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旺仔牛奶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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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欽州楞了幾秒,循著聲音的來源看去,剛一擡頭,迎面對上了一個女人。

那女人手上拿著各式各樣的奢侈品袋子和衣服包裝袋,看樣子應該也是剛購物完。

她穿得也很時髦高貴,一身名牌十分高調,那樣子就像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錢似的,短發燙成了波浪卷,即使臉上已經皺紋很深不覆年輕卻依舊描眉抹粉,似血般的口紅色號塗在那張唇紋深沈的嘴,擺在老化了的臉上顯得極其突兀。

看年齡應該已經五十大幾了。

是周願,原主的母親。

這個不停給原主負能量收刮自己兒子錢財吸血過活的老女人,看不起原主卻希望原主能一直留在豪門,這樣她就能永遠有用不完的錢,有無數好日子過。

顧程誠看到周願立馬變成防備狀態,這是許欽州和他相處以來見他從未有過的嚴肅。

雖然對周願有些害怕但他居然勇敢地擋在了許欽州前面,眼神裏亦是許欽州從未看過的堅韌和坦誠。

許欽州是真的難受。

他這麽大的人了,還需要一個小孩子擋在人前。

周願看著牽著顧程誠的許欽州,算了算時間,原來已經一年沒見了。

許欽州仍是那副恨她怨她的神情,可那模樣居然變了,他以前穿得又土又怪光挑名牌衣服穿,現在居然學會穿一些休閑類的普通衣服了。

任她欺負時的下意識後退沒了,父子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肅然。

“見到我就不會說話了嗎?一年不見怎麽一個個的又變成啞巴了。”周願拿著顧琛明給許欽州的錢混得風生水起,說話得語調都狂了許多。

“我乖孫看到我怎麽連外婆都不知道喊了呢,目無尊長,你爸爸就是這麽教你的,哎,難怪啊,顧琛明會不喜歡你爸,也不喜歡你。”周願故意挑許欽州和顧程誠的心頭刺試圖想要兩人難堪。

許欽州倒不覺得有什麽,對於顧琛明他現在本就如同白紙,但,他怕小乖團子會多想。程誠雖然不怎麽愛說話,可許欽州知道他心裏跟明鏡似的。

果然,顧程誠聽到後,嚴肅的小臉立馬皺起來了,“唰”地一下紅了鼻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也許他在想,爹地不喜歡他是因為自己不夠優秀嗎?還是原本爹地就不喜歡他呢?

許欽州見狀立馬半蹲下,將悄悄剝好包裝袋的旺仔牛奶糖餵進了顧程誠的嘴裏,突如其來的奶甜味充斥住他的嘴腔。

“有些人又能強到哪去呢,花著兒子的錢供著另一個兒子,花錢如流水卻不停的譏諷自己的兒子,這樣的人不配做一個母親,曾經我也不配,但我絕對不會讓自己繼續受到你的影響。這錢你愛花花,不愛花卡也沒必要給你拿著了,幹脆停了吧。”

周願喜歡大兒子許欽揚,曾一度想要第二胎生個女兒,這個世界男人也可生子,女人就顯得極其珍貴。

不知道她周願去哪裏得知有錢人都是找女人做兒媳婦的消息,從此日日夜夜就開始盼女兒。

還因為這個周願和老公許海專門去找了巫師打聽得到滿意的結果之後,依舊不放心還去算了幾卦,卦象顯示鳳凰銜珠,原以為生女兒穩了,可奈何天不遂人願,沒想到第二胎依舊是個帶把的。

這可氣死周願了。

周願前前後後找那巫師和蔔卦的算賬好幾次,沒辦法,生都生了還能怎麽辦?白養著自己心裏又不如意,就把火氣全撒到許欽州身上了,那是對他又打又罵,家裏大兒子許欽揚卻是受盡寵愛。

好在父親許海和大哥許欽揚是個明事理的,雖然不敢反抗周願但這些年許欽州也多虧了兩人沒像周願一樣,也會對他時不時照拂。

這也是為什麽許欽州願意把自己的卡給周願花的原因。

許欽揚要結婚了,家裏要買房,錢被周願管著心疼自己大兒子的人怎麽會不給大兒子花呢,變相算是仁至義盡了。

見許欽州話不摻假,周願的臉色立馬難看起來,骨子裏的小調潑婦女人形象露出狐貍尾巴,又像是被許欽州戳到痛處,周願喉嚨裏發出一陣輕笑。

看來她是不信他許欽州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

“周願,”許欽州叫了她的全名:“我不說假。”

哪怕顧程誠隱藏得再好,可下意識條件反射般的動作是遮不住的。

他察覺到了許欽州的不同,顧程誠好奇般偏過頭,用力地眨了眨眼睛。

許欽州的聲音在顧程誠耳邊響起,顧程誠把每一個字都刻在心裏,讓自己明白,讓自己釋懷。

許欽州說:“你尊重人,人才會尊重你,我愛人,懂得的人自然會來愛我。”

“不強求,不奢望。”

“過好自己的日子,問心無愧比什麽都好。”

太露鋒芒,是沒有好下場的。

他試過了。

許欽州的嗓音很特別,很嚴肅很低卻很溫柔,顧程誠全都聽清了。

“我爸爸不喜歡你,我也不喜歡,我爹地也沒有喜歡過你,外婆,”顧程誠給自己暗自打氣,把自己的偽裝撕碎,大方地展示自己,他這會兒真成了個小大人,即使聲音綿綿的:“我爸爸不和你計較是因為,你是他母親,僅此而已,要不然你也沒有優勢喔。”

蹉跎過後,催人成熟。

不止周願,連牽住顧程誠小手的許欽州都楞住。

他不自覺地握緊了牽住顧程誠的那只手,許欽州知道顧程誠在說什麽,也知道顧程誠不和他計較。

天生被打擊的孩子,一點小事就會有應激反應,許欽州試過,他那一生就是被逼過來的,但是現在顧程誠是他的心肝,他不逼他,他只希望顧程誠不活成他,也不活成原主。

一切羞辱他孩子的行為和人,他都不會大方放過,哪怕這個人是至親。

“如果你是覺得錢太多了的話,也可以還我。”許欽州牽著顧程誠準備繞一個方向走,話剛說完,身後就傳來另一人的聲音。

“欽州!你不要太在意媽說的話了。媽年紀一大說話就不著調,你別管她。”

來人正是許欽揚,比他大了整整五歲的哥哥。

相比周願穿著的張揚,許欽揚就顯得樸素多了,身上的衣服沒記錯的話,還是好前幾年顧琛明買給他的。

雖然周願老是要用許欽州的錢給他買新房,但許欽揚有他自己的思想,他上過名校和只高職畢業的原主不一樣,他和周願兩人永遠沒有共同的話題,但對於自己的弟弟他一直是包容,關愛。

“什麽叫我年紀大了說的話就不著調了?許欽揚你怎麽就會偏心你弟弟!”周願一聽他說話就不樂意了,“虧我給你買這麽多衣服。”一邊說著她一邊翻了個白眼。

手上提著的購物袋也生氣地往許欽揚身上扔,許欽揚見狀自知理虧,閉上嘴只是眼神卻是羞愧地朝牽著侄子顧程誠並未回頭的許欽州背影看。

許欽揚:“欽州?”

許欽州磨蹭了幾下,望了望近在咫尺的電梯,終究還是回了頭。

“哥。”

“好久不見。”

顧程誠嚼完了嘴裏的奶糖,慢慢轉過身。

“大伯好。”

許欽州和顧程誠真的變了太多。

明明眼前的兩人五官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可氣質和關系似乎和以前變得截然不同。許欽州的發型打理得幹凈利落清爽,最重要的是看著他的眼神,已經變得沈穩了不少。許欽揚還記得以前許欽州一見到他,都會像個莽撞的小夥子,撲過來抱住他。

也許這種轉變從許欽州結婚了之後,也可能是兄弟兩人之間的親情被另一種親情斬斷了吧。

許欽揚內心煎熬,但很快面上就恢覆了自然。

二十五歲的重逢,三十歲的許欽揚始料未及的是,他的弟弟真的長大了。

“欽州,哥下半年就要結婚了,婚期定在今年九月,你和琛明一定要來啊。”許欽揚將手裏的購物袋理了理,不顧一旁周願不解怒氣沖沖的眼神,緊接著又笑道:“還給乖程誠準備了很多喜糖哦。”

剛說完,他立馬發覺這句話說得不太對,又改道:“哦也是,琛明他可能經常拍戲來不了,這也沒關系,我主要是想你來。”

許欽州感覺到了一絲尷尬,顧程誠從口袋裏掏了個吃完了的旺仔牛奶糖包裝紙,晃在空中,弄出聲響,柔聲說道:“那大伯,不是旺仔牛奶糖我可不會去的喔。”

許欽州和許欽揚不約而同地朝著程誠看。

一個是變相婉拒,一個是解圍。

“小兔崽子人不大,你事倒還挺多的啊?”周願那嘴真是一下不說話就燙。

許欽州回神,臉色沈悶:“你也是個五歲小孩嗎?”

作者有話說:

行文至今,也不太確定自己的改變大不大,是不是還是小白文筆呢,得到讀者的認可了嗎?自己有進步了嗎,人物的設定有出錯嗎?我每天都這樣反覆問自己,希望自己能給大家帶來更多更好的作品。

那麽大家,程誠和州州之間的關系會慢慢破冰接著熟絡喔,大家不用擔心咱們程誠會沒人愛喔(超小聲:其實是我自己怕大家不喜歡這本新書嗚嗚嗚)。

沒關系我會繼續加油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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