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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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垂頭喪氣的覺得前途唏噓,就有宮人來報周家的公子小姐上來了。

趙如裳秀眉一揚,那點煩惱頓時煙消雲散,連忙吩咐請他們進來。

周敏淳長了趙如裳三歲,年輕俊朗,氣度不凡,完美的遺傳了舅母的容顏。

周敏溪和趙如裳同歲,兩人差了不過半個月,自小在一起玩耍的情分,是旁人都比不來的。小姐妹有段時間不見,趙如裳眉開眼笑的與她鬧作一團:“這兩個月怎麽都不見你了?也不進宮來陪我,多寂寞啊!”

周敏溪委委屈屈的說:“娘說我長大了,不許隨便進宮了,還有近來忙哥哥的婚事,我可累了,你瞧,我昨個兒掛燈籠,把手都戳破了……”

國舅夫婦只生了一兒一女,皇後說彼此嫡親的手足要多來往,加之趙如裳身體不好,缺少玩伴,周敏淳兄妹時常會進宮來。

趙如裳醒來一月餘都曾沒見過周敏溪,她重病那會兒,總也見不著,今日得重逢,彼此仿佛都還是從前的模樣,怎叫人不歡喜。

周敏淳責怪妹妹:“是你自個兒不小心,怪誰?戳破手指還要哭鼻子,小孩子一般!”

“哥哥你胡說。”周敏溪又羞又氣,瞪著兄長不滿道:“今日明鏡姐姐不在,才叫你來欺負我!”

明鏡是禦史臺中丞的幺女,和周敏淳定了親,婚期就在五月十六,一切差不多準備妥當,周敏淳才能忙裏偷閑,陪妹妹出來走一圈。

看到趙如裳,周敏溪眼裏都泛了光,親親熱熱的抱住她:“宜嘉姐姐,許久不見你了,可怪想念的,哥哥搜羅了好多玩意兒,過會兒我拿給你帶進宮去玩。”

彼此閑話了一陣,周敏淳註意到趙如裳身旁默不作聲的裴淵,略一挑眉,客氣的作了揖禮:“裴大人也在,失敬!”

裴淵垂眸,躬身回禮:“公子多禮,青雲不敢當。”

國舅受傷回京時,裴淵一直在身側,周敏淳認得他,周家人最識禮數,見了救命的恩人,自然少不得禮節。

周敏溪好奇的看過來,見了裴淵眼中閃過驚艷,一時有些呆滯了,好在周敏淳在和他寒暄,沒有註意到這邊。

後面莊王齊王一同過來,說有貴家公子千金們想求見宜嘉公主,趙如裳婉拒了誰也沒見,只和周家兄妹在一處。

莊王齊王來往皇宮,自然是認識裴淵的,在趙如裳面前自然禮數周全,三五句話就熱絡的說到一塊兒去。

裴淵周旋其中脫不開身,趙如裳坐下剝荔枝,白凈的果肉放在周敏溪面前的盤子裏。

見她魂不守舍,時不時地拿眼角餘光打量裴淵,伸手悄悄拉了一把:“敏溪,你瞧什麽呢?”

周敏溪如夢初醒,掌心托著下巴感慨道:“原來他就是裴淵啊!”

趙如裳回過頭,裴淵面含淺笑,莊王齊王問話,他也絲毫沒有驚惶,一字一句盡顯從容淡定,游刃有餘。

“怎麽,你不認識他嗎?”按理說裴淵護送國舅回京的時候,去過周家,周敏溪怎麽會沒見過他?

周敏溪回憶了一下:“遠遠的看過一個背影,沒看清臉,姐姐你說,一個太醫怎麽都長得這麽好看吶?聽說他是江陽來的,那裏風沙重,天幹物燥,怎麽就能養出這麽一副好樣貌?”

江上已經熱鬧起來,十餘艘精美的龍舟並排一起,唐馳就在最左邊,站在龍頭上舉著鼓槌蓄勢待發。

趙如裳看了幾眼,拿帕子擦了手,懶懶道:“估計他爹娘長得好看吧。”

不然怎麽會生出一個天仙似的兒子。

周敏溪認同的點點頭,索性光明正大的往那邊看,裴淵正和莊王他們說著什麽,朝這邊看了過來,視線略有停頓,又迅速移開了。

周敏溪俏臉微紅,拉著趙如裳的衣袖:“宜嘉姐姐,這個裴青雲沒定親沒娶親吧?”

“聽他說沒呢。”趙如裳漫不經心的回答,乍見周敏溪專註的眼神,心頭一跳,小聲問:“敏溪,你一直看他做什麽?別不是看上他了吧?”

周敏溪與兄長溫潤謙和大相徑庭,完完全全有著父親武將的風範,不拘小節,敢說敢做,趙如裳不出意外聽見了一句振聾發聵的話:“姐姐,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趙如裳眼前一黑,覆雜的看著周敏溪:“好姑娘,你真看上他啦?”

周敏溪道:“你不是說他還沒成親嗎?既如此,如何不可?”

這可叫趙如裳為難住了,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見她半晌沒開口,周敏溪以為她在擔心家世問題,自覺道:“姐姐你知道我的,從來沒有門第之見,這個裴大人雖然只是六品的太醫,但那一身皎潔風骨,便是富家公子也比不過。”

趙如裳明白了:“你就是看中他的臉了吧!”

“看臉也能生情呢。”周敏溪回答的理所應當,轉頭又拉著趙如裳說悄悄話:“他既是照顧你的太醫,想來也熟悉,你私下裏幫我問問,看他是怎麽個意思……”

“婚姻大事不能如此草率。”趙如裳溫聲勸道:“難道說裴淵願意,你就要嫁給他了嗎?”

周敏溪眼裏有熱切的光:“我也到該說親的年紀了,我父親說將來我的婚事自己做主,只要我看中的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無情無義的男人,便一切由我!”

哪有這麽容易。

趙如裳欲言又止,可見周敏溪興致勃勃,又把那些話咽了回去。

只怕周敏溪要失望了,冷淡如裴淵,怕是有緣無分了,前輩子到她臨死時,裴淵已經有二十七八歲,都未成家,這一世只怕依舊遙遙無期……

她偏頭,裴淵的側臉在龍章鳳姿的哥哥們中間依舊耀眼,唇邊那絲淺笑似明月似清風。如此優秀的人,只盼著他能早日娶妻生子,方不辜負自己一身本事了。

趙如裳深知裴淵為人,卻又不好打碎周敏溪的臆想,含糊其辭的應了。

江邊此起彼伏的歡呼聲響起,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趙如裳低頭,果然見比賽已經開始。

伴隨著震天響的鼓聲,龍舟猶如利箭齊發,在江上留下翻湧的痕跡,不過瞬息,各艘龍舟便拉開了距離。

唐馳坐的龍舟排在第二,大風撩動他的頭發,重重的敲響著面前的大鼓,十餘名船手,聽著鼓聲迅速的向前進。

兩裏外的江面上用竹筏搭成高架,頂上懸掛著彩球,迎風招展。

唐馳是世外子弟中身份最尊貴的,自然就最受矚目。

趙如裳津津有味的看著江上的龍舟,有風吹來化了熱氣,即便烈日驕陽,也讓她心裏生出一股劫後餘生的歡喜。

能重活一場,許是上天眷顧,她能好端端的坐在這裏,看熙熙攘攘的繁華盛世,多虧有裴淵盡心竭力抑制她的病癥。

他才該是她的恩人。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請一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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