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別逼我求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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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穿戴齊整了。

外套也給換了,因為經過了剛才的一番折騰,原先的外套上有了很明顯的折痕,穿出去未免引人遐思。

新外套同樣是一件風衣,顏色是百搭的黑,裁剪極其簡潔,只是風衣上面的三只扣子比較別致,桃心狀,黃金的底子,上面鑲嵌著紅色的寶石,在黑色面料的映襯下熠熠生輝,顯得她整個人又矜貴又大氣。

左家勳滿意地打量她,“很好,很配你。”

“這樣會不會太奢侈了?”遲暮伸手按著一只紐扣,心裏覺得有些別扭,萬一哪天不小心掉了只紐扣,那不是要壞幾天心情麽?

“我第一次正式送你衣服,總不能太拿不出手是不是?無非就是裝飾品,你就當它普通的金屬鈕扣就是了,”左家勳擡起手腕看了下時間,“肚子餓了沒有?餓了我們現在就去凝香居。”

遲暮搖頭,“還是不要吧,隨便找一家簡單幹凈的小飯店就可以了。”

凝香居是左氏名下產業,跟他一起去那裏吃飯,那還不等於開記者招待會?何況不久前她才在那裏醉酒出糗過,估計那裏的員工還有人記得她,今天要是又看到她,不知背後要怎麽議論了。

“吃飯是件很重要的事,怎麽可以隨便呢?”左家勳一本正經說道:“如果不去凝香居,那你就跟我一起回家吃飯,反正我不喜歡胡亂湊合著吃飯。”

回家?

遲暮趕緊說道:“那去凝香居吧,就凝香居好了。”

左家勳見她緊張如此不免覺得覺得她好笑又可愛,決定索性再讓她更緊張一點好了,“對了,這幾天你好好想一想,想想準備送我媽一件什麽禮物,想好了我去辦。”

遲暮嘴唇微張,“什麽?什麽禮物?”

左家勳伸出一只手,食指輕輕按住了她的唇,細細地欣賞著她兩頰上再次飛起的雲霞,“過幾天我媽生日,到時候你過去給她老人家祝壽,祝壽總得要帶點禮物吧,對不對?”

遲暮突然打掉他的手,扭過了身子,“我沒說過要去你家見你媽!”

不明不白的上門,這算什麽!而且她根本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而且,她清楚地記得左太太當初說過的那些話。她讓她最好不要回來,現在她不但回來了,而且還……左太太能給她好臉嗎?

“但我媽過生日總得有媳婦在旁邊伺候著比較好吧?是不是?”左家勳將她的身子扭轉過來,笑笑道:“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我媽也同意你做她兒媳婦了,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

遲暮紅著臉瞪他,“什麽兒媳婦,誰說我要嫁給你啦!”

“你的心告訴我的,”左家勳低頭用額頭蹭了蹭她的,“你,非我不嫁。”

遲暮沒有吭聲。

他發現了她情緒的異常,推開她,“你不高興嗎?”

遲暮咬咬唇,“不是的。”

“那還有什麽問題?”他的聲音有些隱忍的不悅,“周臻中?還是錢聞道?他們是你的問題?要是搞不掂讓我來。”

遲暮驚訝地看了他一眼,聲音有些冷,“你什麽意思?”

“對不起,算我錯,”左家勳忙拉住她的手,神情有些難以掩飾的焦灼,“一切不是都好好的嗎?為什麽你還會不高興呢?我不明白。”

遲暮用力掙脫他的手,牙齒幾乎要把唇片給咬破了,“我答應過姑姑的……以後絕不會跟你在一起,你應該明白的,姑姑說你曾經去找過她,但她拒絕你了。”

左家勳怔了半晌,緩緩點頭,“我懂了,是她逼你的,是不是?怪不得你這情緒忽冷忽熱的。”

遲暮搖頭,“不是的,沒有人逼我,是我後來自己想通的,我也需要有人愛我。”

左家勳伸手擡起她的下巴,眉頭微蹙,聲音像是自言自語,“我不愛你嗎?”

遲暮拿下他的手,“我不知道。”

“那你要怎樣才算知道?”

“我不知道。”

“好,好,好,”左家勳似乎是在極力隱忍著怒氣,連說了三聲好,轉身打開車門進了駕駛室,將車發動起來,在啟動之前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扭頭朝遲暮下巴一擡,“你坐前面來。”

遲暮沒和他擡杠,乖乖坐到了前面副駕駛座。

“好了,現在我們去吃飯,”左家勳將車啟動起來,一手拿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則拉住了她的一只手。他以單手開車,車拐了個彎,然後直直地向前竄去。

馬上就是鬧市區了,遲暮的手被握著但又不敢胡亂掙紮,“餵,你這樣不安全的!”

“可是我只有拉著你才覺得安全,”他朝她一笑,卻不肯松開手。

遲暮並不領情,沒好氣道:“那你以前都是不安全開車了?”

左家勳笑,“是啊,每天都是心驚膽顫的,就怕自己哪一天突然掛了,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急了,“別胡說!”

“看看,你又忍不住關心我了,”他滿足似的嘆了口氣,拉著她的那只手在她的掌心撓了撓。

她望著他雕塑般的側面,心中突然蕩漾著滿滿的柔情……這個男人,這個她愛了多年的男人,他終於也肯說幾句讓她心神激蕩的話了。

車在凝香居門前停下。

門童顯然熟悉自己老板的車,馬上迎上來招呼,左家勳下了車,將車鑰匙扔給他,自己走到遲疑的遲暮身邊,拉住她的手,兩人一起走進凝香居。

大廳裏很靜。

前臺兩個女孩望著遲暮,臉上帶著職業性的禮貌笑容,她們應該是經過了嚴格的訓練,沒有遲暮想象中的那種探究眼神。

有人迎上來,“老板,都已經準備好了。”

左家勳微微頷首。

兩人進了一個雅致的中式包間。

房間內有張雕龍附鳳的長餐桌,兩頭各擺著一張太師椅子,各有幾樣菜也分別被擱置在兩頭。

左家勳親自幫遲暮脫下外套。

侍者含笑對她做了個請的姿勢,“您請這邊坐下。”

見左家勳已在另一側坐下,遲暮也遲疑地坐下來,兩人像隔河相望似的。

左家勳朝侍者一揮手,“出去吧。”

侍者出去後,左家勳拿起筷子朝遲暮笑笑,“發什麽楞呢?吃飯吧。”

“氣氛怪怪的,”遲暮小聲嘀咕,“為什麽我們吃頓飯要隔這麽遠?菜也是分開的,我有傳染病還是你有傳染病?”

“我有辣椒過敏癥,”左家勳說道:“上次帶你去了那家川味館,我不過是聞了聞辣味,後來全身的皮膚癢了兩天才好了些。”

“啊……”遲暮低呼,“你怎麽不早說?我又不是非辣不可。”

“但你是無辣不歡,是不是?快吃吧。”左家勳埋頭開吃,看樣子是真餓了。

遲暮也不再說話,低頭細細地咀嚼著口味正宗卻幾乎聞不到味道的川味菜,腦子裏也順便咀嚼著他剛才的話。

似乎……他還挺在意她的,不是嗎?

自小就奉行食不言寢不語的古訓,左家勳吃飯時是一個幾乎不開口的人。

一頓飯在極其安靜平和的狀態下結束。

左家勳站起身,“先去房間休息一下吧,回頭我送你去學校。”

遲暮忙不疊搖頭,“我不要。”

他過來拖住了她的手,附耳輕笑道:“我又沒說兩人一個房間,你怕什麽?”

“你——”遲暮頓時紅了臉,甩開他的手。

結果,兩人在相鄰的房間各自休息了一個多小時。

遲暮躺倒前習慣性地找手機卻找不到,這才記起原來手機被左家勳關了後就一直被扔在他的車裏,她根本就忘記拿了。

是忘記拿了還是壓根不想拿來打開面對?

她自己也不知道。

錢聞道不知此時會怎麽想。

現在她唯一慶幸的是,她和錢聞道之間的感情才剛開始,現在結束,一切還來得及。

捫心自問,以後如果和錢聞道在一起了,她能忘記左家勳嗎?如果心中一直有這個人的話,對錢聞道公平嗎?

女孩子們的決定大都跟著心情走。

午飯後的這一個時辰,夏遲暮又做了她人生中的一個重要決定。

左家勳送她去學校的路上,她打開了手機。

裏面冒出了十幾條短信,不過,屬於錢聞道的只有一條:遲暮,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其餘的,竟是她今天上午的那些學生發給她的,都是些古靈精怪的歡迎辭,內容不同,但表達的意思只有一個,那就是,這些學生喜歡她。

(預告:為了感謝姐妹們的支持,明天我會好好多寫點,大概有7000字左右的內容,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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