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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坦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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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容承靜靜地站在那,朝著她揮了揮手,顧盼舒奔了過去,撲入趙容承的懷中。

她環住他的腰,擡起頭看著趙容承。

趙容承真是上天的寵兒,即便是她以這樣的角度看他,也沒有任何死角。

趙容承揉了揉顧盼舒的腦袋,“不生氣了?”

顧盼舒像只小犀牛一般,低下腦袋,朝著趙容承的懷裏轉去。

她控制著力度,只是看起來動作野蠻,其實也不疼。

趙容承捧起她的臉,在她額上蜻蜓點水般嘬了一口,隨後牽過她的手將她帶回房間。

“我有事要與你解釋。”

“巧了,我也有事要找你。”顧盼舒驚喜之餘還有些意外。

聽聞,趙容承回過頭看了眼顧盼舒,猜不出她有何事要與他說。

“你先說吧。”顧盼舒將茶倒好,一口喝掉,將杯子往桌上一擺,爽朗地將機會讓給趙容承。

趙容承四處觀望,一副要說秘密的模樣,連帶著顧盼舒也緊張不已。

她四處轉了一圈,扯過趙容承的衣袖,拉著他坐在凳上。

“這沒人,快說吧,是什麽事?”最近發生的,能讓趙容承也這般小心翼翼的,應該與硯書有關。

果真如此,趙容承咳了咳,給自己做了許久的心裏準備。

又交代著顧盼舒,不要生氣,這才將他們來江南的真相說出口。

顧盼舒猛地拍下桌子,將人嚇一跳,她盯著趙容承,像是要將他看透一般。

“你怎麽不早說,害我還擔心了許久。”顧盼舒埋怨了幾聲,又將她原本打算要說的話盡數說了出來。

說出去之後顧盼舒才覺得心裏松快了不少。

趙容承輕輕刮過顧盼舒的鼻尖,帶著寵溺,“你怎麽這麽傻傻的,早點和我說,我告訴你真相。”

顧盼舒本來還好好的,突然便想起了一件事,她眼睛瞪的老大,“你說,你是不是在養心殿裏藏了一副不是我的畫像,那是誰?”

“畫像?”趙容承先是一楞,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說,“你說那畫卷嗎,那畫卷還不是因為你。”

幽怨的眼神掃過顧盼舒,讓顧盼舒惡寒不已,她重覆趙容承的話,“為我?”

趙容承這才徐徐道來,“我怕別人知道我是自己想娶你的,然後她們將矛頭指向你,這才借著那副畫卷,讓他們誤以為我想娶的人是別人。”

說到這,趙容承笑了一聲,“他們果真被騙了,為了隔應我,逼我娶你。”

顧盼舒還是第一次見他這副模樣的笑,趙容承在嗤笑著那群被他設計騙到的大臣。

趙容承收斂了面部表情,摟過顧盼舒,“幸好他們傻。”

一群人,妄想著他做一個傀儡,也真是搞笑得很,怕他們也沒想到會被他耍的團團轉吧。

“當初要不是你,哪來的現在的我。”一聽到這裏,顧盼舒的臉色就變了變。

“我好像不是救你的……那個人。”顧盼舒吞吞吐吐,話說一半。

“我不會認錯的,你就是的。”趙容承斬釘截鐵地回答。

他的第六感告訴他,顧盼舒絕對是當初那個人。

雖然這麽多年過去了,喜好不一樣了,但犟脾氣還是一模一樣,一點也沒變。

顧盼舒低著頭,玩弄著自己的手指,染上蔻丹的指甲將手顯得更加白嫩細長。

“真的,當初我還給你留了個玉佩。”趙容承信誓旦旦地說道,他當時渾身上下沒有其他的,只有一個玉佩比較值錢。

便將玉佩留了下來。

他前不久才在顧盼舒宮中看到了玉佩,故他才會這般確信。

顧盼舒擡起頭,“玉佩?”

她也有一個一直帶在身邊的玉佩,只不過玉佩是她從丞相府中一角翻出來的。

當時見了那個玉佩,便是心生好感,所以才會一直帶在身邊。

這幾天想的事情多了,也沒顧得上玉佩,現下也不知曉玉佩到了哪裏。

“那你喜歡什麽時候的我?”顧盼舒腦袋一轉,轉頭便扯起了別的話題。

思維活躍到趙容承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倒是把他問倒了。

他對著先前救他的顧盼舒有著好感,但也不至於因為一命之恩就將終身大事搭進去。

只是因這件事,後來才會接觸,他也是因為這才看清自己的心意。

可若是真說後來接觸,那也是先前的顧盼舒,而不是現在的顧盼舒。

可在後頭,還是因為現在的顧盼舒,他才逐漸地看清自己的心。

這般想著,趙容承對視著顧盼舒,“當然是現在的你。”

他知道顧盼舒在擔心什麽。

目光誠懇,又帶著幾絲溫柔,滿是認真。

顧盼舒心中松了一口氣。

趙容承又與她討論了好半晌,最後還是覺得放長線釣大魚。

兩人假裝冷戰,引出藏在幕後之人。

在江南這地便將所有事情解決掉。

本想著能在月底便將事情解決,可沒想到這背後的人還是個有耐心的,幾人硬是不行動。

在這邊拖著拖了好大半個月,這麽算起來,來這邊也有著兩個月。

若是還不解決,差不多就要過年了。

顧盼舒想著這些,思緒便遠走高飛,憑借著記憶走路。

“你能不能看看路,撞到我了賠得起嗎!”

不是冤家不聚頭,顧盼舒正想著這些,沒想到硯書就到她面前來了。

雖說還未往前邊看去,但是硯書那驕縱的聲音已經將她的形象勾勒的淋漓盡致了。

想來肯定是矯揉造作地揉著胳膊,狠狠地盯著她。

不用想都知道,硯書逐漸放肆,自持為丞相府中小姐,下一步目標便是皇後了吧。

連養育了她十幾年的爹也能說忘記就忘記。

她發達了之後,絲毫沒有顧忌到還有一個幫她造假身份的爹,顧盼舒也不知曉趙容承怎麽處置的。

不過為了不暴露計劃,想著趙容承應該也沒有理會那人,畢竟只是一個尋常百姓,也翻不起什麽風浪來。

顧盼舒不想與她對上,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就當硯書是一只猴子在鬧騰,直接忽視硯書,從她的旁邊經過。

“你給我站住。”硯書揉了揉肩膀,伸出手指著顧盼舒,氣急敗壞地吼了一句。

顧盼舒只當沒聽見,連停下來的半點跡象也沒有。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她憑什麽這樣對我。”硯書跺腳,指甲狠狠地掐進身旁的丫鬟手中。

丫鬟忍著痛,小聲地說了句:“她畢竟是皇後娘娘。”

說完之後又看著自己手上月牙形的痕跡,咬了咬唇,心生怨恨。

“你說什麽?再給我說一遍。”硯書就著丫鬟的耳朵,用力地揪著,臉上的惡意絲毫不加掩蓋。

“沒......沒什麽。”丫鬟哎呦哎呦的叫著,也不敢再亂說話了。

硯書冷笑一聲,手指直指面前的石子路,“你給我跪在這裏好好反思,什麽時候想明白了,什麽時候再回去。”

丫鬟臉一下就白了,石子路上哪能跪著,跪那麽久她的腿怕是要廢了。

硯書得意地看了她一眼,留下丫鬟一個人呆呆地看著石子路。

·

回到自己的院子中,硯書越想越不服氣,她將桌上的東西掃一地,坐在凳子上死死盯著前方。

“氣死我了,皇後又怎麽樣,等回了宮,看你這皇後的位子還能坐多久。”她一個人自言自語的,想到顧盼舒回宮後的下場,面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

“你想不想現在就把她弄下去。”耳邊突然冒出男音,硯書朝後躲了躲。

聲音極具誘惑力,一如她當時入酒樓時那人的聲音。

可那個人一直都沒有出現,她那日收著的那塊玉佩竟沒起到半點效果,倒是後來她不甘心玉佩只能自己收著。

便在皇帝面前故意將玉佩露了出來,可沒想到因為這,皇帝竟對她的態度有所改變。

見到她時還會笑一笑。

她就知道這玉佩是有用的,只不過皇帝的眼神也很奇怪,像是壓抑著什麽,而且還特意地躲著她。

若不是她尋了小道消息去皇帝出行的路上堵他,哪裏會見著皇帝。

“想,我得怎麽做。”硯書點頭,面前的這個人還是靠譜,自打上次過了,她便全心全意地相信著他。

面前的人穿著一身黑袍,臉上帶著一個新面具,他說:“你拿著這個,今晚的時候將這撒在發簪上,到時候皇帝聞了,便會......”

他笑得很怪,硯書接過瓷瓶,正想打開蓋聞一聞,面具男收斂了笑,“你不要命了?”

硯書下意識就想將瓷瓶丟掉,卻被面具男攔住,他低沈著聲音,怒吼一聲,“你幹什麽?”

“你要我去殺皇帝?”硯書一臉不可置信,依舊不肯停下手中要去丟掉瓷瓶的動作。

“這是禁藥,聞了它的人若是不經男女之歡,便會爆體而亡。到時候我派人將顧盼舒引開,你去給皇帝下藥。”面具男解釋。

屆時,他再趁著趙容承中藥時,一刀將他了結,那才是他想做的事,直接將他毒死,這難以洩憤。

畢竟,一個搶了他皇位,還想要將他趕出去的哥哥。呵,他才不想要他好過。

後邊的話面具男沒有說出來,硯書這才放心地收下瓷瓶,“你放心,我肯定能做好。”

面具人拍了拍硯書的肩膀,轉身便走。

“不愧是母後選的人,真是傻的可人。”他喃喃著。

走時還回頭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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