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詭事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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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乃伊美女的眼?神攻勢下, 範仁綺並不心軟,但是想?了想?,轉而拿剩餘繃帶打了個蝴蝶結:“怎麽樣?這?個不錯吧?”

木乃伊:唔唔……

她象征性?地?掙紮了兩下, 認命了。

“噓”,範仁綺搖了搖頭,示意對方安靜。然後警惕地?重新摸索起這?個地?窖來。

她找到了壁燈開關,打開後亮起幾?盞破舊的燈。

四周一覽無餘,有胡亂放置的窗簾、落灰的桌椅等家?具,甚至一小堆不知道幹什麽用的沙子。

最?顯眼?的是,有一面小巧精致的銀鏡子, 像是被人有意落在?這?裏的。

範仁綺撿起銀鏡子, 卻沒有第一時間喚周周過來。

如?果?她沒記錯, 說地?窖裏的用途是“隱匿舞臺上的機關布景、置景工人、腳燈、地?獄裏被趕出?來的幽靈、藍色魔鬼等等”。

關於布景及置景工人,她起碼有個猜測。但這?幽靈和魔鬼,她可一個都沒見著。

還是有一定?危險的可能。她保持著戒備, 重新退回到木乃伊美女旁邊,在?對方認命的配合之下,迅速摸清了幾?條規則:

1.劇院裏存在?身份等級。等級跟待遇、自由度掛鉤, 比如?紙片人已相當於管理層, 不需要上臺;演奏團就要差一些, 但勝在?有一門技術,比較穩定?。

接下來, 才是那?些雜亂演員。

2.每個身份都有對應的標記物。

諸如?, 紙片人是各自的那?張撲克牌, 演奏團則是樂器。有且僅有標記物才能給予她們身份。

紅舞鞋就是其中之一。

3.標記物可以通過一定?方式被轉移。

所謂的一定?方式, 包括但不限於決鬥、竊取或者?獲得標記物本身的青睞。沒錯,標記物裏可能有“靈”。據說大部分標記物裏都棲身著其初代主?人的靈魂。

這?也是為?什麽一些標記物會突然不翼而飛。

但也有些時候, 因為?這?種“靈”的青睞,某人的標記物任憑別人怎麽辦都搶奪不了。

總而言之,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標記物一旦被轉移,身份亦會隨之變換。

換句話說,只要拿到相應標記物的人,就能夠替代其身份。哪怕她是個扭曲木乃伊,只要穿著紅舞鞋就是被【燈區劇院】認可的舞女。

那?麽,偷了她紅舞鞋的人,也是想?要舞女這?個身份嗎?

範仁綺頗有興趣地?想?了想?,那?麽紅桃皇後指認的笛女就不太像小偷了。據她所知,笛女和她的舞女基本是同一等級,似乎沒有必要竊取身份。

當然,也不排除只是為?了下絆子。

同時,演奏團維護笛女而刻意指認的紙片人們嫌疑也降低了許多,畢竟已經晉升到管理層,就更不必覬覦一個小小的舞女身份了。

有趣。

這?麽一想?,她們三?個人的標記物似乎都出?了些問題:她的紅舞鞋只剩一只;羅覓的尾巴只有半截,或許那?就是他是最?不強壯最?被嫌棄怪物的原因。

至於周周,她的鏡子是碎片,或許有完整鏡子的話,她本不至於被困在?鏡子裏?

那?麽,現在?還剩最?後一個問題了。

她重新打量起這?位動彈不得的繃帶木乃伊女士:“你好扭曲,你是三?年前上吊的芭蕾舞者?嗎?”

木乃伊女士先是搖了搖頭,又遲疑地?點了點頭。

經過一段覆雜的交流,範仁綺才弄清楚,木乃伊女士失去了有關上吊的記憶,但她最?開始本來是「餵,新娘頭顱還在?那?裏觀光」這?出?戲裏的主?角,對,一直在?觀光的那?位。

——被利刃割下頭顱的不幸新娘。準確的說,她的頭顱。

現在?身體別別扭扭的,有些不屬於她的肌肉記憶。

範仁綺摸摸下巴,怪不得手感不太對勁兒,那?麽輕易扭斷,是因為?本就是個縫合怪:頭是新娘頭顱,身體則屬於芭蕾舞者?。

你要是問芭蕾舞者?的頭或者?被割掉頭顱的新娘在?哪裏……

可能只有【燈區劇院】自己清楚了。

現在?事情逐漸明確了,範仁綺思?忖著,蒙面主?持人提到的四個事件裏,跟她有明顯聯系的是「活著的扭曲」,芭蕾舞者?上吊事件。

跟羅覓有關的大概率是「嚎叫與黑暗」,既水晶燈砸落事件。因為?舞臺上的腳燈已經用掉,他沒法在?臺上用替身這?招了,不過她們會替他想?出?別的道具跟解決辦法。

那?麽……

棘手的反倒是周周的情況。

她被鎖在?了鏡子裏面,這?裏好巧不巧也有鏡子,還據說有幽靈。那?麽跟周周有聯系的,就有可能是「不可承受的幽靈之重」,下水道幽靈藏匿事件?

但通常,穿梭在?鏡子裏的才像是幽靈,她的身份是否出?現了很大問題?

比如?,成為?了標記物的“靈”?

此外,唯一剩下的一個「埋」是針對1號包廂的事件,也就是觀眾們之中也有人受傷?奇怪。難道觀眾們也是劇院的一部分嗎?

忽然,她察覺到光線閃動。

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她背後飛快地?竄了過去。她裝作沒有註意,安靜地?等到那?個動靜再出?現,然後猛地?一回頭。

那?只陰影怪物再度出?現。好像認得範仁綺一樣,見她回頭就“蹭”一下躲進沙堆裏,不肯出?來。

範仁綺笑了一下:“出?來吧,別躲了。”

陰影像墨水一樣緩緩流淌出?來,呈不規則的形狀。範仁綺饒有興趣地?問:“你是能任意變形嗎?上次的蠱雕是你的真實模樣嗎?”

怪物聽懂了她的意思?,先是變成蠱雕的樣子原地?蹦跶兩下,又在?沙堆上捏出?了一張厭世臉:XX(▼ヘ▼#)。

範仁綺有點被逗樂了:“哦小東西,我願叫你沙雕小甜甜。”

怪物:(づVど)

在?陰影怪物的指引幫忙下,她發現了通往下水道的機關。就藏在?沙堆後面,大咧咧地?用窗簾蓋住了。

不過要用鏡子折射的光線照過去,才能打開,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才構想?的。

怪不得壁燈是可移動式的,方便調整角度吧。她一邊琢磨著一邊順手卸下了一個,這?才進去。

“救命啊,爸爸……”一道帶著回音的微弱呼喚響起。

???

下水道幽靈是這?個風格的嗎?這?不太好吧,她還沒有做好這?種準備。範仁綺面色古怪。

“叭叭!叭叭叭叭叭!”聲音卻越來越近,愈發熟悉的聲音與身影。

激動的杜子騰順著光亮跑了過來。可能都沒看清她是誰,就扒拉著幹嚎起來:“救命啊!叭叭!我有幽閉恐懼癥……”

杜子騰臉色蒼白,話沒說完整,又要嘔吐。

範仁綺卻顧不上他,而是與他身後過來的楚哲對視。

楚哲微笑著解釋:“你聯系我以後,我立刻找到了杜子騰。可惜這?家?夥非說……”

杜子騰這?會兒好受了點,堅持著自己的道理搶白道:“大師說了,千萬不能在?下午兩點來圖書大廈這?裏。叭叭。”

這?大師不會真有點什麽吧。範仁綺挑了挑眉,但馬上就有些無語:“你這?個氣泡音的毛病什麽時候才能好啊,當魚就這?麽讓你懷念?”

杜子騰:“大師還說了,我命裏有水德,叭叭。”

範仁綺搖了搖頭道:“我看你腦袋裏是有點水的。”但卻還是把燈塞進他手裏。

大家?都有見到老夥計的欣喜,卻也明白眼?下的情況不容多敘。

簡單問候之後,楚哲總結情況道:“我們目前在?一個叫作【影區旅館】的地?方,客人全是各色怪物。該旅館也有下水道,還有一個幽靈傳說。

現在?外面是黑夜,旅館打烊了。

我們就一路找過來了。”

範仁綺點點頭,這?下更有意思?了,【影區】和【燈區】,有燈光因而也有陰影。兩個區域原本就是這?樣相連的嗎?看來,這?是一個地?圖挺大的游戲啊。

她推測,這?其實都是「紅的游戲」的一部分。

甚至除了他們,其他當時在?圖書大廈的人也可能遭遇了這?個變故,現在?分散在?不同區域,或者?同一區域的不同地?點。

進一步交換情報之後,她更加確定?了這?點。

據說,因為?杜子騰的堅持,楚哲和杜子騰最?終準時在?兩點零一分才進入了圖書大廈。

雖然晚了這?麽一小步,但他們同樣遭受了突如?其來的黑暗和小關卡。而且他們當時還在?最?外層的教材教輔區,不得不直面了各種科普挑戰,深陷科學的魅力無法自拔。

通過第一個環節之後,他們才進入【影區旅館】,跟她們的流程基本一致。

最?重要的是,他們也經歷了數次“紅與黑的選擇”。

大概心裏有數之後,範仁綺便安排道:“你們作為?旅館主?人,可以自由活動對嗎?那?一會兒出?去,盡快來【燈區劇院】訂下1號包廂,並且點名要見見舞女……”

“這?不好吧。”杜子騰搓搓手。

“——也就是我。”範仁綺面無表情地?指了指自己。

楚哲失笑:“忘了說了,裙子很漂亮。”

“哦對了,如?果?先碰上有什麽挑選幸運觀眾圍毆灰毛怪物的奇怪環節,不要猶豫,大膽地?報名。

那?怪物是紅發。”

楚哲挑了挑眉:“看來你們的奇遇也很有趣。”

她迅速地?解釋了關於周周和紅發的狀況,然後才喚來周周讓他們互相打了個招呼。

“魔鏡,魔鏡,誰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帥氣的男人。叭叭。”杜子騰終究沒能忍住一探究竟的願望。

周周:“……反正不是你。”

範仁綺聞言,突然看向楚哲的燕尾服造型,像是頭一回發覺這?家?夥身量頎長、有模有樣,便主?動為?剛剛的誇獎投桃報李:“我投楚哲一票。”

兩人對視一笑。

鏡子裏的周周遮住眼?睛,小聲咕噥著:“做魔鏡的要客觀,你看,我就不打算選羅覓那?個家?夥。”

當然,沒人聽到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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