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Chapter Alice

關燈
U R in the WONDER lab.~Chapter Alice~

還記得帽子先生嗎?我們來講一講他的世界吧。

帽子先生的世界原本是四維的,可以看見所有三維的時間和空間。在四維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世界。

原本的帽子先生生活的無憂無慮,玩著不知所終的游戲。但是直到某一天,他看見了一位三維世界中的少女。他看到所有空間所有時間的她,看到她的起始和結局。他入迷了,想要見她,想和她永遠在一起。她不喜歡社會上的紛爭,沈浸在自己的童話世界,他便把自己的世界也改造成夢境一般有趣。

帽子先生潛意識中認為他會和少女見面,即使連維度都不同。他就這樣等待著。

有一天,一位時空穿越者造訪了帽子先生的世界。他楞住了,因為她有著和少女一樣的面容,一樣的聲音。他差點以為她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少女,直到她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如你所見,我是時空穿越者。我的愛好呢,是收集精致可愛的世界。你這裏簡直就是完美的作品,因此我想要這個世界。臣服於我吧。”

在她用高傲冰冷的語氣說完這樣幾乎是命令的話,毫不客氣地坐到柔軟的沙發上的時候,帽子先生思考了很多:

時空穿越者,那麽她甚至是更高維度的存在;她不是那個少女;她是侵略者;如果連人帶世界就這樣落入她的手中,那麽不僅見不到少女,以後的命運也是未知……

“在想什麽?我可是想見你好久了,現在終於要得到這一切了。”她慢慢站起來,隔著黑色的手套觸碰著漂浮在空中的杯子,半瞇起的眼睛裏有著很多讀不透的東西。

“不~可~以~哦,這是我辛辛苦苦為某個人打造的世界誒,怎麽能輕易送給你呢?”帽子先生笑著將杯子都整齊地疊在高高的櫃子上。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了。我也能看到她的一切啊~話說,我勸你快點同意吧,要抵抗的話我可是會用武力征服的哦,到時候這裏會變得怎樣我可就不負責了。”

輕佻,冰冷,壓迫感。看樣子她打定了主義要占有這個世界。怎麽辦?絕對不行啊……

“我要沒有耐心了哦。”入侵者笑的如同薔薇般艷麗,又帶著幾分荊棘般的侵略性,手指有意碰到了關著鸚鵡的鳥籠,一瞬間鳥籠的藤條就四處飛散,鸚鵡受了驚,惶恐地邊叫邊飛。

“等等!”帽子先生簡直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終於下決心了嗎?”她的笑容甚至有些狂妄的感覺了。

“嗯。這個世界……可以全部給你。可是,在這之前,我有一個要求。啊,怎麽稱呼你?”

“A.l.i.c.e. 愛麗絲。”紅唇白齒粉舌間的輕輕碰觸和跳躍。他不禁好奇那個少女是否也會這樣介紹自己。

“很少有人會向我提要求呢。不過看在你和你的世界都這麽可愛的份上,說吧。”愛麗絲又一次優雅地坐在沙發上,左手撐著太陽穴,著黑色長靴的雙腿斜放在同一側。

“因為這裏是為那個人造的,我想讓她來這裏看看。之後就都給你。”帽子先生少有地嚴肅了起來。

“哦?有意思。可以啊,行動吧。不過……不許毀約哦。”

“我需要你幫忙。你是更高維度的存在吧?那你一定可以停止這個世界裏時間的維度。拜托了,愛麗絲大人!”

“好啊,小菜一碟。……嘴巴還挺甜。”

愛麗絲便讓身體漂浮到空中,看了看這只煮熟的鴨子後閉上眼。剎那間整個世界的結構都發生了變化。屋裏多出了很多的鐘表和齒輪,它們都是停止的。帽子先生知道時間被愛麗絲靜止了,她還停留在四維,這裏是三維化的世界。

他暫時松了口氣,這其實是自己的一個計謀。

這個計謀是這樣的: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愛麗絲顯然就是不同維度的那位少女。既然知道少女的過去和未來,就可以讓時間停止並以此控制住愛麗絲的行動,自己的這個世界降到和她一樣的維度,讓她留在這裏。這樣一來不可能和同一個自己同時同地出現的愛麗絲就無法再侵入這裏了,更重要的是,他可以一直和少女在一起了——時間停止,即為永恒。

帽子先生在轉換成三維的空間裏等了和永恒一樣久的時間後,少女終於降臨到了這個世界。

“成為這裏的小主人吧!”

馬上,馬上就可以了……只要她用這把叉子吃下特制的蛋糕,就可以一直……

但是就差這麽一點,這個世界的時間受到了外界的幹擾。停止時間非常困難,但是讓分秒的齒輪再次轉動起來卻毫不費力。隨著時間的啟動,三維的世界將回到四維,重新解構再架構。原本身處三維世界的少女很可能在這一過程中消解,更何況她不可能和愛麗絲打照面。

“這個靜止的世界留不住你了。”在空間發生變化之前,他忍痛送她回去了。

“我在,這個世界就在。”帽子先生這樣向她許下最後的承諾。

(註:這一部分具體請參見本篇第4、5章~)

帽子翔太再次睜開眼的時候,這個空間已經恢覆正常的狀態了。不,不正常,愛麗絲還在。

她的眼神不像一開始那樣單純的冰冷和輕蔑,而是多了很多層覆雜的意味。

“既然你能看到她的未來,那就應該再清楚不過,你的小伎倆是註定行不通的。”

“我一開始當然知道。但是,不嘗試的話,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帽子先生收起了一貫的笑容,凝視著慢慢走近的愛麗絲。

“好了,你也見到她了,冗餘的話不必再說了,之後的一切都交給我吧。”愛麗絲嘴角上揚微小的弧度的同時,將手伸向了帽子先生。

“休想☆我可是答應她了哦!”

BGM-Dedication(奉獻)

帽子先生突然做了個鬼臉,然後迅速跳開了。

“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的給你嘛!”

本來是歡樂的下午茶氛圍的空氣突然間凝固了。緊接著溫順乖巧的小動物們都活動了起來,鳥兒打開翅膀變成雕鷹,小兔跳到地面成為白虎,徑直沖向同一個目標。

愛麗絲用了一秒就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眉眼間瞬間有了殺氣。她躲過白虎和雕鷹,在轉身的瞬間,話語也擲地有聲:“你放棄吧!想打退我是根本不可能的!”

“這是我必須要做的!”懸浮起來的帽子手上多了金光閃閃的指揮棒,左右揮舞了兩下,藍色的蝴蝶和花瓣便飛舞在空中,美麗,繚亂,仿佛看一眼就會窒息。

“我不能理解,為什麽註定會失敗的,而且一定會被我發現的計劃,你還一定要實行,你對她就這麽執念嗎?”

迷惑的,急促的,高傲的話語同萬千黑色的蝴蝶從愛麗絲所在的方向迸散至四面八方,緊接著便是藍色的翅膀和鮮紅的玫瑰花瓣不絕斷地掉落在地,誰看了都會駭然的場面。

“那你對這個世界就這麽執念嗎?!”帽子先生的語氣也變了,異常堅定和強烈。

屋內的時鐘開始無規律地旋轉,時空好像要被割裂一般。之前用來和少女玩耍的撲克牌散落一地,仿佛能聽到一個國家的軍隊在怒吼。不可描述的武器在不大的屋內穿梭來去,時而有櫃子上的茶杯碎裂的尖銳聲音和碎片飛濺。

“就像你對她一樣執念。”

黑色蝴蝶的翅膀也在不斷墜落,愛麗絲碰觸之處一切都靜止落地。縱使撲克牌陣勢紛繁覆雜,縱使她幾乎不能輕松應對眼前的情況,她還是很清楚自己是占上風的。

“環環相扣的因果關系,不論怎樣都最終會相遇,至少我是相信這一點的。你想盡辦法見到了她,也在這裏遇到了我——你是無法掙脫這樣的宿命的。在我真正做出什麽事之前,希望你能停手,這個精致的小世界我還是不想破壞的。”愛麗絲飽含驕傲的話語中暗含著一種悲傷。她幾乎已經預見到了最後的結果,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你真正喜歡我,喜歡這個世界,就請你離開吧。我等待的人是她,從來不是你,這個為她而造的世界也不會給你的。”

帽子先生的話如冰錐般一字一頓地打在愛麗絲耳畔,眼前的撲克牌突然飛速變換出無窮的陣勢,小小的空間甚至開始電閃雷鳴。

愛麗絲身邊最後一只黑色蝴蝶也被打了下來。她看清楚了,自己除了強奪別無他法,而強奪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

“就本質而言,她就是我啊。”她嘆了口氣,將手伸向撲克牌陣中,輕而易舉地用修長的食指和中指夾過來其中一張卡牌。

“最大的一張牌,紅心Q。果然連上面的圖像都是她。比我想象中還要容易啊,如果是本人的話,不管是哪個空間,是完完全全可以解除這樣的魔法的。”

愛麗絲輕輕吻了吻那張紅心Q,然後讓它落在地面上。一瞬間所有的紙牌都失去了魔力。整個空間沈寂了下來。

“結束了喲。這麽多東西都被破壞了,結果還是沒有改變,不如一開始就乖乖聽話把這些交給我。來吧。”

愛麗絲走到了帽子先生的面前,再次伸出手來。

帽子先生一直沈默著,然後突然取出了掌握著這個空間的鑰匙緊緊用雙手握住,死死盯著愛麗絲。

“那你就什麽都不要得到好了。”

原本生銹的鑰匙開始放出光彩。

愛麗絲突然明白過來,神情變得有些驚懼,沖向對面的人。

“不可以!”

帽子先生看到那就是少女離開這個世界時候擔心的表情。不,果然是同一個人。沒有什麽高傲和輕蔑,只有最原始的擔憂的感情,毫不虛假的。

在他楞神的一秒鐘內,愛麗絲用盡全身力氣緊緊抱住了他。

鑰匙自然而然地脫手了,在空中迸發出刺眼的白光,充斥了整個世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