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關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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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記，生意一如既往。
要想來這裏就餐，不誇張地說，必須要提前一周左右來訂位子，還未必能訂得到。目前全國只有兩家店，一家在A市，另一家則在佟記的本家，吳丘市。據說，佟記換了新老板，有將佟記擴張經營的打算，不過因為佟記的大廚是從M國重金請來的曾做為皇家禦用廚師的鈕老爺子，不是普通的廚師就可以撐起一家佟記，所以，必須要經過鈕老爺子傳授廚藝，並且欽點出師的才可以。
不過，能有擴張的打算終究是好事，許多喜歡佟記的人也一直都在期待著。
廚房重地，閑雜人免進——這一直都是佟記的規矩。
偌大的廚房，各種現代化的廚具一應俱全，卻也只是整齊地擺在那兒沒人動。
穿過廚房，來到後面的小廚間，那裏就熱鬧得多。
“早上沒給你吃飯嗎？顛勺都沒力氣！”
“……切絲！切絲！切絲！要我說幾遍？你切的那叫絲嗎？”
“什麽調配比例？我有教過你比例這種東西嗎？”
“火候！火候！火候！這種事還要我再說幾次？手腳慢就算了，怎麽腦子也這麽笨呢！”
聽著裏間傳來的訓斥聲，佟千彌想要推門的手又縮了回來。
心裏默念著，小花絮啊小花絮，你可要挺住啊！
終於，裏面訓斥的聲音小了些，佟千彌這才敢推門進去。
屋子裏頭是再簡單不過的竈臺，大黑鍋，柴火，磨得發亮的菜刀，一塊直接劈成案板的木墩。一個包著碎花頭巾的小姑娘，正在規規矩矩地站在那，對面是個坐在躺椅上的白胡子老者。
這會，老者把一把破舊的芭蕉扇插在衣領後頭，端過一盤土豆絲，正拿筷子試吃。
花絮站在他面對，緊張得兩只手攪在一起，緊張的一顆心撲騰撲騰地跳。
可老者剛夾起一筷子要送到嘴巴裏，冷不丁發現了什麽，二話不說就把筷子扔到盤子裏，“重做！”
花絮都快要哭了，“師傅！我都按您教的做了，為什麽又要重做啊？”
老者冷笑兩聲，拿起筷子在盤子裏扒拉出一根切得有些偏厚的土豆絲，“我有教你切成這樣子嗎？”
花絮：“……”
佟千彌站在她身後，有心想幫她說幾句話，可也是心有餘力不足。別說是她了，就算是她二叔佟文庚站在那，也絕不敢在這個當口替小姑娘說話。
花絮認命地端起盤子走到一邊，繼續機械式地重覆著之前的運作。
老者這才看到佟千彌似的，躺在那瞇著眼睛，手裏拿著紫砂手把壺，椅子搖啊搖，好像下一秒隨時都會睡著似的。
“站那幹嘛？想來偷師啊？”
佟千彌趕緊過去，畢恭畢敬地對著老爺子行了個禮，“鈕老，老杜讓我來問您一聲，白菜該收了，您老要不要去園子裏看看？”
佟記之所以備受推崇，除了鎮店之寶鈕老爺子外，再就是他們對於食材的嚴格要求。僅是兩家小小的店，就備有自已的養殖場和菜園，就連魚塘都配備齊全！如果不是養飛禽太麻煩，受條件限制在當地不允許，佟記大有包攬海陸空的野心！
“好吧，我就去走一圈。”
鈕老起身，又看一眼自已剛收的小徒弟，“等我再回來要是還沒有長進，今晚就不許吃飯！”
“是……”花絮乖乖應一聲，雖然眼圈有點紅紅的，但好在乖巧，哪怕受再多的委屈也是一聲也不吭，含著淚也會把該做的事做完。
這也是為什麽，鈕老對這個關門弟子格外偏愛的原因。
跟著鈕老走到外面，佟千彌忍不住替花絮說話，“您對小花是不是太嚴了？那孩子這才跟了您三個月……”
“你也知道是三個月？”鈕老哼了一聲，“三個月了卻連個土豆絲都切不好！”
佟千彌小聲嘀咕一句：“哪有像您那樣吃個土豆絲也好像要拿著尺子去量一樣……”
鈕老扭頭瞥瞥她：“你懂什麽？你以為那是普通的土豆絲？哼，你們這些沒有資質，說了也不懂！”
他幹脆懶得在這些資質平庸的人身上浪費口水，大步朝後院走去，老杜早就等那了，“鈕老，您慢點～”
佟千彌見沒自已什麽事了，趕緊回去看花絮。
果然，小姑娘一抹眼淚，還在那認認真真地切著土豆絲，腳底下還有整整一麻袋……
“小花，是不是很辛苦啊？”佟千彌心疼地過去，又是給她按摩，又是遞水過來。
花絮噗嗤笑出聲，“千彌姐，我哪有那麽辛苦啊！”說著，她又壓低聲音說：“其實師傅對我很好，說不給我飯吃，每次都對我偷吃睜一只閉一只眼。”
“真的？”佟千彌還看不出來，那老爺子嘴硬心軟呢！
“師傅知道我喜歡吃魚，經常會撈來新鮮的魚，親自下廚做給我吃呢！”
佟千彌的眼神滿是懷疑，“咱倆說的是同一個老頭嗎？”
不管怎麽說，花絮還是很感激鈕老的，“我也不知道我是踩了什麽狗屎運，師傅居然會收我為徒？現在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呢！”
佟千彌從旁邊抽出根胡蘿蔔，坐在一邊像兔子一樣啃。聽了她的話仔細想一想，“因為你愛吃吧？”
連花絮都覺得她說得有道理，好像她也只有這麽一個特點了。
“對了，我二叔要回來了。”佟千彌隨口說一句。
“你二叔啊……”花絮認真地想了下，回過頭問：“是誰呢？”
“就是佟記原來的老板啊！”
“哦哦哦！怪不得我覺得耳熟呢！”她繼續切著土豆絲，嗒嗒嗒刀落下來的聲音又快又有節奏，連佟千彌這麽個外行都覺得她的刀功厲害好多。
“哪有～”
聽到她的誇獎，花絮不好意思道：“師傅說，我是他這幾個徒弟裏面最差的……還說我要是再不長進，出去就不許說跟他學過藝，怕砸了招牌……”
佟千彌還真是被氣樂了，“我就奇怪了，那位老爺子怎麽這麽喜歡欺負你啊？是不是你看起來就很好欺負呢？”說著，她還不信邪地上手去掐把她的小臉蛋，果然嫩得快要擰出水了，確實好捏！
於是，佟千彌又沒忍住繼續捏了好幾下。
“啊，好痛啊……千彌姐，快住手啦！”
“哈哈……小花啊，我才發現你的小臉這麽好捏，肉肉的嫩嫩的……”
“千彌姐！”
這個姑娘在裏面鬧著，沒留意到走進來的人。
看到佟千彌這麽欺負一個小姑娘，男人嘆口氣，過去直接伸手捏住她的手腕，溫潤悅耳的聲音，在花絮頭上響起，“行了小七，快別欺負人家了。”
花絮扭過頭，男人離她很近，正隔著她一手捏著佟千彌的手腕，花絮的目光剛好停在他的頸間，入目即是男人的喉結，再往上，則是他光潔的下巴，以及嘴角微微上翹的弧度。
“二叔？不是說要晚上才回來嗎？”佟千彌看到二叔還是挺開心的，趕緊放過花絮，看到她的小臉都被自已捏紅了，不好意思地又上手摸了摸，“小花乖啊，姐姐跟你鬧著玩呢，不疼啊不疼……吹吹就不疼了……”
看她像在哄小孩子一樣，花絮紅了臉，可還是嘆息一聲，“千彌姐，你什麽時候能長大呢？”
佟千彌：“……”
“哈哈……”佟文庚則大笑出聲，低頭看著這個小姑娘，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有趣的小寵物一樣。
佟千彌白了自家二叔一眼，然後一把拉過花絮介紹道：“給你介紹一下，她就是小花絮，我們都叫她小花，現在是鈕老爺子的關門弟子！”生怕二叔不理解，又跟著解釋一句：“就是關起門來任打任罵的徒弟。”
佟文庚失笑，擡手拍了拍侄女的腦袋，“你啊，別讓鈕老爺子聽到，要不然，他可是會鬧上脾氣三天不下廚的！”
佟千彌吐吐舌頭，自然知道那位老爺子的脾氣。
花絮這時才看向佟文庚，頓時楞了楞。
眼前的男人長得斯文俊美，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慵懶卻又溫和的氣質，看上去平易近人，實則帶笑的目光，看似真誠的笑容，又不無時不在提醒你該保持的距離。
看到小姑娘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已，佟文庚微微一笑，下意識就施展出他的男性魅力，擡手狀似漫不經心地撫過額前的發，微笑道：“小姑娘，你這麽一直望著我，會讓我產生……誤會的。”
佟千彌默默做了個嘔吐的表情，一臉受不了她二叔的樣子。
花絮則脫口而出：“我見過你！”
這下倒讓兩人都怔了住，佟千彌忙問：“小花，你見過我二叔？在哪見過的啊？”
“就是在……”
花絮努力地想，最後總算想起來了，“四年前，在滇越村，有一個長得很帥的叔叔，被一個長得很漂亮的阿姨，打了一耳光……”
她的話出口，佟文庚的表情頓時僵住。
四年前？
滇越村？
“真的？”佟千彌則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臉驚奇地看著二叔，過去用胳膊肘撞撞他：“二叔！問你呢！四年前，你怎麽跑到滇越村去了？還被女人打？怎麽回事啊？快，說給你最愛的侄女聽聽！”
不只是她，連花絮都瞪大了眼睛，一副對八卦求知欲極其旺盛的樣子。
“等一下……”
佟文庚總算是反應過來什麽，盯著花絮問：“你是……滇越村的人？ 是……花田村長的女兒？”
“嗯嗯嗯！”花絮一個勁地點頭：“是我是我！”接下來，完全是“不必敘舊不必客套，我只想知道真相”的表情。
佟文庚倏爾失笑：“原來是村長家的那個小姑娘啊……”他又仔細打量起她：“想不到，都長成大姑娘了呢！”
記憶中的小花，又瘦又小，那時的滇越村尚且還有七八戶人家，小花就是個孩子頭，沒事就帶著那些孩子漫山遍野地跑，田嫂經常站在自家門口喊她回家吃飯。小花每次回家都免不了一頓訓，全身臟兮兮的，小臉更是看不清本來的模樣……
想起那時的情景，佟文庚就忍不住笑出聲，再去看眼前這個女孩，跟記憶中的小姑娘完全重疊不到一處。
“二叔！”佟千彌等不及了，催促他道：“你快說啊，你為什麽會被女人打？到底是哪路女英雄看不下去了，會對游戲花叢間的你伸出正義之手？”
“……”
佟文庚無奈地望向她：“你到底是不是我親侄女？”
這時，門外有人在找他。
“文庚？”
是個嬌滴滴的女人，佟千彌聽罷就歪頭看向他，“二叔，你不會又帶女人回來了吧？”
佟文庚一笑，卻也沒否認，“也許，會成為你二嬸也說不定呢。”說完，又對花絮笑道：“小花，沒想到會在這再見到你，我也沒準備什麽禮物，這樣吧，晚上一塊過來吃飯。就這麽定了！”
說完，他推門出去。
“……文庚，你去哪了？讓人家好找嘛～”
“抱歉，寶貝，我四處逛逛，看看我那個不成器的侄女，有沒有毀掉我的一番心血……”
廚間內，佟千彌翻了記白眼，對於她這位二叔的感情世界可是不敢恭維。
“一年帶回來一個‘二嬸’，沒什麽比換未婚妻更勤快的了。”
這是來自親侄女的官方吐槽。
花絮掩嘴笑著，轉身又繼續切她的土豆絲，“不過你二叔還真是厲害！這都四年快要五年的樣子，他居然一點都沒有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吃防腐劑了嗎？”
佟千彌坐在一邊，繼續啃她的胡蘿蔔，“什麽啊！他這是采陰補陽！”
花絮一怔，先是眨巴眨巴擡頭看她，倏爾好像反應過來什麽，“千彌姐！哪有這樣說自已二叔的嘛！”不過，也跟著沒心沒肺地笑了開，最後還補充一句：“好像又有點道理……”
“哈哈……你這個小妮子，跟在姐姐我身邊，倒是很有長進嘛 ！”
她剛大笑著，倏爾收住笑容，第一時間站起身，畢恭畢敬地叫了聲：“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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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能有擴張的打算終究是好事，許多喜歡佟記的人也一直都在期待著。
廚房重地，閑雜人免進——這一直都是佟記的規矩。
偌大的廚房，各種現代化的廚具一應俱全，卻也只是整齊地擺在那兒沒人動。
穿過廚房，來到後面的小廚間，那裏就熱鬧得多。
“早上沒給你吃飯嗎？顛勺都沒力氣！”
“……切絲！切絲！切絲！要我說幾遍？你切的那叫絲嗎？”
“什麽調配比例？我有教過你比例這種東西嗎？”
“火候！火候！火候！這種事還要我再說幾次？手腳慢就算了，怎麽腦子也這麽笨呢！”
聽著裏間傳來的訓斥聲，佟千彌想要推門的手又縮了回來。
心裏默念著，小花絮啊小花絮，你可要挺住啊！
終於，裏面訓斥的聲音小了些，佟千彌這才敢推門進去。
屋子裏頭是再簡單不過的竈臺，大黑鍋，柴火，磨得發亮的菜刀，一塊直接劈成案板的木墩。一個包著碎花頭巾的小姑娘，正在規規矩矩地站在那，對面是個坐在躺椅上的白胡子老者。
這會，老者把一把破舊的芭蕉扇插在衣領後頭，端過一盤土豆絲，正拿筷子試吃。
花絮站在他面對，緊張得兩只手攪在一起，緊張的一顆心撲騰撲騰地跳。
可老者剛夾起一筷子要送到嘴巴裏，冷不丁發現了什麽，二話不說就把筷子扔到盤子裏，“重做！”
花絮都快要哭了，“師傅！我都按您教的做了，為什麽又要重做啊？”
老者冷笑兩聲，拿起筷子在盤子裏扒拉出一根切得有些偏厚的土豆絲，“我有教你切成這樣子嗎？”
花絮：“……”
佟千彌站在她身後，有心想幫她說幾句話，可也是心有餘力不足。別說是她了，就算是她二叔佟文庚站在那，也絕不敢在這個當口替小姑娘說話。
花絮認命地端起盤子走到一邊，繼續機械式地重覆著之前的運作。
老者這才看到佟千彌似的，躺在那瞇著眼睛，手裏拿著紫砂手把壺，椅子搖啊搖，好像下一秒隨時都會睡著似的。
“站那幹嘛？想來偷師啊？”
佟千彌趕緊過去，畢恭畢敬地對著老爺子行了個禮，“鈕老，老杜讓我來問您一聲，白菜該收了，您老要不要去園子裏看看？”
佟記之所以備受推崇，除了鎮店之寶鈕老爺子外，再就是他們對於食材的嚴格要求。僅是兩家小小的店，就備有自已的養殖場和菜園，就連魚塘都配備齊全！如果不是養飛禽太麻煩，受條件限制在當地不允許，佟記大有包攬海陸空的野心！
“好吧，我就去走一圈。”
鈕老起身，又看一眼自已剛收的小徒弟，“等我再回來要是還沒有長進，今晚就不許吃飯！”
“是……”花絮乖乖應一聲，雖然眼圈有點紅紅的，但好在乖巧，哪怕受再多的委屈也是一聲也不吭，含著淚也會把該做的事做完。
這也是為什麽，鈕老對這個關門弟子格外偏愛的原因。
跟著鈕老走到外面，佟千彌忍不住替花絮說話，“您對小花是不是太嚴了？那孩子這才跟了您三個月……”
“你也知道是三個月？”鈕老哼了一聲，“三個月了卻連個土豆絲都切不好！”
佟千彌小聲嘀咕一句：“哪有像您那樣吃個土豆絲也好像要拿著尺子去量一樣……”
鈕老扭頭瞥瞥她：“你懂什麽？你以為那是普通的土豆絲？哼，你們這些沒有資質，說了也不懂！”
他幹脆懶得在這些資質平庸的人身上浪費口水，大步朝後院走去，老杜早就等那了，“鈕老，您慢點～”
佟千彌見沒自已什麽事了，趕緊回去看花絮。
果然，小姑娘一抹眼淚，還在那認認真真地切著土豆絲，腳底下還有整整一麻袋……
“小花，是不是很辛苦啊？”佟千彌心疼地過去，又是給她按摩，又是遞水過來。
花絮噗嗤笑出聲，“千彌姐，我哪有那麽辛苦啊！”說著，她又壓低聲音說：“其實師傅對我很好，說不給我飯吃，每次都對我偷吃睜一只閉一只眼。”
“真的？”佟千彌還看不出來，那老爺子嘴硬心軟呢！
“師傅知道我喜歡吃魚，經常會撈來新鮮的魚，親自下廚做給我吃呢！”
佟千彌的眼神滿是懷疑，“咱倆說的是同一個老頭嗎？”
不管怎麽說，花絮還是很感激鈕老的，“我也不知道我是踩了什麽狗屎運，師傅居然會收我為徒？現在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呢！”
佟千彌從旁邊抽出根胡蘿蔔，坐在一邊像兔子一樣啃。聽了她的話仔細想一想，“因為你愛吃吧？”
連花絮都覺得她說得有道理，好像她也只有這麽一個特點了。
“對了，我二叔要回來了。”佟千彌隨口說一句。
“你二叔啊……”花絮認真地想了下，回過頭問：“是誰呢？”
“就是佟記原來的老板啊！”
“哦哦哦！怪不得我覺得耳熟呢！”她繼續切著土豆絲，嗒嗒嗒刀落下來的聲音又快又有節奏，連佟千彌這麽個外行都覺得她的刀功厲害好多。
“哪有～”
聽到她的誇獎，花絮不好意思道：“師傅說，我是他這幾個徒弟裏面最差的……還說我要是再不長進，出去就不許說跟他學過藝，怕砸了招牌……”
佟千彌還真是被氣樂了，“我就奇怪了，那位老爺子怎麽這麽喜歡欺負你啊？是不是你看起來就很好欺負呢？”說著，她還不信邪地上手去掐把她的小臉蛋，果然嫩得快要擰出水了，確實好捏！
於是，佟千彌又沒忍住繼續捏了好幾下。
“啊，好痛啊……千彌姐，快住手啦！”
“哈哈……小花啊，我才發現你的小臉這麽好捏，肉肉的嫩嫩的……”
“千彌姐！”
這個姑娘在裏面鬧著，沒留意到走進來的人。
看到佟千彌這麽欺負一個小姑娘，男人嘆口氣，過去直接伸手捏住她的手腕，溫潤悅耳的聲音，在花絮頭上響起，“行了小七，快別欺負人家了。”
花絮扭過頭，男人離她很近，正隔著她一手捏著佟千彌的手腕，花絮的目光剛好停在他的頸間，入目即是男人的喉結，再往上，則是他光潔的下巴，以及嘴角微微上翹的弧度。
“二叔？不是說要晚上才回來嗎？”佟千彌看到二叔還是挺開心的，趕緊放過花絮，看到她的小臉都被自已捏紅了，不好意思地又上手摸了摸，“小花乖啊，姐姐跟你鬧著玩呢，不疼啊不疼……吹吹就不疼了……”
看她像在哄小孩子一樣，花絮紅了臉，可還是嘆息一聲，“千彌姐，你什麽時候能長大呢？”
佟千彌：“……”
“哈哈……”佟文庚則大笑出聲，低頭看著這個小姑娘，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有趣的小寵物一樣。
佟千彌白了自家二叔一眼，然後一把拉過花絮介紹道：“給你介紹一下，她就是小花絮，我們都叫她小花，現在是鈕老爺子的關門弟子！”生怕二叔不理解，又跟著解釋一句：“就是關起門來任打任罵的徒弟。”
佟文庚失笑，擡手拍了拍侄女的腦袋，“你啊，別讓鈕老爺子聽到，要不然，他可是會鬧上脾氣三天不下廚的！”
佟千彌吐吐舌頭，自然知道那位老爺子的脾氣。
花絮這時才看向佟文庚，頓時楞了楞。
眼前的男人長得斯文俊美，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慵懶卻又溫和的氣質，看上去平易近人，實則帶笑的目光，看似真誠的笑容，又不無時不在提醒你該保持的距離。
看到小姑娘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已，佟文庚微微一笑，下意識就施展出他的男性魅力，擡手狀似漫不經心地撫過額前的發，微笑道：“小姑娘，你這麽一直望著我，會讓我產生……誤會的。”
佟千彌默默做了個嘔吐的表情，一臉受不了她二叔的樣子。
花絮則脫口而出：“我見過你！”
這下倒讓兩人都怔了住，佟千彌忙問：“小花，你見過我二叔？在哪見過的啊？”
“就是在……”
花絮努力地想，最後總算想起來了，“四年前，在滇越村，有一個長得很帥的叔叔，被一個長得很漂亮的阿姨，打了一耳光……”
她的話出口，佟文庚的表情頓時僵住。
四年前？
滇越村？
“真的？”佟千彌則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臉驚奇地看著二叔，過去用胳膊肘撞撞他：“二叔！問你呢！四年前，你怎麽跑到滇越村去了？還被女人打？怎麽回事啊？快，說給你最愛的侄女聽聽！”
不只是她，連花絮都瞪大了眼睛，一副對八卦求知欲極其旺盛的樣子。
“等一下……”
佟文庚總算是反應過來什麽，盯著花絮問：“你是……滇越村的人？ 是……花田村長的女兒？”
“嗯嗯嗯！”花絮一個勁地點頭：“是我是我！”接下來，完全是“不必敘舊不必客套，我只想知道真相”的表情。
佟文庚倏爾失笑：“原來是村長家的那個小姑娘啊……”他又仔細打量起她：“想不到，都長成大姑娘了呢！”
記憶中的小花，又瘦又小，那時的滇越村尚且還有七八戶人家，小花就是個孩子頭，沒事就帶著那些孩子漫山遍野地跑，田嫂經常站在自家門口喊她回家吃飯。小花每次回家都免不了一頓訓，全身臟兮兮的，小臉更是看不清本來的模樣……
想起那時的情景，佟文庚就忍不住笑出聲，再去看眼前這個女孩，跟記憶中的小姑娘完全重疊不到一處。
“二叔！”佟千彌等不及了，催促他道：“你快說啊，你為什麽會被女人打？到底是哪路女英雄看不下去了，會對游戲花叢間的你伸出正義之手？”
“……”
佟文庚無奈地望向她：“你到底是不是我親侄女？”
這時，門外有人在找他。
“文庚？”
是個嬌滴滴的女人，佟千彌聽罷就歪頭看向他，“二叔，你不會又帶女人回來了吧？”
佟文庚一笑，卻也沒否認，“也許，會成為你二嬸也說不定呢。”說完，又對花絮笑道：“小花，沒想到會在這再見到你，我也沒準備什麽禮物，這樣吧，晚上一塊過來吃飯。就這麽定了！”
說完，他推門出去。
“……文庚，你去哪了？讓人家好找嘛～”
“抱歉，寶貝，我四處逛逛，看看我那個不成器的侄女，有沒有毀掉我的一番心血……”
廚間內，佟千彌翻了記白眼，對於她這位二叔的感情世界可是不敢恭維。
“一年帶回來一個‘二嬸’，沒什麽比換未婚妻更勤快的了。”
這是來自親侄女的官方吐槽。
花絮掩嘴笑著，轉身又繼續切她的土豆絲，“不過你二叔還真是厲害！這都四年快要五年的樣子，他居然一點都沒有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吃防腐劑了嗎？”
佟千彌坐在一邊，繼續啃她的胡蘿蔔，“什麽啊！他這是采陰補陽！”
花絮一怔，先是眨巴眨巴擡頭看她，倏爾好像反應過來什麽，“千彌姐！哪有這樣說自已二叔的嘛！”不過，也跟著沒心沒肺地笑了開，最後還補充一句：“好像又有點道理……”
“哈哈……你這個小妮子，跟在姐姐我身邊，倒是很有長進嘛 ！”
她剛大笑著，倏爾收住笑容，第一時間站起身，畢恭畢敬地叫了聲：“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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