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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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會書,可能會比你要晚到家,把鑰匙帶著吧。”

Felicity朝我揮揮手,就往Stafford家的方向走去。我拿著書和背包,找了棵樹靠著,在樹蔭下看書。

海浪、陽光、樹蔭,還有沙礫散發出來的氣味,跟我腦子裏那些混亂的思維絞在一塊,我眼前的文字慢慢變得模糊難辨。我也不知道我是在什麽時候睡著的,直到我感覺到我的肩膀在被搖動,有人在我耳邊喊我的名字,我才被拖拽回現實中來。

醒來之後難以瀟灑的朦朧的感覺,讓我有點難以分辨周圍的一切。

“你都睡了多久了?”

是,Finnick的聲音。

有什麽東西被擰開的聲音,我的指尖接觸到金屬質感的冰涼的東西。

“喝點水吧。”

直到清涼的水順著我的喉嚨滑下,我才勉勉強強開始意識到周圍在發生什麽。天都快黑了,初夏的月亮在天邊隱約可見,另一邊的燒到尾聲的晚霞。

我把一瓶水一口氣喝完了,一邊扭著瓶蓋,一邊問Finnick,“你怎麽來了?”

他在我的身邊坐下,紅格子襯衫敞開著,露出裏面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Felicity都回到家了好久了,卻沒有看見你。”他扭頭回來看了看我,“幸好你一直在樹蔭下,如果是在太陽底下睡這麽久,現在怕是已經叫不醒你了。”

“抱歉。”我把掉在一旁的書撿起來,放在腳邊。

傍晚的海風是清涼的,吹動著Finnick棕紅色的頭發。他很久都沒有剪頭發了,劉海淩亂地往後梳,打著卷。我摸了摸我的頭發,它們已經幹透了。

“今天學游泳學得怎麽樣了?”

“還好,學會在水面不沈下去了。”我笑了笑,“Felicity游泳游得真好。”

Finnick看著海面,嘴角微微上揚,“老Odair以前說,我們Odair以前是海裏的魚。”

我忍不住笑出來,海裏的Finnick Odair和Felicity Odair,這個想法真有趣,也許他們本來就該生活在海水了,自由自在的,像海豚那樣。

“明天,我會和Mags一塊去職業貢品學校,你能去幫Mags看店嗎?”他補充說,“我已經和Mags說過了,她沒有意見。”

他,是在幫我嗎?讓我不用去職業貢品學校面對可能和Verena一樣知道內情的人。

“好的。”我似乎連一句謝謝都不能夠說出來。

Finnick可能知道什麽,Felicity可能知道什麽。這樣的念頭纏著我一整天了,我什麽也做不了。

“你可不許認為我是要搶走你在Mags身邊的位置啊!”他撞了撞我的肩膀,“我只是覺得,這些事情遲早都要我去代替Mags做,讓我早點接手,應該會更好。”

他的眼睛微微瞇起來,笑得坦坦蕩蕩的,讓我找不到破綻。

“謝謝。”似乎這一句謝謝是可以被允許的。

“來!”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向我伸出手,“我繼續教你游泳吧,我的技術可不必Felicity的差。”

“不要!”我拍了一下他的手掌,“我都沒有幹凈的衣服了。”

“這還不簡單。”他說著脫下身上的襯衫丟在背包上,反手又把身上的白T恤給脫了下來,露出小麥色的一片胸膛,“你等會穿我的。”

我都不知道該往那裏看,只知道自己的臉上一片滾燙。

“起來吧。”他一伸手就把我從地上扯起來,把我像一包面粉一樣扛起來,往海水那邊跑過去。他哈哈哈地笑著,任由我在他的肩膀上嗚哇亂叫。

那天晚上的海風是檸檬味的,混著海鹽的香氣,月亮彎彎,晚霞也還沒有散去,天空是粉紫色的,海水和皮膚一樣,是溫暖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晚上用平板敲了兩千多,保存了一個副本,然後今天中午一看,哎這個副本比這個副本小,應該是舊的,刪掉!

辣雞office!能用快捷鍵了不起呀,不能自動備份的辣雞office!嗚嗚嗚

☆、Stafford

作者有話要說: 這周的第二更啦!我知道看的人不多,我更的時間也不太規律,我的我的T T

但是請在看的小可愛多多給我評論可以嗎?你們的每一個字都是我的動力噢!(? ??_??)?

Chapter 5 Stafford

Finnick Odair

“Finnick! Finnick!”

是Felicity。我把身上的被子丟到一邊,翻身從床上坐起來,鞋也沒來得及穿就跳到臥室門前。我一扭開房門,就看到Felicity手腳並用地爬上樓。

“到底是怎麽了?”我一把把她從地板上撈起來,她正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倚著門框喘氣。天才蒙蒙亮,她這明顯是從外面趕回來的樣子。

Annie也從房門裏走出來,頭發披散著,只穿著一條米黃色的長睡裙,腳上兩只拖鞋也穿反了。“這是怎麽了?”她跑到Felicity身邊伸手去撫摸她的背幫她順氣。

“是Stafford家出事了嗎?”

Ron?

Felicity的手還捂著自己的喉嚨,就猛地點頭,她張開嘴剛想要說話,卻爆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我去拿水。”

我伸手拉住Annie的手腕,“鞋,小心摔倒。”

她抿抿嘴唇,扶著墻壁把腳上的拖鞋換回來,一手把頭發別到耳後,跑下樓梯。她端著水杯回來,Felicity也喘過氣來了。

“發生什麽事了嗎?”連Mags也被弄醒了。

Felicity灌下大半杯水,沈重地呼吸著,斷斷續續地說:“Doris,是Doris,她的得了肺炎。救,救救她,Finnick,幫幫Ron!”

我扭頭看了一眼Annie,她的手覆蓋在我的手腕上,“去吧,我跟Mag在醫院跟你們碰面。”

我點點頭,轉身回去把鞋穿上,伸手抓起一件襯衫就拉著Felicity往Stafford家趕過去。

Felicity還在時不時地咳嗽,我們只能快走過去。

“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得肺炎?”現在已經接近盛夏,不應該會在這個時候引發肺炎的呀。

“Doris挺久之前就得了感冒,一直都拖著,不知道為什麽沒有痊愈,都是Stafford夫人在照顧她。”她頓了頓,”Ron最近都沒有去上學。本來我每周都會去看Doris的,但是你也知道為了收獲節,學校的訓練強度很大。”

“之前沒有找藥劑師嗎?”Stafford家肯定支付不起去醫院的費用,但是藥劑師還是可以的。

她搖搖頭,“Doris是兩三天前發起燒來的,昨天才湊夠錢請藥劑師,但是現在……”

“我知道了。”對於肺炎,藥劑師也是沒有辦法的了。

我握住Felicity的肩膀,“我先趕去Stafford家,你慢慢走過去,待會兒你先留在Stafford家照顧Stafford夫人和小Galley,明白嗎?”

Felicity點點頭,“快去吧,Finnick,要快啊!”

我轉身朝貧民區那邊狂奔過去。

我已經辜負Victor一次了,我不能再辜負他第二次。

“Ron!”我一邊咳嗽著狂錘著Stafford家搖搖欲墜的大門,“Ron! Stafford!”

門從裏面被打開。是Ron皺著眉的面孔,“Finnick?”

我直接繞過他往裏面走。

這屋子昏暗至極,只有那間狹窄的客廳處,有一扇不比救生圈大多少的窗戶,玻璃更是灰蒙蒙的。Stafford夫人從一個角落走出來,我向她走過去。

“Stafford夫人。”我朝她點點頭,直接側身從她和臥室門的縫隙之間擠進那間逼仄的臥室。

Doris躺在床上,躺在那張木床的上鋪,額頭上敷著一條濕毛巾。我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臉頰,就直接把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停下,Finnick!”Ron攥著我的胳膊,整個人都擋在我和門之間。

“我要帶她去醫院。”

即便光線昏暗,我也能夠看到Ron突然明朗的下頜線條。“我們付不起。”

“我付得起。”

我往前走,直接撞在了Ron的胸膛上。我的手臂,他的肩膀,就這樣對峙著。他不肯相讓。

“你希望她死嗎?”我咬著牙問Ron,“Victor死了,Verena死了,你想失去Doris嗎?”

“我們支付不起。”他又重覆了一遍,我看見什麽東西在反光,在他的眼睛裏。

“以後再還給我,怎麽都可以,但Doris不能死!”我沖Ron低吼,如果不是Doris現在在我懷裏,如果不是Stafford夫人現在就在門外,我真想吧Ron按在地上狠狠地揍一頓,把他打得連站都站不起來。

“讓他帶Doris走吧,Ron。”Stafford夫人哀求著,她走進來拉著Ron的衣袖,“這是唯一救Doris的機會了,她是我唯一的女兒了,求求你了。”

Ron的臉急劇地顫抖著,整個人都在爆炸的邊緣,我能夠感覺到,甚至已經聽到他喉嚨中壓抑著的嗚咽。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抱緊了Doris,側身用我的背把Ron撞到一邊去,抱著Doris往屋外大步走去。

“他還好嗎?”Felicity正好趕來,在門外差點撞在我身上。

“去跟他聊兩句,等他情緒好一些,讓他趕緊來醫院。”

Felicity點點頭,立刻朝屋子裏頭跑進去。

我抱著Doris來到醫院的時候,Annie已經在醫院正門口等著了。

“上三樓。”

現在這個時間,醫院應該是還沒開門的,醫生本應該還沒有上班。等我跟著Annie走上三樓,在那裏等著我們的,果然是那位專門負責Mags的醫生。

“噢,原來是這樣。”醫生看著我懷裏的Doris,朝Mags說道,“您得知道這是不合規矩的。”

“沒人會知道合不合規矩的這件事,不過是肺炎,對你來說是小意思。”Mags也看著那位醫生,“凱比特的醫生不會連肺炎也看不好吧,這還怎麽為我這個老人家保命?”

醫生脖子上的青筋緊了緊,他仍舊看著Mags,後者也並不避開他的目光。

“好吧。”醫生舉起雙手,他看向我,指了指旁邊的一張空病床,“把她放到後面病床上。”

他往旁邊招了招手,兩個跟在他身邊的護士隨機走到病床前,開始給Doris抽血檢驗。

“別擔心,驗血結果等會就能出來,對癥下藥後只需要幾天時間靜養就會痊愈了,不會有事的。”那醫生看了看病床上的Doris,“只是她的營養狀況真的很糟糕。”

“我們會照顧好她的。”Mags說道,“謝謝你。”

Doris在病房裏受到醫生和護士的照料,Annie也選擇陪在她身邊,我和Mags就到病房外面等候了。

“Finnick。”

“嗯,什麽事情?”

我走到Mags身邊,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個藍色的束口袋子,放在我的手上。只是一瞬間,我就感覺到了,那是四區的金幣。

“Doris出了事,政府肯定會知道的,我希望你能帶著這個,去和福利院的登記人員聊一聊。”她看著我,嘆了口氣,“你比我更清楚Stafford的脾氣,這是我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我明白。”我把袋子握緊,內心卻更加沈重,“我們可以一直這麽做吧。”

Mags點點頭,“如果不出意外,等待Ron成年,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看著病房門。Ron今年才15歲,離他成年,還有足足三年的時間。更何況,我現在都已經記不清楚,那個玻璃球裏面,到底有多少張“Ron Stafford”了。

我透過玻璃窗往遠處看,醫院外頭的草坪上,Felicity和Ron正站在一顆樹下,Ron靠著樹幹,我能看見Felicity正握著他的手,身體微微前傾,是在跟他說著什麽。

Annie從病房裏頭走出來,轉身輕輕地把門關上。

Mags問:“Doris怎麽樣了?”

“醫生已經給Doris註射了抗生素。”

Mags點點頭,回頭看了我一眼,隨即走進了病房。

“是Ron來了嗎?”Annie順著我的目光往樓下看了一眼,“Felicity應該是在勸他吧,這對他來說不容易。”

“Felicity和Stafford一家,不,和Ron……”

“Verena是代替Felicity去饑餓游戲的,她說,她想做些什麽去幫助Stafford。”她擡頭看著我,手掌覆蓋在我的手臂上,微笑著,“無論是我還是你,還是Mags,這份人情Ron都不想收,這也是我們唯一能夠幫Stafford度過難關的方法。Felicity也很喜歡Doris,她最近很開心,真的。”

我不置可否,只是沈默下來。作為哥哥,這一年我一直是游離的,爸爸媽媽會怎麽想呢?

Annie問,“你還得去福利院是嗎?去吧,我和Mags在這裏,等會兒Felicity會和Ron一塊上來,這裏不會有事的。醫生們很快也都會來醫院的。”

我點點頭,捏了捏手裏攥著的金幣袋子,往醫院樓下走去。

福利院的事情並不覆雜,我按照Mags的建議去找福利院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事情很快就得到了解決,雖然只是暫時的,但起碼Stafford家最近不會有麻煩。Felicity、Ron和我輪流在醫院照顧Doris,Annie則去照顧Stafford夫人還有小Galley,確保他們在Doris出院之前不要出什麽岔子,同時,也躲過Ron來給Stafford家人多一點幫助。

有醫院的醫生在,尤其是來自凱比特的醫生,Doris確實很快就痊愈了,只是她臉色蒼白,瘦骨嶙峋,看著就讓人覺得難受。Ron帶著她出院回家時,我透過那片病房門上的狹窄窗戶,看著小小的Doris從床上坐起來,被Ron抱在懷裏。她就那樣埋頭在Ron的肩窩裏面,幾乎看不到臉。

我站在病房外頭,聽見微弱的聲音。

“我能夠晚點回家嗎?”

“為什麽?”

“這裏的床很柔軟,鹽面包也很香,Felicity能來陪我睡覺,還有……”

“我們該回家了。”Ron的聲音低沈,帶著沙啞的哽咽。

“我和Galley會去福利院嗎?”

“不會的。”

我閃進對面的一件病房,在那邊的病房門打開之前,消失在走廊上。

不久之後的一天,正午的陽光燦爛耀眼。我第一次坐在法院大樓前那座舞臺上,坐在Mags、Librae Ogilvy和Muscida Selkirk旁邊,作為導師之一,看著名字被Dahlia Heffernan從那兩個玻璃球裏頭抽出來。

今年的Dahlia Heffernan穿著一身綴著流蘇的藏藍色西裝,連頭發都染成了藍色,燙出了海浪一樣的卷。

我看向臺下,一眼就找到了Annie和Felicity。她們手挽手站在一塊。Annie的身後,站著一個18歲的棕頭發女孩子,我認得她,她是職業貢品學校的學生,她的父親是制作三叉戟的好手。我想她是Annie今年的“保險裝置”。我看見她在顫抖,臉在陽光下顯得慘白,脖子上的青筋繃起來。

Verena的眼睛在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是她在競技場中的眼睛,是那場最後的對峙的眼睛。

Ron站在那群15的男孩子中央,即便是瘦成這個樣子,他也是他們之中最顯眼的一個。我看見他皺著眉,下巴揚起來,瘦削的雙頰與線條突兀的下頜,讓我想起骨瘦如柴的Stafford一家。

“饑餓游戲快樂!願好運與你們常在!”Dahlia Heffernan的高跟鞋在舞臺的木板上哢噠哢噠,他走到那個裝著男孩子們名字的玻璃球前面,“讓我們看看今年的貢品會是誰呢?”

她的手指伸進去,捏出一個名字。

“Oliver Hawtin!”

是個我陌生的名字。

那個男孩子在人群中被突顯出來,他周圍的人都往旁邊退散,為他空出一條通道。

那是個12歲的男孩子。

他木然而立,兩行眼淚就那麽從他的臉頰上滾了下來,攝像機在空中旋轉,對準了他的臉。

“請到臺上來吧!像我們的明星男孩一樣創造新的記錄好嗎?!”Dahlia Heffernan朝臺下伸出手。

那個男孩子往後挪了一步,撞在了人墻上。

“我自願當貢品!”

攝像機在瞬間調整角度,他的臉在舞臺旁邊的屏幕上被放大,沒有眼淚,沒有任何表情。

“你叫什麽名字,我們的勇士?!”

“Ron Stafford。”

☆、The Hunger Games

Chapter 6 The Hunger Games

Annie Cresta

我的腦子有那麽一瞬間的空白。我剛剛聽到了什麽?

正午的陽光在灼燒它碰到的一切,我看見不遠處的人群呈現出曲折的幻象。在片迷蒙難辨的空氣之後,那個高瘦的身影從他的同伴之中脫離出來。

他的頭往這邊稍稍偏轉,可在我還沒來得及真正看清之前,又再次直直地看著舞臺,他的腿邁開,幾乎是跑一樣,往臺上走去。

“不!”

我轉身抱住Felicity,她的力氣要比我大得多,在我的雙臂之間推擠掙紮,手肘撞在我的胸口和肩膀上,幾乎要把我帶倒在地上。

“不!不!不要啊,你瘋了嗎?!”

我已經支撐不住,直接和她一塊摔倒在地上。

“冷靜點,Lily!”我把手指扣起來,拖著Felicity不讓她離開我的桎梏。地上的沙石在她的掙紮之間,摩擦著我的手臂,滾燙而火辣辣的。

“掌聲祝賀我們今年的男貢品,Ron Stafford!”

Dahlia Heffernan的聲音一落,稀稀拉拉的掌聲隨著她的掌聲想起來,接著是像病毒傳播一樣,掌聲在我們的周圍圍繞,Felicity漸漸放棄了掙紮,在地上顫抖著,抽泣著,“他瘋了嗎?他瘋了嗎?”她呢喃著,靠在我的身上,我的肩膀濕潤起來。

我的手指仍舊扣在一塊,環繞在Felicity身上。我往上看,天藍得跟海一樣。我慢慢把手指松開,放在Felicity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撫摸,我的手指僵硬無力,我甚至只能感覺到手掌的存在。

Ron瘋了嗎?我也想問。這一個Stafford不在我的肩膀上,可我卻更加感到心痛,Doris的臉在我的腦海裏揮之不去,我記得她在抽血時的皺眉頭,記得她在吃我煮的海鮮粥時那副驚喜珍惜的面孔。還有Galley那副怯生生的樣子,還有已經佝僂著背的Stafford夫人。他們該怎麽辦?

那麽Ron又該怎麽辦?

外界的聲音漸漸回到我的意識裏面,我聽見Dahlia Heffernan的聲音,“饑餓游戲快樂,祝好運與你們常在。”

“我們得走了。”Felicity似乎是醒過來一樣,雙手撐著沙石地站了起來。她擡起手背摸了摸眼淚,然後伸手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我們得去法院大樓了!快!”

Felicity進去會客室的時候,Stafford夫人和兩個小Stafford都剛剛離去,Finnick陪著他們從會客室裏走出來。

Stafford夫人走過我的面前,Doris和她牽著手。

“Annie?”Doris向我伸出手,我蹲下來和她平視著。她拉著我的手指,問:“你會去凱比特嗎?跟Mags一起,像把Finnick帶回來那樣,把我的哥哥帶回來。”

我什麽都不能說,這一次,是Finnick當導師,我沒有任何理由去凱比特。

Finnick走到我的跟前,把Doris的手握住,讓我的手能夠離開,他蹲下來,摸著Doris的臉頰,“我會幫助Ron的,你要在四區好好的,等Ron回來。Ron在凱比特的時候,你就是Stafford家的大孩子了,現在是如果需要什麽,就去Mags家找Annie和Felicity,好嗎?”

Doris看著Finnick,又看了看我,輕輕地點了點頭。

“謝謝。”Stafford夫人說著,摸摸Doris的頭發,帶著他們兩個小Stafford,一步一步地往法院大樓外面走。

我站起來,轉身想跟Finnick說什麽,他卻突然之間握住了我的手臂。我看了一眼上面的傷口,伸手撥了兩下我的袖子,把它遮蓋住一點。

“只是一些擦傷,沒什麽。我可以自己處理的。”

“還是這樣。”他皺了皺眉毛,“Felicity以前跟我媽媽學過,Mags家裏也有醫藥箱。”

“Felicity……先是你,然後是Ron,Felicity承受的真的太多了。”我不再看那扇緊閉的門,扭頭看著Finnick,“為什麽總是這樣,總是這樣,Mags要做這個選擇,你也要做這個選擇。只有一個導師,這真的對那個女孩子也不公平。”

他的下頜繃緊起來,我隱隱可以看見他脖子上的青筋,“競技場之外的競技場,不是嗎?”

“有些事情,如果你知道會對我們有更大幫助。你的三叉戟,是Griffith Asher送的,凱比特海運公司的主人。如果……四區的貢品在競技場裏遇到了麻煩,你需要讚助商,可以試一下去找他。”

“Griffith Asher?”Finnick重覆了一遍,點了點頭。

我回想著所有給過Finnick讚助的讚助商,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我恨不得現在照張紙來把他們的名字全都默寫出來給Finnick。現在的我只能調重要的告訴他,浮現在我腦海的人,不止Griffith Asher。

治安警走到會客室門前,沒有任何猶豫地扭開那道門。

時間到了。

Finnick握住我的手,身體微微前傾來靠近我,“幫我照顧Felicity。”

我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Felicity從會客室裏頭走出來,緊接著是Ron。治安警握著搶,幾乎是貼在Ron背後。

“我得走了。”Finnick的手離開我的,轉身就要往Ron那邊走過去。

“Finnick。”

我喊住他,快步跑上去握住他的手,“Cordelia Marchant。別找她,答應我,別找她。”

他反捏住我的手,“上一年在凱比特發生了什麽?”

我搖著頭,“沒有。”我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只是我真的很不喜歡她,她讓我感到很害怕。答應我,可以嗎?”

Finnick的眉頭還是皺起來,但還是點點頭。治安警在不遠處呼喊。他扭頭看了那個治安警一眼,卻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走吧,我在四區等你回來。”

“我答應你。”

他轉身往治安警那邊走過去。

一只手輕輕地放在了我的手臂上,我回頭,便看見了Felicity紅腫的雙眼。她垂著眼眸,看著我手臂上的傷口。

“對不起。”

我伸手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沒事的。”

她的手也環在我的背上,漸漸收緊,我偏頭貼著她的脖頸,盡可能地跟她依偎在一塊。

“我好羨慕你,Annie,Finnick被選中的時候,你還能幫到他,你還能打電話給我告訴我我該對著攝像機說什麽。可現在我什麽都不能做”

我撫摸著她的背,說:“不是這樣的,你可以做很多東西,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你可以幫助Stafford一家,Ron不在的時候,他肯定最牽掛和擔心他們了。你也能像我一樣,告訴Stafford夫人,她不久之後要對攝像機說什麽,你能像幫助Finnick拿到三叉戟一樣,幫Stafford拿到他最需要的東西。”

“但最重要的。”我的手離開她的背,捧著她的臉頰,“要相信,相信他會回來,會回到你身邊。”

Finnick Odair

當我第一次坐上這列火車的時候,我沒有想過,我還能再次來到這裏。事實上,我坐這趟列車從凱比特回家,然後是勝利者巡回。現在的我,熟知這列火車的每一節車廂,熟悉這裏的每一個分區。海景在窗外變換移動的場景,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可這一次,我仍舊感到,恐懼。如若我第一次坐上這列火車一樣,恐懼。

“我不是想刻意傷害Felicity的。”

他站在我的斜後方。

“但18歲離我太遠了。鹽面包也離我太遠了。我不能讓Doris再忍饑挨餓,讓她再問我‘Ron,我們會去孤兒院嗎?’。我也不能,讓Felicity,一直這樣,憐憫我,一直這樣下去。”

我轉身,看著他的臉。距離我上一次認認真真地看著Ron Stafford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了。是在Doris發燒那天,好像也不是,Stafford家太過暗了,我並不能看清楚。

我從前一直不覺得他和Victor有任何相似之處,無論是性格還是面容。可是這一刻,我真的在他的身上看到了Victor Stafford。不是冷靜沈穩,而是無奈,是不得已。我可能一直都沒有成為Victor真正的朋友,以至於我從來就沒有真正讀懂過他。

“你選擇了,所以你得為此負責。”我說,走到他的面前,“活下來,為每一個Stafford,為我的Felicity。活下來。”

活下來,償還那些你認為你欠了我的債。活下來,讓我償還我欠下的債。

“謝謝。”他看著我的雙眼,我能夠很清楚地看見裏頭氤氳的水汽。

“在你成為競技場裏頭剩下的最後一個人的時候,在那個時候才來感謝我。”我想要拍拍他的肩膀,手剛剛想要擡起來,才猛然發現這樣親昵的舉動,在我和他之間顯得突兀異常。我的手伸進了我的褲帶裏,我說:“在火車到達凱比特之前,還有將近一天的時間,盡可能地增加你的重量,肉類還有甜點,現在你吃的每一口,都可能在競技場裏救你一命。”

他點點頭,“我明白。”

我伸手拿起放在一邊的那件格子外套,往門口那邊走去。一旦我到達了凱比特,我就得開足馬力運轉起來,在此之前,Ron需要的是食物,而我需要的是睡眠。

“所以,我只能靠我自己了,是這樣嗎?”

我擡起頭。

她叫什麽名字?我甚至都沒有留意。

“Carol Hams,我是Carol Hams,導師。”她斜斜倚靠著門框,似笑非笑,咬著牙說出“導師”這兩個字。

“你錯了。”我用指尖捏緊了我的外套,努力把我的脊背挺起來,“在饑餓游戲,你們每一個人都得靠你們自己。Carol,你在希望我代替你活下去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你確實不需要依靠我了。”

她磨了磨牙齒,下巴稍稍錯位,本來交叉著的雙腿也分開,讓自己的身體不再倚靠著門框。

與Ron不同,她與“瘦削”這兩個字一點關系都沒有。我看了她一眼,“到目前為止,我能給你們的建議是一樣的,每一口你現在吃下的食物,都可能會救你一命。在火車上,你們能做的事情就是這麽多。無論你們有多著急,貢品□□結束之前,先吃東西和信任你們的設計師,安安靜靜地,做好這兩件事情。”

說完,我側身從Carol身邊走過,車門在我的身後關上。

火車進入凱比特時,站臺上已經有各色的凱比特居民在等候。穿著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員站成人墻,把他們跟火車隔開一定的距離。

我擡手撥了撥額前過長的劉海,把它們都捋到後面去。

“Finnick! Finnick!”火車的玻璃並不是隔音的,那些呼喊聲,我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真不知道,是誰準備參加這屆饑餓游戲噢!”

我回頭看了一眼Carol,那個正雙手環抱在胸前,站在餐桌旁邊,站在人群難以看見的區域裏面的女孩子。

“第二條建議:取悅你的觀眾,無論你心裏多麽鄙夷,微笑,還有揮手。”

Ron本來就坐在窗邊,本來就無需我說,他已經在觀眾們點頭致意。我說完,他便已經揚起手來與站臺上的觀眾揮手。

我離開窗邊,走到Carol身邊,她還在猶豫著。我靠在餐桌上,和她一樣,看著窗外。火車在緩緩停下,我們能夠更加清楚地看見凱比特居民的著裝。

“他們看起來很蠢是不是?可是他們是能夠支持貢品活下去的人。我會幫助你,我會盡我所能。但如果你自己都不想活下去的話,我覺得Ron是更好的選擇,我不想浪費我的精力。”

她咬著牙,離開了桌子。

火車已經停穩。

她的雙手攥著拳頭垂在身側,右腳腳尖朝向了車窗那邊,朝向了凱比特的觀眾。

我也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衣襟。

“現在去打招呼已經晚了。保持高冷吧,成為特別的那一個。”

我說完,往車門走去。

從現在開始到開幕式結束之前,Ron和Carol是Dahlia Heffernan的責任。仍舊是我的設計師,她和她的設計團隊仍舊會負責我在凱比特的所有形象。

一到形象設計中心,Patty就和我碰了面。

她親吻了我的雙頰,退後一步打量我,“你看起來有點疲倦啊,Finnick?在火車上沒有休息好嗎?”

我笑了笑,“只是有點累,不過我相信你能夠解決的,是嗎?”

“當然。”Patty聳聳肩,“這次的你是要去面對我們的讚助商了。Mags向你推薦了讚助商了嗎?”

Mags?在法院大樓前的舞臺上,她和我並肩坐著,她說了很多名字,還有一句“別去找Griffith Asher。”而Annie給出的名字截然相反。

“是的。”我回答。“你知道Griffith Asher的地址嗎?我想先去拜訪一下他。”

作者有話要說: 看饑餓游戲的時候,我就想了很久到底為什麽是饑餓游戲,看原著的時候Gale和貓薄荷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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