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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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沒有精力拐彎抹角,也不會。

“沒什麽啊,能有什麽。”言淩雪輕笑著說。

“你打算瞞到什麽時候。”

言淩雪詫異的看著禇劍秋,心裏發堵:“什麽意思?”

正好好說話呢,禇劍秋一把揪起言淩雪的領口,二話不說,就把言淩雪的衣服撕開個大口子。

“滾!”

言淩雪狠狠抓住禇劍秋的手,虛弱如他,不知道哪裏來的勁,讓禇劍秋沒法再有動作。

“怎麽,怕人看見,還是不想我碰你。”

在言淩雪的印象中,從來沒有見過禇劍秋一副惡狠狠、不近人情的模樣,現在的禇劍秋讓他陌生,又或許是他心裏有鬼,才會有這樣的錯覺。

“放開。”

禇劍秋的手還抓著言淩雪的領口,這讓言淩雪很不舒服,語氣也冰冷了幾分。

“剛才你為什麽這麽警戒,為什麽發抖?”禇劍秋步步緊逼。

言淩雪怒瞪著他:“不用你管!”

自己有什麽問題,言淩雪自己知道,他現在害怕別人的觸碰,能夠接受的只有淩卿,但和淩卿接觸的時候卻有著負罪感,這一切要把他逼瘋了。

“撕拉”

原以為禇劍秋不會再動手,沒想到趁言淩雪分神的時候又狠狠撕開了言淩雪的衣服。

白皙皮膚上,紅色、紫色痕跡交相點綴,禇劍秋有心理準備,但是看到這麽一副慘烈景象還是不由楞住了,有些說不出話來。

“滿意了麽?”言淩雪冷冷的看著禇劍秋,後面聲音高了起來,帶著說不盡的憤怒,“我問你,這樣的結果你滿意麽!”

禇劍秋看著言淩雪這副樣子,心裏萬般感受。

“你明明知道我發生什麽事了,又何必當面來羞辱我!”言淩雪情緒已經失控,“易淩風不是什麽都和說了麽,你現在這樣有意思麽!”

“你聽到了。”這下輪到禇劍秋詫異了。

“是啊,我知道了,我知道易淩風當時就在外面,我知道我經歷的那些骯臟事被他看的一清二楚,可我以為你們把我當朋友,不會這樣的侮辱我!”

開門聲伴隨著碗盤落地的清脆聲,屋裏的一切,淩卿全都看到了,而他們說的話,淩卿也全都聽到了。

淚瞬間遮掩了淩卿的視線,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該說什麽,做什麽,他發現他好像沒有足夠的勇氣站在這裏,轉身逃離了。

“你叫他來的?”言淩雪沒有叫住淩卿,而是將目光釘在了禇劍秋身上。

“想恨,就恨我吧,我不能看著我們幾個互相折磨了。”禇劍秋沒有否認。

“哈哈”

言淩雪沒有說話,反而大笑了起來,只不過這個笑聲裏含著太多讓人心疼的元素。

“你知不知道,這幾天淩卿有多害怕,他以為你要離開他。”

言淩雪笑聲停了下來,不過卻沒有再看禇劍秋一眼。

“那你知道我為什麽不說麽,因為我害怕,怕他會離開我。”言淩雪的眸裏一片死寂,“我現在這個樣子,其實就應該走,只不過我太貪心了,我舍不得淩卿,而你現在卻讓我再也沒有臉面去見淩卿了。”

“你有問過淩卿麽,他在乎麽?”

“他不在乎,我在乎!”言淩雪突然發怒,“我在乎。”

說著又低聲笑了起來,太過辛酸:“你現在可以滾了吧。”

禇劍秋沈默的看了言淩雪好久,沒有再說一句,離開了。

房裏繼續只剩言淩雪一個人,剛才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場噩夢,突兀短暫,卻將言淩雪徹底擊垮。

禇劍秋絕非想傷害言淩雪,他是真心為了言淩雪好,言淩雪太過要強,讓他直視的辦法就是粗魯的把傷口劃開,血淋淋的擺在面前。

夜深,風涼。

淩卿一個人坐在外面的大石頭上,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很安靜,只是眼淚有些止不住。

言淩雪想了很久,他覺得該和淩卿好好談談了,他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但是又能想到這件事情的暴露這麽簡單粗暴?

將被禇劍秋撕壞的衣服換了下來,看到身上的痕跡,言淩雪從心底湧上煩躁,可是他強行壓了下去,他走到穿衣鏡前面,他逼迫自己看。

言淩雪緊繃的臉突然笑了,笑意不深,卻不是冷笑,是真的笑。

走出去的時候,被空氣的溫度涼了一下,言淩雪知道淩卿現在一定在外面,一直往前走,果不其然,看到了剛才逃跑的淩卿坐在那裏。

言淩雪走到淩卿身邊坐下,淩卿趕緊用手把臉上的眼淚擦幹。

“擦什麽擦,都看見了。”

淩卿不吭聲,將臉轉到一邊,不去看言淩雪。

“為什麽哭?”

“要你管。”淩卿逞強的回答。

言淩雪笑了笑:“其實在這之前,我有一個很卑鄙的想法,我想一直瞞下去,這樣你就不會難過,也不會離開我。剛才禇劍秋不留情面的撕破我的偽裝,我很恨。尤其看到你出現,我覺得我完了。可是冷靜下來想想,瞞著有什麽意義呢,還得騙你一輩子,然後我一輩子也不敢直視你,現在這樣很好,你也應該知道這件事,是我太自私了。”

“之前為什麽要瞞著我?”淩卿紅著眼睛看著言淩雪,“覺得告訴我,我會覺得你惡心麽?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是麽?”

“不是。”言淩雪望著淩卿憔悴的臉,“只是我在鉆牛角尖,因為害怕,所以丟失了理智,丟失了判斷力。”

淩卿忍了多天的委屈,在這個時候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哭了出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言淩雪抱住淩卿,很用力,一點都不溫柔,安撫好淩卿之後,開口,還是那個問題:“剛才為什麽要哭?”

“因為這件事的受害者是你自己,可你還要照顧我的感受;因為你不相信我們可以面對這件事,要瞞著我;因為我心疼你…”

“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因為這些事讓你哭了。”言淩雪溫柔的笑了。

淩卿離開言淩雪的懷抱,看到言淩雪望著自己深情的眸,主動吻了上去,兩人迫切的擁著對方,想要知道現在不是夢,想要確定對方還在自己身邊。

言淩雪能夠想明白,不是因為他的思想覺悟有多高,而是他發現,比起愛自己,他更愛淩卿。

沈浸在自己的痛苦,是因為愛自己;能夠從中走出去,是因為愛淩卿。

禇劍秋相信言淩雪能夠克服自己的心魔,可是隔天白天就看到言淩雪和淩卿恢覆如初,甚至更好,他還是有些吃驚,或者說,佩服。

克服,說的簡單,真的要做到,談何容易,言淩雪做到了,禇劍秋為他高興。

“淩雪。”

言淩雪看著禇劍秋,立馬冷下臉,然後拉著淩卿的手就要走,禇劍秋這個心裏難受啊,他還在怪自己昨天那麽粗魯吧。

正在這裏難受呢,就聽到後面傳來笑聲:“劍秋,謝謝你。”

轉過身,看見淩雪還沒有走,笑罵道:“好啊,你騙我!”

“騙你怎麽了,就憑你昨天那樣的舉動,沒打你就算不錯的。”說話的不是言淩雪而是淩卿,氣嘟嘟的樣子,好像很介意禇劍秋占自己老公便宜。

禇劍秋和言淩雪相視一笑。

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之後,言淩雪便來到易淩風的房間,沒有敲門,直接走了進去,並且把燈打開,驅散屋子裏的黑暗。

易淩風被突然的亮光晃到了眼睛,看到是言淩雪之後更是一驚。

言淩雪看到這般頹靡的易淩風,少不了嘆息,將門關上,也不靠近易淩風,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還要在這裏躲多久?”這是言淩雪的第一句話。

易淩風不敢看著言淩雪,只能望著地面,沒有說話。

“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們對付0號的靈器哪裏來啊?”

不說這個還好,提到這個就是易淩風的痛,他一直引以為傲的煉器之法,居然敗給了0號,對他來說就是莫大的恥辱。

“怎麽,輸不起?”言淩雪的語氣沒有起伏,很平緩,但就是這樣,聽到的人更生氣,“真的覺得丟人,就用你制造的靈器打敗他。”

易淩風沒有想到言淩雪過來找自己,是說這些,他以為,言淩雪會狠狠的罵他,狠狠的打他,他都認,因為是他活該,可事實卻是這樣?

“淩雪,你不怪我麽?”易淩風小心翼翼的問。

“當然怪!”

果然,易淩風露出苦笑。

“我怪你居然這麽傻,把自己整成這個模樣,不知道這場戰鬥我們少不了你麽?”

易淩風不確定的將視線移到言淩雪身上。

“那件事,我有怨氣,但不是對你。”說到那天的事,言淩雪不再畏縮,雖然心裏還不痛快,但也只是隱隱的,“你不必要把莫須有的罪名往自己身上安,該恨誰,我自己心裏有數。”

說完,言淩雪才站起身走到易淩風的身邊,伸出右手:“劍秋和淩卿都擔心你呢。”

望著伸向自己的手,易淩風很沒出息的哭了,握住!

不論別人說了千百遍,多麽確定言淩雪不會怪自己都沒有用,只有聽到言淩雪親口說出原諒,易淩風才能真正的得到解脫。

淩雪,謝謝你!

☆、帶家屬去

靈器滿布的房間,缺失了古樸聖潔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冰冷刺骨。

房間一角,環形靈器當空懸著,發出暗紫色光圈,裏面有兩個身形,一個清晰,一個模糊。

蘇翰梣有氣無力的躺在其中,另一個身形在他一側,模糊虛幻,就像一個幻影。

“蘇翰梣,你非和我作對不可?”虛影看不到表情,但是聽說話的語氣明顯氣憤。

這是0號的魂體,在靈器的保護下,可以脫離身體,但是不能離得太遠,也不能太久,而靈器設下的光圈也能阻止蘇翰梣逃跑,把他禁錮在裏面。

已經多少次了,承受0號的怒火,看著氣急敗壞的0號,蘇翰梣縱使身體疼到極致也是笑了出來。

“現在你和我是一個整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傷害我,對你有什麽好處?何必這麽糊塗!”

蘇翰梣沒有說話,只是笑。

“你還想言淩雪原諒你?”

只提到那三個字,蘇翰梣臉上的笑容便止住了,0號冷笑。

“他不會原諒我了。”蘇翰梣目光空洞。

0號哼笑一聲:“你有什麽不滿足的?該得到的你都得到了,現在這副樣子是給誰看!”

聽到0號這番話,蘇翰梣神情更加冷峻:“那叫得到?不,我已經把他推遠了,再也得不到了,我辛辛苦苦維護的那段感情已經毀了,回不來了!”

“呵,維持感情?你們存在什麽感情! 如果不是我,你連碰都別想碰到他,因為我,你才有機會接近他,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蘇翰梣冷冷的看著0號:“像你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懂!”

“你們這些軟弱的人,總是把過錯推給別人,讓自己心安理得,像你這樣的人,這樣的下場就是活該。”

這樣的人,0號見過太多,明明是他們內心的欲望驅使行為,卻理所當然的把責任完全推給其他因素,真是可笑,這樣做能有什麽用?事實就擺在面前,能改變?

不過,這樣的心理是0號折磨他們意志的最好利器,摧毀並獲得!

“是,我活該,是我親手毀了我所珍惜的一切,這件事,我恨我自己。我知道,是我的貪念造成的。”說完,蘇翰梣冷笑連連。

0號陰沈沈的看著蘇翰梣,他看中蘇翰梣強大的魂體,可以成為他的助力,可是現在他有點懷疑,這會不會成為他的阻力!

“現在只有我在乎你的生死,言淩雪他們說不定已經放棄你了,甚至殺了你,你不需要為難自己,讓自己這麽痛苦。”0號繼續善誘。

“在乎我的生死?你只不過擔心自己的死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魂命已經在我身體裏,我死,你必死!”蘇翰梣咬著牙恨聲道。

提到這事,0號心裏也氣的很,他低估蘇翰梣魂體的強大,在修覆自身魂體時,被蘇翰梣幹擾,陰差陽錯,把魂命給徹底定在了他身上。

之前他可以隨時脫離宿主,就是因為自己還掌控著魂命,可是現在…想到這個就氣!

“那件事我不恨你,不代表我不想殺了你!我所愛的人被我傷害,即便得不到原諒,我也不能再傷害他了,所以,不論你做什麽,我都會阻止你,直到你死!”

0號怒極反笑:“好,那就看看,最後是你贏還是我!”

言淩雪面無表情的聽著,手指時不時敲著桌面。

“已經有上百人喪命。”褚劍秋最後吐出一個不明確但已經足夠嚇人的數據。

“他需要更多的普通魂體才能恢覆,這個數還只是開始。”淩卿面容沈重。

他也是淩父提醒才知道,0號本就是一個混合體,魂體的組成覆雜,卻也不固定,淩卿等魂體受傷,需要本源才能恢覆,0號沒有本源,但是他可以任意吸收別人的魂體來補足自己缺失的魂體。

他吞噬普通人的魂體就是為了彌補自身魂體的缺失。

“但也有例外,如果獲取的魂體力量本身足夠強大,就不需要大量的魂體。之前我也提過,這個源星上雖然大部分人魂體普通,但還是有少部分人魂體力量強於旁人。”

“蘇翰梣屬於哪一類?”一直沈默的言淩雪開口問道。

“後者,而且很強。”淩卿看著言淩雪,“能夠獨自承受0號折磨這麽久還沒有完全淪陷,足以證明這一點。”

“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註意的,那些魂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0號沒有吸收,而是被蘇翰梣吸收了。”淩卿補充說道。

言淩雪皺眉:“理由。”

“因為不管他魂體再怎麽強,在0號吸收這麽多普通魂體之後,都不可能還留有自己的意識。蘇翰梣本魂還活著,這是確定的。”

“也意味著蘇翰梣真的殺人了?”問話的是褚劍秋。

淩卿略想一下,點頭。

“但同時也說明他在反抗,在幫助我們。”言淩雪聲音沒有起伏,陳訴事實。

淩卿看向言淩雪,表情正常,沒有刻意,也就是說他真的是這麽想的。淩卿露出欣慰的笑容,沒有被恨意蒙蔽判斷力,心境則明,不會被牽制修行。

談完正事,言淩雪才問:“淩風呢?”

“最近他陷在煉器的坑裏了,從來沒見他這麽認真,廢寢忘食的。”

褚劍秋眸裏有心疼,但也知道這也是為他自己好。這麽想著,好像有點想易淩風了,說了兩句,就舍棄言淩雪淩卿,找易淩風去了。

言淩雪微笑著搖了搖頭,後又想到什麽,問淩卿:“我一直疑惑,劍秋和淩風到底怎麽認識的,還有元宇元宙師父他們兩位,他們不是不同源星的麽,怎麽感覺一直都認識?”

淩卿看著言淩雪:“你今天問題好多哦。”

言淩雪一把將淩卿拉到身邊,讓他坐到自己腿上,扶著他的腰。

淩卿一下就乖了。

“之前就說他們源星比較特別,雖然處於兩個不同的源星,但卻更像是一個。源主可以隨意進入對方的源星上。”

這一下,言淩雪就更奇怪了,不是說源主只能待在自己的源星上?不然0號也不用讓淩卿他們來對付了。

知道言淩雪的疑問,淩卿接著說:“具體我也不清楚,最開始,他們應該也是不能離開自己源星的,因為兩個源星的距離不遠,恩,就像鄰居,源主之間有了交流,久而久之,他們相愛了,可是他們是怎麽把自己的源星和對方的連接在一起的,就不是很清楚了。”

真是簡單的解釋,聽到源主之間也可以串門的時候,言淩雪有了些心動,畢竟他可是把人家的兒子拐了,要是一直不見個面也感覺怪怪的。

可是不知道怎麽做這是個問題。等事情結束,一定要讓易淩風他們去問清楚,女婿總得見岳父才是道理。

誒,等等。

“那淩風和劍秋是什麽關系?”

兩位源主相愛,總會有愛的結晶吧,不會那麽狗血,他們是親兄弟?

“什麽什麽關系?”淩卿有點懵。

“他們是不是源主的孩子啊?”

“當然是了,淩風和劍秋都是源主的孩子。”

言淩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崩塌了,是因為兄弟,所以兩個人才看起來那麽有愛的麽?不太對吧,劍秋明顯在追淩風啊!

淩卿奇怪的看著言淩雪的表情,怎麽這麽驚恐啊?

言淩雪:“你們那裏,親兄弟也可以在一起麽?”

淩卿:“…”

好像誤會了什麽呢。

在淩卿的解釋下,大白癡言淩雪終於是明白了。

雖然兩位源主是夫妻,但卻未能有兩個共同的孩子。具體的解釋,淩卿也說不上來,就形象的描述了一下。

“源主本體其實就是源星,兩位源主在一起,就相當於源星在一起,如果要有孩子的話,就是要產生另一個源星,以源主本身的力量是辦不到的。”

言淩雪已經能很快吸收這些聽起來像神話一樣的事實了。

“淩風和劍秋是兩位源主各自的孩子,和你們這的生育不同,他們是源主精華孕育而生的,元宇元宙是器靈、劍靈轉生的,都不一樣的。”

言淩雪平靜的點點頭:“那你呢?精華?”

“嗯。”淩卿點頭。

全部弄懂了之後,言淩雪慶幸剛才才問了淩風他們的情況,其實他剛才最想知道的就是,沒有岳母,岳父是怎麽生下淩卿的…

甚至還想是不是一種特殊體質,可以生孩子,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和淩卿就也可以有孩子,突然感覺好幸福,這是怎麽回事!

現在…言淩雪慶幸自己沒有先把這個問題拋出去。

淩卿趴在言淩雪胸膛上,感覺有點窸窸窣窣的聲音在衣服裏面傳出來。

“有什麽東西在裏面?”淩卿指了指言淩雪胸口。

這麽一問,言淩雪想起來一件事,剛才被褚劍秋拉過來,東西還沒放好,直接過來了。從衣服裏面掏出一張紅色請柬。

精致華美的外形。

“肖摯庭的婚禮,送來請柬了。”說著把請柬遞給淩卿。

打開一看,淩卿含蓄的問:“是要帶我一起去麽?”

“是什麽讓你有這種想法?”

淩卿指著請柬上的幾個字:“不是說帶家屬去麽?”

言淩雪看著淩卿一臉期待又害羞的模樣,心癢癢,可愛的不行:“你臉皮可真厚,有自己搶身份的麽?”

說是這麽說,心裏使勁甜了。

“不是我的身份麽?”淩卿瞪著大眼睛,有些受傷。

“我怎麽就這麽喜歡你呢!”言淩雪爽朗的笑了。

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拾起遺失

粉色、白色、淡藍色的花束裝飾著,白色夢幻紗幔點綴著,幸福洋溢整個房間。

試衣鏡前,肖摯庭站了許久,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恍恍惚惚,自己好像在一場夢裏,不真實,但是又無力打破,只能承受著。

邵凡靜靜坐在一旁,不吭聲,完全可以忽略他的存在,可就是有他在,肖摯庭才知道這是真的,今天是自己的婚禮。

擡手看了眼時間,邵凡微嘆一口氣,起身:“該出去了。”

肖摯庭默然不語,靜了幾瞬:“走吧!”

兩家都是名門望族,宴請的賓客更是占了整整三樓,根據關系遠近安排場所,能夠見證金童玉女幸福一刻的人們自然覺得光榮無比。

淩卿和言淩雪進來的時候,除了中間一條艷麗紅毯處沒有人,舉目望去,只有“哇”了。宋禹暮、夏思護比他來得早,看到言淩雪進來,招了招手,言淩雪看到他們的示意,拉著淩卿就過去了。

“一個學期不見人,就連期末考試都沒來,淩雪,還要不要上學了?”宋禹暮面無表情的調侃。

言淩雪只是笑笑:“挺想你們的,還好嗎?”

“都挺好的。”

夏思護註意到言淩雪身邊的淩卿:“不介紹介紹?”

宋禹暮、夏思護都沒有和淩卿正式見過面,倒是淩卿,對他們很是了解。

“自家媳婦兒。”言淩雪一本正經,淩卿瞪了他一眼。

宋禹暮和夏思護沒有防備的被秀了一臉,三人又笑鬧了一番才是安靜下來。接著便是看到宋子玉、舒頎和秦彤、柳溪絡等熟人過來。

宋子玉一來,就直直走到言淩雪面前,十分認真的道謝,整得言淩雪有些不自在,宋子玉因著安排沒能和言淩雪坐一起,舒頎也只能跟著自己的未婚夫走,兩人走之前,眼裏滿滿的感激不散,言淩雪好慶幸他們不和自己坐一起,不然壓力多大啊。

“今天肖大哥的喜事,倒是讓我們幾個聚一塊了,挺好。”夏思護說道。

的確,如果不是肖摯庭,也許幾人也沒有時間碰面,這樣的機會當真是可貴。

“那你們不得好好謝謝我?”言淩雪身後冒出一個聲音,眾人都將目光移去。

“說曹操曹操到,我們感謝你呢。”夏思護笑道,“剛才還在納悶,怎麽新郎也不出來迎客,去幹什麽不可告人的事了?是不是偷偷和嫂子…”

夏思護點到為止,但是表情動作卻是惟妙惟肖,引人入勝,言淩雪等都跟著起哄。

“他不是經常幹見不得人的事嗎?”

邵凡在一旁冷不丁的拆臺,本來兩人早就該出來的,可肖摯庭走到衛生間就半天沒出來,邵凡聽到裏面的動靜,想要開門的手退了回來。

站在門外候著,將故障的指示牌放在門口,肖摯庭調整心情出來已經是半小時之後,現在看上去真的像一點事沒有,邵凡無聲的嘆了口氣。

“今天,我就不和你小子計較了,隨意說。”肖摯庭大度言之,大家更是想入非非了。

肖摯庭雖然這麽開著玩笑,可是目光很敏銳的放在了淩卿身上:“這位是?”

“淩卿,淩雪的朋友。”淩卿怕言淩雪又說什麽胡話,趕在他之前介紹自己。

淩卿?肖摯庭知道這個名字,他看了一眼滿是笑容的言淩雪,這是他愛的人吧。

“好啊,真帶家屬了?”肖摯庭打趣道。

言淩雪挑眉:“就準你脫單啊?”

肖摯庭從後面狠狠掐著言淩雪脖子,玩鬧一番,一點都不像三十來歲的人,倒像個孩子。

邵凡本來只是想看一眼言淩雪到底是個什麽模樣的人,結果卻沒能馬上挪開視線。具體是一種什麽感覺,邵凡說不上來,只是看著他,會覺得他和別人都不一樣,吸引人的眼球,不是魅惑,而是…神聖?

“好了,你快去接待客人吧,別在這裏瞎鬧,沒個正形。”言淩雪將肖摯庭的手臂從自己脖子上移開。

肖摯庭點頭,放過言淩雪,和眾人說了一聲,便與邵凡走了出去,和遇到的人,說著祝福的人打招呼。

“我終於稍微能理解你為什麽要被那個人困住。”

邵凡看著肖摯庭的背影,輕聲說著,肖摯庭前行的步子頓了一下,然後轉身勾住邵凡的肩膀:“所以我現在活該受著!”

雖然蘇翰梣的請柬是他自己寫的,自己送的,但是看到蘇翰梣的時候還是有些出神:“翰梣?”

“是。”蘇翰梣微微笑,面容有些蒼白,但是笑容還是給人一種熟悉的感覺。

肖摯庭緊緊抱住蘇翰梣:“一定不要忘記自己!”

蘇翰梣回擁肖摯庭:“不會忘記的。”

走進去,蘇翰梣一眼便看見了言淩雪,言淩雪也同時看見了他,再次見面,言淩雪沒有將目光移開,退縮的反而是蘇翰梣,言淩雪的註視對他來說就像利刃一樣,刺中他的心臟。

回過頭,言淩雪面容平靜,淩卿一直提著的心也放下了。只有再次相見才知道,說完全放下是騙人的,但是至少沒有成為心魔,言淩雪感受到手掌相握傳來的力量,看著坐在身邊的淩卿,輕輕拍著他的手背:“沒事了。”

“淩雪,你實話告訴我,翰梣還能回來麽?”宋禹暮看著蘇翰梣,眼神幽幽,曾經的兄弟,如今卻連招呼都沒能打。

“只要他想,就能。”

言淩雪沒有多說,宋禹暮也沒有再問。氣氛一下子有些低沈,就連平日裏話最多的夏思護也沈默了,甚至比在座任何一個都要低氣壓。柳溪絡便擔下了活躍氣氛的重擔。

婚禮,沒有遇到什麽狗血的戲碼,宣誓、互換戒指,一切都正常舉行,場面洋溢的是幸福。

“我們先走了。”言淩雪和淩卿本來就不是喜歡熱鬧的人,過來,是情誼!見過了,也就不必再久留了,不過他們還是等到蘇翰梣離開才開口,宋禹暮他們也沒有為難他們,讓他們離開了。

正在敬酒的肖摯庭看到離開的言淩雪,眼神微暗:所以,一切都要自己受著!

Alice看著拼命喝酒的肖摯庭,這樣的男人卻得不到幸福,是老天的玩笑麽,隱藏於表象的落寞,讓Alice開始心疼這個男人,當然,只是心疼。

冬夜,昏黃的燈光,照在地上,將地上的白雪印的分外有情。

走出酒樓,耳邊頓時清靜下來,言淩雪牽著淩卿的手走在大街上,淩卿淘氣的哈著白氣,頭左右移著,時而蹲下,時而起身。想要好好走道的言淩雪都被他帶的東搖西晃的。

“畫好了!”淩卿拉住言淩雪,“你看看。”

言淩雪順著淩卿指的地方,笑了,原來他剛才動來動去是在構圖。

白色的雪地,出現一個深坑,裏面躺著一個人,站在坑外面的還有一個,一臉稀奇看著坑裏的人。

“我那個時候是不是特別狼狽?”淩卿拉著言淩雪的手臂,一臉嚴肅的問。

言淩雪做出思考的神情:“頭發亂糟糟,衣服亂糟糟,你說是不是特別狼狽?”

淩卿頓時拉下臉來,走到自己剛才弄好的景象前面,直直穿了過去,白氣散。言淩雪這才向前趕了兩步,拉住淩卿:“雖然有些狼狽,但是特別帥,我還從來沒有看過有人可以把地砸出一個大坑來的,最重要的是人還沒事!”

淩卿冷著臉看著言淩雪:“我好像沒有感覺好過一點。”

言淩雪看著鬧小脾氣的淩卿,怎麽都覺得好看,旁若無人的奪了香吻一枚:“這樣呢?”

淩卿楞在當場,言淩雪笑著把他擁在懷裏:“不鬧了,陪我去個地方。”

淩卿還雲裏霧裏,飄飄然呢:“什麽地方?”

群山相疊,夜裏,寒氣更甚,山間的寒氣更是重上了幾個度。

再次走到那個山頭,上次碰巧遇到舒頎,陪她一起上來,結果,後面的人生便完全變了樣。

“來這做什麽?”

言淩雪站在懸崖邊,看著底下黑黝黝的空間:“我所遺失的,要從這裏拾起。”

淩卿和言淩雪在原地消失,下一瞬便到了原本的山洞前面:“這裏有我最疼的記憶,當時我恨不得打你一頓,沒見過這麽霸道不講理的人。”

淩卿哼了一聲:“你自己不就是一個,怎麽會沒見過。”

“是啊,一山更比一山高。”言淩雪笑道,“剛才我有一種感覺,到這裏,我可能會找回什麽東西,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需要我做什麽?”見言淩雪要說正經事,淩卿也就沒有再開玩笑。

“幫我守著,我可能需要比較長的時間。”

“好!”

火龍冰鳳從言淩雪身體裏飛了出來,在言淩雪身旁騰舞,之後便隨著言淩雪一起入定,在一個平地上坐著,一動不動。

婚禮結束,人也散了,可是留給最親密朋友的活動可沒有結束,鬧洞房之類的,即便是邵凡,也是十分有興趣,更不需要說夏思護了,一群人便擁著新婚夫妻一起回到了新房。

喜慶的氛圍在家裏也是一覽無餘,房間裏,朋友的笑聲,起哄聲,喊聲都帶著幸福。

外頭,保安仍在盡職盡責的守崗,許是被喜悅的氣氛渲染,這冬日的嚴寒都被逼退了幾分。

燈光明亮,可是從不遠處卻有一個黑影緩緩走來,走過之地,光芒頓失。

眼瞅著那個黑影直直的走過來,看守的保安正要阻攔,可是對方根本就沒把他們看在眼裏,而且也根本阻攔不住,不論人、建築都被籠在黑氣之中,毫無障礙的走了進去,被黑氣籠罩之地,有鮮血漫流。

☆、需要偽裝

黑夜離,冬日陽光未現,稍顯昏沈。白雪覆蓋著土地,茫茫大地,真是幹凈。

某處,紅色的喜字,被風吹落在地,紅色的血浸染這片雪地,猙獰可怖。

死一般沈寂,被一聲又一聲的驚恐喊聲打破…

言淩雪回來也就過去兩天,易淩風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言淩雪,沈默許久,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肖摯庭想見你最後一面。”易淩風第一次說話這麽小心翼翼,看著言淩雪,發現他依舊平靜。

因為,他們所受的傷不是一般人可以治療的,那天所有的傷員都被接到這裏療傷,當場失去生命的和傷勢嚴重的 ,他們也無能為力。

肖摯庭又是蘇翰梣的第一目標,哎,言淩雪無聲嘆息。

簡簡單單的房間,沒有過多的修飾,肖摯庭靜靜的躺在床上,習慣他的不正經,習慣他的胡鬧,突然看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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