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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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統共十萬字,每章都有五六千

第二部快完結也才差不多六萬字,每章幾乎都不到三千

這一章Felicity的隕落終於到了三千多也沒怎麽卡殼

ε=(′ο`*)))唉Felicity還是很苦命滴……這個名字其實是我從綠箭俠裏面IT女那裏拿的,Felicity Smoak

☆、星星之火

Chapter 19 星星之火

Finnick Odair

Dahlia Heffernan掖了掖Annie的被角,從床邊站起來,向我這邊走過來。她反身帶上了門,輕聲說:“她睡著了。太傷心,也太累了。”

“她額頭的傷怎麽樣?”

Dahlia Heffernan搖搖頭,“只是昏倒的時候撞到了,沒事的,已經上了藥了。”

我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我很抱歉。”Dahlia Heffernan伸手覆蓋住我的手背,她的眼睛也紅紅的,“我們都很想念Felicity。”

我明白,我看得出來Dahlia Heffernan很難過。但不是這樣的,她的難過,是給貢品的。我的難過,是給親人的。事實上,我現在沒有感覺到難過,我感覺到憤怒,感覺到身上每一個部分都在燃燒,就像是我今天早上回到貢品大廈洗澡時,用搓澡巾用刷子在我的皮膚狠狠搓洗時,感受的那樣,像是火在燒。

“請幫我一個忙,照顧一下Annie。”

“當然。”Dahlia Heffernan點點頭,問道:“你要去哪裏嗎?”

“相信我。”我抽出我的手,在Dahlia Heffernan的肩膀處拍了拍,轉身就往電梯那邊走。

我背對著電梯門,透過電梯的玻璃看著貢品大廈,這些銀色的墻壁、銀色的裝飾和各種銀色的擺件讓這幢大廈顯得多麽現代,多麽富有科技感,它看起來幹凈整潔。Snow手裏的玫瑰花浮現在我的腦海裏。整個凱比特,整個饑餓游戲,整個帕納姆國,都是Snow手裏的玫瑰花。他修剪枝葉,除去花刺,讓這朵花盡可能地芬芳且持久,但最終,我們都能看得見裏面的醜惡。

“粗魯”他用的是這個詞。多麽輕飄飄。

電梯到了一樓。我轉身走出去,穿過貢品大廈的大門,走向那輛一直為我準備著的車。“請去總統府。”我對司機說。

我會遇到什麽?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阻攔,可能是來自治安警的暴打,被關進監獄裏,或者是割掉我的舌頭,甚至直接奪去我的性命。我不在乎。Snow已經傷害了我在乎的所有人,我不在乎。

車子一停下,我立刻打開車門大步跨了出去。

治安警在那些希臘式的門廊下的立柱旁站著,一動不動。

紅頭發La_vinia在門口等待著。她的身後,總統府的大門隨著我的步伐漸漸打開。

“Snow總統正在等你,Finnick。”

我的腳步停了下來,一陣無力感頓時湧了上來。就像是競技場中的搏鬥,如今的我,在對手的控制之下,一招一式,每一個移動,都是跟隨著對方的腳步作出的反應。

La_vinia轉身穿過總統府的大門。我只能跟隨著敵人的腳步。我沒有別的選擇。

像我第一次來到這裏一樣,穿過玄關,踏上那條米黃色大理石鋪就的走廊,經過那些油畫、旗幟和雕像,直到走廊的盡頭,穿過那扇在棕金色門框中間深陷下去的門。

La_vinia沈默地在門邊止住腳步。

總統的會客室與我的印象中一樣昏暗。Snow坐在會客室中央的沙發上,手裏捧著一本書,正就著從玻璃窗透進來的陽光閱讀著。

我站在門口。會客室的門在我的背後關上。

“我做了你要求的所有事情。我取悅你要我取悅的人,我乖乖地笑,乖乖地吃東西,去任何你想要我去的地方。”我感到我的皮膚又燃燒起來。“為什麽?”

Snow翻過了一頁書。

“我只想要我唯一的親人活下來。你已經奪走了我的父母,Felicity是我擁有的唯一一個Odair了。為什麽?”

Snow把書合上,放在膝頭,雙手交疊著放在上面,手指在書的封皮上點著。

“這些都是安排好的。你給了一區和二區承諾,會把勝利者的王冠送給殺掉Felicity的貢品。我看見了,那些突然冒出來的毒蛇。安排送給Felicity的禮物也沒有按時到達。所有的,所有的。”我冷哼了一聲,那聲質問就從我遏制不住的顫抖著的身體裏頭沖了出來,“為什麽?!!”

Snow擡眼來看我,頭偏向一邊。

Snow的嘴唇抿了抿,開合兩下,發出嘖嘖的兩聲,“Odair先生,如果一件事情要完成,並且達到你想要的效果,你認為需要什麽呢?換個你熟悉的比喻,如果你想在競技場裏除掉你的目標,就像是你在第六十五屆的時候做的那樣,想要瓦解職業貢品的聯盟,你是怎麽做的?”

我皺著眉毛,不能夠明白他到底在指什麽。

“你決定了你的目標,你的動作,實施動作的地點,還有實施動作的時間。”

是時間。他在責怪我這個。

“確實如你所想,還有另外一點,你的目標。”Snow的手指扣住了書的邊,他說著:“一個人如果想到達到很多目標,他一個都做不成,比如你。”

“我只是想要……”

Snow皺著眉頭搖了搖頭,“只是想要你唯一的親人活下來?你能夠問問你自己,是不是真的是這樣。如果你說的是你想要的全部,那麽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如果你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愛你的妹妹,那個‘你僅有的’Odair,你不會嘗試,哪怕那樣想一想,去惹惱凱比特,去違背我說的話。”

四肢百骸的顫抖幾乎無法遏制,我只感覺到冷還有痛,像是有人在撕扯我的皮膚,拽我的四肢。是這樣嗎?Felicity的名字被念出來之後,我有過這種想法,我有過,只是一瞬間,我不敢想第二次。

“Asher告訴你的東西是對的。單單就是昨天的飯桌上,知道那些你猜出來的‘秘密’的,就不下二分之一。他們都會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喝著杯裏的酒,吃著碟子裏的肉。”Snow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我看見他眼角的褶皺,他上揚的嘴角,露出來的牙齒,黑紅色的口腔。“自由,不是一種應該在帕納姆國存在的東西,它太危險了。因為它會讓想要它的人家破人亡,我想你已經學到了這一點。”

手指甲戳進掌心的疼痛讓我能夠控制住我的面部肌肉,我咬著牙,勾起嘴角說:“你讓那些人跟你同桌進餐,不就是因為他們對你來說還有用嗎?不就是因為你還有傷害他們的資本嗎?沒有任何一個勝利者能夠比我更能讓你的同夥滿意,可是現在你除了殺了我,已經不能再傷害我了。”

Snow看著我,臉頰的肌肉向上擡起,牽動出一個更明朗的笑容,笑聲從他的胸膛中沖出來,讓他咳嗽了兩聲。“為什麽呢?我看起來那麽脆弱嗎?”

“你不會傷害Mags Cohen。”

“確實,Mags有更大的價值。”Snow皺了皺眉頭,“那麽,那個Annie Cresta呢?”

“她的名字又不會出現在玻璃球……”

“你確定嗎?”Snow笑著,微微擡起下巴來看著我,“誰告訴你的呢?”

我渾身的顫抖在那一瞬間消失了。像是被水泥澆灌了一樣,它們都靜止了下來。

直到會客室的門在我的身後再次關上,走廊刺眼的光亮讓我的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痛。甚至直到我已經邁出了總統府的大門,Snow的那句話,還在我的腦子裏橫沖直撞。

“Finnick……”

我似乎是聽錯了。

“Finnick。”

我想要轉身,可La_vinia已經走到了我的身側。

“貢品大道與第三大道的交匯處,有一間酒吧。你可以去那裏,對酒保說‘Crescent’。如果你真的痛恨Snow的話。”La_vinia輕輕說了一聲,“Asher。”

Asher?

我側眼看著L_avinia。這個紅頭發的女孩子,我記得有人跟我說過,她是總統一個朋友的遺孤。如果Asher有能耐能把眼線安插在Snow身邊,那麽怎麽可能會讓Snow的眼線一直當他的管家。

從那柄金色三叉戟,到Ron的第六十六屆饑餓游戲,到Snow的白玫瑰。我都看見了Griffith Asher的身影。我相信Asher,因為那把三叉戟讓我活了下來,因為他在我搞砸了Marchant的事情後幫了我一把,因為他告訴我Snow的秘密。我疑惑過,為什麽他這麽幫我?僅僅是因為我是四區的人嗎?我想,現在我已經有答案了。

我快步走下階梯,鉆進車子裏,對司機說:“貢品大道與第三大道交匯處的酒吧。”

我走進那家酒吧的時候,沒有覺得這家酒吧與凱比特別的地方有任何不同。可以組成調色盤的酒液裏面,折射著各色的燈光,映照著各色的笑容。

酒吧裏,所有的墻壁以及立柱上,都有各種酒桶。我看見一個女人挽著一個男人,咯咯地笑著,舉著酒杯圍繞著酒吧的內墻走,調配著自己的雞尾酒。我敢說,那杯東西喝下去,就會是第二天的早上。

這樣的地方,那個蜷縮在一角的吧臺顯得有些畸形。我走過去,站在吧臺前面,沒有觸碰臺面。

“我能為你做點什麽?”

“Crescent。”我說。

酒保的眼睛往一邊撇過去,金色的眼線都有些走形,“請跟我來。”

他領著我繞過兩根立柱以及一道屏風,走到一個隱蔽的角落。在他按下墻上的一個花紋中心之前,我都沒有註意到這裏有電梯。電梯門關上,把那個鶯鶯燕燕的世界擋在了電梯門之外。我感到一瞬間的失重,電梯往下,屏幕上的數字顯示了“B5”。

電梯門打開。

地下五層的人們都回頭,看著電梯口,看著我。

我一瞬間楞住了,當我踏出電梯,走入這個空間,我才認真看清楚他們,看清楚那些我以為我已經算是熟悉的面孔。

我曾經拜托過七區的導師Reba照顧Hans的妹妹Johanna Mason。現在,Reba就站在離我最近的地方。她的身側,是十二區的導師,那個酒鬼Haymitch Abernathy。他們倆的身後,站著饑餓游戲組委會的成員Plutarch Hea_vensbee,我在Asher的家見過他。在Hea_vensbee身後,還有Annie的設計師,那個扮相狂野的Tigris。還有很多我沒有見過的人。

Griffith Asher穿過人群,走到我的面前。

他伸出一只手,“歡迎加入我們,以反叛者的身份。”

我一動不動,看向他那雙海綠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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