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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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有著武士的道義在,在看似弱小的人事物面前難免都會自大起來,尤其是當強者那麽久更容易模糊了雙眼。白藏主就是這樣的情況,他敗在夜手中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然而被打敗的他卻不氣餒反而還很高興,他能看出了自身的缺陷了,即便夜不殺了他,他卻坦蕩的要求夜殺了自己。

白藏主大笑幾聲,直接盤腿而坐,並指著自己的脖子,嚴正表明著

“將吾斬首吧!!沒有了搭檔吾也不願茍活!!”

“……”真是正直道令人感到發笑的家夥。

‘夜你看怎麽辦?’

‘…讓他加入不是很有趣嗎?雖然我不認為這個古板的家夥會願意。’

‘那你幹嘛邀請?’

‘就因為有趣給對方提議一下~’

是啊,滑頭鬼就只會因有趣而行動,完全不會去計較後果。

所以晝目睹著夜邀請後在被拒絕的情況,明明應該感到好笑的情緒瞬間被突如其來的危機感湧現出來。

‘夜,他們要攻擊寶船!!’

晝在內心的吼叫聲被巨大的爆炸聲響給掩蓋過去,這下不用晝的提醒夜也馬上反應過來。

即便白藏主是這些妖怪的主將,卻只是羽衣狐的部下之一,當實力強大的妖怪被敵方妖怪給降服,不代表其他妖怪也會跟著被降服,多的是想頂替原先的主將之位。

身為敗者的白藏主主動尋死,而且還是當著京都妖怪的仇敵奴良組面前說這種話,無非就是背叛了這些妖怪的理念,白藏主那武士的道義無法用在妖怪身上。

所以才會有如此叛主的情況發生了…

“都給我冷靜下來!”夜冰冷的嗓音穿過吵雜混亂的人群聲,釋放出來的威壓鎮壓住那些亂了手腳的妖怪們。

“會遠距離範圍的妖怪上前,其餘妖怪負責掩護,別讓京都妖怪接近寶船!”

夜的指揮下,妖怪們才順利得反應過來並且回擊,但是這種情況只能維持一段時間,畢竟理論碰到實戰的情況會有所差距。

“……天快亮了。”夜細瞇著眼自語道。

‘夜,這裏妖氣異常濃厚,天亮也無法減弱妖怪的力量。’

晝的提醒下,夜觀察了四周同時發現在京都一些地方出現了幾個異常的龍卷風。

‘那些龍卷風的地點應該就是那些破了封印的神社了吧?’夜思考下問‘晝,你還記得伏目稻荷神社的方位在哪嗎?’

‘……必須越過稻荷山才能到達,我們航道目前正確。’

“可惡這家夥纏住寶船了!這樣下去寶船會支撐不住!”首無怒道,他揮舞著手中的繩索將寶船整個都纏繞住,他緊抓著繩索不放試圖依靠這點力量將船體給維持住。

“好痛─!”

纏住他的妖怪用自己的身軀連同寶船一同縮緊,痛的寶船驚呼,船體已經發出抗議般的嘎嘎聲響,繼續下去船體崩潰連同在上面的妖怪也會摔落下去,摔不要緊,要緊的是在空中無法防備下會被虎視眈眈的敵方妖怪給盯上!

“只能這麽做了。”夜眼神一凝,對著跑去當消防隊滅火的河童和雨造喊“雨造你用泥沼攻擊那條纏寶船身上的蟲子,把它給悶死!它的身體能代替繩索不能讓它消滅了!”

“了解!”雨造躍躍欲試手中凝聚了好幾團泥沼對準目標攻擊。

“河童你感應這座山上的河川或泉水,盡量用水托付船體!”

“是!”

情緒算是冷靜的河童很快就找到山中的泉水召集過來托付著船,然而河童的能力沒說太強大,能夠聚集的水也不多的情況下,即便船的速度因水的關系減緩許多卻依舊不夠用。

“哼,真沒用。”鑄鐸哼了聲,從首無上方冒了出來,在首無詑異的目光下,從自身背後抽出兩把鐮刀,迅速的把鐮刀往森林的方向扔了出去!

鐮刀在樹林間穿梭著,堅硬的樹被銳利無比的刀鋒給劃出一道道痕跡,被迫分離出來的樹皮無規律性的行成縱橫交錯的網狀物,這樣情況同時繼續減緩寶船墬落的速度。

“這樣還不夠!”

不知誰驚叫大喊了聲,眼看寶船已經越過山丘了即將要沖道城鎮上,寶船更是已經暈了過去的情況下,夜嘖了聲,敏銳的眼力見到不遠處位於房樓間的護河道。

“那裏有條河!”

在幾只妖怪的努力下好不容易將寶船給停了下來,不過也因慘遭那麽多波折的關系,寶船的船體損失的有些嚴重已經無法在啟航。

“去通知父親一聲決定接下來的行程。”夜朝身邊的小妖怪命令道,眼睛卻始終緊盯著前方京都的景色。

…………

將事情轉回到昆沙門天之間,至從陸生離開後沒多久若菜也隨後到達,只是之後不管是鯉伴或是若菜兩人都陷入沈默。

“若菜…不,乙女你從何時想起那些記憶的?”鯉伴最後打破了這沈默氣氛,只是這一開口讓乙女不安地抓緊自己的外套,他鼓起勇氣說

“…夫君,能不能不要討伐我姐姐?”

“為何?你要明白現在附身你姐身上的可不是什麽普通妖怪,而是奴良組的仇敵羽衣狐。”

“我想起人類時的記憶,小時候與你相見以及……父母臨終前對我的坦白。”

“坦白?”

“雖然我背負著姐姐的名字,替姐姐而活,實際上是我欠了姐姐這條命。”乙女垂眼“母親懷孕的期間姐姐一直期待著我的到來,只是我的體質跟姐姐一樣一出生就不好,甚至還被大夫斷定活不過滿歲…姐姐不知從哪聽來能夠延續壽命的傳言,實際上卻是個能使人的壽命轉換到別人身上的妖怪所造成的現象,姐姐將自己僅剩的壽命給我,導致父母會認為自己是延續姐姐的存在也是這個原因。”

“……原來還有這種妖怪啊?”鯉伴聽的忍不住抽嘴,這世上真的是什樣的妖怪都有啊。

“總之!”乙女瞪了自家夫君一眼“我做不到討伐姐姐的事!”

“…乙女,即便我不過去,但是討伐羽衣狐的事父親和爹爹跟陸生都會去做的,你這樣講也沒用啊。”

乙女也知他的要求太困難,面對這段記憶時他內心湧起的愧疚就像壓垮他的巨石一樣。

他因從小頂替姐姐的身份即便嘴上說不怨,實際內心早怨氣沖天,但是當被告知真相在加上父母相繼離世的情況,也不知是因這樣受到打擊過大或是姐姐給予的壽命到達極限的關系,他沒多久也便離世。

心中有怨恨和有所愧疚,甚至是對人世間有所留戀的情形下,讓他的靈魂化成妖怪的身份繼續存活下來。

他想救贖,不只是因為自己也是為了他那可憐的姐姐,所以他不顧一切強硬的跟了過來,就為了想到時救出姐姐或是希望自己能夠阻止一切事發生。

可是當這些話說出口時,他不知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夫君,即便他為此設想許多在這當下他卻深深覺得自己以後也無臉見夫君了。

乙女垂低著頭,緊握的手到留下幾道指痕,如果被怪罪下來他也願意承擔一切,即便被所心愛的家人和愛人所怨恨也在所不惜。

“……就不能幫我想個辦法嗎?”乙女眨巴著眼,可憐地用哀求的語氣問,手還很小力地拉著鯉伴的衣角,模樣說有多憐人可愛就有多可愛了。

“……我會想辦法的,還有不要傷害自己。”我的天啊,被萌到的鯉伴摀住臉,不過怎麽能傷害自己呢,老婆不乖要受罰!

鯉伴雖然氣憤乙女傷害自己,卻還是心疼的揉他的手順便吃點豆腐。

“謝謝夫君~”乙女眼中含淚開心地笑了起來,又在一次秒殺了鯉伴。

……老婆每天都那麽可愛要怎麽破?

…………

……

“陸生,剛剛雪女來電說,她和青田坊陪著你的同學在花開院大宅那等候,”

“哦,3Q了鴆……誒?等下,你怎麽會在這啊,鴆?!”慢半拍的夜這才反應過來,明明該鎮守奴良大宅的人居然也跟了過來!

“我說…陸生你阿,又想丟下我一個吧?”鴆瞪著夜氣憤地大吼“再本家已經說過了吧,餵!!”

“你身體不是很差嗎!”

“又不是明天後天會死掉啊!”

“這是什麽歪理啊!”

“連若菜大人都能跟過來了!”

“…是父親帶媽媽過來的…算了,你要是又吐血昏倒我可不管了哦。”鴆,你的臺詞怎麽跟怨婦一樣啊?

“不要說傻話,在說這是我的心願吶!能夠成為你登上三代目位子的見證人喲!”

“……隨便你吧。”最終還是夜放棄勸說了,不然還能怎樣,都到這了再放人回去根本就不切實際。

“陸生少主,二代目說全成交給您處理,二代目已經帶著若菜大人去尋總大將和泉奈大人了…”首無無奈地報備,又繼續問道“是否在重新擬定作戰策略?”

“全成處理嗎?…呵。”夜輕笑,手撐著船邊的護欄,直接一躍而下,踏上滿地的鵝卵石道路,隨著夜的舉動妖怪們也紛紛下了寶船,除了遠野妖怪外,屬於奴良組的妖怪們都站在夜身後等候他的命令。

“計畫的確要更改,被敵軍發現情況下分組已經不安全了,竟然都被發現了還不如正大的上前,這裏只需留少部分的妖怪修覆寶船,其餘的跟在我身後!”

“是!”

“等等!滑頭鬼之孫!”

背方有人大喊了一聲,成功制止住眾人前進的步伐,夜側頭看了過去,見白藏主還站在他們殘破的寶船上沒自行離去,許多妖怪都露出不解的神情,唯讀夜始終保持著冷漠的表情。

“我是被羽衣狐大人選中的人,絕不可能成為汝等的同伴!…不過只告訴你們一件事,首先要去伏目稻荷,那是螺旋之封印的第一個地方!”

雖然他有那麽瞬間差點想跟隨過去,但自身背負的職責制止了他,雖不能跟隨卻依舊用別的方式報答夜給他活命的機會。

然而白藏主有所不知,他給的消息奴良組的妖怪們早就知曉,所以造就每個妖怪神情怪異的看著不知為何轉身背對他們的白藏主幾眼。

“信與不信都為汝等的自由,恕不奉陪了!只不過,憑汝等的實力是敵不過那位大人的!”

白藏主猛然轉過頭大喊了聲,讓眾妖怪們都嚇了一跳,又說出一大多廢話就做出超人的手勢往天空竄飛出去,只留下完全不知對方到底是想幹嘛來著的妖怪們了。

“陸生少主怎辦?”

“……別管了,我們原本行程就是要往那。”雖然早知一切,不過對方為了他們透露出一點消息看來,那家夥真的很不適合待在反派的陣營啊…

在怎麽感嘆,夜還是依計畫進行帶領妖怪們前往伏目稻荷神社。

剛開始幾只大妖怪已經跟夜走了一段距離,有些小妖怪們還心存僥幸般想休息一會,等寶船恢覆就搭船在走。

可能上天都看不下去這些小妖怪們貪生怕死的想法吧,小妖怪們本想實施休息計畫時刻,從後方的河水中竄出幾只像似河童類型的妖怪奇襲過來!

“誒~~~!?等等!這裏已經是京都裏了嗎~~!?”

“唉…”

夜發出一道微弱的嘆氣聲,本該在隊伍前頭的身影頓時消失不見,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經擋在那些小妖怪前方,兩三下俐落地將偷襲者給斬殺,解決完便像沾到不幹凈之物一般用力揮甩下刀刃。

“少…少主!”小妖怪們激動地喊著,看著夜的眼中都充滿著崇拜的神情。

“別胡思亂想了,那樣就正中敵人的下懷了。”

“是…是!”

“久違的上京了吧?卑躬屈膝的樣子還是免了…呵。”夜眼中滿是殺意冷漠刺骨的視線註視著遠方的天際。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起床都會講一句話...好不想上班阿~~~~(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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