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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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年了,任月洋,趙明河都沒回家過過年。

趙明河第一年在美國打拼的時候,住的是地下室,每個月掙的錢還不夠交房租的。過年他沒錢買機票回去,也沒打電話。

那是和父母鬧翻的第一年,他剛知道分手這事兒裏有那麽多波濤洶湧。憤怒,不幹,怨恨,咬牙切齒的想要幹一番事業,證明自己,想讓父母知道兒子靠譜,也想讓那個早已離去的人知道自己願意承擔種種責任。偶爾午夜夢回的時候,也想想那短暫的一年多的時間,有時候能樂醒了,有時候也是徹夜難眠,就著午夜的燈火,看著明天的計劃。

這一年,第一次,自己不回家卻也那麽快樂,安眠。生活過的無比滿足。雖然相性有些不合,但老司機每天依然兢兢業業地教男朋友怎麽“上”,可惜男朋友估計這輩子都沒實踐機會了。有人說十個gay有八個是受,他趙明河就是那百分之二十的極品,堅決的純1。

趙明河恨不得告訴全天下,我找到了那個願意攜手一生的人。他帶著任月洋出席各種宴會,聚餐,高爾夫,club活動,他向每一個來寒暄的人認真的介紹:“這是我的男朋友。”

人們祝福也好,尷尬也罷,他全不在意。

聽說宋柯這幾個月過得水深火熱,好不容易抽出了元旦,準備回來參加年會,結果他那個“病危”的,毫無血緣關系的爸爸也跟了過來。

元旦前夕,趙明河請朋友來家裏開趴。雖然兩個人摸索了幾個月,但還沒可能擁有準備一場party的廚藝。於是買了一堆的材料準備做火鍋,又買了許多糕點和水果,預備著做水果塔,趙明河又害怕客人不吃火鍋,又買了許多半成品的菜,等party當天請廚師來做。

兩個人都是極其註重隱私的人,平時一般也不請家政,趙明河是個標準的有為青年,每周健身三次,每天晚上跑步五公裏,體力驚人。任月洋則一直保持他白斬雞的美少年體型 ,懶的鍛煉。

趙明河在外面是個養尊處優的青年企業家形象,到家則是個事必躬親的好男人。

下午兩個人布置的時候,任月洋在廚房偷吃水果沙拉,趙明河一個人搬沙發般的欲死欲仙,他喊道:“任月洋,趕緊出來幫忙!”

任月洋嘴裏還叼著個草莓,靠在廚房門口道:“老公大人,我一直奉行上海家庭的處事原則,你是我老公,你就要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他一邊說還一邊搖頭晃腦的。

趙明河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他走過去搭著任月洋的肩膀,說道:“聽說夢夢小姑娘非常喜歡她洋洋哥哥,想下周末約他再去游樂園玩,本來我給推了,但忽然想起來你這周末好像放假吧?”話還沒說完,任月洋立刻一屈膝,拎著彩燈去纏樓梯,邊纏還邊說道:“我放假要在家伺候您不是?”他可不想再陪著小姑娘一天坐三遍雲霄飛車,死的心都有了。

客人不多,都是趙明河的死黨,算是個小型的家庭party,飯菜是自助型的,雇了一個廚師在陽臺烤肉,火鍋一直小火慢燉,糕點放在轉盤上,吧臺上擺滿了各種飲料等人自取。

趙明河的助理,搭檔,宋柯和他父親宋淮,周允挽著李從讚的胳膊到場,風準的副總經理也來了。副總經理今年換了人,是趙明河從美國帶回來的,名叫張興懷,是個典型的美國式商業精英,風趣幽默,儒雅大方,男女朋友一打,到現在沒被揍過,大概全憑那張符合小說裏描寫的精英臉。

張興懷靠在吧臺上喝酒,和任月洋說話:“百聞不如一見,早知趙明河心口有顆朱砂痣,眼前有片白月光,沒想到長得還真是符合傾城之戀的臉。”

任月洋有點尷尬,感覺又回到了美國留學的時候,常被調戲。他記得Jim說過:“月,你就像個軟糯甜膩的奶油布丁,害羞時臉紅,尷尬時低頭,只要是有過感情經歷的男女,都會被你迷住。”

他那時候正和Jim約會第三天,既沒kiss也沒上床,Jim直到分手都說:“月,和你在一起,我欣然接受柏拉圖的觀點,但可惜我的肉體終究戰勝了靈魂。”

趙明河正和宋柯他那個逆生長的爹寒暄,就看到這邊任月洋求救般的眼神,他感覺從大腦到神經末梢都被三十七度的溫水浸透了一邊,無比的舒服。

他晃過來,不悅道:“張興懷,告訴你別調戲我老婆,要不然你就別來了。”

張興懷晃晃酒杯說道:“我本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他嘆了口氣,把一張餐巾紙輕輕放進任月洋手心裏,端著一杯酒去搭訕剛來的周允。

趙明河立刻拿走了那張餐巾紙,團吧團吧扔進了垃圾箱。任月洋瞄了一眼發現上面寫著一串電話號碼和Facebook賬號。嘖,風騷。

“Party的目的就是介紹你和他們認識一下。”趙明河解釋之後,任月洋簡直驚呆了,大張旗鼓的舉行個party就是為了這個?

他笑瞇瞇道:“認識他們有什麽意思啊?我認識你不就夠了嗎?”

趙明河一顆紅心甜蜜中箭,丘比特來的太突然,他想吻他家小寶貝?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結果這些貨漂亮話說的爐火純青,後半夜簡直不著調,這房子隔音效果良好,午夜場打臺球,賭牌,接吻,跳舞的,簡直群魔亂舞。

第二天打掃戰場,兩個人同居後第一次請家政,因為紅酒灑在沙發套上,還多交了二百塊錢,重新買了沙發套。

任月洋說,其實洗一洗就行啊,他又覺得奇怪,吧臺離沙發十萬八千裏,怎麽弄上去的?也沒見哪個人拎著酒往沙發那的臨時舞池跑啊?

趙明河含糊道:“我模糊著記得宋柯和他爸去過那吧?坐了挺長時間的。”

任月洋還不知道他話裏有話,還回味道:“哎,宋柯他老爸真帥啊!完全不像他爸,跟他哥似的。”

趙明河只得解釋道:“寶貝,以下內容限制級,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宋柯他爸對宋柯有意思,昨天他爸按著宋柯在沙發上接吻來著,所以才弄臟了,所以我剛才才說別洗了,幹脆換一套。”

“······”任月洋目瞪口呆:“貴圈真亂。”

趙明河聳聳肩:“宋家那檔子事沒人擺弄的清楚,就宋柯到現在還稀裏糊塗的,那老家夥寶貝著他,什麽都不讓他摻和。”

任月洋本來還想八卦宋柯他爸到底怎麽和宋柯搞一起的,後來覺得人家的家務事問起來不太好,然後又想著他家的事也挺亂,又愁眉苦臉問道:“後天年終晚宴我能不去嗎?你父母會不會來啊?來了我怎麽辦啊?”

風準的年終晚會是娛樂圈的一大盛事,不僅風準的本家明星回來,許多和風準有合作的明星導演,編輯廣告商也會來,趙明河作為今年的主角,公司連臺本都準備好了。而且咱們趙總還準備玩把大的。

總經理致辭是趙明河親自操刀寫的,他高中的時候就喜歡上語文課,本來的夢想是當個作家,後來發現大部分作家寫小說都是兼職,平時也要上上課演演講,寫寫稿子賣賣萌,也就暫且擱下了這個夢。但這阻礙不了趙總裁對文壇飽含熱情的心,平時有重大會議,從來不用秘書,親自操刀,十分擅長鼓動群眾,不去搞傳銷都可惜了。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在最後。當時任月洋說趙明河金店求婚略顯土鱉,於是咱海龜決定洋氣一番,再來一次求婚,順便公布一下婚禮時間。

這個兩個人已經商量好,將婚禮定在了2015年的暮春。當然趙明河沒告訴任月洋求婚的事。

萬事俱備,只欠酒會。

距離年終酒會還有兩天六小時二十八分。趙明河捏著上次訂的戒指竊喜。

哥也是要結婚的人了!哈哈!

他把戒指藏好,準備回臥室陪男朋友好好睡覺,順便親個小嘴,擦個小火,滾個床單。

嗷嗚,又是幸福快樂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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