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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終究是大夢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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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爺子隔著電話,在這一頭,朗聲一笑,

“忽而就想明白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都隨她們去吧,隨她們去吧,再說了,我就這麽一個寶貝孫女,我希望餘生能夠有人好好的照顧她,我啊,老了,活不了多久的。”

聽到老爺子的笑聲,沈教授也是朗聲笑了笑,

“臭老頭,看開了就好了,就好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這兒孫的福氣就給他們自己去謀吧,是不是?”

“是是是。哈哈哈哈,老頭子,什麽時候,我啊,過去看你…”

兩個人聊著聊著,聊起了往事。

帶著屬於他們那一輩人的歡喜和回憶,聊天聊的哈哈大笑著。

長廊下,莫存希每走一步,心情就沈重一步,那種從腳底湧到心裏面的沈重感,無一不在昭示著她。

自己現在走的每一步,都有可能是顧疏遠曾經走過的每一步。

唐妖說:那兩年裏面,顧疏遠就是在科研所裏面,獨自和W的癮性抗爭,癮發了就自己咬牙堅持著,如果實在不行,就會讓齊浩給他打鎮定劑,一針又一陣下去,那不見天日的日子裏面的,顧疏遠就是這樣過來的。

唐妖還說:那個時候害怕顧疏遠因為忍受不了最後自殺,帝京軍區有一支醫療團隊,全天都在科研所裏面候著,準備隨時搶救顧疏遠,隨時拉著他這個一只腳已經踩在鬼門關的人。

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心都是揪著痛的。

後來,莫存希又聽司澤說:

“他手上的那傷疤啊,不是什麽被暗害來的,裏面真正的原因是什麽,莫存希,你自己其實心裏面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你不過只是不敢相信,顧疏遠真的會那樣做?不是嗎?”

一路走來,關於顧疏遠的事情,莫存希基本上對於這些年顧疏遠的生活已經七七八八的知道的很清楚了,很清楚了。

而這一刻她終於明白,沈教授的意圖是什麽?也終究是明白著,徹徹底底的明白著。

他們都看的比自己清,比自己還清。

而沈教授這麽做,爺爺是知道的吧?爺爺也是清楚的吧?他是不是也和沈教授那樣想的?是不是也是?

莫存希心情沈重著,長廊原本也就不長,僅僅幾步路的距離,莫存希就已經到了,手輕輕的放在門把手上。

今天只要一步,就一步,過去那六年裏面關於顧疏遠所有的過往都將會全部都呈現在自己的眼前,那帶著一筆筆沈重的過往和日子都會全部展現出來,一點兒也不落下。

全部…

莫存希握著門把的手,都在顫抖,都在顫抖著。

眼淚也再忍不住隨著眼眶吧嗒吧嗒的掉下來,落在自己的手上,濕熱又苦澀。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莫存希站在門外,站了許久,片刻,終究是緩緩的放下了自己的手,轉身靠著那個門框慢慢的縮了下來。

顧疏遠年少成名,不是顧家給的容顏,不是顧家給的光輝,是顧疏遠自己九死一生闖下來的少校之名,是顧疏遠自己給自己的實力和驕傲,是顧疏遠自己給自己的,退出軍場之中,那明遠集團也是顧疏遠他自己給自己的,自己靠著本事闖下來的。

那個男人,那個原本就天生光芒萬丈的男人,那麽驕傲的一個人,怎麽可允許別人將他的傷口硬生生的打開,放在哪裏任世人觀看。

就算顧疏遠自己允許,莫存希也不允許自己去看,自己恨過顧疏遠,恨到巴不得顧疏遠去死。

可是在這麽多年以後,對於那些是非過往,她決定放下了,真的決定放下了。

顧疏遠是驕傲的,也是光芒萬丈。

在她的心裏,仍舊還是那個曾經在年少,長的帥氣,會不顧形象翻墻去看她的鄰家少年郎。

還是她的顧先生。

他還是顧先生。

所以現在看著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呢?

那些沈痛的過往,都隨著時間和歲月一點點都掩埋下去吧。

她和她的顧先生,也就到此為止吧。

今天她會踏上回加州的飛機,帶著辰辰,自己生活著。

而她的顧先生也會在任務成功之後,戎馬歸來。

坐在江城的西山苑裏面,掌控顧家的一切,成為顧家最年輕的一位家主。

他們咫尺天涯,就這樣各自的生活著,再也不要提過往和將來了,再也不要了。

閉了閉眼睛,將心裏面所有的苦澀和遺憾都一一的埋藏在心裏面,莫存希站起身,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潔白的門框,釋懷的笑了笑,轉身踩著一去不回頭的步伐,離開了科研所,踏上了當天回加州的飛機。

關於顧疏遠和莫存希的過往,在這裏,隨著起飛的飛機都全部掩埋了厚厚的雲層之下,隨著散落的灰塵,歸於塵土之中。

蹉跎歲月之後的細水長流和人生如夢,終究是大夢一場。

第一卷 完結篇:眼前人像似心上人

顧瑞文帶著莫存奕一路直奔惠民街,手中的平板電腦上的紅點一個勁兒的閃爍著,閃著閃著最後停了一間網吧的標志上,兩個人對視一眼,站在那燈牌已經破碎不堪,網吧招牌都只有“吧”字還在閃爍著一間網吧門口。

兩個人對著彼此尷尬的對視了一眼,

“顧瑞文,你確定是這裏?”

顧瑞文搖頭,“不確定…”

聞言,莫存奕轉身就走,

“不確定你來這裏,腦袋是不是有坑?”

唾棄著顧瑞文,莫存奕白了一眼就要走,卻被顧瑞文一把拽主了衣袖,

“莫存奕,你相信我,好吧?我跟你說,這世界上很多的頂級黑客都是深藏不露的,我跟你說,真的,和以前人家那些人說的話,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道理是一樣的,真的,我們進去看,誰騙你誰叫你爸爸…行不行?”

莫存奕搖頭,“我沒有你這麽醜的兒子…”

任莫存奕如何拒絕,顧瑞文還是拉著莫存奕進了網吧裏面。

十分鐘之後,顧瑞文手裏提著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子就從裏面走了出來,一把將那個男子狠狠的推了出去,顧瑞文就大聲道:

“說,是誰讓你這麽做的?說,說出來,我保證從輕處理。”

那男子看著眼前這兩個兇神惡煞的人,想跑,卻被顧瑞文一把轉頭堵住了去路,想從右邊跑,又被莫存奕堵住了去路。

兩個人左右夾攻,楞是不給那人絲毫逃脫的機會。

“說,你今天說出來,我們真的對你真的既往不咎,快點,不然我就打死你…”

話落那男子突然一臉驚恐的抱著自己的腦袋蹲了下來,哀嚎道:

“對不起啊,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真的,我就是前幾天在街上遇到一個買病毒U盤的,說是對入門的黑客,有很大的幫助,我想學,然後我買來點進去,上面很多的網址,我隨便點了一個,就變成那個樣子了,我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的話,我肯定不敢啊,兩位,拜托,繞了一吧,好不好?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了。”

顧瑞文和莫存奕對視一眼,顧瑞文不信,在莫存奕極其嘲諷的眼神下,楞是將那個人扒了一個底朝天才作罷。

兩個人嘴角抽搐,無力仰天哀嘆,

“鬧了一個星期,人心惶惶的原來就是一出鬧劇,真的是…有夠無聊的…”

莫存奕擺擺手,

“事情解決了,老子終於可以回去了,這江城真的煩透了…”

說著就朝邊上的大路走去…

顧瑞文一聽,匆匆的追上去,

“莫存奕,你答應我的事情還有沒有做呢?你走什麽走?”

“誰答應你了?答應你什麽了?明明就是你自己自作多情的好不好?誰要你幫忙了?”

“哎,莫存奕,你怎麽是這個樣子的人,你怎麽會這樣?”

“我什麽樣子的人?嗯?”

大路邊上,兩個人幼稚至極的吵的不可開交。

也映照著歲月靜好的模樣…

兩個月後…

海島…

“今日出發,歷時兩個小時的任務時間,記住你們只有兩個小時,兩個小時之後,必須要全部撤退,不得作任何停留,三軍儀仗,一軍埋伏,一軍掩護,一軍作戰,其餘的留守支援和斷後,各位,此去,我們所有的人都在這裏等著你們回來…你們準備好了沒有?”

三軍特種隊前,顧疏遠站在隊前,凝視著他們,臉色嚴肅,

“今日出任務,我們已經準備好,等待上級指示。”

有力的聲音充滿熱血和激情的回答著顧疏遠的話,顧疏遠站直的身體,穿著筆挺的軍裝,打著白色手套的手高高一揮,打了一個手勢,厲聲道:

“準備…行動…”

那一個個背著軍用背包,拿著步槍離去的模樣,像極了他們當年義無反顧前去的模樣…

高高飛揚的國旗下,顧疏遠仿佛看到了那一身軍裝,站的筆挺的莫存希,立正嚴肅的模樣,和當年的他一樣。

驕傲而又榮耀滿身。

掌心的“晶海”灼熱的發燙,顧疏遠想,回去之後,西山苑的玫瑰又該開了吧?

那莫存希呢?她在還是不在?

蔚藍的天空下,萬裏無雲,那天空藍的透徹,也藍的清澈。

隨著那大海裏面打在沙灘上的海浪聲。

莫夕辰帶著小帽子,沿著海灘邊一路走,一路彎腰撿著什麽。

身後跟著的莫存希,一身及腳腕的青藍色長裙,帶著一頂草帽,手裏面提著一個籃子,赤著自己的腳,一路跟著自己的兒子的小腳印,慢慢走去。

莫存奕說,去感受春暖花開,要心存希望,不忘初心的去好好的生活。

看著這蔚藍的天空,這凈澈的大海,這不燥的微風,還有前面那已經長成一個小男子漢的莫夕辰。

莫存希想:過往的前半生,為顧疏遠荒廢五年的時光,窩囊了半生,後來終於想通,回頭了,結果不是在執行任務中,就是在去執行任務的途中,一雙手,曾經做過自己最熱愛的事情。

那些過去女將軍做過的事情,她莫存希都做過了。

保家衛國,一次次生死擦肩,從他國平安的帶回來那一個個本國人民,爬過大山,殺過敵人,站過崗,丟過炸彈,毀過敵人的陣地,接受過那一次又一次殘酷的訓練。

流下的汗水和熱血。

都在這時光中化為了她曾經走過的路和屬於她莫存希的人生故事。

這腳下踏著的那一片片山河土地,她莫存希也曾經在守護過,她熱愛的職業,她熱愛的狙擊,她熱愛的戰友,熱愛的教官,熱愛的部隊,還有她熱愛的祖國。

她一絲一毫都未曾後悔過。

祖國,她守過。

祖國的大好河山,她看到過。

戰友的陪伴和堅韌,她藏在歲月裏面。

愛過的男人,也為此義無反顧過。

那麽還有什麽可遺憾,可追究的過往和往事。

沒有了,一點兒也沒有。

就讓那些過往的傷痛,隨著這麽多年的時光刻薄都帶走吧,都帶走吧。

餘生,她莫存希要一個人生活了,帶著葉柔的那一份,好好去生活了。

感受著那太陽灑落在身上的暖暖。

感受著那微風帶著似情人一般的柔情蜜語,落在自己的身上。

感受著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治愈生活。

她愛過,恨過,厭過,可是她未曾後悔過。

一如她曾經對顧疏遠,一如現在的顧疏遠對她,一如司南對她。

不改的永遠都是那份曾經被蒙蔽的愛情,又恍然見光的深情。

隨著滄海桑田,藏在歲月裏面,成為歲月裏的秘密吧。

它到最後,也肯定會開成一朵她人生路上,不會雕落枯萎的花。

丟了身份,她不是顧太太莫存希,不是軍人莫存希,不是特種兵莫存希。

她是那個和平常女孩一樣,有著呆萌小心思的莫存希,是遇到什麽事情,不必再忍,可以哭,可以鬧的莫存希。

清風徐來,唯美盛開。

餘生…

無論怎麽樣,都要好好生活。

“媽媽,媽媽,快看,快看,是黑珍珠,是黑珍珠…”

遠處,莫夕辰對著莫存希高高的揚起自己手裏面的黑珍珠,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耀眼又奪目的光澤…

“莫莫…”

恍惚間,莫存希聽到身後有人在叫自己…

轉身瞬間,微風輕輕吹起她的長發…

她微笑…

人生若只如初見…

天上月還是天上月…

眼前人像似心上人…

第一卷 番外篇:來自爺爺的信

那一封塵封在書房裏的,關於莫爺爺給莫存希的回信。

也終於在很多年,很多年之後,到達了莫存希的手裏。

顫抖著手翻開那帶著久壓箱子塵味的信封。

看著上面那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變得蒼舊的文字。

寫著那些歲月裏面,爺爺的話。

承載著一個老人對自己孫女的呵護。

是愛也是滿目瘡痍人生路上的長燈。

孫女莫存希:

見字如見吾。

今天是年末的最後一天,想了很久,很久,爺爺決定還是給你回了這一封信。

至到今天,爺爺共收到莫存希的信件十三封,封封都帶著你對祖國山河和自己職業的熱愛,爺爺想,那是神聖也是偉大的。

人這一生,總要有著屬於自己那滿腔的熱血需要灑在什麽地方,才能讓它變得有意義和滾燙起來。

我想,我的莫莫她該是驕傲的,滿腔熱血獻給祖國,這是至今為止,爺爺最驕傲的事情。

可是到至今算,莫莫你已經有五個年頭,沒有給爺爺寄信,沒有給爺爺訴說那大好河山的壯麗和駐守山崗的堅韌和不悔,也沒有和爺爺說,那祝願世界和平之後的美好。

我想現在的你,已經將自己的滿腔熱血灑在了一個會開花的地方,爺爺想,那是愛情。

愛情會開花,會結果,會讓你變得美麗。

會讓你變得堅強,也會讓你變得脆弱不堪。

那爺爺今天就同莫莫說一說關於愛情。

我們今天不聊祖國和山河。

不聊光榮和功勳卓績。

來說一說愛情和婚姻。

愛情,這個東西,就如同那匯聚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構成的一座彩色的彩虹橋。

那座橋通往的方向叫做婚姻。

有愛情,才有婚姻。

爺爺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你們相識,相知,相愛,最後才能夠走到一起,沒有這些,那麽那座橋它就不是彩色的。

不是五彩繽紛的。

這條路上,你可能會痛,會難受,會絕望,會覺得無力。

甚至有在想,為什麽這個東西它那麽痛,那麽令人難受,想放棄,可是你想一想,你選擇他,肯定是因為愛啊。

不要去計較得失,都說愛情是平等的,不,爺爺並不那樣認為,愛情裏面,沒有誰和誰的付出是對等的,沒有誰。

痛到極致的愛情,它是刻骨銘心的,那證明你用心了。

心在感受,它如何不會痛?

以前啊,總說,總說,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情,可是結婚就不一樣了,那就是兩個家庭的事情,兩個大家子的事情。

去顧忌自己的公公婆婆啊,還要你去學會如何和自己丈夫的兄弟姐妹相處,爺爺覺得那樣很累,從小的為人處事,我自認為爺爺已經把你和小奕教的很好,沒什麽非要去替她們想的,日子是你的,生活是你。

要是不愛,我們放手就是。

過的不好,我們丟棄他,就是。

天高海闊,世界上那麽多美好的事物,都在等你去見它最美好的樣子。

今天算來算去,你已經是個媽媽了,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生活,以後小奕也會自己當爸爸,自己撐起一個家。

顧疏遠,爺爺覺得他挺好,只是偏執,不懂如何去愛,也不知道該要如何去給自己愛的人去溫柔的表達。

司南也好,爺爺最喜歡的人就是司南了。

可爺爺無論喜歡誰,不喜歡誰,都不能成為你去做某些事情決定的根本因素,讓你覺得不是自己喜歡,而是爺爺喜歡。

現在很多人都太將就,隨便一句,我媽媽喜歡他,這個人老實。

我爸爸覺得他合適,這個人穩定,然後你就選擇把自己的終身托付,這樣的決定,未免也過於荒唐。

但是無論怎麽樣,爺爺還是舍不得看你那樣陷入沼澤裏面掙紮,看著你因為一個人變得自己不像自己,丟了自己喜歡的東西,放棄了自己的事業,哪怕就是如此,爺爺也希望莫存希你是獨立的,因為你曾是驕傲的,不是隨著那些世俗裏面的觀念,結婚了就必須要在家裏面相夫教子那樣的觀念生活著,到最後你會發現那些觀念無趣透了。

愛情這個東西,它可以是鎧甲,也可以是利刃。

可無論是那一種,我想你選擇了,那便不會後悔著。

就算結果不好,那也沒什麽的。

人生匆匆幾十年,大起大落的事情,它肯定會有,會發生,關鍵在於你怎麽選擇你去容納它。

無論選擇是好是壞,都會是你自己人生故事裏面的一枝盛放綻開的美麗的花朵。

等到日後,你回想起來時,你隨手摘來,回首花朵長成的每一個過程和感受,你就會在想,用著很輕松的語氣說道:

嘿,瞧,這是屬於我自己的花朵,瞧…獨一無二…絕無僅有…

低下頭嗅一嗅花朵的香味,那就是你人生經歷之後,最真實的味道…

我的莫莫,爺爺很是愧疚,原本今日這樣的信,是該由你的媽媽給你回的,那些家庭裏面的事情啊,為人處事啊,都該是你最親密無間,最敬重的媽媽給你回信的,可是現在,這封信卻是在爺爺的手裏面,給你寄出去的。

爺爺愧疚,那些人生路上的五彩繽紛,爸爸和媽媽都未曾陪你和小奕去看過,去走過。

今天的你,在過什麽樣的生活?和誰在一起?

都是大人莫存希自己的事情了。

很多人只是覺得,覺得怎麽樣?應該怎麽樣?不可以怎麽樣?

那你呢?你想怎麽樣?

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就隨著自己的心去生活,去選擇。

我莫家的女兒絕不該是這樣畏畏弱弱的。

莫莫啊,爺爺現在坐在書房,給你寫的這一封信,等它到達你的手中的時候,爺爺想,爺爺大慨已經不在了,一生忠誠獻給自己熱愛的事業,爺爺沒有後悔過,莫莫,你呢?

以後的生活裏,就只有你和小奕兩個人了,莫存希,你是姐姐,一定要多護著自己的弟弟,你告訴他,他也是爺爺的驕傲,他也是。

爺爺對你和小奕也是放心的。

這封信就到這裏吧,爺爺說的再多,不如你們自己去體驗一回。

自己去走一遭來的實在和刻骨銘心。

如此,見字如面。

人生起落,跌跌撞撞。

浮華,浮華,不過大夢一場。

吾願世界和平。

落款:莫行風

顫抖著手,緊緊的握著那終於很多年之後到達在自己手裏面的信件。

上面似乎還殘留著爺爺的溫度,她甚至能夠看到爺爺寫這封信時,坐在那昏暗的臺燈下,帶著老花眼鏡的模樣。

莫存希淚如雨下,緊握著信件,默念回給爺爺:

願世界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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