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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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通通消滅!”□□意氣風發,“我們可不是好惹的!”

“是!”

響徹雲天。

過程很長,結局很短,□□沒想到自己的精英部隊居然不是賈斯汀那群烏合之眾的對手,惡狠狠的咬牙,最後下令。

“退!”

下達撤退的命令對於□□來說是可恨的,但是他不會拿弟兄的生命開玩笑,今天這梁子算是結下了。□□不知道的是,他們很幸運,為什麽?因為賈斯汀沒有到,不然他們可能連恨的機會都沒有。

此時,賈斯汀站在斷崖邊,面帶冷笑看著眼前的兩人:“好久不見了。”

“每次都這樣的開場白,都聽膩了。”易淩風因為宋子玉逃已經憋氣很久了,這個時候面對他的殘魂,易淩風發誓,一定要滅!

離斷崖不遠處的某方,一行人正小心翼翼的貼著墻壁前行,不就是蘇翰梣等人麽?

走在路上,蘇翰梣等人才知道□□說的風險有多大,這條道只能容人側著走,走一步似乎都伴隨著小石塊的下落,聽在他們耳裏是催命的聲音,下面便是萬丈深淵…

□□等也都匆匆往這個方向趕了過來,其後跟著一群亡命之徒,槍聲不絕。

看見還在視線裏的蘇翰梣等人,□□低聲罵了一聲,後大聲喊:“一隊留下,其餘人繼續退。”

危機時刻更能顯出個人的能力,當場判斷出局勢,□□知道現在這個局面,不可能保住所有人,那就盡力,能保多少保多少。

一部分有序的走上了陡峭的小道,一部分留下來,已經是赴死神情:“開槍!”

易淩風冷著臉對褚劍秋:“還站在那幹什麽!動手啊!”

額,這幾天還沒把氣捋順啊,褚劍秋默默嘆氣。

這些天本來風平浪靜,正是培養感情的好時候,兩人的感情也在慢慢發展,已經是往好的地方發展了,結果,突然一下子,再次止步不前。

褚劍秋也是一肚子火呢!同時把易淩風對自己的惡劣態度全部歸結於眼前的賈斯汀,所以下手很狠。

賈斯汀就為宋子玉承受這份怒火吧,話說回來,他們本來也就是一個人嘛,沒差!

指間微光閃,蘇翰梣皺眉,在這種時候,可不是什麽好跡象啊!

回頭看了看走上同一條小道的士兵,那都是□□的人,蘇翰梣面容沈重:“大家加快速度!”

蘇翰梣這麽一喊,大家都下意識的加快了幾分,畢竟知道危險就在不遠處,近在的槍聲,咫尺的懸崖。

大家心裏都受著煎熬。

蘇翰梣沒有再說,也加快了腳下的動作,指間光芒卻越來越盛,這表示他也在靠近…

從後方傳來的驚恐叫聲,下落時傳來的回聲,都像繩索一般緊緊掐住了眾人的喉。

“大恩,你在幹什麽?”一名士兵似乎受到了驚嚇,看著在自己面前發瘋一般推人下崖的戰友。

被稱為大恩的高大男子,冷眼回望,下一瞬,那名士兵也伴著慘叫跌落下山。

槍聲回響,大恩將自己身前身後的戰友通通解決,而後跟上來一個同伴,兩人對視一眼,點頭示意,繼續向前。

背後什麽聲音,蘇翰梣等人都是聽到了,心驚肉跳的同時也加快了前進的步伐,視線之內的略大平地,讓他們也看到了希望,在平地上,至少掉崖的危險少了。

希望那麽近,絕望也那麽近。

蘇翰梣在隊伍的中間,指間光芒已經強盛的有些晃眼,向後一望,差點就踩空,還好及時穩住,可是心裏的驚慌卻是怎麽也不能止住,在他身後的員工,居然一個個在自己面前被推了下去,慘叫一片。

可怖的臉孔,也印入了眼簾。

“少爺,快來。”林寒讓員工先往前跑,自己站在那裏準備拉蘇翰梣一把。

蘇翰梣收斂心神,忙又快走了幾步,可就在觸碰到林寒手指的時候,讓人生寒的有力的手抓住了蘇翰梣。

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蘇翰梣只覺身體失重,林寒以及那名兇兵的臉孔離自己越來越遠。

身邊的士兵一個接著一個倒下,往日情形不可遏止的在腦子裏回蕩,一個個都是自己的兄弟,兄弟啊!

子彈擦過臉頰,留下紅色細長流。

□□見己方快要招架不住了,當機立斷,拿起對講機:“把武器炸了!”

在退走前,便派人在庫房安了炸藥,如果自己這邊能夠獲勝,就拿貨走,如果自己沒有機會拿走,那也不能讓這批貨落入這些惡徒手裏。

對方猖狂的笑聲,就像長鞭,擊打著自尊心,也讓瀕死的□□生出了狠勁,挺身於前,雙槍在手,大喊著向自己的敵人開槍,就算死,我□□也要死的英勇!

失重的感覺沒有持續很久,感覺到手腕處被人緊緊抓住,下落的身體也停了下來,蘇翰梣睜開眼睛,就看到許久未見的面龐,心裏十分吃驚,導致叫名字都有些不確定。

“蘭斯?”

如海的眼眸,露出了笑意:“我來的挺及時。”

蘇翰梣還懸在空中,只不過手被蘭斯抓住,而蘭斯卻是抓著一根細鏈,另一頭嵌入了山體之中。

還未等蘇翰梣多說什麽,下一瞬,又是一翻天地顛倒,最後才落入平地,蘇翰梣被弄的有些暈頭了,林寒忙走到蘇翰梣身邊:“少爺,沒事吧?”

蘇翰梣晃了晃頭,讓有些昏沈的腦袋清醒一些:“沒事。”

蘭斯蕩著繩索也到了平地上,過程不過幾秒,追上來的兩個兇兵還沒有反應,看到有多出一個敵人,兩人發狠一般跳上了平地。

“影,到你出手了。”蘭斯面無表情,眼睛卻透著笑意。

蘇翰梣什麽也沒有看清,就只看到平地多出了一個人,而這個多出的人給別人的感覺就像是——影子,蘭斯的影子。

蘭斯沒有將目光放在身邊的打鬥處,而是走到蘇翰梣身邊,將他拉起。

“你怎麽在這裏?”

他記得,蘭斯半年多前不辭而別,之後便再也沒有出現了,不知道怎麽會在這種時候見面。

“我和淩雪來的。”

“淩雪也來了?”蘇翰梣問。

蘭斯點頭:“先不說這個,快離開這裏。”

蘭斯帶著蘇翰梣和林寒一起向前跑,離開那片不屬於他們的戰場。

鳥驚飛,林絕靜。

穿梭於叢林,淩卿和言淩雪警惕的望了四周,一直向前走,突然,一聲巨響,言淩雪抱住淩卿靠在一顆樹上,地面的震動,讓兩人短暫失穩。

“什麽東西?”

“炸藥。”言淩雪表情凝重,“過去看看。”

踏入屍體密集化區域,言淩雪和淩卿都皺起了眉,不遠的前方,是爆炸發生的地方,那裏的屍體更是面目全非。

若有所覺,言淩雪拉著淩卿躲進了雜草密集的地方,將手指輕輕放在淩卿的唇上,示意不要出聲。

順著言淩雪手指的方向,淩卿將目光放了過去,就看到,爆炸中心站起來一個人,灰頭土臉。

哇塞,那麽厲害的爆炸都不死。淩卿感嘆。

你仔細看看是誰。言淩雪有些沒忍住笑意。

兩人用心靈絡聊得歡暢,待看清是誰之後,淩卿也是差點沒忍住笑。那可不就是宋子玉麽?

想必是宋子玉剛到放滿武器的地方,爆炸就發生了,猝不及防,就落得這副狼狽模樣。

正商量下一步要幹嘛,就看到‘灰人’往一個地方跑了過去,言淩雪和淩卿也連忙追了上去。

他去哪?

言淩雪疑惑,他有感覺,0號的殘魂不在那個方向,按理說,他不是應該馬上去找自己的殘魂麽,他現在是要幹嘛?

待走了一段距離,他才發現,再往前走,不就是他們剛來的地方嗎。

槽糕,舒頎、蘭斯他們還在那邊!

☆、真的很慘

賈斯汀很慘,真的很慘……

從一個整體被打散,費盡心機好容易活了下來,千回萬轉好容易找到一個可以承受自己力量的人,辛辛苦苦好容易弄出些規模,結果,才嘚瑟幾天啊,這兩個煞星就過來了。

而且一個個怎麽跟吃火藥一樣,易淩風一直脾氣臭,可是禇劍秋這次這麽發火是為了哪般?

真的太慘了……

剛才還有閑情嘚瑟,現在只有被吊著打的份,最後連逃都逃不了,被苦逼的抓住了。

易淩風狠狠的踹了兩腳:“讓你嘚瑟,你嘚瑟個什麽勁。”

不知道為什麽,禇劍秋覺得他越來越有流氓的品質了,當然了,這個他是不會和易淩風說的。

影和兩個瘋狂的大兵打的難解難分,雖然說輕松取勝有些難度,但是卻也沒有落入下風,脫身是完全可以的,關鍵要等到蘭斯等人安全才行。

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耐打的對手,好像不知道疲倦,不知道痛,不知道死。

從袋中掏出一枚戒指,攥在手裏,這是來之前淩卿給自己的,交代如果遇到異常的人,就用這個對付。

但是一直對‘異常’沒有認識,影便沒有怎麽放在心上,只不過剛才一念想起淩卿說過的話,拿出來才發現,它居然發著亮光,像是遇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影沒有時間端詳戒指的樣子,相信淩卿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打鬥中將戒指套在了手指上,進行新一輪的攻擊。

言淩雪和淩卿尾隨宋子玉,走過之地,舉目是屍。

有人看見宋子玉闖過來向他開槍,結果是他自己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這倒是為言淩雪和淩卿行了個大方便。

槍聲由激烈變為稀拉,人由立變為躺,時間帶還給山谷的是一片死寂。

留下防禦的戰士倒下了,可是那一批惡徒還在興奮的殘酷的笑著,用對手的死來展示自己的英勇。

折磨著半死不活的士兵,□□著,鞭笞著他們的屍身。淩卿皺眉,這樣的場景讓他反感。

原想著宋子玉走過去,怎麽也要費一番功夫,畢竟看那些人也不是善類,由他們來吸引宋子玉的視線,言淩雪和淩卿背後偷襲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言淩雪是這麽打算的……

但是事情的進展讓他們應接不暇,那群人根本沒有攔著宋子玉,反而像看見大人物一般的諂媚,只見宋子玉微勾唇角,眼神飄向了言淩雪兩人所在方位。

“糟了。”

言淩雪驚呼一聲,因為他和宋子玉對視了,說明宋子玉早就發現他們了,而下一秒宋子玉擡起左手,準確指出了兩人所在地,大事不妙了。

蘭斯帶著蘇翰梣和林寒一直往前走,直到看到舒頎和一幹工作人員,三人才停下了腳步。

蘇翰梣看到舒頎站在這裏有些詫異:“你不是和易淩風他們在一起?”

舒頎點頭:“剛才禇劍秋把我帶到這裏,然後就看到淩雪他們了。”說著看了一眼蘭斯,“淩雪讓我在這裏呆著,我也怕成為你們的拖累。只是擔心你們的安危,剛才聽到槍聲,你們沒事吧?。”

蘇翰梣搖頭。

蘭斯望了一眼來處,總覺得有些不安:“我們繼續往前走吧,盡量走遠一些。”

眾人當然沒有異議,誰不想離危險遠一點,求個心安?

作為殺手,對危險的直覺,向來很準,但有的時候真的希望可以不準一點點,比如現在,蘭斯等人才走出不到百米,便聽到後面傳來的腳步聲,不急不緩。

蘇翰梣回頭一看,心墜:宋子玉。

“快跑!”

舒頎也看到了身後的宋子玉,心裏五味陳雜,但是速度也是加快了幾分。蘭斯不認識宋子玉,但是給他的感覺很危險,同時又有些疑惑,他越過了影?那影現在怎麽樣了?

可是無論他們加快還是如何,宋子玉與他們保持著一定距離,不靠近也不遠離,他的那份悠然自得,是對籠中之物的自信,以及狩獵者的惡趣味。

言淩雪和淩卿兩人手中的戒指沒有反應,也就是說,這一夥人都是正常人,只不過因為什麽原因聽從宋子玉的指揮,想通之後,就有些頭疼了。

這說明一個問題,宋子玉早先一步和賈斯汀見了面。

面前這群人的阻攔,言淩雪和淩卿當然沒有當回事,緊張的看了一眼宋子玉離去的方向,那裏是什麽情況才是最重要的。

一人病態喜悅的架起了槍,瞄準言淩雪,咧嘴。

“怎麽處理?”淩卿問。

“直接把他們困在域裏,趕緊去追宋子玉。”

右手食指扣下扳機,子彈從槍膛裏沖了出來,目標言淩雪。

與此同時,淩卿也發動了‘域’,以言淩雪和淩卿為中心擴散的半球體光圈,子彈觸碰到光膜的那一剎,便如受到嚴重阻力,寸步難行。

當光圈覆蓋了所有人,淩卿和言淩雪破空而出,徒留他們在‘域’裏面像是下了定身咒一樣。

“Damn!”蘭斯整個人從空中落地,從胸腔湧上來的腥味,讓他有些緩不過氣來。

蘊岑的員工也沒比蘭斯情況好,個個倒地,起不來身,而蘇翰梣和舒頎成了特例。

宋子玉一步步靠近,蘇翰梣將舒頎護在身後,雖然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但也不能讓女人在自己面前受傷。

宋子玉冷眼看著,舒頎雙眸含淚,自己的未婚夫為什麽要遭受這樣的災難?

舉手,將蘇翰梣的脖子掐住,沒有一點人情,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冷酷殺手,縱使舒頎在推搡宋子玉,也是以卵擊石。

“宋子玉!”言淩雪和淩卿終於是追上了宋子玉,發現,他們逃的路程真的不遠。與他們同來的還有影。

言淩雪和淩卿路過的時候,看到影打的風生水起,眨眼間就把兩個兇兵給收拾了,就一起過來了。

宋子玉回頭,看到三人,沒有一點表情,而且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動手,真是沒有一點點防備啊。

“上次你一個人都可以對付啊。”言淩雪沖著淩卿說。

淩卿稍顯尷尬:“上次可能是看你受傷太重,讓我有些失控,戰鬥力就猛地竄了上去。”想了想補充,“他上次也被你打的受傷嚴重啊。”

“那這次你也當我受傷太重呢?”

淩卿鄙視:“這能裝麽?”

言淩雪笑笑,其實還有一點,淩卿和言淩雪說過,他的力量不屬於殺傷型的,只能壓,不能殺。在這種戰鬥中,淩卿只能做到輔助作用。

玩笑過後,當然還是要面敵的。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麽,言淩雪覺得與上次相比,宋子玉的攻擊力度小了一些,怕其中有詐,言淩雪沒有一絲懈怠。

淩卿也覺得有些奇怪,但是怪在哪呢?熟悉的力量,招式,可是怎麽打他都不會躲,這不算什麽,關鍵是他還不知道疼麽?

影蹤跡難尋,總是能偷襲到宋子玉,但是對宋子玉的攻擊程度卻只能算是讓他惱火而已,構不成傷害。

“有古怪!”言淩雪最終還是覺得蹊蹺,以往宋子玉總是會用語言攻擊,怎麽這次這麽安靜,不可能這麽快就轉性了吧?

變安靜了突然有些不適應了呢。

易淩風將賈斯汀收入鼎中,對著禇劍秋點頭,將鼎拋至上空,和禇劍秋兩人一同打坐於下。

元宇和元宙回來之後,將這樽鼎進行了改進,易淩風與禇劍秋兩人可以合力註靈,使鼎發出滅絕之力,將0號的惡魂在鼎中徹底消滅!畢竟賈斯汀的魂體已經消散了,徒留空殼,倒是讓易淩風和禇劍秋少了許多顧慮。

古老的鼎,在兩人的合力之下,發出了沈悶的聲響。隨後一層藍色的火焰升起,由弱變強,激起的熱浪讓四周都變的扭曲。

鼎內傳出“砰砰”的擊打聲,最初讓鼎有了些顫動,易褚兩人二次發力,鎮住了他,鼎又恢覆平穩,火焰再次雄起。

“啊!”

舒頎看著宋子玉突然抱頭,像發瘋一樣怒吼,雙眼發紅,更像是惡魔,想要拉著蘇翰梣小心的後退,可是卻感覺他整個身體倒了過來,心驚。

蘇翰梣重新獲得空氣,不自主的咳嗽了起來,雙腿卻是失力,癱坐在地,意識也有些恍惚,最後竟是昏倒在地,舒頎焦急的呼喊他的名字,也是沒有反應。

宋子玉發了一陣瘋之後,惡狠狠的目光便定在了倒在地上的蘭斯身上。

“他想讓我死,我就要讓你死!”

蘭斯聽著莫名,但是大概說的是言淩雪,可是,他這邏輯是不是有點錯亂。

“別人想殺你,關我什麽事啊!”蘭斯很是不滿呢。

宋子玉咬著牙,瞪著怒眼:“殺也要殺他心裏的人,這樣才能讓他痛。”

心裏的人?蘭斯苦笑:“那只怕你認錯了,我可不是。”

現在宋子玉還會管蘭斯說什麽,手上暗紫氣焰,其中還隱有黑色閃電,不用靠近,就已經能感受到駭人的力量。

蘭斯想要掙紮站起,但是卻怎麽也站不起來,眼看,宋子玉一步步靠近。

一步,兩步……

“去!”

火龍冰鳳從言淩雪身體裏飛出,龍吼鳳鳴,飛沙漫天。

將‘宋子玉’交給龍鳳之後,言淩雪拉過淩卿:“有沒有源星上的能力是可以制造幻境的?”

被言淩雪這麽一問,淩卿也是一楞,細細想了想,點頭。

“有一個叫做‘惑星’的,他的能力就是讓人陷入幻境,只不過那顆源星只有源,還沒有其他生物,所以可能沒有辦法,你是要找幫手?”

言淩雪給了淩卿一記腦崩兒:“不是說過,宋子玉身上擁有你們源星上的能力麽,那這個能力他是不是也會?”

淩卿恍然大悟,指了指外邊的宋子玉:“他是假的?”

看到言淩雪點頭之後,淩卿深吸了一口氣,剛才只是覺得奇怪,現在就更是覺得詭異了。

“啊~”

幾人所處的地方出現了一段時間的扭曲,極其空遠的聲音傳了過來,好像是宋子玉的叫聲,言淩雪和淩卿互視一眼,瞬間明白對方的意思,同時將攻擊落在了聲音來源處。

☆、死的定義

如藍天,如海般的眼睛藏於眼皮之下,白皙無血色的臉,蘊含著痛苦,緊鎖著眉頭,身體卻躺於血泊之中,那是從他自己身上留下來的血。

宋子玉冷情的看著已經失去意識的蘭斯,擡起手,想要再打。

“住手!”舒頎離蘭斯不過幾米的距離,很快就攔在了蘭斯的身前。

“滾開!”宋子玉冰冷的語氣加上冷漠的神情,讓舒頎陌生萬分,自己的未婚夫真的不適合這副樣子。

舒頎倔強的站在原地,搖頭:“除非你殺了我,可是子玉,你會殺我麽?”

桀桀的笑聲,傳到舒頎的耳中,讓她不寒而栗。

“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是宋子玉。”

冷笑一聲,右手輕輕一揮,將舒頎甩到了一邊,進而走近蘭斯,今天,他也要讓言淩雪等人明白‘死’的含義。

“哐!”

言淩雪和淩卿兩人合力,終於打破了幻境,沒有任何耽擱,繼續向前,可是卻看到慘淡的結局,看到眼前的人也是楞在了當場,不可置信。

倒在地上嚎叫的蘊岑員工,似乎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奪人眼球的血泊,蘭斯緊閉眼安靜的躺在那裏;

白衣染血,黑發散地,舒頎也倒在了離蘭斯不遠的地方;

小段爬行的痕跡,順著看去,居然是宋子玉,他的目標是舒頎,再看,他的右手與舒頎的左手相握,不緊卻準確。

“哈~”

暢快的笑聲,給言淩雪等人帶來的卻是更加徹骨的冰寒,看著面前的人,轉過身來。

“你們終於來了。”

言淩雪恨恨的咬著牙,卻沒有多說一句話。

“這是我給你們的禮物,喜歡麽?”那人炫耀般的展示他的‘作品’。

“很吃驚?”見言淩雪他們不說話,那人繼續說,“忘了和你們說,我的目標一直都是蘇翰梣,肖摯庭,宋子玉都不是。”

得意的笑聲再次出現,在山谷間傳蕩,抽打著言淩雪等人。

“你該死!”言淩雪怒而上前,要與0號戰鬥。

0號,不,現在是蘇翰梣卻很悠哉的擺擺手:“你們再不救這些人,再過多久呢,一分鐘?好像一分鐘都不到,他們就都要死了。”

說完,哈哈笑之,轉身,不急不緩的離開。

“我在前進,而你們卻還原地踏步。”

蘇翰梣走之前的最後一句話,狠狠的羞辱了言淩雪等人一番,卻讓他們無力反擊。

這是一個沒有選項的選擇題,影迅速走到蘭斯身邊,確定他的情況,言淩雪檢查舒頎和宋子玉的情況,淩卿就去救那些被0號下術的人,再晚,可能就真的活不成了。

這種情況,居然真的沒有辦法去追蘇翰梣了。

一次次的錯失,一次次的大意,一次次的失敗,言淩雪將拳頭砸向了石頭地面,咬牙發恨。

“蘭斯!”影大慟。

知道舒頎和宋子玉只是暫時昏迷,才剛剛放心的言淩雪,卻被這一聲喊,徹底跌入了深淵。

言淩雪跑到蘭斯的身邊,身體已經冰涼,氣息全無,其實在他們趕來之前,蘭斯就已經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言淩雪將蘭斯從地上拉起來,“你睜開眼,看看我!”

影一把將言淩雪推開,將依偎在言淩雪懷裏的蘭斯拉到自己身邊:“你不要再靠近他了,為什麽你要陰魂不散,你在他身邊只會給他帶來不幸,這次你要了他的命!”

言淩雪有些木然,他對這突然的事實有些無所適從,只是喃喃:不會的,他怎麽會死!

影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刀刀誅心!

穩定了員工情況,淩卿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一時之間也是沒有辦法馬上接受這個事實,或者說,他不能相信這個事實!

看到已經失態了的言淩雪,已無血色的蘭斯,暴怒的影,淩卿強迫自己冷靜,看到影要背蘭斯離開,當場將影給攔住,想將蘭斯留下。

“你最好讓開,否則我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動手。”

淩卿哼了一聲:“你們一個個這副樣子給誰看,你現在要是離開,把蘭斯帶走,就真的救不活了。”

影皺眉,言淩雪卻是知道淩卿的厲害,仿佛看到希望一般的喜悅:“你有辦法?”

淩卿看著言淩雪,靜了一瞬,眼底有些捉不透的情緒閃過:“當然了,我的能力本來就是治愈啊。”

聽到這,影皺起的眉頭也是舒展了一些,雖然對於他們說的什麽源啊,星啊,能力啊不是很懂,但是他也知道淩卿這人不簡單,所以也是燃起了幾分希望。

“你一定要救活蘭斯!”

淩卿點頭,讓影先將蘭斯平放在地上,別說影了,言淩雪也不是很懂淩卿對蘭斯要做什麽,只看到他在蘭斯心房,眉心處都畫了什麽,緊接著就看到生機的綠光覆蓋住了蘭斯,最後歸於平常。

“我先將他的魂體護住,我們現在就趕緊回去,那裏有救蘭斯需要的東西。”

影和言淩雪當然沒有異議,蘊岑的員工自己都會安排,言淩雪等也就不多管了,至於蘇翰梣…言淩雪想到這事就有些心煩。

易淩風和禇劍秋與眾人匯合,終於得到今天唯一的好消息,0號的那縷惡魂已經被消滅了。

可是聽到蘇翰梣又被寄身了之後,易淩風和禇劍秋都是一臉震驚,再看到蘭斯的狀況,就更加,哎,已經不知道是什麽心情了。

避過眾人,易淩風拉住淩卿:“老大,你有什麽辦法救人?”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淩卿沒有明確說明。

“傷害到你自己麽?”

易淩風現在能想到的只有一個辦法,再次破魂補魂,上次淩卿已經用了一次,如果再用,怕是□□會死了吧,如果是這個方法,易淩風第一個不答應!

“我這次回去,父親有教我一些新術,雖然沒有什麽把握,但是還是試試吧!”

易淩風半信半疑,淩卿也不管他是不是相信,不再多說。

陰冷,潮濕的山洞,依稀能聽到小水滴從高處落到地上水坑的聲響,嘀嗒嘀嗒。

山洞深處隱隱有人沈重呼吸的聲音,似乎正在壓抑極度的痛苦,陽春白雪般的臉龐,此時布滿汗水,五官因為難言的痛苦而扭曲在一起。

紫黑色光團包裹著,黑色閃電充斥著。

黑暗的山洞,時不時現一下光芒,不過最後歸於黑暗。

蘇翰梣在最裏面打坐調息,剛才發生的事情,吃驚的人也要加他一個,他沒有想到宋子玉居然可以抗拒自己的力量,把他逼了出來!

剛才他想要殺蘭斯,舒頎卻攔在了蘭斯身前,想要收手已經來不及了,眼見就要打在舒頎身上,宋子玉的魂體起了劇烈波動。

硬生生將放出去的靈力收回自己體內,要不是他反應快,多半就要廢了,縱然如此,舒頎也是被餘波給震暈了,而宋子玉也在這個時候對他的魂體有了排斥的反應,而且愈演愈烈。

想到言淩雪和淩卿還在後頭,指不定什麽時候就過來,如果這種時候碰到他們必死無疑,當機立斷脫離了宋子玉的身體。

本來宋子玉身上就帶著易淩風做的靈器,讓他沒有辦法完全侵蝕宋子玉。蘇翰梣的確是他的目標,但是他計劃,是殺了宋子玉然後離開,而不是自己被排斥。

附身到蘇翰梣身上之後,就想把那裏所有人都殺了,尤其看到宋子玉拼命的往舒頎身邊爬的時候,讓他更加有了殺死這個失控的餌的想法。

宋子玉每前進一步,就折磨他一次,每一次宋子玉都要吐血,染到了舒頎的白衣上面,分外顯目。就算是疼,是痛苦,宋子玉強忍著爬到了舒頎身邊,居然還笑了。

他看的十分煩躁,這是他不理解的東西,看著暈過去的宋子玉,他又不想殺了,既然舒頎是他最珍愛的人,那麽殺了她才是對宋子玉最大的折磨吧?

手隨意一甩,意料之中粉粹東西的觸感卻沒有感受到,他今天已經被太多突發情況給驚到了,看到保護在舒頎身上的光膜,他立馬想到了易淩風,看來這是他走之前留給舒頎的護身之物。

剛要打碎,言淩雪等人就過來了,比他想象中要快,但是也沒有什麽意義。

最後那句話,道出的是事實,他已經在明顯的進步,而他們卻還是毫無進展。

蘇翰梣睜開雙眼,眸中紫黑色濃郁消散,露出正常人的眼眸,但是其中蘊含的冰冷狠毒,卻是尋常人不具有的。

兩天後,言淩雪和淩卿等人便回到了基地,離開的幾天裏就有各國傳來的消息,這個任務當然是交給言淩雪了,而自己組織裏的事情,易淩風和禇劍秋也趕去處理了。

“老頭子他們又幹什麽去了,怎麽什麽事情都沒處理!”易淩風氣急敗壞。

禇劍秋小心的解釋:“師父們不是說了要閉關麽?”

易淩風瞪了他一眼,心虛的張狂著:“我知道!”

禇劍秋配合的點頭。

淩卿將蘭斯帶到了密室,讓蘭斯平躺,自己坐在了他的身邊。

其實他能有什麽辦法?淩卿自嘲,他只不過是不想言淩雪傷心罷了,搖搖頭,上次也經歷過一次,不是也活的好好的,這次又有什麽大不了!

閉目,開始!

☆、畫上句號

日語、俄語、英語、德語……

等言淩雪應付完,已經日落了。得到的情況有些詭異,平靜,太過平靜了。

蘇翰梣先他們一步回來了,蘊岑的員工都是被‘宋子玉’攻擊的,他們都不知道是蘇翰梣,因為蘭斯的事情,那天也沒有和他們細說,蘇翰梣安全回去,倒是引起一個大話題。

有個不成文的定理,巨大的危險發生之前總是平靜至極。

出去見到禇劍秋端著飯菜,一看就知道是要給誰送去了,剛要打招呼,禇劍秋就先叫了他一聲:“餓了吧,吃吧!”

額,這是什麽意思,言淩雪看著遞給自己的飯菜有些沒有明白。

“你不餓?”禇劍秋有些奇怪了,“你呆在裏面都一天了,沒感覺?”

好像明白了什麽,所以……言淩雪看著外頭的夜,有些懵懵的:“你們都不會叫我的?”

禇劍秋默了一下,慢慢扯出一個笑容:“我以為淩風叫你了。”

“你這麽說,淩風知道麽?”

禇劍秋搖頭,言淩雪笑了:“那你還敢說!”

接過盤子,又問:“淩卿出來了嗎?”

禇劍秋再次搖頭,這次表情就不那麽好看了:“我不知道老大有什麽方法救蘭斯,但是將一個死人救活,都必定會有代價。”

他是見過淩卿生生將魂體抽離的人,那個過程,他想都不敢想,難道淩卿還要用第二次?可是那樣的話,對自己的傷害能夠恢覆麽?

這些,禇劍秋不會對言淩雪說,有些事情,還是他們自己說比較好。

禇劍秋的話,言淩雪也明白,當時也是昏了頭,只想著蘭斯有救,現在冷靜下來,卻是滿滿的疑惑,淩卿能怎麽救?要付出什麽代價?如果有什麽危險,還是讓他來承擔吧!

雖然是一天沒吃飯,言淩雪卻也沒什麽胃口,簡單吃了幾口,就來到密室外面,淩卿還沒有出來,心裏不禁有些擔憂。

淩卿的性子有的時候真的讓人心疼,不知道他會不會又做什麽傻事。

夜深,涼重。

言淩雪一直呆在外面沒有入睡,直到東方露白,才稍覺困意。

“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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