駛座讓她坐了上去,這才舒了一口氣,繞一圈回到駕駛座。

徐安歌看了眼車窗外的酒店,噴泉的大象雕塑上,白天那樣潔白的象牙,在黑夜裏也無法瞧見它的光澤了,留下的,只能在灰暗的路燈下看出它的鋒利。

徐安歌有些發楞,今晚她紮自己的手,本是無心救林易河,可是既然林父這樣認為,那便讓他這樣認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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