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個晚上二月紅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剛開始只是有些迷亂，到後來就是完完全全不知道發生什麽了。只是覺得快*感像潮水一樣，一波波的翻滾著湧上來，將他淹沒。

滅頂的快*感。

天剛蒙蒙亮時，他趴在張啟山懷裏，眼睛都睜不開，頭腦卻依舊活躍著，享受著快意的餘溫。

醒不來，睡不著。

張啟山的手搭在他赤*裸的背上，一下一下的撫摸著。他胸前的窮奇文身，深刻而猙獰。

“明日，我會離開長沙幾日，等我回來。”

“已經是今日了……”他懶洋洋的糾正他。

“呵，跟你折騰的太久了，本還想再陪你好好吃個晚飯的。”張啟山低聲笑著。

他真的好喜歡張啟山這樣的笑聲，低沈的，讓他有種莫名的安心。

“你去做什麽？”他少見的對張啟山的行程感興趣。

“北方戰事吃緊，需得我去支援。”那人倒是有問必答慣了。

“噢……”

“如果我回不來……”張啟山忽的輕輕嘆了一聲，“你會想我嗎？”

“……”

蠢蛋……傻子……死丘八……

“你會去問一只秋雁的歸期嗎，張啟山？給爺聽好了，沒有我的允許，你妄想隨隨便便離我而去，哪怕是死，也不行。”

秋雁逢春自然會回來。

“你一定會回來的，”二月紅柔聲道，已不覆剛才的霸道，“我等你。”

饒是張啟山也楞了一瞬，繼而閉了閉眼掩住心中的喜悅，手依舊在他背上輕輕撫著。

早些還家罷。

一月後，北方捷報傳來。

臘月初八，二月紅叫廚房煮了臘八粥。中午的時候，天空飄起了小雪。

瑞雪兆豐年啊，好的兆頭。

二月紅披了件白狐大氅，獨自站在庭院裏，賞雪。

院裏的臘梅也開了，一片的紅，艷麗極了。

空氣清清爽爽的，讓人心情愉悅。

“回來多久了。”他出聲問道。

背後的人如實答道，“剛進長沙，便急匆匆來找你。”

“噢……”

……

二人沈默的立著，二月紅也不回頭去看，張啟山也不向他移動半步。他們好像都在享受這種，安靜的時光。

張啟山看著白色的雪，紛紛落在他烏黑的發上，竟有些好奇，他們老了以後會是一番怎樣的光景。

風華逝去，光陰竊盡。

又會怎樣呢？

“午後……你有事情需要忙嗎？”片刻，二月紅開口問道。

“有啊，”張啟山輕笑，“陪你。”

你說，戰爭是為了什麽呢？

掠奪者是為了擴充疆土，而被掠奪的人，或許就只是為了溫飽，為了生活，為了這些平凡的小日子吧。

端著熱乎乎的臘八粥，張啟山頓悟了。

那些浴血奮戰的將士，拋頭顱灑熱血，大概只求一個字。

家。

你說小家也好國家也罷，食能果腹，衣能遮體，難道就夠了嗎？

還是渴盼精神上的溫飽的罷。

“想什麽了這麽出神？趁熱喝啊。”二月紅捧著個糖罐子站在一旁，用一個小瓷勺舀了勺糖灑進他的粥裏，“加點糖，甜的好喝。”

佛爺沈默的看著二月紅連舀了四勺糖到他的粥裏，莫名就覺得自己面前這碗粥也不那麽誘人了。

二爺……我不喜甜食啊……

佛爺：TAT這是毒品！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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