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章.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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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歌輕笑著,被他攬在懷裏。

兩人坐著沙發上,徐安歌在寢室群裏跟她們閑聊著。

樂樂看樣子是平覆了心情,開始在群裏分享過程。

“他給我簽了一張協議,寫了以後銀行卡歸我,永遠不出軌,絕對不主動離婚。還說他已經決定拿去公證了,只要我簽上了就是有法律效力的。”樂樂的語音裏,滿是吐槽,“你說他這麽人怎麽這麽土啊?”

雖然盡是吐槽和嫌棄,卻是藏不住的幸福和開心。徐安歌聽著語音,也傻笑著。

“你說餘辰平日看著挺皮的,做起事來還真是細心啊,知道女孩子的心思。”徐安歌一邊打著字一邊隨意的提著。

顧佑榮皺了皺眉,把手裏的病歷放下了,較起勁來:“你喜歡這樣嗎?”

徐安歌看著他黑著臉的樣子,突然玩心一起:“嗯,是啊,誰不喜歡這樣?工資卡都給她誒?”

“我給不給你有什麽區別呢?”顧佑榮還是一臉的認真,“我所有的卡密碼都是你的生日。”

徐安歌眨巴眨巴眼睛,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這才反應過來,顧佑榮是真的很認真在問她的想法。

徐安歌摸摸他的頭,用他的口吻:“傻瓜,你怎麽樣我都不會介意的,只要你是你就好。”

顧佑榮沒有抵抗,只是皺了皺眉以示他直男的尊嚴。

自從上次顧佑榮跟他講以後結婚的事,徐安歌就慢慢發現了,隨著她的成長,性格的轉變,讓顧佑榮從一個不可一世的人在她面前也表現出患得患失的一面了。他愛她,所以沒有安全感,這些她都明白的。

跟顧佑榮在一起久了之後,有時候顧佑榮在她面前表現的脆弱的那一面甚至讓她有些驚訝。原來那個鋼鐵般無堅不摧,酷酷的顧佑榮偶爾也會傷心,偶爾也會露出調皮的笑。是她該表了他嗎?還是他本身就是這樣鮮活的男子,只是藏於行而不現於表,是她治愈了他?

誰也說不清楚,不過徐安歌唯一知道的是,這樣的顧佑榮反而更讓她著迷。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把情緒收起來,放在無人能觸碰到的地方。現在的他,會主動表達愛和恨,會更像小孩子一樣努力的生活和相愛。

又在醫院呆了最後一下午,徐安歌一直沒敢回病房,無奈樂樂把覆習資料都帶走了,她坐在辦公室裏,只好繼續寫起新聞稿。

顧佑榮工作去了,中途回來好幾次。徐安歌無奈的笑著:“你上午一上午都沒回來,現在倒是回來這麽勤快了?”

顧佑榮把手撐在桌上看著徐安歌:“早上我回來勤快了,沒有信服力。”

徐安歌捏了捏他的鼻子:“你就是個大傻瓜。”

不過,雖然回來勤了,卻也沒有多呆,顧佑榮只是短短跟她聊幾句,喝口水,就繼續出去了。

平日裏沒有徐安歌,他確實是長長一上午下午都不回辦公室的。有時候坐診,有時候查房,有時候手術,總之沒有停過。

醫學生從選擇了學醫開始,就都會慢慢習慣這個狀態吧。

空調機靠窗,書桌也靠窗,即使關上了窗也也嗡嗡的聲音,擾得徐安歌有些煩躁。她索性關掉了空調,把窗戶打開。

拉開窗簾,徐安歌才發現,太陽竟然都快下山了。徐安歌趴在窗臺上看著漸漸昏黃的太陽,忽然一陣想家。

“你不熱嗎?”顧佑榮又回來了。

這次他是下班了,今晚沒有晚班。

他摘掉口罩,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幾口。徐安歌轉過頭來,談談的笑著。

顧佑榮的眼睛裏被染上了夕陽的顏色,夕陽裏還有徐安歌的影子。

顧佑榮看得有些出神:“徐安歌,我第一次見你,你就是這樣”

第一次見她,她也是趴在窗戶前,好像在想些什麽。她一身的可愛勁,讓他忍不住靠近。

徐安歌有些不好意思,也想到了那天。

“你說,我當時第一次跟你見面,你為什麽調戲我?”徐安歌湊近他,指著他的臉,“說,是不是對每個女孩子都這樣?”

顧佑榮壞笑著,竟然點點頭,接著話鋒一轉:“不過,你是第一個我第一次見就想吻的女孩。”

說著,顧佑榮俯下身來在她唇上一吻。

“嗯,果然是陽光味的。”一吻過後,顧佑榮挺直了身子,低頭朝她笑著。

徐安歌傻笑著,陽光照在兩人身上,好像站在舞臺上。

顧佑榮脫下了白大褂:“今天回病房吃吧。我點好了外賣。”

徐安歌眨巴眨巴眼:“為什麽?”

“剛剛我去查房,豆豆一直問你去哪裏了。”顧佑榮皺了皺眉,“你忍心就這樣一走了之?”

徐安歌被說得有些無地自容,是啊,自己為了不投入感情進去,就寧願不管不顧,直接忽視一個小孩的感情。

“好。”徐安歌點了點頭,起身過去握住顧佑榮的手,“走吧。”

兩人一起來了病房,顧佑榮點了一個病房的人夠吃的晚餐,都是清淡又營養的飯菜,卻都設計成了小孩子喜歡的漢堡薯條模樣。

徐安哥覺得味如嚼蠟,所有的食物只是看著好看,卻一點也不好吃。可是,一個病房的孩子都吃得很是開心。

“顧叔叔,這是我來醫院之後吃到最最最最最…”豆豆吃著一根蔬菜混合面粉做的所謂薯條,一連說了好多好多個最,“最最最最好吃的飯了。”

一旁的豆豆媽若有所思的看著豆豆,眼睛紅紅的。

其他小孩家長都是爺爺奶奶,有一個奶奶還年過八十。

後來顧佑榮告訴徐安歌,這一個病房的孩子們,除了豆豆的媽媽在陪他,其他幾個孩子的爸媽都在外省打工,一年回不來幾次。

所以其他幾個小孩才會這樣內向吧。徐安歌有些惆悵。以前馬老師講過,這個世界最好的狀態,是沒有新聞。因為有新聞就有現實,就有殘忍的現實。

新聞學就是一科直面殘忍的學科。

“你看,你來陪陪他們,對你來說不算什麽,可是他們可能會記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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