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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心似水晶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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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本想將這裏留給香寒和魅殃二人世界。他讓所有的暗衛都退了下去,想一個人清靜清靜,卻是大意之下,讓簡驚曜的人尋到。

簡驚曜帶了大批人馬前來,顯然是有備而來。確切的說,不是簡雨澤身邊的人出了問題,就是魅殃身邊有了細作!

否則,簡驚曜再過一個月也未必能夠找到這裏。

簡雨澤知道簡驚曜抓他是為了找出香寒!但是香寒怎麽這麽傻,為什麽不跟魅殃雙宿雙飛!一旦落入簡驚曜手中,她還有活路嗎?

“雨澤,別說了。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與其他人無關。”

香寒說話間,聽到後院響起細細索索的腳步聲。一顆心不覺落了下來,她知道魅殃已經離開了。

簡驚曜也聽到了動靜,不覺揚眉冷冷開口,

“香寒,你覺得他能逃出這片樹林?”

“我跟阿殃說了,如果他不能好生生的走出這片樹林,那就不用顧忌其他人了,直接防火燒了這林子。這裏是深山老林,想必一時半會的,誰也跑不出去。”

香寒的話讓簡驚曜身後一眾護衛膽戰心驚。這裏植被茂密,現在又是春季幹燥的時候,真的著火的話,的確是跑不出去。

簡驚曜微瞇著眸子看著香寒,旋即,竟是對香寒露出他昔日那高貴優雅的笑容。

簡驚曜拍了兩下手,輕柔開口,

“香寒。朕早就知道你不同凡響。沒想到到了現在這危機時刻,你還是能狠狠地將朕一軍!”簡驚曜看向香寒的眸子閃著深邃的幽光,看起來是在笑,那笑容卻明顯未達眼底。

在他深邃瞳仁深處,是絲絲濃烈的不甘和掠奪氣息。

“將她帶走!”簡驚曜冷聲下令,旋即轉身上了禦輦。

香寒賭對了,他確實不會用自己的性命去賭魅殃的性命。他費了這麽大的勁兒才捉到香寒,豈會讓她就這麽燒死在這片樹林裏面?

220

香寒被簡驚曜帶上馬車,走到簡雨澤身旁的時候,看到他手腕和腳踝都有傷,香寒心一沈,簡驚曜竟是對簡雨澤下如此狠手。

“香寒,小心。”簡雨澤輕聲在她耳邊說道。

香寒點點頭,眸光閃爍一下。

進入馬車,卻發現是跟簡驚曜同城一輛馬車,簡驚曜指尖翻轉,一粒黑色的藥丸出現在指尖上。

“吃下這個。”他淡淡開口,唇角噙著殘忍的笑容。

香寒知道他是想徹底的控制自己,不覺揮手將那粒藥丸揮開。

“我肯上車已經是我的極限,要不你立刻殺了簡雨澤,以我的武功可以跟你拼個魚死網破。但是別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掌控我!”

香寒說完,轉身看向車窗外。

簡驚曜指尖一瞬收緊,眼底隱著一絲猙獰殺氣,與他一貫的高貴優雅完全不同。

他的確想要控制香寒,香寒功力深不可測,留她在身邊,是要將她完全掌控在自己掌心。而現在這般,他可以掌握的棋子只有簡雨澤。

正在這時,馬車外面響起一道清朗的男聲。

“皇上怎麽興師動眾來到這裏荒山野嶺的,臣弟以為皇上是來這裏選妃找美女的!”清朗的聲音帶著三分揶揄。

香寒挑眉緊跟著開口,“庚福……”

這一聲百轉千回,馬車外面的簡庚福身子猛然一凜。這聲音……太熟悉了!

“香寒?”

“是我!”

香寒柔柔開口,簡驚曜想要點她的啞穴,卻被她靈巧躲開。馬車緊跟著晃動了一下,簡庚福策馬揚鞭朝這邊而來。

“護駕!”簡驚曜的護衛緊張的護在馬車四周,簡庚福揚起手中馬鞭狠狠地甩過去。

車內,簡驚曜眸色冰寒,曾經的高貴溫潤悉數不見,帶著帝王的威嚴冰冷。

“別鬧!”他冷冷警告香寒,香寒卻是嬌柔一笑,那眼底的嘲諷深深地刺痛簡驚曜的眼睛。

“簡驚曜,我跟庚福可是早就相識,怎麽?我們不該見面敘敘舊嗎?”香寒笑的肆意,車外簡庚福正跟侍衛搏殺。

“香寒,是不是你?”簡庚福揚手甩開一個攔在身前的護衛,急切的看向車內。

“我在。庚福,簡驚曜攔著我!”香寒火上澆油的喊著,簡驚曜不做聲,放在膝蓋上的手卻不由自主的握緊。

“夠了!讓他進來!”簡驚曜冷哼一聲,外面的護衛不再阻攔簡庚福。

馬車的簾子倏忽掀起,一抹寶藍色身影閃身而入。

香寒懶懶的坐在車座上,清眸浩皓然,帶著讓簡庚福久違的明亮光芒。他也不管簡驚曜是何臉色,沖到香寒身邊就將她抱在了懷中。

“青陽香寒!真的是你?你這個折磨人的小妖精!!”簡庚福緊緊地箍住香寒肩頭,香寒卻是隨意的掃了他一眼,

“你還是放手吧,你的皇上要將我帶進宮呢。”香寒笑著,眨眨眼睛。

簡驚曜挑眉看向香寒和簡庚福。

“庚福,從此以後你都沒有機會稱呼她的名字,從今天開始,朕冊封她為曜國皇妃——孽妃!”

簡驚曜話音落下,簡庚福眸子瞪得大大的,不覺狠狠地瞪著簡驚曜。

“孽妃?簡驚曜你這個混蛋!如果香寒跟了我,我會給他一個正妃的位子!這孽妃和罪妃有什麽區別?”簡庚福說著就要拉起香寒,卻被簡驚曜攔下。

香寒眸子快速掃過簡庚福,淡淡笑著開口,

“庚福,不是我不想跟你走,是他不讓!”

“香寒,你還要繼續挑撥下去嗎?你覺得庚福會為了你幾句話就跟朕反目?”簡驚曜聽不得香寒如此暧昧的稱呼簡庚福的名字。

香寒卻是不屑的掃了他一眼,她的目的就是如此!簡驚曜借著簡雨澤威脅她,就該料到這個結果。香寒會想盡一切辦法挑起簡庚福的興趣,在簡庚福的壓力下,簡驚曜必定會有諸多顧忌。

簡庚福何時見過香寒對他淺笑嫣然的神情,明知道香寒是為了擺脫簡驚曜,卻還是很受用。

他要的就一定會得到,等了這麽長時間,他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香寒了,沒想到她竟是被簡驚曜找到。如果今天不是他興致勃勃來到這裏打獵,如何能看到她?

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

“皇上,你馬上就要選秀充斥後宮,後宮三千,何必在意一個香寒!你把她送給我,也別說什麽孽妃……”

“朕的決定,任何人都不能改變!”簡驚曜打斷簡庚福的話,眸子愈加深邃冰冷。

香寒眼底沈著絲絲精芒,不動聲色的看著兩個人。

“皇上!這麽說你是不肯割愛了?”簡庚福說著冷哼一聲,一只手卻是緊緊地抓著香寒的手。

簡驚曜目光落在簡庚福拉著香寒的手腕上,那瑩白皓腕,纖細白嫩,讓他眼神莫名一暗。

“庚福,你想要青陽香寒朕自然可以給你……不過要等朕玩膩了,或許是一晚上,或許是一個月,兩個月……等朕玩膩了,夠了,自然會把她賞給你。

但是現在,她就是朕的孽妃!”

簡驚曜說完揚起手臂,迅雷之勢狠狠地打在簡庚福胸膛。

簡庚福絕對沒有料到簡驚曜會動手,雖然他即使後退躲過了簡驚曜這淩厲一掌,那掌風卻是掃過他的發梢,將面頰劃開一道細細的口子。

香寒見此,眼底盡是嘲諷,面上卻故作驚訝的開口,

“庚福,怎麽這麽沒用?你都不會還手嗎?”

簡庚福臉色變了變,簡驚曜卻是看著香寒,難得撕下他那高貴優雅的面具,冷冷開口,

“這不正是你想要看到的嗎?”

221 結局前一章

魅殃回到楊明河交界的地方,方才知道,簡天祈早上被戴秀震刺死,戴秀震把持朝政,自立為王!

其實在香寒失蹤的這段時間,戴秀震已經成了簡天祈身邊第一男寵。朝中上上下下都說戴秀震不知給簡天祈吃了什麽迷藥,竟是讓簡天祈如此的寵愛。

天朝局勢瞬息萬變,戴秀震一直都在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

魅殃知道接下來一場戰役將是硬碰硬的一仗。簡驚曜不會輕易的放過香寒。

魅殃決定親自前往天朝皇宮,探一探戴秀震的虛實。

天朝皇宮,戴秀震一身白衣落寞的坐在寬大的龍椅上,看到魅殃來了,不覺露出一抹苦笑。

“我在這裏等了這麽多天,他始終是不露面,倒是你來了……為了什麽?香寒嗎?”戴秀震坐在那裏痛苦的開口。

“我真的很羨慕你對香寒用情至深……竟是為了她去到簡驚曜的地盤……可那個男人,對我卻只有利用……”

戴秀震說完,踉蹌起身。眉眼之間盡是無盡的痛苦掙紮。

魅殃沒料到,戴秀震竟然都知道這一切!

“這件事情與你有關?!”魅殃微瞇著眸子,戴秀震跟簡驚曜的關系她多少知道一些,但是恐怕任誰都沒想到,戴秀震對簡驚曜用情如此的深。

戴秀震苦澀一笑,

“我收買了簡天祈的探子,是他將你和簡雨澤去了曜國的事情告訴簡驚曜的,他想讓簡驚曜回心轉意……條件是讓簡驚曜放了簡雨澤,你跟香寒任由簡驚曜處置。但是沒想到簡驚曜反倒是抓了簡雨澤威脅簡天祈……

簡天祈大怒,夜裏折磨我……我就在他平時喝的酒裏面加了東西,他這段時間完全信任我,加上失意,所以放松了警惕……我已經被他折磨夠了,簡驚曜想要天朝和曜國的江山,我戴秀震也可以拿到。我一直忍著簡天祈的折磨,就是為了做給他簡驚曜看。

但是我已經看清那個男人了,他根本無情無義,不會為任何人改變……”

戴秀震說著,踉蹌的跌坐在魅殃身前。

魅殃卻是一把揪起他,冷冷開口,

“我不管你怎麽殺了簡天祈,又跟簡驚曜有什麽關系!我只要香寒平安歸來!否則,我會殺了所有人!!”

魅殃聲音冰如寒潭,一想到香寒還在簡驚曜的手上,魅殃就一陣撕心裂肺的痛苦折磨。

戴秀震眼底溢滿蒼涼悲戚,痛苦的看著魅殃,

“我能做什麽?我此生都為簡驚曜而活,而他呢?”

“戴秀震!你給我聽好了!你要不現在被我殺死!要不就一切都按照我說的去做!我有辦法讓你將簡驚曜禁錮在身邊,我要的只是香寒平安歸來!”

魅殃冷冷的盯著戴秀震,掌心凝聚淩厲的掌風,隨時都可能將戴秀震一掌拍死。

戴秀震眸光渙散,搖頭失望開口,

“禁錮他?像他那麽驕傲的人如何能被禁錮?我用了十年都沒走近一步……”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起來!”

魅殃此時儼然殺神附體,對他來說,眨眼的功夫都是巨大的煎熬,他不知道香寒會在簡驚曜那邊遭受什麽!每一顆心都被撕扯的接近崩潰!

戴秀震眼神依舊渙散,他已經徹底失望,他惟願,如果真的有一死,他要抱著簡驚曜一起!

……

曜國皇宮,簡庚福一番大鬧將簡驚曜冊封香寒為孽妃的儀式徹底打亂。

香寒坐在一旁品著香茗冷冷的看著。

“簡庚福,你還要被她的話挑撥多久?她只不過是在利用你!”簡驚曜眼底噙著一絲怒火,威冷開口。

簡庚福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簡驚曜還能怎麽樣他嗎?他手中有曜國一半的兵力,簡驚曜想要動他之前最好是考慮清楚了。

簡庚福不屑開口,

“利用怎麽了?你簡驚曜連利用都不配!”簡庚福說著已經來到香寒身邊,低頭掃了眼她清冷淡然的神情,不覺是恨得牙癢癢。

他在這裏為她大打出手,她卻依舊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

“香寒!跟我走!”簡庚福說著就去拉香寒的手。

香寒卻是笑的肆意安然,將手中酒杯遞到簡庚福面前,

“不!”薄唇輕啟,卻是刺撓的簡庚福不輕。

“為什麽?前幾天不還是要死要活的非要離開他身邊嗎?難道你還真的看重這孽妃的封號?”簡庚福臉色鐵青,只覺得自己怎麽做都是抓不住香寒的心。

“我什麽時候要死要活的非要跟在他身邊了?但是現在他是皇帝,他說我挑撥你們之間的關系,我怎麽還能再去你那裏。你如果強行帶走我,這場面多不好看?”

香寒慢吞吞的說著,她已經拖延了七天,算算時間,夠魅殃去天朝一個來回了。

其實簡驚曜何嘗不知道她在拖延時間,簡驚曜想等魅殃過來一網打盡,但是香寒相信魅殃會在這七天想到辦法安全的帶她和簡雨澤離開。

簡庚福被香寒這不冷不熱的態度刺激的怒火高燃。不覺想要強行將香寒從椅子上拉起來。

“住手!簡庚福!朕說過,你想要這個女人朕會給你,但是要等朕玩膩了以後!!”

簡驚曜說著,先一步將香寒拉入懷中,香寒卻是揚手啪的甩給簡驚曜一巴掌。

簡庚福嘴角抽了抽,卻是滿意的看著這一幕。

“青陽香寒!別以為朕不敢殺你!!”簡驚曜一邊面頰出現一個清晰的紅指印,那一貫是高貴優雅的面容,在此刻,微微有些扭曲。

香寒卻是無所謂的看著他。

“你敢的話盡管下令!”她挑眉,冷冷開口。

簡驚曜眸光一瞬泛著陰冷的紅色,明明想要眼底怒火偽裝慣有的沈穩高貴,卻還是洩了絲絲憤怒的紅光在眼底。

“來人!將青陽香寒拖下去!斬了!”

簡驚曜在香寒冰冷的眼神中冷冷開口,一揚手臂將她推開自己身邊。

簡驚曜看著香寒無畏的眼神,咬牙吐出四個字,

“君、無、戲、言!!”

楔子 面館外的槍戰1

2010年五月十五日,竹簾街正午

“贏贏啊!你可要替我做主哇!”哭天搶地撕心裂肺的吼聲攪了齊贏贏的美夢。

夢中,她那身為竹簾幫幫主的老爸一襲黑色阿瑪尼西修身西服,邁著從容的步子走下限量版的勞斯萊斯,她爸對她喊著:“贏贏,老爸遇到金主兒了,以後再也不用罩著竹簾街這種小廟了!”

然,美夢持續了沒多長的時間,三婆婆矯健的小腳碰的一聲踹開了竹簾幫坐落在竹簾街的辦事處大門。

所謂辦事處,就是贏贏家的老房子,一室沒廳,廁所跟後院的豬圈連著,廚房在院子裏,沒錯,這裏不是什麽高樓林立的市中心,而是典型的城中村。

“三婆婆,什麽事兒啊?又是二狗子家的狼狗搶了你家那只京巴的糧食嗎?”拜托!整條竹簾街的人都知道小京巴是心甘情願的把自己的雞肝讓給狼狗吃的,雖然有那麽一點是迫於狼狗的淫威,但是感情的事……厄,應該是狗情的事情,人類何必插手呢。

“贏贏,不是不是!大事大事!”三婆婆氣喘籲籲的開口,高舉起手中的一袋子黃瓜,繼續道,“你看你看!”

“我看見了!黃瓜不是嘛。”贏贏皺著眉頭,不耐的開口。要不是她那個爛賭成性、又勾三搭四的爸爸,她齊贏贏一品學兼優的好學生,至於淪落到現在守著一條三十幾戶的小街道,打著黑社會的幌子罩一群經常欠保護費的老頭老太太們嗎?

“不是黃瓜!”

“那是什麽?”

“是黃瓜,哎呀贏贏,你都把我都繞進去了。”三婆婆急躁的跺著小腳道,“贏贏,你看,我剛才買了兩斤半黃瓜,六毛錢一斤,兩斤半就是一塊五,我給那個賣黃瓜的五塊錢,他就找給我兩快五,你說氣人不氣人,你趕緊去給我追回來啊!”三婆婆說著開始推著贏贏往門外走。

“他少找給你一塊錢,是不是?”贏贏伸著一個指頭晃了晃。

反了!在她的地盤上欺負低保戶老太太,這件事情她必須要管,這可是在竹簾街樹聲威的大好時機,要知道,三婆婆可是跟竹簾街好多老頭都有一腿的,這次要是幫她討回那一塊錢,那些老頭欠的半年的保護費也就好要了。

“大川!走!”贏贏飛起一腳踢飛面前的一個雪碧空瓶子,直中正在門口窩著迷糊的李大川,大川是贏贏的跟班,也是贏贏父親收養的孤兒。

“厄?吃飯了?”大川揉著惺忪睡眼,口水瞬間流了出來。

“幹完這票就有錢吃飯了!”贏贏翻了個白眼,摸了一下三婆婆的黃瓜,折返身子撈起桌子上的打狗棒——一根雙節棍。

因為大川總是去街頭張寡婦開的叉燒店騙叉燒吃,張寡婦便養了一頭德國串種的黑蓋,雖然是黑蓋和臘腸串種的,但好歹也有一身油亮的皮毛壯壯門面,大川從此就不敢只身去叉燒店了,每次都要帶著雙節棍一路呼喝著甩著過去。

“快使用雙節棍,哼哼哈利!”大川一看到雙節棍就不由自主的哼唱了出來,跟在贏贏身後屁顛屁顛的去追賣黃瓜的小販。

雖然三婆婆說那個賣黃瓜的可能已經跑出去三條街了,但是大川有信心贏贏一定能追上他,因為這世上只有他知道贏贏有一項不為人知的特異功能——摸物索影。

也就是說,贏贏只要摸到屬於這個人的東西,就能在最短的時間確定這個人的具體方位,好像腦海中冥冥有人指引她一樣。可惜她不是大學本科不能考公務員,要不然一定是個出色的稽查特工。

“賣黃瓜咯!六毛錢一斤,一塊五兩斤,一根小黃瓜,用途千千萬,不分男女,老少鹹宜。”

“絕對新鮮不易斷的小嫩黃瓜咯!”

賣黃瓜的小販在竹簾街後五條街的臺灣街上被贏贏和大川逮住了。贏贏聽了他的吆喝,多少明白算錯帳不應該怪他,應該怪他的小學數學老師。

“賣黃瓜的…………%%¥¥……*!”贏贏還未開口,一雙飛毛腿小腳的三婆婆已經趕過來搶先開口。

一頓搶白之下,小販就差在地上劃拉著九九乘法表了,不過他總算明白面前這氣勢洶洶的三個人所為何事了。

“來來來,幾位消消氣,小弟初來貴寶地,一時緊張算錯了帳,幾位海涵海涵!”小販陪著笑臉掏出一枚嶄新的鋼镚雙手遞給三婆婆,順帶著從自己的三輪車裏撈了兩根黃瓜,分別遞給贏贏和大川。

001 是飛不是自殺1

淩易王朝132年,四月

羅明河水潺潺劃過,春日晨光,和風徐徐。

河邊,一粉嫩的小人兒托腮凝思,清透明亮的眸子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羅明河。

粉嫩的小娃娃不過六、七歲光景,一身疊翠雲彩的絲綢紗衣,裙邊綴著上好的流蘇,流蘇都是用金線縫制,在陽光和河水的映照下,度了一層柔和的金黃。

小娃娃紮著兩個發髻,每個發髻上都插著一根小巧玲瓏的海棠花金步搖,金步搖纖巧精致,一看就是為這小娃娃量身定做的,小人兒面頰粉嫩透亮,鼻子小巧瓷白,薄薄的嘴唇紅嫩欲滴,一雙眸子堪比天上星辰。

眨眨黑豆似漆黑如夜的眼睛,粉嫩的小娃娃突然無力的嘆了口氣,拾起地上一塊石子苦大仇深的扔進河裏,奈何小短胳膊小短腿的,那石子自然也是扔不遠,撲通一聲落在小娃娃身前的河水裏,撿起的水花弄濕了她的荷葉邊繡花鞋。

小娃娃見此情景,嘟著嘴幽然開口道,“哎!這日子什麽時候才是頭啊!”稚嫩的一聲嘆氣,若不是親眼所見,誰會相信來自於眼前七歲的粉嫩小娃娃。

……

這一切還都要追溯到一個月前,齊贏贏在面館外的槍戰中壯烈了一把,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靈魂脫殼而出,繼而穿越到淩易王朝當朝宰相齊尤的小女兒齊贏贏身上。只是贏贏穿越而來的時候,卻是在無邊無盡的黑暗之中,身子四周都是湍急的河水,她小小的腦袋剛剛露出水面就被人狠狠地摁了下去。

贏贏費力的睜開眼睛,卻見岸上站著兩個半大的孩子,一男一女,男的不過是十四五歲,面無表情看著在水中垂死掙紮的贏贏,而那個女孩也就比贏贏年長個兩三歲,臉上卻掛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惡毒神情。

後來,當贏贏被她的貼身侍衛沈歡亭救上來的時候,她才知道,那個女孩竟然是她的親姐姐齊珍珍,而男孩,則是炎爍國的七王爺韓日朗。

從此,贏贏記下了這兩個不懷好意的人,那個韓日朗贏贏沒再見過,而她的姐姐齊珍珍則是隨著母親去皇宮裏住了一個月,至今沒回來。

眼前的河水嘩啦啦響著,贏贏回過神來,起身踏上岸邊的石頭,伸開雙臂,迎著徐徐清風,很想飛翔。

“贏贏!下來啊!你別想不開啊!!”

“嗚嗚,贏贏下來啊!”

突然,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接著,贏贏大腿被什麽死死地抱住,低頭一看,又是他!鄰國炎爍國的十一王爺,年僅五歲的韓日昭。這一個月來,他儼然成了贏贏的跟屁蟲。

002 是飛不是自殺2

贏贏第一次見到韓日昭的時候,吃驚了半天。他的頭發和眉毛都泛著淡淡的白色,好像暗夜的天空裹了一層白霧一樣,他的眸子是淺褐色的,大大的眼睛還隱著孩童的調皮純真,只可惜,卻沒有屬於孩童應有的明亮神采。

贏贏知道,韓日昭這個樣子在現代應該稱之為白化病,但是科技落後的古代,這就是所謂的妖孽。所以,他沒有朋友,雖然貴為炎爍國的王爺,卻得不到炎爍皇帝韓泊曦一絲的愛憐。而關心他的人,世上只有三個,他的母親和七哥韓日朗,再就是一個月前從欺負他的三哥手裏救出他的齊贏贏。

“韓日昭!你放手!”贏贏撅著小嘴,往外拔著自己的小腳丫,奈何韓日昭是死死地抱住她。

“不放手不放手!”韓日昭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白蒙蒙的眸子緊張的看著贏贏。

“你來找我幹嘛?”無奈之下,贏贏只得轉移話題。

“我……”韓日昭將鼻涕在贏贏粉色的褲腿上蹭了蹭,神秘兮兮的開口道,“我聽說淩易的皇帝易康胤快不行了,宮裏現在亂作一團,那些宮女太監們偷了好多東西拿到兩國交界的邊境來賣,我特意從母親那裏要了好多銀子,你喜歡什麽,我買給你!”韓日昭果然上當,立刻松開雙臂,仰望贏贏。

“宮裏的東西?”贏贏明眸一轉,跳了下來,粉嘟嘟的小臉在陽光下分外喜人。

“是啊。去不去啊,贏贏?”韓日昭期待的看著贏贏。

“去。”贏贏小臉一揚當下拍板,此等好事她豈能錯過,穿越而來的這一個月,她都快悶死了,每天看到的人除了丫鬟慕容就是侍衛沈歡亭,再就是眼前的跟屁蟲韓日昭了,她巴不得多出去走走呢。

再說了,剛才韓日昭不是說了那個什麽皇帝快不行了嗎?她可是聽家裏的丫鬟議論說皇帝還沒有子嗣的,如果易康胤駕崩了,那何止是宮裏亂作一團,恐怕朝中的大臣也會蠢蠢欲動吧,怪不得她穿越而來的這一個月都不曾見過她的宰相爹爹齊尤呢,想必身為宰相的他定是在忙著給自己尋退路了。贏贏決定正好趁這個機會打探點消息。

……

蜿蜒悠長的羅明河將淩易王朝和炎爍國從中間一分為二,贏贏剛才所待的地方就是兩國的交界處,所以她和韓日昭很快就到了宮女太監偷著倒賣宮中物品的地方。

“日昭,我要這個!”剛剛走進那裏,贏贏就相中了一塊漢白玉玉佩。

那玉佩泛著柔澤瓷白的光芒,不大不小,正適合握在她小小的掌心之中,玉佩的正面是一朵盛開的海棠花,背面刻著兩個字——莫離。

這兩個字像魔咒一般吸引著贏贏,讓她再也舍不得將其放下。

“這位官家小娃娃,你若是喜歡,這個便宜賣給你了,五兩銀子就行。”賣東西的宮女眼見贏贏愛不釋手,又是一身華貴裝扮,自是抓緊時間推銷。

“日昭,就買……”

“我出五十兩。把它賣給我!”倏忽響起的一道冷冽之聲打斷了贏贏,青蔥少年清透的嗓音帶著冷漠霸道,一襲墨色衣衫瞬時擋在贏贏和日昭身前。

003 第一次交鋒1

“我出五十兩。把它賣給我!”倏忽響起的一道冷冽之聲打斷了贏贏,青蔥少年清透的嗓音帶著冷漠霸道,一襲墨色衣衫瞬時擋在贏贏和日昭身前。

贏贏擡頭,正撞上面前少年一雙如夜的黑瞳。那星眸閃著璀璨的光芒,眸光深邃,英挺的鼻梁,如玉削般白瓷無暇,若玫瑰花般的紅唇輕輕抿著,此時,正帶著一股子威嚴倨傲的神情居高臨下的看著贏贏。

“七哥。”韓日昭擠到二人中間,親切的叫了一聲。

“嗯。”韓日朗淺淺應了一聲,並無其他的話。了解他的人都知道,炎爍國七王爺文武全才、卻也冷漠無情,小小年紀便頗具帝王威儀之象。

“你……這是我先看好的!你沒權利買!”贏贏將韓日昭撥到一邊,雙手掐腰,嘟著粉嫩的嘴巴昂頭看著他。竟然是他!天!若不是她齊贏贏點背穿越到七歲小嫩娃娃的身上,現在她才不會把這乳臭未幹的小子放在眼裏呢!

當日,羅明河邊的生死一幕她至今記憶猶新,她不懂究竟是何種深仇大恨讓韓日朗和齊珍珍要置七歲的齊贏贏於死地。

“價高者得!是不是?”韓日朗微瞇著冷眸,轉而看了一眼賣東西的宮女,唇邊一抹似有似無的冷笑,登時讓那宮女三魂七魄都出了竅。

從韓日朗出現開始,這裏所有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所散發出來的王者貴氣無論到了哪裏都是惹人註目的。

“總得有個先來後到!”贏贏緊握那塊玉佩,怎麽也不舍得松手。玉佩上的莫離二字,如糾纏的心結一般,讓她無論如何也不舍放棄。

“少廢話!放下玉佩,走人!”韓日朗似是失了耐心,他不明白昔日懦弱膽小,說話細若蚊蠅的齊贏贏怎會有今天這般搶眼的表現。

“應該走的人是你!你知不知道!!”齊贏贏提高了嗓門,奈何她終究是七歲孩童,小嗓子猛然拔高,一口氣倒騰不過來,登時嗆得咳嗽起來。

“贏贏贏贏,你沒事吧。”韓日昭肉嘟嘟的小手拍著贏贏後背,轉頭祈求的眼神看了一眼韓日朗,道,“七哥,你別跟贏贏爭這個玉佩了,讓給贏贏吧。”說完還不忘可憐兮兮的吸著鼻子。

“日昭。”韓日朗皺著眉頭,驀地,因日昭此時的模樣,堅硬的心變得柔軟。

日昭的母親和他的母親同朝為妃,又是親姐妹,日昭的母親待他如親生骨肉,這些年來,他親生母親灌輸給他的無非是皇權爭鬥、爾虞我詐,只有他的姨媽沈芙才是唯一知道他在想什麽的人。

“日昭!不要求他!這個玉佩我要定了!一百兩銀子!”贏贏止住咳嗽,說完開始在日昭懷裏上下其手。

“呵呵……癢癢,贏贏,你做什麽?”韓日昭笑的咯咯作響。

“拿銀子啊!我們這麽小能做什麽!”贏贏黑豆似的大眼睛狠狠白了韓日昭一眼,從他懷中掏出了錢袋。

004 第一次交鋒2

一旁的韓日朗瞪了贏贏一眼,眼神充滿鄙夷。

“贏贏,那等我們長大了是不是就能做什麽了?”不明就裏的韓日昭歪著頭期待的看著贏贏。

“等你長的比我高了再說!”贏贏掂著錢袋子,這裏面少說也有幾百兩吧,她穿越來的這一個月,別的事情不精通,認錢最在行了。

“給你一百兩,玉佩歸我!”贏贏甩出一百兩銀子扔給瞠目結舌的宮女,得意的斜睨了韓日朗一眼。

“一千兩!放下玉佩!”韓日朗冷漠的聲音響起,手中的銀票一抖,不偏不倚飄在宮女臉上,少年郎英俊的臉上閃過一抹狠決。

一塊並不起眼的玉佩轉眼間到了一千兩,在一旁搶著買東西的全都圍了上來,其中不乏贏贏和日昭這種有錢人家的小孩子。

“我不給!”贏贏將手背在身後,小小的身子後退兩步,大大的眼睛閃著倔強的神采。

“齊贏贏!別逼我動手!”韓日朗指尖點著贏贏白玉般的鼻子,倨傲的眼神讓贏贏很不爽。

逼他動手?他不是早就對自己動手了嗎?下的還是死手!

贏贏飛快的看了一眼身邊的韓日昭,挑挑眉毛,使了個眼色,一個月前,她就是用這個眼神成功的把韓日昭從他三哥手裏救出來。這個眼神代表的意思就是——跑!

嗖!韓日昭心領神會,在贏贏眼神還未收回之時已經撒丫子的往一個方向跑去。

“贏贏!羅明河老地方見!”日昭喊著跑的飛快,如離弦的箭一般,遇到前方的障礙物還極其靈巧的跨過去,他常年遭受那些勢利眼哥哥的欺負,別的本事沒有,跑最擅長了,那矯健勃發的背影讓贏贏想到了劉翔。

其實,不是贏贏此刻還有時間觀察日昭的背影,而是因為當她準備邁出小短腿的時候,韓日朗便已洞悉她的心思,手臂那麽一伸,便將贏贏自原地提了起來。

他大贏贏八歲,雖然也是個半大的孩子,但在贏贏面前,顯然已是龐然大物了。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贏贏癟嘴,兩條小胳膊在空中晃著,小短腿來回撲通著。

“玉佩!”韓日朗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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