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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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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如風,溫柔雅靜的白色月光下,映照山水在夜色之中,這往挽綠江一路上的景色,不僅美,托著月色更顯多情呢喃…

可疾行的人吶,無心亦無暇欣賞這月下美景,即便現在將這人間第一絕色擺到他眼前,他大概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終於,前方不遠處,無名聽見了江水輕撫岸邊的聲音,江面上正泊著一艘精致的畫舫,是那了,動念瞬間,無名隨即腳間一蹬,飛身踏煙波,只見幾個起落,刀劍無名已然上到了畫舫,畫舫上燈火暈黃婉約。

「明珠!」無名快步的進到了船艙之內,明珠整個人是軟軟的枕在璃玥的腿上,雙眼緊閉,面色死白如雪,原本像是發光體的明珠已失去了清輝,看得出來,明珠受了很沈重的傷。

「噓!」璃玥見無名進到了船艙,立即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要無名別出聲,而後便繼續為明珠灌輸著真氣。

不稍一會,璃玥總算是收起真氣,將明珠安頓好之後,起身偕同無名走出船艙之外…無名看了璃玥一眼,不知是否因為度了真氣給明珠之故,在月光之下的璃玥,似乎失了靈氣,看起來些許孱弱。

「明珠著了任務對手的道,當我與水茗尋到他時,神態相當之瘋狂,每殺一人便多瘋狂一分,最後好不容易制住了他,為他診治,方發現他身中術法與劇毒多日,命在傾危。」璃玥神色凝重的說著。

「啊!…」無名聞言,神色大變,整個腦子轟轟作響…「這是什麼意思?吾不準!我的明珠不準就這樣死了。」無名情緒激動的握緊自己的拳狂吼著,全身顫抖不已。

心好痛…生平第一次感到這般心碎欲裂的痛楚,像是最為重要的靈魂,就要硬生生的被人從身子裏抽離一般痛苦。

怎麼可以?他還沒來得及跟他道歉那夜對他的意亂情迷,他還沒來得及告訴明珠因為不想失去,所以總是謹守著朋友的分際。

「你…感到心痛?或是,有更覆雜難以明說的心緒?」璃玥輕笑著,卻以紙扇巧妙的眼去那笑意,不讓無名瞧見那些許狡訐的笑容,饒有興致的眼神瞧著眼前的刀劍無名…他在試探,看這傻子是不是真值得他的明珠寶貝為之如此癡心?

「吾…吾求你,要想辦法救他,吾不能失去!」刀劍無名痛苦的央求著璃玥。

「這樣。」璃玥眼底的笑更深了…「我當然會救他,但這三天是最重要的關鍵時期,再說…」

璃玥原本想繼續說下去,此時船艙內卻有了騷動,兩人對視了一眼,驚覺不妙…哎呀!糟糕,明珠出事了,兩人皆迅速欲往船艙而去。

在到船艙之前,忽然,一道強大的真氣由船艙之內發出,轟隆一聲巨響,整個船艙已滿目瘡痍,連同挽綠江也因受真氣擾動,而卷飛層層滔天煙水之華,畫舫方圓三十裏之內宛若下起了傾盆大雨。

再定神,水花落定,船上眾人身上衣物皆已濕透,船艙那頭,見明珠正手執六情劍,那雙清眸冷漠以對!

…那神情,些許瘋狂、帶點陌生,眼前,這是他,刀劍無名的明珠嗎?

《浪蕩江湖》第八回 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蒼茫煙波,挽綠江上,相凝的眸子,非情深款款,而是劍意高張的對峙。

明珠的清輝似是蒙了陰影,沈郁的魔性高張,六情劍青鋒直指著這輩子本是最不願意傷害的人,他唯一的朋友,刀劍無名。

可他,卻是認不得眼前早已為他心焦如焚的無名。

「明珠。」無名呼喊著他的名…他的明珠怎會變得如此?倏瞬,眸光瞥見明珠肩上原本已被處理過的傷口,再次汨汨的流出血,無名揪心的緊鎖雙眉…

「喝!」

風動,明珠眸光一凜,冷喝一聲,二話不說,提劍直擊刀劍無名,招招狠戾進逼,六情劍下絲毫不留任何情分。

無名見明珠這般瘋狂的神情,連自己這唯一的摯友他也認不得,心正緊緊被揪著。無名怎也不願傷及明珠分毫,只能招招防守,盡己所能去化解明珠較以往更加猛烈的攻勢。

「明珠,你快醒醒,是吾,你唯一的朋友,無名啊!」

聲聲呼喚急切切,眼見摯友如此心智混亂與神識不清,無名的心比誰都還要痛…他怎舍得,在清楚明了了自己對明珠的真正心思之後,卻見到明珠受到這般折磨。

劍過百餘招之後,一個回身,彼此三尺青鋒相接,瞬間迸出灼灼白芒,強烈的劍氣與真力,濺飛這挽綠江水成一片月色下之煙雨蒙蒙。

此時突聞鏗然一聲,與一聲悶哼,再定眸,刀劍無名手中長劍應聲而斷,六情劍尖正好不偏不倚的刺中刀劍無名的左胸。

此刻,時間似乎停止了流動、空間也為之凍結,無名心窩的地方鮮血不停的流著,連同唇邊也溢出了鮮血,而執劍的明珠,那冰冷的面容卻是不住的流著眼淚,可那眼神卻仍是空洞與無神。

「明珠,別哭…吾明白你不願意傷吾,但你卻無法控制…因為傷吾的是你,所以吾…吾無悔!」無名揚笑說著,伸手溫柔的拭去明珠臉上的淚痕,但他很清楚明珠神智仍然尚未清醒。

無名淺笑著,再一個反手,已反手握住六情劍的劍身,掌心被劍鋒給劃破,鮮血染紅了劍身,下一瞬,沈聲低喝,明珠六情劍脫了手,飛離三尺之外,而無名在那瞬間發出一股特殊且細致的真氣,以他與明珠為中心向外擴散。

那真氣像是冬季裏的輕雪,細細的、輕輕的卻十分溫柔,帶點纏綿與守護的氛圍,但見,明珠周身湧生一朵冰菊,在下一個剎那之間,那朵冰菊化為縹緲冰氣,旋向明珠,緊緊纏繞著明珠,再凝出冰菊之態,將明珠整個人緊緊包裹在冰菊之內,而被冰菊之所制的明珠,正在冰菊裏試圖反抗欲逃脫冰菊寒氣之禁錮。

璃玥察覺刀劍無名所使出的冰菊之氣,本該是肅殺之勢,可一碰上明珠便轉化為溫柔冰絲,層層鎖繞著,是因為深愛與癡心無悔吧!才能讓如此冷洌之招式可以變得如此溫柔。

「明珠,你醒醒…快點想起吾是誰?呃、噗……」無名再次試圖呼喊著明珠的神識,欲喚回明珠,可傷勢與過度使用真氣讓他再次嘔紅。

在一旁的璃玥,始終將之看在眼裏,無名與明珠之間的戰鬥,他無法插手,只能在一旁冷靜以對,並在最適當的時間出手。

人在瘋狂的狀態下,往往會做出讓自己後悔莫及的事情…他擔心著明珠會在此瘋狂狀態之下失手殺了刀劍無名。

最後無名豁盡最後一絲真氣,將冰菊禁錮徹底完成之後,明珠緩緩闔上雙眼,在冰菊裏沈睡著,隨後,無名釋然一笑,身子一軟,往一旁倒去,璃玥回身迅速來到無名身邊,攙住了無名。

「傻子…你是我所見過最傻的人了。」璃玥攙著無名,眉梢卻是微笑著…「看來,明珠有你如此相待,是值得了。」

此時,一縷輕盈的水色人影,踏煙波翩然而至,是去傳消息的水茗回轉,當水茗一腳踏上船板,眼睛是瞪得鬥大,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船上的一切…明珠被封在冰菊裏、船艙被轟得稀巴爛,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怎會把她精心布置的畫舫弄成這副德行?

「璃玥!告訴我,明珠公子怎麼被冰起來?還有畫舫是怎麼一回事?」水茗現在是怒氣陡升,看來是相當生氣。

「哎呀呀…讓你傳個訊,是傳到海角天涯去是不,這麼晚。」璃玥用言語酸著遲回的水茗。

「璃玥!我…我哪有!是無名跑太快了…」此時提及無名,水茗這才瞧見無名已昏倒在她的璃玥公子懷中,瞬間怒氣再上三成。「…璃玥,你怎麼可以讓這個傻木頭靠在你懷裏?」她的公子在她心目中是如斯清聖,怎可讓人隨意褻瀆與靠近…水茗此時是氣得鼓著紅通通的雙頰。

「要不然,你讓我怎麼辦?只剩下我一個人是清醒的。」璃玥狀似無奈的說著。「不過現在多了你,無名先交給你,我去關註一下明珠。」

語落,也不待水茗反應,逕自將無名塞到水茗懷裏,讓水茗攙扶著她,水茗在接到無名的瞬間,想松手讓無名倒去,殊知,璃月出了聲…

「欸…別摔著無名,要不然明珠會傷心的…如果你想讓明珠討厭你,那麼你要怎麼對待無名我沒意見。」

「……%#$%@.....」水茗這下子無言了,但卻又惱、又怒,只能心底暗咒、滴咕著:「哼哼!別讓我逮到機會,要不然本姑娘一定好好招呼你…」

「…水茗,你又在滴咕些什麼?」

「哦…沒、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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