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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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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了?”淩卿依偎在言淩雪的懷裏,軟骨無力。

言淩雪不動聲色,語氣平靜:“正常!”

咦?淩卿感覺怪怪的,言淩雪松開了淩卿,坐在一邊泡溫泉,淩卿忐忑的看著言淩雪,然後來到了他身邊:“怎麽了?”又問了一遍。

言淩雪失笑,知道淩卿以為自己在和他生氣,想要摸摸他的頭,怕自己失控於是忍住了:“沒事,讓我這樣待會兒,不看你就好了。”

淩卿囧,好像明白了。

自從宋子玉被抓住之後,一句話都沒有說過,甚至連眼睛都不屑睜開,但是他卻不是那種任人宰割的性格。淩卿提醒易淩風一定不能掉以輕心,並且盡可能快的將0號逼出來。

易淩風隔三差五拿一個靈器就過來試一試,有的時候真的把宋子玉弄到半死不活,導致易淩風都不好意思了。

舒頎看到莫名虛弱的宋子玉,以為是被0號給折磨的,舒曦一臉氣憤的看著死活不認的易淩風:“把姐夫弄成這樣的家夥可真是,臭不要臉!”

易淩風渾然不覺,還讚同的點點頭:“舒頎,你放心,宋子玉一定不會有事的!”

舒曦覺得自己功力不足,早早退場。

禇劍秋接到手下消息,立馬把還在裝蒜的易淩風拉了出來:“有殘魂消息了。”

收起假正經的表情,易淩風表情嚴肅起來了:“在哪兒?”

易淩風聽完之後,沈思片刻:“這件事我們自己解決吧,老大和淩雪那邊事情還沒弄明白,□□乏術,就不告訴他們了,免得他們還得擔心這邊。”

禇劍秋沒有異議:“聽你的。”

暑假過去了,淩卿和言淩雪中途回學校報了一下到,然後和蘇翰梣他們幾個說了一聲,最近可能事情有些多,前一段時間可能就不會在學校。

蘇翰梣苦笑:這不是暗示他們,上課幫他打掩護麽?

仔細看了看手裏越來越少的名單,淩卿樂了:“淩雪,你不是說這裏是向往和平的?”

言淩雪不知道他突然這個問話是有幾個意思,先點頭,不發表言論。

“那你為什麽還到處打架,暴力解決?”

哦,原來是這個問題啊:“有的時候,你就要看準對方的脾性來行事。”言淩雪摸了摸淩卿的頭,繼續說道,“像加拿大的的雅各布,性格囂張,普通勸說肯定行不通,那就只能打了,他不夠強,只能妥協,生存法則。”

淩卿似懂非懂,其實言淩雪也只是簡單說了兩句,也是考慮了淩卿的……額,接受能力。

“那位西園寺先生呢?”淩卿好學的問道。

言淩雪敲了淩卿額頭一下:“傻了,那是他讓我和他打的,又不是我主動的,我本來想要以德服人的。”

淩卿表示懷疑,明明是你太拽……

“下一站,去哪?”

“墨西哥。”

柬埔寨,原本荒涼的某處地方,前不久就開始陸續有亡命之徒在那裏聚集,為首的是一名叫賈斯汀的男人。

很多人都沒有見過這位老大長什麽樣,但因為他在很多地方都出名了,如雷貫耳,所以就算沒有見過也大多聽過。傳聞賈斯汀弒殺如性,殺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頭,曾有人見到被他抓到的人,出來的時候都變得像幹屍一樣。

加入他,成為他的手下,就是因為他狠,他們每個人也不是什麽善良之輩,心已經麻木,就喜歡做一些刺激瘋狂的事,賈斯汀便能為他們提供這種生活,所以他們來了。

聽說賈斯汀最近似乎又有大動作,手下的弟兄沒有一個閑著的,只不過具體要做什麽,沒幾個人知道,他們也不關心,是生是死,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他們關心的是要足夠瘋狂。

與賈斯汀所在地的冷清形成鮮明對比的便是這繁華城市。

寬敞的會議室裏,坐在主座上的中年男子問道:“這次合作談的怎麽樣了?”聲音低沈隱約性感,觀其相,不怒自威,眉骨,額,似曾相識。

“時間地點也定下來了,關鍵董事長想要派誰去?”坐在中年男子左側一男子回道。

董事長沒有立刻回答:“這次就讓林經理帶著犬子去一趟吧,讓他也提前了解了解,林經理,有問題麽?”

“當然沒有問題。”坐在董事長右側的男子,帶著個金絲邊眼鏡,顯得精明淩厲。

“那好,今天的會議就到這,有什麽事,再來找我。”董事長起身率先離開會議室。

風雨欲來,危機前夕,倒是平靜的很。當然了,言淩雪和淩卿倒真是幸福的很,周游列國,就像神仙眷侶一般,快活的很,易淩風之前他們勸服不了,一是沒有談判技巧,二是不敢亂來。

言淩雪就是太胡來了,反倒是一個兩個握手合作,淩卿表示十萬分的不服!

“這是魅力!”

言淩雪一本正經,淩卿一臉嫌棄。

兩人已經在外面跑了三個多月了,好容易目標只剩一個了,之所以把這個地方放到最後,主要是淩卿有些怕,或許是下意識的想要逃避。只

是再怎麽想,也要面對,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看到這個地方,淩卿就說不出的心慌,言淩雪明白他的情緒,但是自己想說的當時一股腦已經全給說了,再說也是廢話,只能用行動證明忠誠。

淩卿安慰自己,地方那麽大,怎麽也不會那麽巧就遇上,可是轉念一想,自己為什麽這麽自私,如果言淩雪想要找呢?

心慌不是莫名,有的時候真的是一種預示,如果淩卿知道來到法國,真的能遇上蘭斯,不知道還會不會讓言淩雪一起來;而言淩雪知道能夠再見蘭斯,不知道會不會猶豫。

如果都是事情發生之後的自我欺騙,從來沒有如果。

最後一站——法國!

☆、再見蘭斯

法國,浪漫的代名詞。

不過有兩個人來到這裏,不知道有沒有心情感受浪漫,淩卿是一直繃著臉,言淩雪則是不知道該如何寬慰。

淩卿和言淩雪下飛機已經是晚上了,所以打算先在酒店住一晚,隔天再去拜訪克雷蒂安。

“Is there any room available?”言淩雪用英語問道。

“yes,sir。”前臺服務員禮貌的回答,看到有兩位顧客,於是多問一句,“two rooms?”

“one room。”

淩卿暈乎乎的跟在言淩雪身後,一間是個什麽鬼,剛才還看到有人訂房間,所以絕對不是房間不夠,淩卿突然有點小緊張,這是什麽意思嘛!

進了房,關上門,看著一臉緊張拘束的淩卿,言淩雪樂了,也不說破,將行李放好,自己先去浴室洗個澡。

出來看見傻傻坐在沙發上發呆的淩卿,走了過去,坐到沙發扶手上,把手放在淩卿的腰間:“去洗澡吧。”

這是個什麽含義,淩卿整個人都緊繃起來,像木頭一樣挪進去了,言淩雪不自覺就嘴角上揚了。

言淩雪穿過臥室,走到陽臺,月色迷人,風吹紗簾,樹葉婆娑。

其實他沒有太多的意思,他大概知道淩卿在為什麽而煩心,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麽讓他安心,所以就想著陪著他吧,也許能夠有點作用。

水霧朦朧,淩卿穿好了衣服,一直站在鏡子前沒敢出去,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越來越紅,好像是有點缺氧了,望了眼外頭,有些糾結的咬了咬嘴角。

一直不出去還覺得有些奇怪,而且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可是之前兩個人除了親親,還沒有別的進展,也一直是分開睡,今天這個這個…之前有了解到,一段關系慢慢發展,總會有些變化的。

打開浴室的門,言淩雪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紅撲撲的淩卿:“你怎麽了?”紅的就像煮熟了一樣,不會蠢到一直用滾燙的水洗不調溫吧?

被這麽一問,淩卿更加臉紅了:“沒事!”

看到言淩雪快步走了過來,淩卿有些慌張的想往往後退,但其實根本沒有挪動步子。言淩雪拉起淩卿的長袖,看了一下,身上的微紅應該不是被燙到的,可是這臉怎麽這麽紅?

再看,發現更紅了!

淩卿快速收回被言淩雪抓著的手,將衣服放下:“都說沒什麽了。”

言淩雪會心一笑,一把攬過淩卿的肩:“來,出去看月亮。”

淩卿弱弱的恩了一聲,腳卻像是無力,竟是發軟,然後便是身子騰空被抱在了言淩雪的懷裏,公主抱什麽的還是有些羞羞的。

“放我下來。”

“別鬧,乖。”言淩雪終於不是一本正經,只是這個表情怎麽洋溢著寵溺?

淩卿乖乖聽話沒有再動,任由言淩雪抱著出去,月色如蓮,細膩精致讓人窒息。

走到扶手處,言淩雪將淩卿放下來,從後面抱著淩卿,美曰其名:“天還有些涼,小心著涼。”

淩卿就那樣安靜的呆著,言淩雪就那麽安靜的抱著,懷裏的淩卿,軟軟的,沐浴之後身體散發出的淡淡芳香都讓言淩雪情動。

身體相貼,體溫互傳,背後溫暖的懷抱讓淩卿安心,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候,淩卿什麽都沒有再去想,只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就這樣便好。

“困了?”言淩雪柔聲問道。

淩卿緩緩搖了搖頭:“還沒有。”

“那就再呆會。”

淩卿乖巧的點頭,言淩雪愛憐的擁著他,小心而又霸道。

夜深露重,言淩雪將在自己懷裏睡著了的淩卿抱起,走進臥室,將淩卿輕輕放在床上。然後自己也躺在了他的身側,延續剛才的擁抱,將淩卿攬入懷中,這才閉上眼睛休息。

懷裏的淩卿似乎也更加安心的熟睡起來。

群山間,一座城堡坐落其中,若隱若現。

黑夜裏,如若沒有點點燈光,應該就隱在山裏,藏在夜裏。

從外看去,建築風格有很濃的教堂氣息,給人一種莊重,神秘的感覺。輔以很多曲線造型凸顯了藝術美感,木造建築更是給人一種質樸的感受。

屋內溫暖的燈光照亮著房屋裏的構造,連續的深木色圓頂拱門給人一種視覺延伸感,透著優雅和懷舊的氣息。木質地板帶給人的感覺是樸實中不失韻味。

壁爐在整個住宅中最核心部分,似乎是想讓房間都充斥著溫暖。其前軟椅上坐著一位年過五旬的老者,慈眉善目,但是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有多狠。

克雷蒂安閉著眼睛坐在那裏休息,聽著手下說的消息,沒有發表一聲意見。

“老爺,明天他們就會來拜見。”

聽說了他們這幾個月裏將一個一個老頑固拉到了他們陣營,現在似乎只差他一個了,不答應似乎已經說不過去了。

“老爺?”沒有聽到自家老大的回答,手下不太確定的又叫了一聲。

“我知道了,時間定好通知我,還有他們兩位叫什麽名字?”老爺終於是開口了。

“一位叫言淩雪,一位叫淩卿。”

談話結束。

從樓上走下一位少年,眼睛如藍寶石一般美麗,看到坐在沙發上快要睡著的外公,佯嗔道:“grandpa,又貪睡了!”

克雷蒂安聽到聲音,睜開眼睛,哈哈笑道:“老了,就容易犯困。”

“那就回房睡嘛。”少年撒嬌。

克雷蒂安慈愛的笑了:“好好好,這就去。”

少年扶著克雷蒂安起來,要將他送到臥室,一邊上樓,一邊談些家常。

快要進房門的時候克雷蒂安停下了,對著少年說了一句:“蘭斯,明天有客人會來,到時候你跟在我身邊吧,也該將你身份擺明了。”

少年可不就是那時候離開言淩雪的蘭斯麽?

“好,知道了,明天我就跟在grandpa身後,做個跟屁蟲。”蘭斯調皮說道,又是逗得克雷蒂安笑了一通。

夜深,人靜,一夜好眠,卻又人各有夢。

早上起來,淩卿睜開還存有睡意的雙眼,首入眼簾的便是言淩雪的俊臉,好熟悉的感覺,之前,兩人也是經常同榻而眠,只不過那個時候自己只能是個寵物形態。

現在自己卻是以戀人的身份與他同眠,想想竟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臉又不爭氣的紅起來了,還好現在言淩雪還沒有醒。

即便如此,淩卿也只敢偷摸的看著言淩雪,好像還有些在做夢的滋味。

看著看著,人又像魔怔了一樣,挪不開眼睛,眼睛閉著,卻能想象出他醒來的精神樣子,高挺的鼻梁,精致的嘴,其實他比自己要長得好看

,淩卿如是想著,然後鬼使神差的湊了上去,偷了個早安吻。

大概是做賊心虛,淩卿總覺得言淩雪是已經醒了,將頭埋在了言淩雪的懷裏,似乎還能感覺到實質的目光,當然了這些都是心理作用,言淩雪沒有睜眼是真,醒了也是真。

也是怕淩卿這個臉皮薄的知道之後會一早上不好意思,所以言淩雪只好繼續裝睡。

淩卿壯著膽子想要看看言淩雪是不是醒了,就感覺抱著自己的那人,好像動了,頓時縮在懷裏不敢動。

言淩雪輕輕的起床,生怕弄醒淩卿,聽到浴室裏面的洗漱聲,淩卿才敢睜開眼睛,暗自拍拍胸口:幸好沒有被發現……

紅楓鋪地,浪漫同行。

言淩雪拉著淩卿的小手漫無目的的走著。

“約了時間是下午三點,咱們現在還有五個小時的時間,好好利用。”言淩雪邊走邊說。

淩卿點頭:“我想吃好吃的!”

“吃五個小時?”言淩雪扶額,“還能不能有點追求?”

這個追求難道不是很厲害麽,淩卿氣嘟嘟。

看到淩卿要耍小脾氣了,趕緊說:“好好好,為了我家淩卿的追求能夠實現,先去小鎮附近走走吧!”

“為什麽不直接去吃!”淩卿正色道。

“不餓慘怎麽可能有那麽強的戰鬥力?”言淩雪虎摸了一把淩卿的頭,“走吧。”

然後到底淩卿還是陪他去了鎮邊看山,看流水,走著文化氣息濃重的小道,玩楓葉,玩溪水…

最後終於前胸貼後背的,言淩雪本來抱著淩卿,到了鎮裏,淩卿臉皮薄的自己硬是下來。

“是你自己不讓抱,不要喊累啊。”

淩卿瞪了言淩雪一眼,怎麽之前沒發現他這麽厚臉皮吖!

接著淩卿就開始大吃特吃,很是幸福。完全忘記剛才言淩雪拉著自己到處走,自己是如何的憤怒了。

看準了時間,兩人準備出發,剛出餐廳,就一輛黑色加長賓利開在他們倆面前。

車上下來一位穿著西裝革履的紳士,對著兩人鞠躬:“言淩雪先生,您好!是克雷蒂安老爺派我來接待您們的。”

紳士極有風度請言淩雪和淩卿上了車。

這次待遇怎麽這麽好?淩卿心裏納悶,言淩雪細想了想,也有些明白了,現在唯有他沒有點頭,眾矢之的可不好當,現在大概是在示好。

真是夠隱蔽!言淩雪感嘆。與淩卿下了車,為了表示好客,克雷蒂安家裏也安排了人在外面等候。

“言先生,辛苦您了。”一位管家模樣的人客氣的慰問。

“哪裏…”言淩雪後頭的話在看到管家身後那人之後給消聲了。

淩卿也在看到那人之後,心亂如麻,手腳冰涼,目光卻不敢再放到那邊,他怕看到絕望。

蘭斯,終究再見了…

☆、克雷蒂安

蘭斯,選擇離開,便是希望可以重新過一個人的日子,不想被往日的情折磨。

可是主動離開的人卻未必是最狠心的人,他人走了,心卻留在原地,走也走不了,每夜總是不經意想起他,再強迫自己不要想,這樣的痛苦,又能和誰訴?

以為再也不會見面,讓時間將他的記憶塵封,怎麽也沒有想到在沒有任何防備的時候,簡單的相遇了。

再次看到言淩雪,一如既往的心痛,一時之間,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動作。

靜,最受折磨的卻不是蘭斯,而是淩卿。

言淩雪看到消失近一年的蘭斯,有些恍惚,有些不敢相信,但是這種模糊的情感只出現了片刻,言淩雪便將看向蘭斯的目光收回,回頭牽起淩卿的手。

手掌傳遞的力量,是給淩卿的答案,也是給蘭斯的回答。

收起了迷茫,言淩雪腳步堅定,繞過管家,走到蘭斯的面前:“蘭斯,好久不見!”

緊緊相握的雙手,刺痛了蘭斯的心,但也只流露了極短的時間,便變回了言淩雪最熟悉的蘭斯:“是啊,好久不見。”淡淡看了一眼言淩雪身後的淩卿,“這位是?”

“淩卿。”

淩卿?淩青?蘭斯一下子便是想到了有一次在酒吧追問和言淩雪一起救了夏依的那位同學叫什麽名字,可不就是淩卿麽,那個時候自己也問為什麽同學的名字和他寵物的名字這麽相似。

往事種種,此時居然很是清晰的在腦海裏重覆了一遍又一遍,蘭斯終於還是露出了一絲苦笑。

淩卿腦子裏一團漿糊,他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也想不起,只是知道現在的他似乎感受到了溫暖,掌心傳來的,通至胸口。

“你就是要和我外公談事的人?”蘭斯有些疑惑,他和言淩雪初中便相識,從來不知道言淩雪還有這一重身份,自己真的認識過這個人麽?

言淩雪點頭:“沒想到是你的外公。”

是啊,自己也不曾對他坦誠,蘭斯眼神暗淡。

管家看到少爺和客人認識,便很識時務的安靜呆著,直到幾人向裏走,他才走到蘭斯的身後,做一個隨行者,適時的對客人介紹一下家裏的構造。

說者履行義務,聽者未必上心。

克雷蒂安也沒有想到和自己談事情的居然是一個年輕人,之前聽到這兩人的事情的時候,對他們的年紀沒有多大關註,這突然一下,倒是有些吃驚了。

好在吃驚也是在心裏,表情一如既往的深沈:“初次見面,沒想到言先生竟是如此年輕,真是英雄出少年。”

“您過獎了,我愧不敢當。”言淩雪禮貌性的笑道,“再者英雄如果和我一樣,只知道游山玩水,大概只有童話了。”

克雷蒂安笑了幾聲,右手微指,示意客人可以隨意入座,和善又不失距離。蘭斯看了一眼言淩雪和淩卿,然後就站在了克雷蒂安的身後。

“剛才在外面迎接言先生的便是我的外孫蘭斯。”克雷蒂安看著言淩雪笑著說道。

言淩雪微笑:“真是太巧了,我與您的外孫是老朋友了。”

克雷蒂安這下是真的有些驚訝了,然後爽朗大笑:“那就太有緣了,蘭斯的確是在貴國居住了六七年了,不久前才回來的。能夠再遇,真是

緣分啊!”

言淩雪笑著點頭:“的確。”

蘭斯看著風輕雲淡的言淩雪,胸口就像被什麽東西緊緊地拽著一樣,澀澀的、沈悶的讓人難受。

扯了一些客套話之後,終於是進入到了正事,可是克雷蒂安雖然表現的很熱情,卻一直沒有確切表明自己的態度。言淩雪微皺了眉。

“克雷蒂安先生,我想現在的情況您已經很清楚了,不知道您還在猶豫什麽?”

克雷蒂安微瞇雙眸,眼神卻無比犀利,完全不像剛才談笑風生的老人家,而更像一位商人,言淩雪突然明白了,利益,是唯一的理由。

答應合作之後,很多行動都是無償行為,所以很多人不願意點頭,即使武器什麽的是言淩雪這邊單方面無條件供給,可是他們也需要付出人

力,這些人都白幹活,怎麽養活人?

雅各布,答應一方面是因為言淩雪的強勢,可是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們那裏地廣人卻相對不多,惜命的人多,對他們來說這個事情還不算太難的事情;

西園寺冷泉,他所在的地方,整體占地小,人口密度大,凝聚力卻相對強,之前不同意易淩風和禇劍秋,大部分原因可能就是不合眼緣,不管真實理由是什麽,反正言淩雪是這麽想的;

至於其他國家除了上面的原因,另外有些是因為跟風,有些是意識到危機,如此下來,也一一解決了。

法國,克雷蒂安,他到底想要什麽?

“現在的情況是什麽樣子,我想您應該是很清楚的。”言淩雪面容嚴肅,他覺得明智的選擇已經擺在面前了,克雷蒂安就應該朝著那個方向走才對,可是現在居然還僵著。

克雷蒂安似笑非笑:“清楚,但是也不清楚。外面什麽情況和我們的關系大麽?他們是死是活,需要我去負責麽?”

“可知覆巢之下無完卵?”言淩雪繼續說道,“現在你還能這麽從容,只是因為那些事情沒有影響到你,可是等遇上了,怕就來不及了。”

“剛才你說的那些都是一個未知,抱歉,這個理由沒有能說服我。”克雷蒂安聳聳肩。

“你也別用英雄那樣的話來勸我,拯救世界這種讓人熱血沸騰的借口,對我來說已經沒有誘惑性了,不足以讓我頭腦發熱答應你的要求。”

言淩雪挑了挑眉,一臉不屑:“是麽,我可沒那麽中二。”可是心裏不痛快了,拯救世界這種梗,剛才真的想用來著,失策!

克雷蒂安哈哈大笑,繼續說道:“如果我們還有想要當‘英雄’的想法,就不會選擇幹現在這行了。”

“通過這些日子的接觸,像你口中說的你這類人,不是什麽好人。”淩卿驚恐的看著言淩雪,怎麽可以如此誠實的說出心裏話?這樣不會又要打架了吧?

“但卻十分有血性,否則也不敢幹現在這行了。”淩卿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應該不會打了。

“有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答應你,有什麽實質的好處?要明白我不是什麽聖人,做不到無欲無求,更何況,合作不就重在雙贏麽?”克雷蒂安顯然不太承言淩雪的情。

淩卿略有些不開心,為什麽一個外國人比他還會用成語!一年大學難道真的白混了麽?

“外公。”見到外公這麽為難言淩雪,蘭斯不想看到,出聲喚了一句克雷蒂安,希望可以讓他松口。

克雷蒂安只伸出右手,示意蘭斯不要說話,蘭斯的話重新給堵回去了。

“我們是帶著誠意來的,在不出賣原則的前提下,你提的所有條件,都可以答應。”言淩雪扯出了一絲笑容。

每一次的談話,言淩雪都有準備,畢竟一張紙的承諾太靠不住了,沒有甜頭,誰都不會好好合作。但是一開始言淩雪都不會涉及這一塊的內容,讓對方先提出,自己這邊再打壓,最後敲定。

這麽做的目的一是為了讓合作更加牢固,二是為了讓對方知道自己不是可以肆意欺負的對象。

現在言淩雪同樣是這個套路,正要等他的下文,誰知克雷蒂安就把蘭斯等人叫出去了,還示意言淩雪,想來個單獨的談話。

淩卿當然不會聽克雷蒂安的,他將目光放在了言淩雪身上,言淩雪也回望了他,露出一笑:“沒事,你先出去等我,很快。”

房門外,蘭斯和淩卿心照不宣的對視了幾秒,再各自將目光移開。

“你好,蘭斯。”淩卿率先出口。

蘭斯微笑:“你好,淩卿。”

其實,兩人之前見了很多次,只是蘭斯不知道罷了。他印象中,只與淩卿在酒吧見過那一次,沒有想到再一次見面是這樣的情況。

“外公他們談話可能要好一會,要先去客廳坐坐麽?”

淩卿搖頭:“我就在這等他。”

蘭斯的笑染上了落寞。

“和我談事,要先了解我這個人。”克雷蒂安笑著看著言淩雪,“對方爽快,我就接受;對方遲疑,我便拒絕!”

得,不能討價還價的意思麽?

論談話功底,言淩雪終究還是比不上老狐貍,被他強占了先機。

“說說你的條件吧。”言淩雪不急不慌,如果克雷蒂安沒有所求,他一定不會留餘地讓兩人談事,既然沒有拒絕,那麽就說明,對方有事相求。

“直接的金錢交易,我不太感興趣。”克雷蒂安笑笑,“你幫我做件事吧,成功了,我們的事也就成了,失敗了,這件事就不用再提了。”

言淩雪身子往裏坐,靠在沙發上,顯得整個人慵懶了一些:“你了解我是什麽人麽,就敢讓我幫你做件事?”

“我不需要了解,只需要成功。”

“先說來聽聽。”言淩雪放下了嚴肅的表象,現在倒是有些痞氣了,不知道是和誰學的。

“我想要一批貨,也想要一個人。”

“一件事?”言淩雪皺眉。

克雷蒂安笑而不語。

言淩雪默了一會兒,果斷點頭:“沒問題。”

“你還沒有問我,具體要做什麽,不怕破壞你的原則嗎?”克雷蒂安的笑容帶了一些邪氣。

言淩雪站起來,要往外走:“原則,我習慣破而後立。”

“小兄弟,我發現我有些喜歡你了。”克雷蒂安也站了起來。

“還是別了,口味太重,我喜歡的人就在外頭,別亂來。”

言淩雪一本正經的說著,把克雷蒂安逗笑了。

“希望能和你合作。”

“一定能。”

兩人一同出去,言淩雪直接走到淩卿身邊:“克雷蒂安先生,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小兄弟,要不今晚就留下吃過晚飯再走,你與蘭斯也是老朋友,正好聊聊。”

蘭斯看向言淩雪,有些期許。

言淩雪笑笑:“等咱們是合作夥伴了,再聊不遲。”拉著淩卿的手便要往外走。

“我送你們吧。”蘭斯走到言淩雪的面前。

“也好,蘭斯代我送一下客。”言淩雪還沒有表示,克雷蒂安就先一步說話了,似乎真的挺喜歡言淩雪這後生。

蘭斯走在言淩雪前頭,淩卿的手握在言淩雪的手裏。走廊,樓梯,大廳,前花園,大門,三人一句話也沒有說。

“送到這裏吧,我和淩卿就先回去了。”言淩雪叫停了蘭斯。

蘭斯回頭,糾結醞釀了一路,終於是開口了:“淩雪,能說兩句話嗎?”

淩卿看了兩人一眼,略低頭:“我在前面等你,你們聊。”

言淩雪抓住淩卿的手,不讓他走:“我和蘭斯能聊的,你都能聽。”言淩雪實在不想淩卿自己偷偷的傷懷,懷疑,還不如一切都擺在他的面前。

“也沒什麽事,就是想問問,伯父伯母最近怎麽樣?”蘭斯語氣輕松卻稍顯不自然。

“他們很好,你們呢?”

“也很好。”

無話可說了,也不需多說了。

“山裏氣溫變化快,都起風了,快進去吧。”言淩雪牽著淩卿的手,沒有過多的停留,車已經在前頭等候多時,兩人上了車。

蘭斯站在風中,隔著車窗對著他們輕輕揮手,淩卿和言淩雪也如此。

冷笑一聲,自己到底在做什麽?

☆、已經想了

“忘不了?”

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蘭斯沒有回頭,他知道是誰,就是他將自己帶回了這裏,現在他是自己的搭檔,叫影。

“也許我也根本不想忘吧。”蘭斯雙眸看著地面,又或許哪裏也沒有看。

影走到他的身邊:“他現在心裏有人了,你看到了。”

蘭斯沒有言語,兩人在風中站著,夜色漸漸暗了:“進去吧,以後見面的機會怕是不少。”

是啊,以後見面的機會真的多了,有時間把話說明白,有時間將自己整理好,有時間慢慢想。

酒店——

“淩雪,你沒必要這樣的。”淩卿坐在沙發上,無措的玩著自己的手指頭。

言淩雪正在一頭換衣服,準備一會帶淩卿去吃好吃的,聽到淩卿這麽說,回頭看一眼,沙發上那人委屈的像個小媳婦一樣。

“想什麽呢。”言淩雪走到淩卿身邊蹲下,看著淩卿,將手覆在淩卿的手背上,輕輕握住他的手。

淩卿將臉轉到一邊:“你和蘭斯,我都知道的,你不用顧慮我,想和他說什麽,就說嘛。”

言淩雪站了起來,牽著淩卿的手用力一拉,淩卿離座,言淩雪轉身坐在了沙發上,將淩卿拉坐到自己的腿上:“傻了吧你。”

“我和蘭斯的事你都知道了還整這麽難受幹嘛,是,我們之間還有些事沒說清楚,的確讓我心裏有些疙瘩,以後有機會能聊也好,沒有說明白也好,都不重要了。”

淩卿窩在言淩雪的懷裏沒有說話,說是這麽說,可是心裏有疙瘩不解開,總會時不時撩一下,不痛不癢卻還是存在。

“還是說清楚吧,如果你放不下他,我…嗚~”淩卿盡量讓自己的聲音無波無瀾,可是終歸有些顫動。

言淩雪直接堵住他的嘴,將淩卿狠狠的抱在懷裏,再狠狠的索取,最後懲罰似的咬了淩卿的嘴唇一下:“再亂說,我就要幹壞事了。”

淩卿從懵的狀態反應過來之後,瞪了言淩雪一眼:“怎麽不聽我說完話!”

“不想聽。”

淩卿一臉鄙夷:“聽我說完,如果你放不下他,我會很介意,真的會!”

言淩雪以為淩卿又要說出‘我不介意’之類的話,看著淩卿認真的眼神,言淩雪笑了,親上了他的眸:“我一定不會讓你介意。”

言淩雪將淩卿抱在懷裏,心裏別有一種感受。

從上次強吻他到現在,這是淩卿第一次表明自己的態度,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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