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名字’

關燈
“……”乙女有些緊張的緊跟在鯉伴身旁。

其實乙女覺得鯉伴的身份並非只有商人之子那麽簡單,這棟宅邸她能感覺出一絲微和感,尤其是經過一些地方時,她瞄到一些隱密的角落似乎有幾道黑影跑了過去,仔細去瞧又像沒什麽東西在那一樣。

不是她要很敏感,但總覺得有好幾道視線在盯著她瞧,那些視線並非帶惡意只有純粹的好奇心。

“奴良君,我問你哦…”

乙女話還沒說完,鯉伴就指著庭院處的一個池子大聲喊著

“乙女你看,那邊池塘可以釣魚哦!要不要試看看?”也不知道鯉伴從哪拿來了兩根釣竿,他把其中一根推給乙女懷中,強硬的態度臉上卻帶著幾分羞澀情緒。

瞧著鯉伴反差的行為,乙女眨巴著眼,不知怎麽的直覺得鯉伴看起來有一些可愛,她甩了甩頭,說一個男孩子可愛是很不對的事,而她自己也是一樣不喜歡被人說成可愛了嗎?

乙女看了手中的釣竿一眼,又看向滿臉寫著期待表情的鯉伴,她最後點了頭,順著鯉伴的意一同釣魚。

她跟鯉伴走了過去,經過池邊一處的草叢時腳不知踩到了什麽,只見她重心不穩整個人直接摔近池水內!

“救…救命!”

一瞬間的意外讓鯉伴整個人都呆住,但乙女的呼救聲讓鯉伴反應過來,他連忙丟了手中的釣竿,二話不多說就直接跳入池水中!

滑頭鬼算是陸地妖怪,面對陌生的環境中本能的有所抗拒,但是一開始就腦袋充血的鯉伴而言,他能游道乙女身邊就已經是很逞強的事了,當他抱住乙女那一刻,身體的力量就像隨著水一塊流失,在怎麽無力他的手還是緊緊抱著乙女不放,然而乙女早陷入了昏迷。

害乙女跌倒闖禍的小妖怪老早就跑去大宅找求救,當妖怪們趕來時,只見池塘上只剩下幾顆氣泡在漂浮著…

“不好了!”

“快快、會水的趕緊下去!”

“鯉伴少爺!快來妖下去救命啊!!”

“泉奈大人大事不好了!!”

…………

……

一陣兵荒馬亂的情況下,幾只適水的妖怪跳入將人給救起,兩名溺水的孩童直接送進泉奈的房間內,由泉奈負責救治和照顧。

“才一會就出那麽大的事…”泉奈在怎麽無奈也有些無力起來,對於自己兒子突然出事的情況下情緒難免會難過和慌亂,以及沒能保護到孩子的無力感一直從心底湧出。

“泉奈大人,對不起。”一只小藥瓶的付喪神沮喪地道歉,原因還是因為它突然從草叢跑出來,被乙女給踩個正著,害乙女滑倒跌入池中,才會有之後的事件。

“……沒關系,你先出去順便叫負責燒水的妖怪送些熱水過來。”泉奈不好去責罵些什麽,事情沒有誰對誰錯,只是剛好那麽倒楣才發生這些事。

“……唔。”躺在離鯉伴另張床鋪上的乙女發出一絲痛苦的聲音,比起安穩沈睡的鯉伴,乙女像做惡夢般不時發出聲響。

“……”泉奈看著乙女的方向面帶糾結,卻又不時觀察著乙女。

房門外傳來了一到急促的腳步聲響,唰的一聲紙門被人給拉開,只見滑瓢滿頭大汗的模樣,瑞利的視線巡視整個房內,確認人都平安後最後松了口氣,走道泉奈旁一屁股坐了下來。

“臭小子是怎麽溺水的?”滑瓢雖看起來大咧咧的,但是看鯉伴的眼眸中滿是擔憂的神情根本就無法掩飾。

“救心儀的‘女孩’。”泉奈在女孩的字眼語調加重了些,惹的滑瓢看他一眼。

“怎麽了?”滑瓢故意地伸手戳陷入睡夢中的鯉辦的臉“雖然行為魯莽,但是救心儀的人在我看來也沒什麽不好的。”

嘴上那麽說泉奈還是能見到滑瓢露出略帶生氣的面孔,不管怎樣他對於鯉伴魯莽的行事還是有點不滿。

這也難怪了,如果組內的妖怪無法及時趕到,寶貝的兒子就有可能以這種可笑的行為離開他們,不管原因為何鯉拌還是最為重要的,所以滑瓢不生氣才會奇怪!

“滑瓢,我有事要跟你說。”

“恩?”滑瓢雖然回應了,卻依舊不時捏鯉伴的臉,用幼稚的行為表現出他的不滿和惡意捉弄發洩情緒。

“這女孩其實是…”泉奈斟酌思考一會便繼續說下去“……是個貨真價實的男孩。”

“恩!?”

滑瓢瞪大眼直視著乙女,可能無法想像會有男孩子願意穿女裝,通常除非是大人們刻意裝扮不然也不會讓男孩穿女裝,因為怕以後孩子會有性別上的認知錯誤。

“我知道讓人無法相信,我也是幫他們換幹凈衣服時才知道。這孩子行為舉止上就跟一般小女孩沒有兩樣,我們會認錯也是當然的。”

“……為什麽會穿女裝?”滑瓢皺起眉頭,沒有原因不可能會這麽做。

“我不知道,這要問這孩子了。”泉奈無奈地回答,他擔憂地看著鯉伴“性別對我們來說沒那麽重要,我覺得重要的還是他人類的身份上。”

“小縛靈是什麽意思?”滑瓢從懷內拿起煙管緩慢地抽著。

在滑瓢眼裏,人類和妖怪都沒什麽區別可言,如果孩子喜歡就在一起沒什麽不對。

“人類壽命太短暫了,鯉伴繼承你和我的血統是個真正的妖怪,代表他的壽命跟一般妖怪一樣長壽。”泉奈輕輕摸鯉伴的頭,並把額頭上的碎發撥弄整齊“要是跟人類在一起,等人類離世後鯉伴剩下的時間中會變的孤單,即便之後在找其他情人也還是會記得那離別的悲傷。”

“……”滑瓢吐出細長的煙霧,任何意見都不表示,就單純寧聽泉奈說話。

“即便鯉伴願意好了,但是對於乙女這孩子來說…在身體逐漸衰老的時候看著一成不便的鯉伴到那時是否還會願意繼續在一起?”

“自己衰老成滿臉皺巴巴的老人,所愛的戀人依舊是俊美無暇的模樣,沒有多少人會承受的了。”

“……小縛靈你想太多了。”滑瓢無奈看著泉奈,明白泉奈想的,但是在愛情面前什麽事情都變的不重要了。

“我是不想讓鯉伴痛苦…”泉奈苦澀地低下頭。

“別想太多好嗎?”滑瓢擁抱住泉奈安撫般親吻額頭“鯉伴現在還小,等以後會明白一切,到時在看他選擇的決定好嗎?”

“…恩。”

可能是這次鯉伴出事的情況導致泉奈便的優柔寡斷起來,更讓他難得那麽脆弱起來。

“……對不起。”

細小的歉意聲音從他們旁邊發出來,滑瓢和泉奈一致轉頭看過去,見乙女艱難地將上半身撐起,以坐的方式對他們兩人彎下腰致歉。

“我並非有意欺騙你們。”明明跟鯉拌一樣的年紀,卻意外的有些早熟,但是從他無助的眼神中卻符合此年齡該有的神情。

“你為什麽會穿女裝?”滑瓢問道。

“……父母要求。”

“乙女是你真的名字?”泉奈也一同問起來,這種女性向的名字不該是男孩該有的。

“……是也不是。”明白這樣回答並不好,他緊咬著唇,猶豫的是否要完全說出口。

泉奈慢慢將身子娜道孩子面前,他溫柔摸著對方的頭,聲音放柔像引導般說著

“沒關系,有時候說出口也是種紓解痛苦的辦法。”

聽到痛苦的字眼,孩子突然感到撼動起來,頓時他的眼框整個都紅了起來,淚水更是在裏頭打轉,嘴唇顫抖地緩緩說出原委……

在他出生前家中就有個病痛纏身的姐姐,即便如此也依舊被父母寵愛著,他們恨不得將世中美好的事物都給予姐姐。

而他姐姐的名字就叫『山吹乙女』。

“乙女?…那為何你名字跟你姐姐一樣?”泉奈楞了下,卻明白之後的話才是重點。

“是的,因為父母希望我繼承姐姐的生命,更是希望姐姐還活著,而我……算是姐姐的替身。”

在我出生後沒多久,姐姐突然病危離世,父母認為是因為我的出生而害了姐姐,所以將原本給於我的名字從祖祠堂中除去,並讓我取跟姐姐一樣的名字,也將我打扮成女孩的模樣,就是繼續認為姐姐依舊還活著。

“我失去了自己的名字,以姐姐的名字和身份繼續活著。”

“……”滑瓢和泉奈都皺起眉頭,對於這種擅自決定孩子未來並加以掩蓋孩子該有的一切,這種人根本就不配當父母!

“…那還記得你的名字嗎?即便他們不願告訴你,竟然你能查出自身的秘密了,這點應該也能辦到吧?”

“我確實問過長輩們和仆人,但很奇怪的是…他們知曉一切卻不知為何就是遺忘我曾經的名字。”他沮喪地回答,手緊緊抓著被子,那種不甘和難過情感讓他的心感到格外的沈重。

“不記得……莫非!?”泉奈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匆忙地起身跑出房間,也沒過太久的時間又回來,回來時手中則抱著幾個卷軸。

他將轉軸放下,攤開說道

“自古關於‘名字’的說法就是將出生的嬰兒對人世間的綁定,而當‘名字’失去的同時,就是沒有了這人的存在。”

“這段話是什麽意思?”滑瓢頓時感到好奇。

畢竟泉奈拿出的是在陰陽師大宅內抄寫出來的資料,平常他連看都懶的去看,沒想到隨便一個就那麽有趣,讓他忍不住想哪天無聊時就拿這些來看打發時間好了。

“意思是說你的名字‘滑瓢’,當你失去這名字時,代表著‘滑瓢’等於不存在,但並非你本人就不存在了,而是屬於‘名字’的部分,其他人也無法想起你自身原本的名字,通常就是要另外取個大家都記住的名字來代替失去的部分……但是失去的時間太久遠又沒其他的名字來代替,可能連同本人也一塊消失。”最後一句他聲音低到只有滑瓢能聽見的程度,畢竟這句話實在不適合讓小孩知道。

“哦~”滑瓢點頭表示明白,眼中帶著興趣地看著泉奈身旁的卷軸,看他那樣真的想翻那些資料當閑暇之書來瞧。

“?”小孩還是聽不懂,畢竟在怎麽早熟他還只是個五歲的孩童。

“意思是說,你可以另外取的名字代替現在的名字。”泉奈揉著他的頭笑著“這樣你也不用呆在你姐姐的陰影之下了。”

“……不,謝謝你的提議,我名字不用改沒關系。”即便父母在怎麽糟糕,那也還是自己的父母,他不能做出不孝的事出來。

泉奈可能看出他的想法,只是繼續溫柔地摸著他的頭。

“如果你不喜歡那個家,其實能來我家當我們的孩子。”

泉奈的話惹的滑瓢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覺抽動起來,認為泉奈同情這孩子,同時一改先前反對的理由變得認同這孩子的存在。

‘童養媳’這詞匯從滑瓢腦海中劃過,不知為何讓他有些想笑,轉頭忍笑道肩膀都抽動著起來。

不知滑瓢又哪根神經搭錯了,泉奈撇了對方一眼,又將視線轉回面前的孩子身上。

“你的決定呢?”

“我……”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我問的沒人來回答阿...

百物語這個漫畫中出現的角色.是否就在鯉伴時代就完全解決幹凈?..還是照漫畫劇情來繼續下去?

在沒人回應..我就按照漫畫方式.之後劇情好壞我都沒辦法了.最多盡力寫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