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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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官不夏半依在大開的門前,居高臨下註視著不遠處還努力攙扶著方子墨的白念臣。

“方才店裏的夥計錯上了酒水,讓前輩見笑了。”

臉不紅心不跳,只要同自己相對的人不是方子墨,白念臣就不會有絲毫緊張。

踉蹌將‘爛醉’在地上的方子墨拉進懷裏,擡眼就看見亓官不夏用一種‘你不要以為我眼瞎’的表情看著自己。

果斷將方子墨向後拽了拽,白念臣整個人都擋在他的身前,不讓亓官不夏有直接接觸過來的機會。

沈下面色,明明房間裏立了禁制還是被人輕易闖入,白念臣自知、給方子墨灌酒一事不能讓同門師兄弟參與進來,就沒有出太大動靜,只收在袖中的手裏又拿了三張符咒。

“給我。”

“什麽?”

“把你手裏的人給我。”

“前輩別開玩笑了,我師兄是渡業劍派的弟子,自始至終都是屬於……門派的,師兄不會跟從他人走什麽歪路的。”白念臣冷笑一聲,擺出一副堅決不會退讓的陣勢,並隨時做好了逃離此處的準備。

以路途中觀測到的、亓官不夏的武力值來說,兩人的實力明顯天壤之別。但是等離開了客棧、重新進入山林之中就完全不一樣了。

驅使過一次妖獸的白念臣眼裏,那群走獸就是耗費不完的工具,不論懸殊多大,他都有勝算。

“這就是你這樣做的理由?總覺得你,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樣。”

亓官不夏伸手關合了身後的木門,將整個房間封閉起來之後,才步步靠近似有勝券在握的白念臣:“竟然不是人類。”

低沈的話語砸進耳朵,讓準備好了犧牲慕容狄等人、自己帶著方子墨逃離的白念臣身形一震。瞪大了雙眼看向語出驚人的亓官不夏。

明明自己什麽都沒有暴露。

深知對於‘主角’來說,反派角色該有的套路,白念臣的茫然也在意料之中。

不知道亓官不夏是何方狗聖,白念臣一臉的難以置信,甚至身體開始了顫抖。見狀,某人又不嫌事大、更盡職道:“你身上有狐貍的味道,曾經被人的氣息減淡。下午之後,越來越濃。”

“到現在,刺鼻。”

詳盡的解釋了來龍去脈,完成反派該有的部分臺詞,果然,他揭穿身份的行為成功刺激了白念臣。

懼怕眼前的亓官不夏會將自己暴露,哪有心思再判斷什麽合理的時機,白念臣直接甩出了手中的三道符咒。

火苗自薄紙上竄起,速度極快的襲向亓官不夏門面。

初級階段的主角實在低估了翻拍的武力值,不過是幾張符咒,數量少、等級低,才一接近就燒盡消失了。自以為的底牌之一就這樣失敗,竟沒有傷及亓官不夏分毫,白念臣震驚的同時,又後退了幾步,始終將方子墨護在身後。

“只要把方子墨交給我,這件事我就不會告訴別人。”

選擇步步逼近,畢竟主角都享有‘金身不破’的定律,他暫時還不想用反派體能與固有套路較量。若非必要,為了繼續保持上帝視角,亓官不夏也不想改變太多的劇情。

“方子墨……早就是我的人了,還是請前輩換個目標吧。”

身體抵上背後墻壁,已是無路可退。

白念臣餘光掃視向一旁的窗戶,緊閉的大門外、唯一的出口也望塵莫及。

他不清楚眼前不明來歷的人為什麽會對毫不起眼的方子墨感興趣,若是需要練就什麽邪門歪道、抓人雙修行的話,那一行人中道行最高的慕容狄最合適才對。

“你的人?”挑挑眉,向坑文系統重新確認了剩餘的體力值之後,亓官不夏便不再耽誤時間,腳步不停的走向方子墨。

“凡事總有個先來後到不是麽。”最後盯一眼窗戶的位置,實力沒有戰勝的可能性,白念臣已經做好了逃離的準備。

先來後到?

將四個字放在嘴裏反覆咀嚼,亓官不夏為自己將方子墨帶離‘劇情’找到了又一個理由。

凡事確實有個先來後到的順序,就算方子墨穿越一睜眼看見的是白念臣,自己同他有交集的時間也更早。

應該說是早很多。

手指揮動,在白念臣跳窗而出、奪路而逃之前將唯一的窗戶封死,然後居高臨下的看著因那一層術法封印、難受倒地的白念臣,輕而易舉的從他手裏接過了方子墨。

——明明知道今晚要走什麽劇情,還廢成這個樣子。

——說好的主角攻,卻在主角受手裏無力抵抗。

嘖嘖嘴,很是無奈的對失去了意識的人表達了自己的嫌棄,方子墨卻在這時候因為身體的挪動有了轉醒的跡象,半睜著的眼睛顯得十分迷茫。

如果說,之前方子墨的意識恍惚是因為白念臣的操控,那現在的精神懵逼就是由於那大半壺、被強行灌下的酒水了。

地上被術法傷害的白念臣不甘的爬起,用盡力氣向方子墨喊著,意圖喚回他的意識,讓他自己逃離這裏。

“師兄……唔……”

亓官不夏甩手將礙事白念臣打暈、不讓他再發出什麽動靜,所以方子墨睜開眼睛、回過神就看見自己已一種極為不雅的姿勢依靠在某個人懷裏。四周的景象都有重影,只有近處的東西才稍微清晰一些。

方子墨仔細辨認了幫忙攙扶住自己的人的臉,而後松了一口氣。

之前發生過的事情因為白念臣幹擾的緣故已經記不清了,方子墨晃晃悠悠遠離亓官不夏,盡量讓自己的狀態不這麽狼狽,然後一只手攀在那人肩膀,另一只手順勢一把掐住亓官不夏的臉。

亓官不夏:……

就算意識上有了恢覆,某讀者行為還處在一種耍酒瘋的狀態。

“你是……你怎麽來了……亓官不夏?來了也是……混蛋……”酒精麻痹下,小腦控制不住身體,方子墨說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向外崩,倒是鏗鏘有力。

語畢,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好不容易控制著從亓官不夏身上離開的身體又沈重的砸進了他懷裏。

酒精混合著藥劑的作用,只讓方子墨覺得整個身體都在燃燒的邊緣,有些乏力。努力尋找著一個可以依靠、休息的地方,牢牢環抱住亓官不夏的腰身,在他耳畔輕聲道:“還好你來了……”

極其微弱的聲音自耳畔響起,帶著細微的沙啞,緩慢打在耳畔,後一句話,輕挑的尾音讓亓官不夏身體一震。

前所未有的愧疚,忽然覺得自己確實給眼前的方子墨造成了許多麻煩。

印象深刻初次見面時他對自己的控訴,生活狀態一切良好,有期待、有寄托的前提下,沒人想要瞬間轉換世界、爭霸什麽天下。

伸手探上方子墨額頭,感受著那過高的體溫,亓官不夏剛想帶他從這裏離開,就聽見那人似是夢囈一般繼續道:“不然,我就要玷汙白念臣了……”

這個人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

瞬間陰沈下一張臉,亓官不夏把人揪出了屋子,緊閉房門後又在房屋一圈白念臣留下的禁制強化了一遍,牢牢的把還在昏厥中的白念臣鎖在裏面,這才待滿身酒氣、滿臉漲紅的方子墨回了自己房間。

……

身為穿越者來到異世界,最大的金手指和外掛就是全面開啟的上帝視覺,知道這世界中將要發生和沒有發生的事件,也清楚每一個人的底細。

本以為只是小劇情的改變,現在才發現攻受站位、逆cp的狀況都要出現了,什麽上帝視角,全都不準確了。

作為世界概況的設定者,白念臣的小白花設定可沒有黑化的選項,更別提什麽妖獸血脈了。

按這個劇情繼續走下去,鬼知道後來還會發生多少‘意外’狀況。

客房差不多都是相同的擺件、布置,關了門,把方子墨放倒在床上,亓官不夏回到桌邊打算給他倒一杯涼茶解酒。

沈思間,聽到一陣重物掉落的聲響,一回頭就被不知何時從床鋪翻騰下來的方子墨抱住了,突如其來的襲擊險些打翻了亓官不夏手裏的茶水。

“你怎麽下來了,趕緊回去躺著。”

“不要唔……我有點兒難受,很難受,怎麽辦……怎麽會這樣的……”無賴的左搖右晃,像未懂事孩子的撒嬌,言語含糊不清也想緊貼上別人,方子墨相對高的體溫急切需要緩解。

亓官不夏皺緊了眉頭,手裏的茶剛由內力冰鎮,現在放回桌子上肯定又會被某人打翻。

體力因封存白念臣的屋子所剩不多,他可不想有再一次變成狗、需要長時間緩和的體驗。

所幸將沒被方子墨晃掉的部分喝到嘴裏,然後把纏在身旁、相當惱人的人打橫抱起,又一次丟到床上。

“唔……”

床不夠軟,除了兩層褥子就是木板,聽見方子墨的悶哼聲亓官不夏立刻後悔了剛才的行為……似乎力道太大了。

還好這個人現在不清醒。

為此松了一口氣,然後放輕了力道的將人扶著半坐起來,未曾猶豫的輕輕對上了嘴唇,將含在嘴中、依舊冰涼的‘醒酒茶’口對口的渡給了方子墨。

只是單純的餵水,生澀的動作讓小部分液體順著方子墨嘴角溢出,涼茶濕了脖頸。

下意識汲取水分、尋求解火的動作一點點鼓動了方子墨,接著理智逃脫的機會探出了小舌,努力追尋著繼續涼意的人,手腳並用的纏了過去。

涼水喝盡,也解不了的火和醉意時刻催促著方子墨要幹些什麽緩解。

“餵!”亓官不夏剛想要撤離就被方子墨重新纏上來,只來得及出一聲又被堵了嘴唇。

第一次品嘗到灼熱又柔.軟的舌尖,味道好到不可思議,亓官不夏怔怔的看著眼尾都染上紅暈的方子墨像八爪魚一樣纏上自己,因為他一個‘粗暴’的吻,忘記了掙脫。原本坐在床邊餵水的人被拉上了床,幾番挪動之下,因為不敢太大力道、擔心給某人造成二次傷害,就這樣被壓住了身體。

涼茶的作用下,方子墨意識又出現了一瞬間的清醒,眼前是被自己壓.在身下的亓官不夏,正面目猙獰的紅著臉、十分驚訝的看著自己。

“好難受……幫幫我……”閉眼前看到這這樣的場面,然後終於失去了所有意識,整個人歪倒砸在亓官不夏身上。

亓官不夏:……

轟轟烈烈的開頭,及其慘淡的結尾呢。

還以為方子墨會做些什麽,最後也只能是這種程度。

亓官不夏覺得有些好笑,他半抱著方子墨半坐起身,身體緊貼在一起,讓單人床上留下允許兩個人活動的空隙。

看著方子墨緊閉的雙眼和因‘火氣’憋紅的臉龐,細長睫毛輕輕顫.抖著,清秀的面容染上一層魅惑,讓人不自覺著迷。良久,屋子裏才響起亓官不夏的聲音,黯啞的聲音似是向昏過去的人細膩詢問道:“我要怎麽幫你?總不能……”

話語間出現了可疑停頓,亓官不夏眸低不起波瀾,漸入深沈。

於是,輕輕扯開了方子墨的衣服,袒露出大片肌膚,亓官不夏仔細的關註著他細微變化的表情。

大面積皮膚裸.露到空氣裏,過高的體溫相對感受到更多涼意,惹得方子墨微微顫.抖著,讓亓官不夏忍不住輕柔吻上他臉頰,然後把手掌探入了方子墨衣襟。

不算流暢的撫弄動作也足矣在此刻欲.火燃燒的人身上鼓動一把。

三兩下衣衫褪盡,床底間呈現出一番於旎景象,就算毫無遮掩的被暴露在其他人眼前,方子墨也只能尋求本能,甚至配合的更進一步靠攏了身體。

亓官不夏將手掌覆上了讓方子墨失去了理智的那處,緩緩搓弄,因為‘期待’已久,沒過多長時間,手上就沾了來自他的白濁。

輕嘆一口氣,重新審視這舒服依靠在懷裏的這個人,亓官不夏有些懷疑之前給‘主角攻’做的身體‘能力’設定,然後又被纏了上來。

把人重新攬在懷裏,分開雙.腿,亓官不夏沈著臉,將下顎抵在方子墨裸.露的雙肩,又一次開始了動作。

藥劑助興,但多了會損傷身體。這是誰都知道的常識,不管是什麽藥都一樣。所以,很不能理解白念臣怎麽敢把整壺的酒給方子墨灌下去。

懷裏身體輕微的顫.抖扭動以及細碎磨人的呻.吟聲格外能挑戰人的忍耐限度。

“餵,清醒了麽?”

亓官不夏搖了搖方子墨身體,掌中一片汙濁讓他蹙了眉,而懷裏的人卻在舒服過後哼了幾聲,又把身體纏了過來,絲毫沒有睜眼的意思。

“……方子墨,醒一醒,餵。”外張著一只手,不想弄臟了那人身體,想要幫忙清理又被抱得更緊,只好拉過了一旁的棉被同時蓋在兩個人身上,好不讓體溫依舊沒降的人著涼。

總算可以脫身了……

渾身濕汗的方子墨在獲得了稍涼的棉被後,立刻離開了亓官不夏,蜷著被子顧自在床上翻滾了起來,很快就滾到了床鋪內側,這讓懷裏瞬間空白的某人有一種被‘用完就扔’的微妙錯覺。

從床上下來,整理著方子墨的睡姿,身體卻忽然感受到一陣巨大的靈力波動,就在自己不久前設置的法陣內部。

看樣子……是白念臣醒來,發現方子墨消失之後正在發瘋。

明明留下的是更高級別的禁制,但因為白念臣掌握了許多符印,好像並不能控制住他。不知道那邊的屋子受到了什麽樣的沖擊,反正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白念臣出來。

看了看臉頰微紅、安穩睡在床上的方子墨,亓官不夏隔空向那邊的房間又加深了一層封印,直到明天早上才能打得開。

‘嘀,系統提示,宿主體力耗盡,請盡快補充。’

還沒來得及松口氣,耗費了太多法術的亓官不夏腦海中就響起這樣的聲音——早知道剛才就成熟、穩重些,不是加強禁制,而是到那房間裏去直接封印白念臣了。

黑色的霧氣又一次從腳下升起,逐漸包裹了全身,隨著‘砰——’的一聲,人的身體濃縮成了毛茸茸一團,自半空掉落到床頭,不幸撞上.床頭櫃,直接暈了過去。

……

翌日,清晨。

從深度睡眠中清醒過來,嘴裏還有一股酒氣。

方子墨艱難的睜開眼睛看著房頂,確認自己異地睡眠也休息的不錯,赤.裸的身體也沒發覺異常,畢竟裸.睡相對來說更舒服些。直到緩緩撐起身,這才發現所處不是自己的房間。

“系統,這是……怎麽回事……”

‘嘀,系統正在進行升級,請宿主稍後。’

一如既往的沒用。

感嘆一聲,因為系統的聲音,方子墨忽然想起了昨晚應該進行的劇情。身體一震,因為白念臣的術法讓他只記得是情不自禁喝了那杯酒,然後……好像白念臣因為自己的話發了脾氣?

再後來……似乎亓官不夏出現了。

很有閱讀經驗的某讀者仔細考量了自己身體,只有些許紅痕,身後關於純愛劇情的‘危險部位’又沒有任何不適,反倒有釋放過後的安逸感,這讓方子墨更加擔憂起來。

劇情總是難以改變的,他該不會真的酒後亂性、強人所難了吧?

身後猛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連忙看向緊閉的大門,又環視床鋪一周,除了一只黑毛團,並沒有其他異常。

毫不猶豫的把掉落床頭的黑毛團抱緊手裏揉搓,然後感嘆著“還好不是白念臣”並松了一口氣。

等等!

難以置信的僵硬低頭,看著懷裏黑的不得了、緊閉雙眼的亓官不夏,頓時垮了身體,呆坐在床上。菊花保住了,又好像幹過了什麽……這……

——怎、怎麽辦,我、我好像上了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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