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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一起飈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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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瑜祁將白漾圈在沙發上,兩人見林祥突然出現,皆是一楞。白漾立即把手搭在顧瑜祁胸前,正要將他推開,卻聽到林祥激動道:“你們這就對上戲了?”

顧瑜祁正要起身,又聽林祥說:“不要動,保持住。”然後他五步跨做三步地來到他們面前。

顧瑜祁與白漾面面相覷。

白漾:導演看著年紀不小,身手真好。

“這是那場顧司令對白老師告白的戲份,對吧?”林祥激動地問。

白漾一臉懵逼:……你怎麽看出來告白?

導演這麽一說,還真像那麽一回事。

“我要追你”這種話可不就是告白嗎?雖然白漾覺得一點都很不像是告白的意境!顧瑜祁之前還不搭理自己呢,什麽玩意兒?

他有些服氣,林導演的情感嗅覺如此敏銳!

白漾瞥了顧瑜祁一眼,這人的所作所為是追人時應該做的嗎?不是!

白漾還以為他是膩煩自己了。這個奇葩!

顧瑜祁有點害怕他生氣,大氣都不敢出,乖乖地看著他。因為情急而告白,卻狼狽地被外人撞見,顧影帝人生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告白,剛冒出個小芽芽就被掐斷了,可以說是有點慘。

他有點羞澀地瞄了白漾一眼。

白漾見他這副模樣,心裏被輕輕地撩撥了一下,“嘭嘭”地快速跳兩下。他把這種不太正常的反應歸結於尷尬與緊張:你在羞澀什麽?被你圈在沙發上還被導演看到的我才是那個應該羞澀的吧。

沒有得到兩位當事人回覆的林大導演鍥而不舍地問第二邊:“是在告白吧?”

顧瑜祁不好意思地硬著頭皮點點頭:“算是吧。”

白漾在心裏翻了他一個白眼,開口說:“我覺得不是。”

林祥:“你的意思是對這場戲的設想還不滿意?這樣吧,你們重演一遍,讓我看看。”

白漾開始後悔自己多嘴這一句,這豈不是挖了個坑給自己跳?

他一語雙關地說:“我覺得顧影帝這場戲的設想一點都不對,就不需要演了。不如導演你說應該如何演。”

林祥卻堅持:“演出來試試,我看看哪裏需要調整。”

導演都這麽開了口,白漾只得自認倒黴,硬著頭皮問:“演什麽?”

林祥:“你們不是在對戲了?就演你們對戲的內容。”

顧瑜祁:“從哪裏開始演?”

林祥:“就從告白的部分。”他見顧瑜祁一直保持這半蹲的姿勢,又問一句,“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再來?”

顧瑜祁:“不用。”

林祥:“你這個姿勢特別好,特別適合顧司令對白老師表達愛意。”他轉頭再看一眼白漾,這回看白漾可是順眼多了,越看越喜歡,還讚嘆一句,“真是緣分,我們影帝演顧司令正好姓顧,大明星白漾演白老師也正好都姓白,看來這是註定要讓你們來演的角色。”

原本,老哥對他推薦白漾時,他並不是特別滿意,只不過還沒有心儀的人選,就先答應,若是覺得白漾不合適,他也不會礙著老哥的面子留他。他知道白漾是個人氣偶像,但年紀也不小了,也沒有什麽很拿得出手的影視作品,所以並不是很看好他。然而,此時他感受到了兩人的火花,覺得會很有戲。

他們在新戲裏飾演的是男主角的長輩,背景是戰亂時期。顧瑜祁演司令顧悅征,白漾演一位鄉村老師白君儒。

白君儒是男主角的老師,本來是個知書達理的富家子弟,但戰亂家族敗落,淪落到荒村當老師。顧瑜祁演的司令則是軍閥之子,他老子命大,在槍桿子下混飯吃,也讓他混了好些年,搜刮不少錢,所以顧悅征從小不愁吃喝。

都是自幼喊著金鑰匙長大,但顧司令和白老師不同,他所接觸的都是軍人,自小就性格彪悍,第一次見面時還調戲白老師是個書呆子。

林祥:“你們的戲份雖然不多,但是很重要。男主角受白老師的影響很大,對他以後敢於追求自由與真愛的人生觀都有著極其重要的塑造作用。”

在戰亂年代,生死沖擊面前,天生敏銳的白老師活得更加明白。他身上總是有種看破不點破的通透,也正是這一點吸引了顧司令,顧悅征很快就收回對他的“書呆子”評論。

他們初次見面時,顧司令剛滿18歲,還只是在自己老爹手下混日子的顧團長;白老師17歲,是流落到破落鄉村裏白嫩嫩的小老師。而男主角辛午才12歲,由一個小演員飾演。他跟著白老師讀書,成年後的穩重男主角才由老哥主演。

顧司令和白老師主要出現在男主的回憶裏。

林導演繼續說戲:“特殊的年代,特殊的人物軌跡。我們這部戲是一部男主成長史,重點在家國。這是個真實故事改編的,男主一生幾乎沒有私愛,唯一的一次心動也不過是青春萌動,是個非常小的插曲,男主感情戲不是故事的主要部分。你們的戲份使男主對感情的看法非常開明,這種開明重要在於它影響了他對人生其它部分的看法,開明成為他的人生態度,也促成他一生的成就與付出。”

白漾點點頭。

林導演繼續說:“記住,主角辛午原本是個山野小孩,但白君儒是飽學詩書的老師。沒有白君儒就沒有後來的辛午。”

顧悅征和白君儒的戲份主要有三段:

初見,顧團長18歲,白老師17歲。顧團長桀驁不馴、志得意滿,總是和白老師過不去,在他面前總要擺出“我有一個團”的傲氣。隨即,他們因為戰亂而失去聯系。

告白,顧司令28歲,白老師27歲。兩人再次相見後,顧司令告白,他對白老師的態度也從高高在上變為體諒與尊重。

告白不久後便是被迫分離。

林祥:“他們的結局對男主影響很大,男主從他們身上學會勇敢,更學會珍惜。帶著這種感覺,你們把剛才對的戲跟我演一遍。”

顧瑜祁認真地聽完林祥導演說話,隨後站起身,眼眸低垂,似乎在想著什麽。

白漾手裏只有白老師幾場戲的劇本,他仔細回憶著,調整情緒。

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光,白漾擡起頭,對上顧瑜祁深情的眼神。

白漾差點陷入這眼神裏,不由得暗自吃驚:他嘴角一勾,眼神一聚,顧悅征就完完全全地和顧瑜祁分為兩人,白漾眼中已經看不到他所熟悉的顧瑜祁,只有令他感覺很陌生的顧悅征。

顧悅征的眼神中閃動著克制的桀驁不馴,加入了這點人物特征,顧瑜祁的度把握得非常好,與人物完全貼切。白漾一下子就知道,顧瑜祁肯定為這個角色做足了準備。他雖然也暗自較勁地努力準備過,但他手裏只有一部分劇本,肯定不如顧瑜祁對全劇有完全把握後來得更貼切。

這場戲,是顧瑜祁帶著他演。

顧悅征雙手扶在白君儒肩膀上,隨即緩緩地俯下身子,深情的目光與白君儒平視,顯得更為珍惜眼前之人。

“白君儒。”顧悅征微微側頭,用包含深情的語氣喚出角色名字,他的聲音比平時降低幾度,聽著有股霸氣的溫柔。

白漾不願輸得太慘,也很快進入狀態。

白君儒淡淡地回看顧悅征,面無表情地說:“放開我。”

顧悅征不放,“就算你討厭我,我也要說。我喜歡你很久了。”

白君儒聽到這句話,淡然無情的神色終於起了變化,震驚、錯愕、不知所措。但他很快恢覆鎮定,冷笑一聲:“十年前你就喜歡耍我。”

顧悅征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一緊,承諾道:“以後都不耍你。”

他的認真完全感染了白君儒,他沒有在耍他,他沒有在開玩笑。

白君儒眼神亂了,不再是那個雲淡風輕的白老師,他感覺到自己埋藏多年的秘密呼之欲出。

他一直都是沈穩自持的,在他藏起了多年的感情即將噴湧而出時,他慌了,不習慣這樣的自己,他想逃。他喜歡顧悅征,這是他很早就發現的感情,但他一直不願承認。

他慌慌張張地想推開顧悅征,但顧悅征高大的身軀強壯有力,猶如一堵厚厚的圍墻擋住他的去路。

“你討厭我?”顧悅征微微皺眉。

白君儒咬著嘴唇不說話。這是偏離正軌的感情。

顧悅征:“給我個準話,你要是討厭我,我馬上讓你走。你要是不討厭我,我想爭取一下。”

白君儒偏開視線不敢看他。

顧悅征嘴角一勾,壞壞一笑,痞裏痞氣地說:“你別走了,我覺得你喜歡我。”

白君儒欲言又止,最後吐出一句:“你別胡說。”他也不解釋,只弱弱地反駁一句就沒話了。

答應顯而易見。白漾把白君儒這股別扭勁兒演得入木三分。

顧悅征見他嘴硬,心情好得不得了,側頭啵唧一聲在他臉上輕啄一口。

白君儒微微低下頭,耳尖紅紅的,卻沒有拒絕。

顧悅征再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第一下帶有試探意味,而第二下則是心意相通後的確認。這一下,顧悅征吻得特別珍惜。

這場戲,劇本到這裏就結束了,但林祥導演在一旁認真看戲,並未喊停。

顧悅征的嘴唇離開白君儒的額頭,順著鼻梁向下,輕輕地吻了吻他的唇,帶著虔誠的小心翼翼。顧悅征嘴角微勾,蜻蜓點水似地就著白君儒的唇又吻了一下。蠻帶笑意的吻,示意顧悅征此時難以置信的興奮,他在喜悅自己吻到了心上人。似乎是不敢相信,他確認似地又吻了一下,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顧瑜祁轉頭看向導演,他已經加戲了,再不喊停可就不好收手,除非導演給加床.戲。

林祥導演看入迷了,還想看看他們接下來還能撞出什麽火花,或許能給他一些意料不到的效果出來。直到顧瑜祁轉頭看他,他才不可思議地說:“你們很合拍,白漾還有點生澀,但小顧帶得很好。”

白漾終於收回一顆懸住的心。在顧瑜祁蜻蜓點水般地輕吻他的嘴唇時,他難以自持地心動了,前所未有的心動感覺,和少年時的那種悸動完全不同的心動感覺。導演要是再不喊停,他真怕自己露餡。

林祥導演又和他們談了一些細節,然後很爽快地拿出合約交給他們。

“回去好好看看,可以的話我們就簽約。我還有點事,得先走了。”林祥導演端起自己的水杯喝完飲料,又交待一句,“你們再聊聊,探討探討再走。”

林祥導演一走,白漾松了口氣,他起身也想走,卻被顧瑜祁一把拉住。

白漾:“做什麽?”

顧瑜祁:“我想追你。”

白漾恍然大悟,他剛才太入戲,過了戲癮的感覺好爽!他差點忘了這茬。

對,這個蠢蛋說要追自己,結果是一個月不搭理自己。

好呀,好好地來和你算算這筆賬!

白漾在腦海裏擼起了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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