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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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奕只顧著自己開心,沒註意到美人哥哥被抱住之後耳朵紅了紅。

看著弟弟沒心沒肺的身影,花岑輕吐口氣,他是實在不願意懷疑這個人,弟弟這麽大的轉變他寧願相信是改邪歸正。

有了哥哥的支持,花奕開始風風火火的選地段,選地點,起名字,打招牌,裝修,忙的不亦樂乎。花岑見他是真的投入進去,怕他什麽都不懂,給他找了個掌櫃的先生,經驗豐富的那種,幫助他打理著酒樓。本來還怕弟弟以為自己想找人監視他,沒想到弟弟一蹦三尺高,直呼省事了,看得自己哭笑不得。

靠著花家的地位,加上一些盡力幫襯著的人,酒樓一個半月之後就完全弄完了,褚牧還幫著找了兩個掌勺大廚,據說來頭不小,祖上在禦膳房伺候來著。

六月初八,大吉之日,萬事皆宜。花奕的四季錦就在今天開張。一大早花奕就從被窩裏爬了起來,帶著花生倆人匆匆離了家,趕緊到四季錦做準備。

古代沒有打印機,花奕就命人手抄了許多傳單,上面寫著四季錦的地址和主打菜,並註明了開業前三天菜價減半,茶酒免費。

花奕帶著幾個新招的小夥計,把鞭炮什麽的都擺在了門口,然後掐著時辰開始去發傳單。

這兩天的傳單已經發了不少,大多數人都知道這家有個新開的酒樓,背後的人是花家二公子。眼看著酒樓裝修的不錯,花二公子這宣傳方式也別有一套,大家就都來看個新鮮。今天巳時整,鞭炮“柒裏哢嚓”的響了起來,吸引了一眾人來圍觀。

眾人眼見花二公子一身紅衣站在門口,喜氣洋洋的剪了彩,玉雪可愛的臉色在紅衣的映襯下越發乖巧。

幾個夥計從酒樓裏走出來,每人手裏兩個盤子,端著的都是不一樣的菜,拿著在門口一溜站好。

花奕笑瞇瞇的道:“謝謝各位今日捧場,我呢也是第一次開酒樓,要是有照顧不周的地方就多擔待著。現在這個時候估計大家都不餓,所以給大家準備了些開胃菜,請大家免費品嘗一下,提提意見。”

說著拍拍手,夥計們走入了人群中,人們這才看到他們手上的盤子,裏面各道菜的賣相都令人胃口大開,肉塊上都紮著牙簽,大家開始拋棄不好意思的心思,伸手拿一塊肉放到嘴裏嘗一嘗。

“嗯…好吃!”

“嘶,這個是辣的,夠味!”

“這個肉是甜的,我家少爺能愛吃這口。”

“……”

二樓上,下了朝的花岑和扶容三人組正看著底下的情景,褚牧伸手又放在嘴裏一塊牙簽肉,有些意猶未盡的道:“泉卿,你弟弟哪來的這麽多花招?又是免酒水又是試吃的,還有那叫什麽…傳單?哈哈,這小子,整的不錯啊。”

花岑也很意外,“小奕從小就聰明,只是不愛用在讀書上罷了。也不知他怎麽想的主意,效果倒是出奇的好。”

扶容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專註的看著樓下那個少年,看他得意洋洋的小模樣,就會讓人心情愉悅很多。

忙活過去一個時辰,漸漸的開始有客人進來吃飯,接下來就沒花奕什麽事了,他帶著花生閃進了二樓單獨留出來的客房,剛進屋就猛灌了幾口水。

“慢點,小心嗆到。”

花岑感覺這個弟弟無論做什麽都很令人擔心,這樣下去以後可怎麽辦。

花奕像一條入了水的魚一樣,又恢覆了那副活力四射的模樣,興奮的和哥哥連說帶比劃,高興的不得了。

幾人看著他都不由的放松了心情,就連一向面無表情的焦仲都露出個淺淺的笑意。

忙活了一整天,花奕累的昏昏欲睡,坐在馬車上靠著美人哥哥打瞌睡。

花岑摸了摸放在自己肩頭的毛茸茸的腦袋,心裏竟有種無比的滿足感。這樣的弟弟,真好。

花太師知道了自家小兒子去開酒樓的事,瞪著眼睛想去找花奕說道說道,卻被花夫人一下子攔住了,說什麽自家兒子現在知道賺錢了,長大了,他願意幹嘛就去幹嘛,不是比惹禍強多了?

花太師把胡子吹的老高,氣哼哼的說:“士農工商,商為最次!叫他好好看書他不看,非得去開什麽勞甚子酒樓,以後能有什麽出息!”

花夫人一時語塞,不知說什麽好,但是她就是想慣著自己兒子,怎麽說都不能讓打消兒子的積極性。

花奕路過前廳時剛好聽到了這些,摸了摸鼻子走出來,笑瞇瞇的叫了聲:“爹、娘。”

花夫人不知道兒子聽到了多少,但還是趕緊來安慰兒子,告訴花奕不要聽你爹的話,娘支持你雲雲。

花奕哭笑不得,上前粘糊糊的又喊了一聲“爹”。

花太師板著臉,看也不看他,“你那個酒樓,趕快處理了,我們花家不缺那點東西,也養的起你,不需要你出去掙錢。”

花奕撅撅嘴,沒往心裏去。這花太師,就是個老古董,把面子看得比什麽都重要那種。自己是個太師,兒子是個經營酒樓的,說出去怕同僚笑話罷了。

“爹,兒子不偷不搶不闖禍,開個酒樓怎麽啦?那些書我實在是看不進去,我一見到字就腦袋疼。”

最後這句話是真的,現在的書還都是用繁體字撰寫的,而且很多字都和現代的不一樣,自己實在認不明白。

花太師還是不答應,硬梆梆的道:“那你也不準開酒樓,哪怕你去種地都行!”

種、種地?

花奕張大了嘴,腦海中出現一個穿著短褂的自己,揮著鋤頭一下砸在自己腳上的畫面。嘶…腳有點疼。

“爹、爹,別和我開玩笑了,我哪會種地啊?我還不得把好好的莊稼都給糟蹋了?”

不等花太師說話,花奕趕忙把花太師按到椅子上坐下,給花太師倒了杯茶水,“爹,不要總把士農工商當成一個排名。職業無分貴賤高低,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您認為從商不好,但您想一下,若沒有這些買賣往來,這一個大國的經濟來源從哪來?”

眼看花太師表情有些松動,花奕再接再厲,“黃金者,用之量也。辨於黃金之理,則知侈儉;知侈儉,則百用節矣。故儉則傷事,侈則傷貨。儉則金賤,金賤則事不成,故傷事;侈則金貴,金貴則貨賤,故傷貨。貨盡而後知不足,是不知量也;事已而後知貨之有餘,是不知節也。不知量,不知節,不可,為之有道。”

花太師聽完這段話,眼睛睜的老大,拿著茶杯的手都在顫抖,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小兒子。

“所以啊,您看,這經商也是一門學問,做好了照樣出息。而且若能做到掌握一國經濟命脈,那才叫真正的成功。您和哥哥仕途通順,我就不好再跟著湊熱鬧了,我要是不想做個廢人,只能選擇別人眼中最為不起眼的一條路。而且那位”,花奕伸手指了指天上,“盯著咱們家多久了,我要是真像我哥似的,他不得想方設法的弄死咱們。現在我開了個酒樓,別人只當我玩性大發,不會放在心上的。”

花太師顫抖著嘴唇,半天沒說出什麽話來,最後濕潤了一雙老眼,狠狠的用大手拍了花奕兩下,嘴裏念叨著:“好,好啊。小奕長大了,懂事了,好啊”

花奕知道要是不說明白,花太師還是不能同意。天知道其實他剛開始打算開酒樓就是想吃,誰知道後續還有這麽多事情,媽蛋還把《管子》裏關於商人的一段話背下來了,簡直要為自己的機智和記性點讚了好麽!

當天晚上,花太師把花岑叫到了書房,把今天白天和小兒子的對話原原本本的重覆了一遍,看著花岑驚訝的表情老懷大慰,感嘆道:“你向來懂事,爹娘都對你放心。但小奕從小就是個不省心的,原以為他這輩子就這樣了,沒想到他比我看的都明白。你們兄弟兩個啊,一定要齊心協力,千萬別鬧出什麽齷齪事,徒惹麻煩。”

花岑鼻子一酸,垂眸道:“爹,您放心,無論到什麽時候,小奕都是我弟弟,是這世上除爹娘外最親的人,我有分寸的。”

“嗯,爹知道的。你回去休息吧。”

“是,爹也早些休息。”

花岑出門後轉身帶門,卻看到了花太師疲憊的身影,在燈火後顯得有些佝僂,有些淒涼。

想起皇上對自己家的虎視眈眈,花岑暗暗咬牙,不行,不能就這麽逆來順受,一定要有所準備!

不管怎麽樣,花太師對花奕開酒樓這件事最後還是同意了。花奕高興的每天都去四季錦瞅一瞅,沒事的時候就坐在二樓的單間喝茶吃點心,那是他特意留出來的房間。有時候自己無聊了,還會約約美男三人組,反正他們一直閑著,說不上回來幹什麽。

花奕就這麽悠閑的過了兩個月,別提多愜意了。

然而生活從來就是個折磨人的小妖精,就在他開了一家連鎖店後,卻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盡量加快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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