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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小姐可否贈酒一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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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這裏?”

白淩波聽了猛回頭,打量了一下四周,狐疑道:“難道這屋裏還有密室?”

方俊還以為她知道呢,他在主仆二人驚奇的目光中走到墻邊的多寶架前,擡手擰了擰架子上一只小巧的青玉花瓶。

屋內一陣嘎吱嘎吱的聲音響起,白淩波看看四周卻沒發現哪裏有變化。方俊也有些意外,這機關明明已經啟動,怎麽屋中沒有反應呢?

正想著就聽紗帳後知桃哎呀叫了一聲,白淩波和方俊急忙進去看,兩人頓時忍俊不禁。

原來這紗帳之後乃是一張供人休憩的小床,此時好好的床鋪卻向內凹了進去,知桃正陷在裏面連叫哎呀,花貍貍卻蹲在床沿上喵喵叫著舔粉爪。

知桃躺在裏頭叫苦,“我剛才進來抓這貓兒,沒想到床突然塌了,哎呀,磕得我的腰好疼!”

白淩波忍笑將她拉起來,翻開錦被,忍不住“呵”了一聲,知桃和方俊圍過來看,只見一床見方的地方,一個又一個酒壇子擺放整齊,足有二三十壇。

知桃皺著鼻子,“咦?怎麽有些臭臭的?”

白淩波和方俊湊近了聞聞,果然有些土腥氣,方俊伸手摸了摸壇口,搓搓手指,“這好像是地窖中的黃土,我竟不知公子是什麽時候將它們挪到此處的。”

白淩波俯身取出一壇酒來,拍拍方俊,“看不出來,這樓裏竟然有這麽多隱秘啊!你還有啥沒跟我說的?快交代了吧!”

方俊叫屈,“唉,我哪裏瞞過你什麽,我還以為公子都跟你說了!”

說著他站起身來 ,“樓裏是有些機關,比如那日的升降快梯和小姐床下儲酒的暗格,但據我所知,這都是出於方便的考慮,並沒有什麽隱秘事。不過,這屋原是公子每年查賬的所在,後來才改了給小姐休息用的,我只知道小床這裏的機關,其他地方還有沒有我就不知道了。”

他說完照舊回到多寶閣前,反向扭動小花瓶,還是嘎吱嘎吱的幾聲,消失的床板又慢慢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白淩波學樣試了兩次,覺得果然有些趣味兒,再看屋裏各處,那目光便有了許多探究的意思。她這裏將酒塞給知桃,三人說話下樓。

出了門白淩波說還想試試那日的快梯,方俊便將二人領進一處,不知擺弄了哪裏照舊出來一個暗室。不過比上次的大了一些,三人進去,須臾間便到了樓下大廳。

白淩波出來嘖嘖嘆了幾聲,問:“這機關設的倒巧,話說,它既能下來,是不是也可送我上去?這樣豈不是省了我每日爬樓的辛苦?”說著只怪沈牧坑她,不早些將這便捷的法子告訴她。

“自然也是可以的。”

方俊想了想,似乎有些為難,“公子以前交代過,非緊急情況不可擅自用這密道,如今,除了小姐和知桃,樓裏便只有我知道了。”

白淩波聽了只道遺憾,方俊頓了頓又說:“剛才咱們出來的屋子是我臨時用的,小姐若不嫌棄,以後從此處上樓便好了。”白淩波點頭同意。

……

三人往後堂走去,白淩波打發知桃上後廚去餵花貍貍吃食,自己拎著酒壇子晃晃悠悠進了園子。

這次半路倒沒有出現什麽丟石子兒的護衛了,白淩波邊走邊想,說起來這人也是奇了,一個江湖人竟然被沈牧奉為座上賓,想起他那冷冰冰的臭脾氣,真不知道沈牧是怎麽和他看對眼的!

不喜歡別人說他好看嘛?

白淩波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自己好像無意間戳中了他的七寸似得,只是被人誇一句嘛,何至於就氣成那樣子?嘖嘖,有趣!

不過——

白淩波看看自己手裏的梨花白,不由得笑得眉眼彎彎。那天她就看出來了,君瑾言可是極愛這梨花白,想來這些日子他那裏的存貨也早該沒了,不知道沒酒喝的日子他是何等的抓心撓肝呢……

越想越覺得有趣兒,白淩波樂得簡直要笑出聲來了!

上次匆匆一面,有太多事情她沒反應過來,也沒來得及問,這回可要好好的問上一問!白淩波甩著手蹦蹦跳跳向那小院跑去。

有了上次的經驗,白淩波走到院門口時站住了腳,她先是仰頭往房頂上瞅了瞅,沒人,接著伸出一只腳將那虛掩的門板踢了踢,小門嘎吱一聲往旁邊晃去,露出來空蕩蕩的院子。

白淩波貼到門上往裏探了探身子,喃喃道:“還真是一個人都沒啊……”

“餵,有人沒!本姑娘給你們送好酒了!”

她剛嚎出一嗓子,頓時捂住了嘴。

壞了!

忘了自己上次來的時候穿的男裝,這下不是都露餡了……她喪氣地踹開門走進院中,竹葉沙沙,屋門緊閉,果然空無一人。

是呢,這園子如此之大不知道有多少個出口呢,自己這一時興起的進來了,誰知道人家會不會等她呢?

她走上石階,吹了吹上面細微的塵土,大大咧咧坐下,想著反正這園子暗處的護衛和死人也差不多,自己何必還端著什麽小姐的典範風儀?索性一巴掌拍開壇口的封泥,咕咚咕咚喝下好幾口酒。

這一仰頭才發現,從屋門口的位置望過去,剛好能看見她春熙樓頂樓的窗子,白淩波有些恍神兒……不知那人,有沒有這樣遠遠望過她呢?

“咳咳——”只顧著神思游蕩了,白淩波一口酒嗆進肺裏咳了起來。

“喵~”

“喵喵~~”

這奶聲奶氣的聲音,除了花貍貍還會有誰呢?白淩波往門口看去,花貍貍從外面沖進來,像受了驚一般,一躍紮進了她的懷裏。

外頭傳來腳步聲,傳良走進門來,笑瞇瞇看她,“原來不是俊少年而是個嬌小姐!”

白淩波也打量他,開口,“我還以為這園子裏一個活人都沒了。”

傳良一楞,笑道:“我家公子外出有事,過幾日還會回來的,小姐有事?傳良樂意代勞。”

他說著目光往下一溜,雙眼都亮了,“敢問小姐,手中的梨花白可否贈我一壇?”

白淩波晃了晃壇子,大半壇酒水在裏面晃蕩,濃郁的香氣飄得更遠了。

“你說這個呀,原來這就是千金難買的梨花白!”白淩波托著因酒氣暈染出緋色的小臉,“我為什麽要送你?嗯?有什麽好處?”

傳良被她問得一楞,“這個嘛……不知小姐可有什麽難事?只要能做得到,傳良願意為小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喔唷,想不到這梨花白的魅力這麽大啊……

白淩波輕哼一聲,想了想道:“你樂意,我還不樂意呢!讓你家公子來要!”

說著將她喝剩的半壇子酒封好口,丟了過去,好在傳良身手不錯,隔那麽遠又丟的那麽低,硬生生讓他接住了,地上滴酒未灑!

白淩波扶著柱子慢騰騰站起來,“轉告君瑾言,想要這梨花白,三日後在這裏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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