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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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清怕自己笑得太大聲, 趕忙捂住嘴巴,扭頭就要逃。

幼老爺眼疾手快地把人提溜回來, 問都不用問就知道這一準兒是幼清幹的, 他一巴掌拍到幼清的腦袋上, 朝他吹胡子瞪眼,“你是不是存心找揍的?”

幼清跑又跑不掉, 只好捂住頭裝可憐, 他努力地給自己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我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分明是只有驚沒有喜!

“遲早給你氣掉半條命。”幼老爺氣不過, 又打他一下, 使出來力道倒是不大,就是耐不住幼清故意誇大其詞,他委屈巴巴地跟趙氏告狀:“娘親,爹爹打得我好疼。”

“疼?”

趙氏向幼清招了招手, 幼清還以為趙氏會給自己撐腰,忙不疊地抱住她, 在趙氏的懷裏蹭來蹭去地撒嬌,結果趙氏卻擡起手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額頭, 笑吟吟地說:“疼就對了,你呀,該打。”

幼清瞪大眼睛埋怨道:“娘親, 你不疼我了。”

幼老爺面無表情地揚起巴掌,“你想要多疼?你娘不疼你,我來疼你。”

幼清才不上當, 他給幼老爺做了一個鬼臉,見趙氏不向著自己,又躲到薛白的身後,重新給自己找了一座靠山。幼清把臉貼到薛白的背上,偏過頭來咕噥著說:“爹爹就是想趁機打人。”

說完,白生生的手指頭戳了幾下薛白,幼清眨巴著烏溜溜的眼瞳,軟著聲音問他:“這個牌匾不好嗎?”

“……好。”

薛白側眸望他一眼,少年烏黑的瞳仁水汪汪的,他不僅一臉無辜,還振振有詞地說:“木匠說這個字從來沒有人刻的,只有你這麽一塊兒牌匾是這樣,很珍貴的,你得好好收藏起來,說不準兒以後還可以當傳家寶。”

幼老爺聽不下去他胡扯了,連忙賠著笑跟薛白道歉:“賢婿,我們這一沒留神,清清他就……”

說了一半,幼老爺忍無可忍地瞪著幼清,“成日凈添亂!”

幼清抱住薛白,把自己的臉埋進去,不服氣地嘟囔道:“只是一個字而已,爹爹太討厭了。”

薛白把人從身後拉過來,擡眼對幼老爺說:“岳丈無需掛記。”

這個煩人精自個兒還一口一個別人討厭,幼老爺簡直要被他氣笑了,就差把人撈過來打一頓。

趙氏見狀拍了拍幼老爺的手,哭笑不得地說:“王爺,清清這一回真的是太不像話了,的確該敲打一下。這次的牌匾是送給王爺的,王爺自然不會同他計較什麽,倘若換了別人,失禮是小,就怕會被記恨在心。”

幼清小聲地說:“送給別人的,要我改我都不改!”

趙氏搖了搖頭,生怕幼清和幼老爺又吵得人頭疼,幹脆把先前幼老爺未表完的態替他說完:“王爺,過去我和老爺多有不對,虧得我們活了幾十年,竟看不透兒孫自有兒孫福這個理兒。”

她稍稍一頓,“王爺倒是處處對我們以禮相待,又顧忌著清清,不論是私自帶離清清,亦或同他說些王爺的不是,還是瞞著他失憶與懷孕一事,王爺也從未同我們計較過。我們呀,現在想來也當真是糊塗,看不見王爺對清清的好,也從未想過王爺待清清,比我們這對做爹娘的要耐心得多。”

趙氏輕嘆一口氣,“……幸好我們明白得不算太晚,往後王爺和清清的事,我們不會再插手了。”

幼老爺在一旁點了點頭。

薛白的目光從他們二人的身上掠過,不多時,他緩緩地開口道:“本王只是不想讓清清為難。”

趙氏笑道:“我們家清清呀,傻是傻了點,但是打小就命好。”

幼老爺嚷嚷著說:“還不是傻人有傻福。”

幼清沒瞧明白自己的爹娘怎麽突然就和薛白說和了,他眨了眨眼睛,疑惑歸疑惑,還是不許人說自己壞話的。幼清怒道:“我才不傻!”

幼老爺不理他,讓幼清自個兒蹦去了,他自從回了王府就被趙氏嚴令禁止大魚大肉地吃,茹素茹到嘴巴裏都沒個滋味兒,幼老爺趁機摸著大肚子討好地問道:“夫人,既然這事兒了解了,咱們今個兒不若加點葷菜慶賀一下?”

趙氏慢悠悠地問道:“你想加什麽葷菜?”

“這個……”

趙氏涼涼地覷過來,神色擺明了這是不可能的,幼老爺立即認慫,打著哈哈道:“水煮清清怎麽樣?”

幼清一聽更要跳腳了,“那我要吃紅燒爹爹!”

一個水煮,一個紅燒,父子倆倒是把對方安排得明明白白。

至於偷偷改掉牌匾的刻字,幼清壓根兒就沒把它當回事兒,更何況還有薛白向著他,沒想到趙氏卻在後邊等著他——幼清先是再也沒有金葉子和金珠子做散財童子了,而後小荷包裏僅剩的幾顆金珠子也讓趙氏全部沒收,趙氏戳著幼清的額頭說:“從明日起,我就讓季秋隼過來給你講文章。”

這是打定主意要先給幼清肚子裏的小家夥耳濡目染一番,省得日後他會隨了幼清,和幼清一樣沒出息。

幼清當然受不了這委屈,他眼淚汪汪地對薛白說:“以後我和你一樣,是個窮光蛋了。而且、而且……”

“為什麽做了王妃,我還要學文章?”幼清越想越傷心,他難過不已地問道:“難道王妃不比狀元有出息嗎?”

薛白聞言,眉眼帶上幾分淡淡的笑意,安撫他道:“清清若是乖乖學文章,興許能考中狀元,但是季秋隼再有學問,也做不了本王的王妃。”

幼清吸了吸鼻子,被他哄高興了,“季秋隼才沒有我厲害!”

與此同時,在陰暗潮濕的天牢裏,渾身血痂的老人陡然睜開眼睛,他顫抖著手摸了摸包紮好的腹部,回想著自己是如何落至如斯境地,只覺得猶如南柯一夢,而眼神則不由變得陰毒而怨恨。

“薛、白。”

老人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他扶著牢門緩慢地站起來,手腕與腳腕上的鎖鏈因這起身的動作而嘩啦作響,在過於安靜的天牢裏,動靜顯得格外大,不免引來了當值的獄卒。獄卒警惕地問道:“你做什麽?”

已被革去丞相一職的莊慶瞇著眼睛,艱難地出了聲,“你……”

他的傷口未愈,光是吐出一個字,便耗費不少力氣,又牽動腹部的傷口,隱隱作痛,幾乎連站也站不穩。莊慶握緊木欄,額頭的冷汗一滴一滴落下,他顫著聲音對官兵說:“罪臣莊慶——有一事相告於陛下。”

“……與幼貴妃的身世有關,更與從嘉王有關!”

作者有話要說: 幼老爺:今天吃水煮清清!

王爺陷入沈思,且當晚就把幼清清帶到湯池,一口吃掉。

事後王爺心滿意足地點菜:明天吃涼拌清清。

幼清清:用、用什麽扮?

王爺:牛奶。

幼清清: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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