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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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叫因果循環,看來我也得回去學游泳了,不然萬一哪天在荒無人煙的地方碰到這事,還不得溺水而亡?想想就恐怖。”

其實在場的其他三個人都很想問,你沒事跑到荒無人煙的地方溺水幹嘛?

“咳咳…我們去我的書房吧,那裏不會有其他人聽見我們的話。”

花岑及時止住了心裏的吐槽,難道和小奕接觸多了,心裏也會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麽?

“走吧。”焦仲跟著附和,面上不明顯的出現了一點不自然。

四人進了書房,花岑小心的關好門窗,又讓花畫在門外看守,這才放下心來。

不怪他小心謹慎,實在是現在情勢不穩。皇上這次把所有流放在外的皇子都召回,不知作何打算。朝中流言四起,有人說這是皇上在為皇儲之位做盤算,有人說皇上是想把這些皇子一次斬除,為心中的儲君打基礎,也有人說只是皇上想兒子了,把他們叫回來看看。當然,所有聽到最後一種說法的人都嗤之以鼻,皇室會有親情?開什麽玩笑!

明眼人都心知肚明,肯定是有幕後推手,不然不會流傳的這麽誇張。不管流言傳的如何,各方勢力都蠢蠢欲動,既是做好了迎接風暴的準備,也是預防了突發情況,免得到時手足無措。

“三殿下,現在大皇子、四皇子和六皇子動作最大,其中大皇子身後有蔣家,四皇子身後有連家,六皇子身後有於家。論三家勢力來說,於家最是弱小,但六皇子為皇後親生,所以這結果還有待商酌。”

焦仲把自己最近搜集來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從懷中掏出幾張紙,各家之間的利害關系寫的清清楚楚,最後一張紙上還標註下了三家中關系密切的人。

褚牧低頭不語,不知在思量些什麽。

花岑看了這幾張紙,猶豫著道:“這或許,就是六皇子的高明之處,或者說,是於家的高明之處。”

扶容聞言,讚賞的向花岑看來,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自古以來,傳位都講究立嫡立長,這嫡還要排在長之前。明面上看,大皇子占長,六皇子占嫡,四皇子身後的家族勢力最大,三方像是半斤八兩的樣子。實際上,於家的勢力不見得小於蔣家和連家。於家手握兵權,從本質上就高於另外兩家一等,畢竟到了關鍵時刻時,兵權就代表著話語權。”

花岑看了眼仔細傾聽的三人,繼續說下去:“現在皇上日漸老邁,身體上的很多問題都顯現了出來,皇上最關註的就是幾位皇子的風吹草動,如果這個時候誰敢觸其黴頭,太過張揚,那絕對是第一個被開刀的。但是有一些勢力的皇子又不能表現的太過無欲無求,因為皇上不相信皇子們會對那個金寶座不感興趣。這時候於家的聰明就顯示出來了,他們爭,卻從不下死手;幫著六皇子,卻不過多幹涉;有叫板的實力,卻比不上其餘兩家。這些就透露給皇上三個重要的信息,第一,六皇子心地仁慈,不忍與兄弟相互殘殺;第二,於家只會輔助六皇子,而不是想要操控他;第三,六皇子的實力不夠大,不如其他倆家,完全不值得擔心。所以,我猜想,六皇子一派,定有高人。”

聽完花岑這番話,褚牧吸了口涼氣,消化了一會又問:“萬一你猜的都是錯的,其實六皇子一派確實實力不濟呢?”

“那樣的話,皇上就更沒有理由抓著六皇子不放了。”扶容起身如是說道,一向溫潤的人語氣中滿是嘲諷。“父不父,子不子,兄不兄,弟不弟。人都說天下最骯臟的地方是破廟,因為裏面住著來往的乞丐,數不勝數。卻不知皇宮比那骯臟一萬倍,遍地鮮血枯骨,滿宮冤魂舊怨。”

褚牧與焦仲目光覆雜的盯著地面,努力的消化著這番話。其實他們各自的家庭,又何時息了爭鬥呢?若不是都被家族放棄,他們怎會有機會聚在一起,為未來而苦苦掙紮?

花岑嘆息了一聲,沒有說什麽安慰的話。他雖然沒有經歷過家族內的傾軋,卻被皇上步步緊逼。明明和他們相比,自己幸運的那麽多,當今的天子卻總想將自己安適的家庭置於死地,這比其他任何事都要使他瘋狂。

四人在書房中研究了兩個時辰,直到太陽移到了頭頂正上方時才出來。

“今日就在府上用膳吧。”

扶容本想拒絕,但想到下午還要探望花奕,便應允了。

一頓飯過後,四人又去了花奕的院子,個個和平時的神態表情無異,一點都看不出曾討論過那麽嚴肅的話題。

四人走到屋外時,正好撞上推門出來的花生。花岑見花生苦著臉的樣子心中一跳,忙問:“是不是小奕嚴重了?”

花生撓了撓腦袋,生無可戀的說:“不是…是少爺叫我捉蝴蝶給他玩…”看到四人一下子變的古怪的臉色,花生這麽厚臉皮的人都有些臉色發燒。拿出背在身後的水晶瓶,花生小聲道:“少爺叫我給他捉一只最漂亮的…”

褚牧嘴角一抽,伸長脖子往門裏看。

花奕早就聽見了他們的說話聲,這時見褚牧看的別扭,對著門外喊道:“你們要探病就快點來探,一會我又要睡著了。”

花岑首先放過花生邁進屋內。床邊還是充斥著淡淡的藥香,花岑看著花奕依舊蒼白的臉色問道:“怎的如此嚴重?嗓子都已經完全變了聲。可還有哪裏不舒服?我叫府醫來給你看一看。”

花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無事,褚牧卻已進來接上話:“嘖,還叫那個什麽芝麻花生的給他捉蝴蝶呢,一看就是什麽事,你啊,就別操心了。”

在床上都要躺發毛了的花奕見到褚牧眼神一亮,竟比見到自己哥哥眼神還熱切,卻莫名的叫褚牧周身一涼。

“看本少幹嘛?”

花岑看著褚牧搖頭晃腦的樣子就想欺負他,瞇著眼睛討好的笑了笑道:“我無聊啊,特別無聊。正好褚大哥來了,一定會陪我做游戲的對吧!”

雖然是個問句,確實一副篤定的口氣,叫褚牧拒絕的話有些說不出口。

花奕見此,趕緊猛勁忽悠,最後把褚牧說的迷迷糊糊的點了頭,花奕偷笑不止。

扶容三人見這一幕,都在心中搖了搖頭。這小子,也不知道要做什麽,把褚牧勾上了船,這回褚牧是要吃虧了。

花奕嫌不過癮,眼神沖其他三人瞟了過去,花岑轉頭看向別處裝作沒看見,焦仲依舊一副木頭臉面無表情,扶容一臉微笑的表示拒絕。

視線在扶容臉上多停留了幾秒,花奕不得不承認,扶容這幅模樣,像極了小說裏的翩翩佳公子,讓人對他的態度說不出不好的話。

扶容三人站在院中,看著花生躥來躥去的捕蝴蝶,聽著褚牧不時傳來的懊惱聲和慘叫聲,忽然都有些不約而同的羨慕花奕,這樣無憂、有趣的日子,才是最吸引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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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

“您慢點啊少爺!我好累啊少爺!”

花奕氣喘籲籲的跑著,頭也不回的道:“虧你…還是會武功的,呼…竟然都,跑不過我!”花奕一邊跑一邊氣息不勻的繼續教育花生:“跑步能夠,增強體質知不知道!本少爺上次…呼…呼…就是因為、體質不好,才會落個水就…就感冒…不對,就染風寒了。”

說到這,花奕有些憤憤,自己在現代時,跑馬拉松都不是什麽事,現在呢?剛跑一裏地就開始各種虛,這怎麽可以!

咬著牙繼續向前跑,一定要恢覆以前的體力!古代不安全,要是萬一遇到什麽劫道的,這小命還不得危險啊。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花奕無比想念自己一身的肌肉塊,那可是相當於安全證一樣的存在,很少有不長眼的頂著肌肉塊往上沖,反正自己是沒遇見過這樣的。

又跑了一會,花奕實在是堅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拼命的拿扇子扇風。等到花生追上花奕的時候,花奕已經休息好了,準備開始下一段旅程,不,跑程。

花生欲哭無淚,簡直不知如何是好!失憶前的少爺懶的令人發指,現在這個少爺卻勤快的令人發指。咬咬牙,一個軲轆爬了起來,繼續跟著少爺跑,起碼不能讓少爺離開自己的視線。上次的落水事件,絕對不允許發生第二次。

“花生,你說要是爹娘知道我失憶了會怎麽樣?”

花生還躺在地上翻著白眼,沒回答花奕的話。

花奕皺皺眉,踢了花生一腳:“死豬一樣,哼。”

不得不承認,在生病這幾天裏,花太師和花夫人給花奕花了太多的心思,從身體到心理,都一點點的掰細了檢查,務必要做到給花奕最好的。好久沒有享受過父愛母愛的花奕,在這種時候卻有些退縮,總感覺自己占了真的花奕的便宜。

而且這幾天,腦海中時不時的會冒出一些片段,長的有七、八秒,短的只有一兩秒,花奕卻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這是原來那個花奕的記憶。

現在最大的可能就是原來的花奕還在這個身體裏,一想到這裏花奕就汗毛倒豎,兩魂一體什麽的簡直不能更別扭。雖然感覺自己很卑鄙,但花奕還是不得不承認,自己不想被從這具身體裏排擠出去。

“應該會擔心的吧少爺。”

裝死的花生突然冒出來一句話,把花奕嚇了一個激靈,緊接著開始翻白眼,語氣無奈的道:“你反射弧怎麽這麽長?你是長頸鹿麽?”

“什麽是反射弧啊少爺?和長頸鹿有什麽關系啊少爺。”

花奕真是要給跪了,事實上這兩句話還真沒什麽聯系,只是花奕順口說的。

“哎…花生,你看那兒,是不是鳥窩。”

花生支起眼皮,看了眼樹杈上的鳥窩,哼哈的答應了一聲。

“太好了!”花奕一個高蹦站了起來,興奮的對著花生說:“咱們去掏鳥蛋吧!一會兒烤了吃,特別好吃。”

花生沒烤過東西吃,而且要烤的是什麽?鳥蛋?花生對這個食物比較懷疑。

“少爺,鳥蛋能吃嘛少爺?裏面會不會長小鳥了少爺?您可別吃壞了肚子啊少爺,老爺夫人和大少爺會扒了我的皮的啊少爺!”

沒理會花生幹打雷不下雨的樣兒,花奕坐在草叢上,琢磨著怎麽能把鳥蛋弄到手。

花生看到少爺轉著眼珠子想事情的樣子就膽顫,每次少爺做出什麽“大事”之前都是這個表情,然後就做出不可挽回的舉動。

花生認命的爬起來,活動活動酸疼的腿,“還是我來吧少爺,您在下邊等著我吧少爺。”

花奕樂的輕松,高興的答應一聲,顛顛顛的跑到了一個視線好的地方,一動不動的註視著花生。

作者有話要說: 艾瑪,今天這本書碼了一萬字,簡直了,現在已經困懵了,晚安(^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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