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真實的世界

關燈
大海幽藍,陽光絲絲縷縷的穿過海水,落到魚兒和黎漁的身上。

黎漁在潛水。

自由潛水是指不攜帶氣瓶,只通過自身調節腹式呼吸,屏氣盡量往深潛的運動。

黎漁從沒想過要做個自由潛運動員,她只是近乎狂熱的喜愛海洋。她生活在北地的首都,15歲以前從沒見過大海,但是所有見過她游泳的人都說,她簡直是為海而生。

自由潛守則第一條:絕對不要獨自自由潛水。

黎漁現在就在幹這件拿命開玩笑的事。

現在是七月盛夏,她租了一只小船在一片熟悉的近海海域劃著玩,隨身帶著潛水裝備。海水泛著波光,燦爛的陽光在海面上照出一條金燦燦的水路。

黎漁小時候和黎藻一起在露天水池游泳,水面上也有這樣一道紋路,黎漁還記得自己指著說:“媽媽,你看這是一條路,我可不可以踩上去?”

黎藻不置可否:“你可以試一試。”

黎漁畢竟不會輕功水上漂,所以她只是短暫的在水上停留了一秒,隨後就重重的摔進了水池裏。

黎藻看見她嗆水,在旁邊哈哈大笑,一點沒有親媽的心痛之情,倒是陸迎波從泳池裏撈出黎漁,無可奈何的看了黎藻一眼。

黎漁想到這裏,那種溫馨的感覺湧上心頭,與此同時,那條陽光折射出的小路宛如實質,對黎漁散發出簡直不可抗拒的誘惑。

那種誘惑不是技癢難耐或者沖動作祟,只是冥冥中有一種親切的召喚,不停地傳來:來吧,孩子,來我的懷抱裏。

黎漁看了看周圍。在這個季節這片海域人不算少,她隱約能看見附近的一兩只船,還有遠處的快艇聲傳來。此時那種召喚的感覺更加強烈,黎漁最終狠了狠心,帶上腳蹼翻身下水。

這是她犯的第一個錯誤。

自由潛守則第十二條:下潛時候禁止往下看,上升禁止向上看。

黎漁遵守規則,在沈入海水之後看著上方的海面。海面上陽光構成的路在水體的折射下支離破碎,她緊閉著嘴巴,嘴角卻勾起,剛才果然只是自己的鬼迷心竅,這怎麽可能是一條真正的路呢?

黎漁已經下潛到了70米深。

一無所獲。

那種奇怪的感覺並沒有消失,但黎漁卻什麽也沒有發現。

她停止下潛,向下看去。

這是她犯的第二個錯誤。

黎漁看到了一艘沈船。

沈船沒什麽稀奇的,這艘船看起來有年頭了,又是在近海區域,想必早就被探險者看了個七七八八。沒有什麽新聞說過有人在這裏失手死去,所以應當也沒什麽覆雜的內部結構。

沈船探險危險太大,黎漁就是再莽撞,倒也不至於送死。

此時有一個東西吸引了她。

沈船表面發出一道柔和的白光,正對著黎漁的下方。

沈船年代已久,表面上早應該布滿了寄生動物,不該有如此光潔的鏡面足以形成反射。也可能是別的探險者丟棄的在這裏的現代化工具,沈船靜靜停在那裏,充滿了未知的誘惑。

黎漁的心劇烈的跳動起來。

越靠近沈船,她的召喚感就越強烈,黎漁幾乎要不顧一切的潛到沈船旁邊去。

這時她想起了Rambo的“我必須潛到40米"的例子。

我順利地潛到了35米,做了耳壓平衡,但是在38米,我做不出耳壓了,但是40米離我這麽近,而且40米壓力變化也很小了,忍一下就到了。這確實很誘人,但它除了在賭你的耳膜的柔韌性外啥都不是。如果你猜錯了,那會造成耳膜破裂及一系列後果,極度眩暈和惡心。

那還只是四十米的深度,而黎漁已經到了七十米。

她沒有隊友,沒有浮力袋,這些都是致命的。黎漁不再猶豫,看了一眼沈船就向上浮去。

第二天,黎漁再次來到這片海域,搜尋沈船的位置。

這次她帶上了潛友許之,還有氧氣瓶之類不拉不拉的設備。她在出發之前搜索勒本地的沈船潛水地點,網上卻沒有一點關於這艘沈船的發現。

她問了本地的潛水教練,也沒有人發現過這艘沈船。這就有點奇怪了,好像只有她一個人能看見那艘船一樣。

黎漁對神鬼之說不置可否,她更覺得是自己倉促下潛形成了幻覺。

這次萬事俱備,她一定要好好看看,這艘沈船到底有什麽秘密。

許之和她一同下水,兩人潛到70米處,黎漁再次看到了柔和的白光,那種強烈的召喚感湧上心頭。

她情不自禁的向光源靠過去,走進了才發現,那不是一面鏡子或者別的光滑表面,是一顆球。

沈船已經腐朽,但有些艙室的窗戶還沒有脫落。不知道是不是船內水流的原因,那顆散發著光點的藍色球一直輕輕敲擊著舷窗,只是因為玻璃的阻擋難以出去,也許是錯覺,但隨著黎漁的靠近,那顆光球的撞擊更加迫切,像是活物。

黎漁抽出□□,用刀柄重重擊打窗戶邊脫落的金屬,那顆光球終於得以脫出,落到了黎漁的手裏。

光球入手後,那種奇怪的召喚感就消失了,黎漁被人從背後拉住裝備往上拖,嚇得她慌忙繞了一圈觀察背後,是許之。

許之的表情有些急切,不停地打手勢,示意黎漁盡快上浮。黎漁已經拿到了今天想要的東西,又看許之態度凝重,也隨著許之上浮。

“呼!”

黎漁脫掉面罩,在船上痛快的呼氣。許之隨之上船,拍了拍黎漁的臉,脫下面罩道:“你沒事吧!”

黎漁甩甩濕漉漉的頭發,把圓球藏在脫下的潛水服裏。不知道為什麽,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她這個球的存在,不過光球出水後就不再發光了,黎漁猜測或許是玻璃珠上的某種發光藻類。

許之皺著眉,看起來很焦急:“怎麽不說話?”

黎漁一臉懵的看著他:“怎麽了,我很好啊。”

許之不相信的問了她幾個問題,又測了她的心跳,這才放下心來,如釋重負的坐在甲板上:“你不知道,剛才我們倆好端端的潛到70米,你突然像著了魔一樣,加深自重往下沈,很快就差不多到底了。”

他驚魂未定,幹脆癱倒躺下,長出一口氣:“剛開始我以為你是技術好,今天想來點有深度的,沒想到你突然對著空氣掏出了□□”,許之拍拍胸口,“你真的不記得了?”

這就意味著,許之真的看不見那艘船。

黎漁不敢確定,裝作不經意的說:“是啊,我拿出了□□?我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許之點點頭:“你對著空氣揮舞,然後好像掏出了什麽,我就開始覺得你是氮氣迷醉了,但是應該程度不深。”

他心有餘悸的大喘氣:“我趕緊下去讓你上來,想著不會我們今天就死在這裏吧,幸好你沒事,我們順順利利的上來了。”

黎漁也覺得有點恐怖:“我什麽都沒有掏出來嗎,你看清了?”

許之嗯了一聲。

黎漁忙轉頭去看潛水服裏的光球,它靜靜的躺在那裏,證明一切並不是幻覺。

她隱約覺得這是一種預兆,但她什麽也沒說,只是和許之並肩躺在甲板上,看著湛藍的天空。

隨後她和許之爬起來,開足動力回到了岸邊。

這次潛水算是一個很大的事故。盡管黎漁和許之都沒有出事,但自由潛作為世界上第二危險的極限運動,還是小命要緊。

黎漁在一座海濱城市讀海洋生物學,出海的機會很多,但那一次之後,她再也沒有下過海。

光球被擺在桌上,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藍色玻璃球,就是玩具店裏三十塊錢一個的魔法水晶球一樣,還沒有底座。

偶爾陽光透過光球,就折射出一種幽藍的色澤波動,讓黎漁想起那一天的大海。只是光球再也不亮了,而黎漁帶到實驗室檢驗的結果是,上面並沒有什麽可以發光的物質。

難道真是自己的錯覺?

今天黎漁做標本的時候,不慎劃傷了手。晚上她罵罵咧咧的回到房間,忍不住又拿起光球觀看,心想這個到底是什麽東西?

在黎漁不註意的時候,她手指上的一滴血流到了光球上,立刻就被吸收。藍色的光球裏好像有什麽在流動,漸漸的那一滴血絲流轉過整個球體,再次泛起瑩瑩的白光。

“這,這是什麽!”

黎漁瞪大眼睛看著光球越來越亮,越來越亮,突然光芒大盛,化作一道流光,穿進了黎漁的額頭!

“唔!”

除了一開始白光穿腦的刺激之後,黎漁只覺得腦海裏涼涼的,還有種脹痛的感覺,眼前泛起了藍色的水光,無數畫面走馬燈般呈現在她的眼前。

山海紀年元年,黃帝創世,始有人妖二族。

山海紀年756年,人與妖相雜,各族之間通婚,人與妖已經難以區分。

山海紀年2694年,烈帝以人身一統天下,自此人妖有別,不得通婚。

山海紀年3986年,武帝下令盡誅群妖,妖族漸趨沒落。

山海紀年5125年,現代。妖已經消失在世界上,成為虛無縹緲的傳說。

一個聲音悠悠的在她耳邊響起:“歡迎來到真實的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自由潛水又美又危險,但是我們小魚是海洋之主,不會怕噠

作者沒有文化,其中的潛水知識借鑒百度,有問題請小讀者指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