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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心似水晶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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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師兄妹,都是一招斃命,下手又快又狠,不會給對手留下任何還擊的能力!有本事給魅殃對抗五百招的是何許人也?

“這人你應該也認識。就是簡嘉勳。”

魅殃說完,香寒一楞,蹭的坐了起來。

“簡嘉勳??”香寒不可思議的看著魅殃,魅殃點點頭,緊跟著大手一撈,將香寒擁在懷中重新躺好了。

“這麽激動做什麽?跟他很熟?嗯?”魅殃最後一個字明顯挑高了尾音,下巴磨蹭著香寒的發絲,眼底跳動未名的醋意。

香寒蹙眉,淡淡開口,

“簡嘉勳之前似乎是把我當成他的探子了,這件事情我還沒搞清楚呢,他就失蹤了。”

香寒的話讓魅殃楞了楞,旋即擡手勾起她的下巴,認真的看著她。

“怎麽回事?怎麽好端端的你跟那簡嘉勳也扯上關系了?”魅殃聲音沈沈的,這簡家的男人一個個怎麽都喜歡糾纏他的香寒?

094 太子現身,朝思暮想

魅殃見香寒和簡雨澤四目交織,簡雨澤看向香寒的眼神那般溫潤明亮,魅殃不覺冷哼一聲,身子向前,擋住了簡雨澤的視線。

“娘子,我們走!離開這裏!”魅殃說完,自然的拉起香寒的手。

“香寒,你是本太子的小妾!雖然過門不過一天,但一天是太子府的人就一輩子都是!本太子找你三天了,終是在這裏找到你。現在……隨我回去!”

簡雨澤淡淡開口,聽似溫和的語氣,卻不容辯駁。

他微昂著頭看向香寒,一身皇室貴氣,舉止優雅從容。

這般簡雨澤,的確是應了外面對他的傳言,儒雅溫潤,卻也一事無成!

“小妾?什麽狗屁小妾?!香寒是我娘子!你找死!”

魅殃冷喝一聲,向前一步就要出手。

“魅殃,住手!”香寒急忙拉住魅殃,她如何不知道簡雨澤根本不是魅殃的對手。

而魅殃殺人的手段太過於殘忍嗜血,一招斃命!她若是拉的晚了,恐怕簡雨澤命都沒有了。畢竟是當朝太子,魅殃無所顧忌,香寒還是要控制局面的。

簡雨澤此時大步走入房間,眉頭微皺,冷眼看著地上兩具屍體。沒有任何畏懼,反倒是更加的溫潤從容,風度翩翩。

仿佛天大的事情在簡雨澤面前,也不過是談笑之間就能一一解決。

他負手而立,靜靜站在香寒面前,清朗面容,笑的優雅高貴,輕輕擡手,一瞬握住了香寒手腕!

“香寒美人,三天了,本太子朝思暮想,你該跟我回去了。否則,我今晚又將是夜不能寐。”簡雨澤說完,一旁魅殃頓時火冒三丈!

簡雨澤的手溫暖寬厚,輕輕握著香寒的手,墨瞳定定的凝視她,專註而認真、

仿佛他剛才說的並不是甜言蜜語,不過是夫妻見最普通的情話。

魅殃這時候火冒三丈,緊緊握著香寒另一只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前。

“娘子,你該跟這個登徒子也來個約法三章才是!”魅殃狠狠開口,眼底閃爍嗜殺的紅光,像是要掐死簡雨澤再香寒一樣。

香寒甩開簡雨澤的手,不覺勾唇對魅殃笑了笑,

“你這個提議不錯,倒是可以考慮!”說完,她回過身看向簡雨澤,淡淡開口,

“太子殿下還真讓我刮目相看!香寒一番喬裝打扮來到這裏,就連簡天祈、簡驚曜都尋不到我的行蹤,太子竟是來的如此快!或許,外面的人對太子的認識應該重新改觀一下!”

香寒說完,清冷眼神帶著一絲高深莫測的冷光,看的簡雨澤有些別扭的摸了摸鼻子。

這丫頭的心思果真是細膩狡黠。

“香寒美人,本太子已經準備了八擡大轎,無論如何都要帶你回太子府,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麽,你都是本太子的小妾!是太子府的人,也是本太子的人!不是嗎?”

簡雨澤悠然開口,輕輕打開手中折扇,絕代風華,溫潤流暢。

一旁魅殃冷眸嗜殺,狠狠地瞪著簡雨澤。

“不要一口一個小妾小妾的!香寒是我娘子!不容許你褻瀆她一分!”

“魅殃,別說了。你隨我一起去一趟太子府,有些事情有些人,我需要親自解決!你要麽一路上乖乖的跟我回去,要不留在這裏等我消息!”

香寒輕輕扯一下魅殃衣袖,第一次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那般懵懂耀目,讓魅殃不覺之間心軟了,只想一直這樣看著香寒。

“娘子,我就陪你回去走一趟!但是我絕不會離開你身邊一步!這個什麽狗屁太子如果敢動你一下,我立刻殺了他!”

魅殃說完,霸道的將香寒擁入懷中,傾城容顏,在此刻,執拗任性的像個孩子。卻又將這兩種情緒完美的結合在一起。

魅殃和簡雨澤在容貌上不相上下,氣質卻是一冷一熱。兩個同樣出眾的男子,在香寒身邊一左一右,將香寒的嬌小玲瓏襯托的更添迷人優雅。

香寒跟魅殃上了簡雨澤停靠在客棧外面的馬車。

簡雨澤如此大張旗鼓的找上門來,莫說是簡驚曜和簡庚福那邊,就是第一梅和簡天祈估計也會收到消息。

恐怕今晚的太子府不會安寧了。

上了馬車,魅殃跟香寒坐在一邊,簡雨澤坐在香寒對面。

魅殃一路上幾乎不說話,只是緊緊地護著香寒,眼底明顯是心事重重。雖然他練功走火入魔心智受損,但是不代表他的思維也受了影響。

魅殃看出簡雨澤跟香寒關系並不簡單,卻不好在簡雨澤面前質問香寒,只能忍著等回到太子府再說。

快到太子府的時候,香寒擡頭看似隨意的問著簡雨澤,

“九紅呢?”她還有一筆賬跟那個女人算清楚!

“小產了,人在修養。”簡雨澤淡淡開口,昔日對九紅的寵溺,這會蕩然無存。

香寒嗤笑一聲,果真是簡家的人,說翻臉就翻臉!

簡雨澤卻是突然拉住了香寒的手,認真的看著她,

“香寒,九紅腹中骨肉並不是我的!我已經將她軟禁在後院,她對你所做一切我都知道,有些事情我稍後跟你解釋。”

“放開我家娘子!”不等香寒開口,魅殃皺眉冷喝,如果不是娘子一直攔著,他早就把簡雨澤的腦袋擰下來了。

香寒無所謂的笑了笑,越是隨心所欲的笑容,越加觸動簡雨澤的心。

“太子跟我解釋這些做什麽?這是你太子殿下的私事,我不過是你府中一名小妾而已。實在是擔不起太子殿下的解釋。”

185

香寒看到魅殃皺眉的樣子,已經知道他在別扭什麽了,不覺無所謂的眨眨眼睛,清眸皓然,不見任何隱藏躲閃。

“其實具體的細節我也說不清楚。聽簡嘉勳的意思好像是派出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執行任務,要替代真正的我,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那個女人也沒能殺了我,但是簡嘉勳卻把我當成了他的探子。只不過,他當時對我也有懷疑的。

如果不是我將計就計,估計早已經遭到他的毒手了。這件事情發生的很早,是在我剛去四王府的時候。從那以後,我似乎就很少再見簡嘉勳,前陣子聽說他失蹤很長一段時間。”

香寒將事情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了魅殃,不過簡嘉勳扯掉她肚兜的那一段沒說。說了估計依照魅殃這性子,肯定是掘地三尺也要將簡嘉勳找出來。那豈不是自尋煩惱。

“照你這麽說,簡嘉勳手裏該有很多的女探子,這跟你培訓女暗衛倒是如出一轍。這風月說不定也是他的人。”

魅殃低頭沈思,看來部落王那邊今夜不會安定了。

香寒想了想,總覺得有些地方想不通。

簡嘉勳失蹤這麽長時間不露面,卻派了風月出來,而那風月還是現代人,會這麽甘心被簡嘉勳擺布嗎?這風月看起來也像是一個奇女子,卻為何心甘情願的跟部落王走了?

部落王的嗜血殘忍人人都知道,香寒真的很擔心風月。怎麽說她們都是一起從現代來的!

正想著,魅殃一雙大手已經不安分的在她後背游弋,香寒拍開他的爪子,可魅殃卻一臉壓抑,看的香寒也覺得難受。

“香寒……要不你幫我?”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沈沈的,融進她心底的感覺。

香寒小臉蹭的一下紅了,轉過身去不看他。魅殃卻是拉著她的手,逐漸的蓋在自己的火熱上。

“香寒,你幫我……”魅殃再次開口,執拗而魅惑,仿佛得不到香寒的回應,他就會一直這麽說下去。

香寒咬著唇,雖然沒經歷過男女之事,但魅殃的所謂幫幫我是什麽意思,香寒還是能想到的。她咬著牙不說話,心中在做著強烈的鬥爭。

她都已經接受魅殃了,可對待男女之事卻懵懂無知,魅殃的難受隱忍她看在眼裏,卻不知如何去幫他。她想將第一次留在他徹底恢覆記憶的那一天,因為那時候的魅殃才是完整的。

她不會自私的奢望他永遠是失憶的魅殃。

“好,我幫你。”剛那守著身後魅殃呼吸越來越急促,香寒一咬牙答應了,聲音細如蚊吶,可魅殃還是聽了個真真切切。不管如何,這也是第一步!天知道他多想進入香寒身體,但現在也是前進了一大步。

香寒性子雖冷,可這方面一點經驗也沒有,魅殃卻是在之前就將那本春宮圖看了不下十幾遍。香寒在他的狂野動作下漸漸沒了招架之力。快被他剝光了才想起擋著。

香寒低下頭不看他,任由他一下下細膩的擦著。而魅殃因為低頭看到香寒此時模樣,身體不經意的再次起了反應。真是該死,他剛才是不是太快了?都沒怎麽享受到就那個了?

這一生一世都是她,永遠都是她。

魅殃摟著香寒壓抑自己再次洶湧而起的欲,火,低下頭在她面頰上吻了一下又一下。如何都不夠的感覺。

095 嫉妒吃醋

“魅殃,先隨我回寒香院。”香寒說完,拉起魅殃從容走過簡雨澤身邊,甚至沒看他一眼,那般冷淡的態度,讓簡雨澤心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失落。

他看著香寒清冷背影,有些話就在嘴邊,卻不知如何跟她講清楚。現在還不是將一切在她面前和盤托出的時候。

現在的簡雨澤,只能是靜靜地看著香寒,將她清幽背影映入眼底,繼而,深深地映在心底。

……

寒香院內,香寒發覺自己不在的這幾天,房間裏天天都有人打掃,小院環境如從前一般清幽典雅。

院內還多了兩個伺候她的貼身丫鬟,靜兒和名兒。

兩個丫頭一看都是乖巧伶俐眉清目秀,並不多嘴,也不給香寒任何臉色看,乖巧的侍立在她身旁。

“你們倆個先下去,有事的話我會叫你們。”

香寒揮揮手讓靜兒和名兒下去,那兩個小丫頭乖乖的應了,卻都是忍不住偷瞄了魅殃一眼。

魅殃一身黑金長衫,修身挺拔,氣質出眾。此刻他正安靜的坐在太師椅上,並不開口說話,微微垂下眸子,神態舉止說不出的霸氣梟野。

自有一股武林中人才有的灑脫颯然。

這般魅殃,不開口的話,絕對是讓萬千少女為之癡迷的英俊男子。

只是魅殃顯然有很多心事,坐在那裏凝眉思索,神情添了一絲少見的嚴肅。

香寒走到他身邊,俯下身在他面前晃了晃小手,

“魅殃,想問我什麽,現在就問。到了晚上我還要應付一堆蛇蠍心腸的男人女人呢,可沒空應付你了。”

香寒說完,隨意的坐在魅殃身旁,嬌小身軀,清冷安然。

仿佛她晚上面對的不是一場力量懸殊的對決!

魅殃擡起頭,很認真的看著香寒,緊跟著,緊緊地抓住了她手腕。

他真的不想失去她,更不想離開她,也不能接受跟別的男人分享她。

香寒是他的娘子,他不允許香寒留在簡雨澤身邊!什麽狗屁太子狗屁小妾!統統不行!

“娘子,你想在這裏呆多長時間?一天?兩天?那個太子對你居心叵測!不是好人!”魅殃說完,不覺皺了眉頭。

香寒反手握住魅殃的手,他的單純只存在現在,看透了,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也許下一刻,就會消失不見。

“魅殃,有些事情我暫時無法選擇。就跟你現在無法選擇自己恢覆以前的狀態一樣。我這麽說你可能不懂。但是魅殃,你我之間,並不是你現在看到的這麽簡單。”

香寒輕聲開口,她說的都是實話。

魅殃終究會恢覆記憶,現在的他,留在自己身邊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魅殃搖搖頭,堅定的看著香寒,

“不管我變成什麽樣子,在我心中,娘子就是娘子!你跟師傅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只要你肯跟我走,我帶你離開這裏!不要你做什麽小妾!”

魅殃咬牙開口。他一聽簡雨澤叫香寒小妾氣就不打一處來。

香寒笑笑,知道短時間無法說服他。

“我跟簡雨澤是認識你之前就認識的。你說我能怎麽辦?有一句話叫做,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或者說,我認識他的時候,你並不在我的生命當中出現。

但是我認識他在你之前,這卻是事實。魅殃,我必須留下來,有很多人,很多事都需要解決,這是你不能幫我的!你記好了,乖乖的留在寒香院,沒有我的吩咐不要踏出一步!”

香寒說完,魅殃楞楞的盯著她看了好一會。

墨瞳深處閃過覆雜多變的情愫,有憤怒,有惱火,還有濃濃的失落和不甘。

他突然一拍桌子站起身來,狠狠地瞪著香寒,

“說到底你只是嫌我礙事!不想我打擾你跟簡雨澤在一起罷了!你看重他是堂堂太子,是不是?而我,什麽都不是!我連自己的身份是什麽都不知道,我誰也不認識,我也沒有這寒香院給你居住!”

魅殃顯然是生氣了,憤怒的瞪著香寒。

她跟簡雨澤之間的過往和現在,都讓魅殃嫉妒吃醋。

一直以為香寒是他一個人的,現在突然冒出一個太子簡雨澤,魅殃如何能接受?

他心思很單純,香寒是他的娘子,就是他一個人的,誰也別想碰她一下!哪怕別的男人多看香寒一眼,眉眼都會妒火沖天。更何況簡雨澤一口一個香寒美人,小妾小妾的叫著,魅殃真是恨不得燒了這寒香院。

香寒別過臉去,瞳仁發冷。這時候沒法跟魅殃解釋太多。他根本就聽不進去。

“你不看我是不是?那好!我走!你繼續留下來跟簡雨澤一起啊!”

魅殃憤憤開口,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修長身軀挺拔高大,裹著沖天的怒火遠去。

香寒斂了眸子,不去看他背影。

走了好!有些事情,他留在這裏,只會更加解釋不清!

香寒一個人安靜的呆在院子裏,靜靜地等一個人!

一刻鐘後,一抹黑影翻身進入寒香院,輕輕推開窗戶,閃身進來。

不等那黑影接近身邊,香寒轉身,一巴掌狠狠地甩過去!

“你竟然背叛我?!”

香寒冷冷開口,這一刻,瞳仁冰冷,帶著滔天恨意和殺氣。絕美五官隴了一層迷蒙薄霧,帶著絲絲危險寒冽的氣息。

蒙著黑色面巾的玉痕身子一凜,擡手輕輕捂著左邊面頰。

“香寒……我……”他想要解釋,卻在看到香寒冰冷眼神,所有的話都梗在喉嚨裏面。

186

次日醒來,香寒和魅殃聽到了一個讓他們震驚的消息。

昨夜部落王竟是死於床榻之上,而此後部落王的風月更是不知所蹤。一時間,波斯國各部落之間蠢蠢欲動,簡天祈急招群臣商議對策。

部落王是被利器刺穿咽喉而死,最大的疑兇自然就是風月。而風月不知去向,更是被冠以殺人潛逃。

這一出完全出乎所有人預料,本來部落王進京一來是給簡天祈看,如今波斯是他部落王說的算,二來也是想從天朝討點便宜回去,誰知,竟是丟了性命。

京都全城宵禁,緝拿月月樓老板娘風月。

本是京都第一酒樓的月月樓一時蕭索被封,所有跟風月有關的夥計小廝全都被抓了起來嚴刑拷打!

如此三天過去了,仍是沒有人知道風月的下落。

第四天傍晚,香寒跟魅殃剛剛從鋪子回來,就見目立忍神色緊張的在門口迎接他們。

“出了什麽事?”魅殃沈沈開口,一手自然地攬過香寒。

目立忍低聲開口,

“盟主。今晚來了一個喬裝打扮的男子,進來以後我等才看清楚竟是女扮男裝的風月,她找香寒姑娘!”

“找我?”香寒說著人已經沖進了屋子,魅殃跟在後面,不覺對目立忍沈聲開口,

“以後這種事情先告訴我。”

目立忍急忙點頭。

魅殃是擔心風月來者不善,萬一帶來了追兵什麽的,到時候簡天祈安插給香寒一個合夥謀殺部落王的罪名,簡天祈就能名正言順的跟波斯合作鏟除武林勢力。

魅殃不想香寒擔上這種風險。

香寒進了內室,風月果真等在那裏。

風月面容有些憔悴,一身男裝打扮,卻更顯妖嬈魅惑。

“香寒姑娘,你從……二十一世紀來?”

風月開門見山。

香寒微微一怔,因為魅殃已經到了身後。

“是。我們是老鄉。”香寒拉著風月坐下來,轉而看向魅殃。

“阿殃,讓我單獨跟風月聊聊,有事的話我會叫你的。”香寒說完,魅殃微微一怔,旋即起身走出房間,只那看向風月的眼神帶著淩厲的探尋。

其實香寒並非想隱瞞魅殃什麽,只是她的身份如今真的不方便告訴魅殃。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證實和交代。

風月看到魅殃臨走前那擔心的眼神,不覺苦澀一笑,

“魅殃對你真好,如此體貼在意。不像我……付出了這麽多,現在還成了殺人犯,而那個男人仍舊不肯露面。”風月說著,竟是紅了眼眶。

香寒給她倒了一杯熱茶,低聲問道,

“部落王真是你殺的?”

風月點點頭,不打算隱瞞香寒。

“是我。他要***我,我已經警告過他了,但是他喝醉了根本什麽都聽不進去,所以我不費吹灰之力就殺了他,我的功夫都是那個那人傳授給我的,沒人知道我風月也是一頂一的高手,所以我殺了部落王之後可以輕松逃離。”

風月說完,低下頭飛快的逝去腮邊的一滴眼淚。

香寒微怔,風月口中的他是簡嘉勳嗎?風月喜歡簡嘉勳?

“風月,那你為何來找我?你殺部落王是為了引起簡嘉勳的註意讓他出面,但是為什麽來找我?除了我跟你是老鄉之外,還有別的原因嗎?”

香寒覺得這一切都變得覆雜起來。

不管是風月,還是沒有露面的簡嘉勳。確切的說,風月現在人在這裏,隨時都是一顆定時炸彈!

碼頭這邊向來探子雲動,不管是簡驚曜還是簡庚福,或者簡天祈,都不曾放松對這裏的緊盯。

風月苦澀一笑,輕輕握著香寒的手,

“香寒,我真的不知道該找誰。我將我來到這裏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訴你,我相求我幫我,因為除了我,我再也找不到別人了。”

風月眸中難掩黯然痛苦,早在她昨夜獻舞的時候,香寒就覺得她看似是光彩奪目的眼底,總是隱著淡淡的憂愁。

卻原來,也是為情所困。

“你放心,我會盡我能力幫你。當初我來到這裏也是經歷了一番生死考驗,不管是情感的還是生命上的,我懂你現在的無依無靠。”

香寒的話讓風月眼圈再次泛紅。

現在的她,何止是無依無靠?

“香寒,我不知道你是何時來到的這裏。而我,則是三年前來到這天朝。我重生在月月樓掌櫃豐彥的女兒風月身上,風月三年前跟天朝萬千少女一樣,都瘋狂的迷戀著簡驚曜,更是趁著簡驚曜出門的時候主動投懷送抱,但卻被簡驚曜拒絕,最後不忿自殺。

我重生之後,竟是發現,我父親豐彥是簡嘉勳暗中培養的探子,父親之所以不管昔日的我接近簡驚曜,也是想利用我說不定能留在簡驚曜府上。為此,我跟父親決裂,還跟簡嘉勳發生了沖突。

但是之後,簡嘉勳卻是帶我進他的暗衛訓練營,將我訓練成他手下的暗衛。我在前世是一個警察,那些訓練我勉強能應付得來。可是接觸多了,我才發現,簡嘉勳根本不是表面看到的那般冷血無情。

尤其是在我知道他淒慘的童年之後,我才學著重新審視他。他做這麽多,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真正可惡的人是簡驚曜和簡庚福!因為簡嘉勳的娘親不受寵,他自小在宮中受盡了欺淩,好幾次還被簡庚福找人打進水裏面差點淹死。

那時候,他才不過十二歲,而簡庚福不過四歲,卻是生的蛇蠍狠毒,而簡驚曜自始至終都在一旁看著簡庚福胡鬧,從來不管。簡庚福更是變本加厲,像是推落假山,放火燒衣服這種戲碼幾乎是天天上演。所以就造就了簡嘉勳這般冷漠寒涼的性子。

他變得比誰都無情,只有這樣,才能保護他自己。但是他卻保不住自己的母親,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在宮中缺醫少藥而死,他卻沒有任何辦法。

香寒,他的心看起來堅韌冷血,但都是被簡家那些混蛋給逼的。漸漸地,我跟他之間有了感情,可他總在逃避,我一直追,到了後來,他也就是你剛剛到四王府那時候,我以死相逼讓他承認對我的心,最後把他逼急了,竟是失蹤了。我知道他有意奪取波斯國皇位,所以趁著這次部落王來天朝的機會獻舞一曲,為的就是殺了部落王逼他出面。

但是三天過去了,他仍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我想去波斯找他,卻離不開京都。香寒……我……”

風月說完,已經是淚流滿面。

她對簡嘉勳是真心實意的愛,但是那個男人總在自己身前豎起一道高高的屏障,自欺欺人的以為,不去愛,就不會受傷害。

香寒覺得,簡嘉勳很像之前的自己。

但是現在她有了魅殃,足矣。

“風月,你知道嗎?簡嘉勳似乎把我當做過他的暗衛,你知道這件事情嗎?”香寒挑眉試探的問著風月。

既然風月能在簡嘉勳身邊呆了三年,知道的必定比自己多。

風月點點頭,上下打量著香寒。

“我不知道你是冰棱還是青陽香寒?”

香寒明白她話裏意思,將自己在獵場醒來的過程告訴了風月。

風月想了想,沈聲道,

“之前簡嘉勳的確是找到一個酷似青陽香寒的探子接近青陽世家,伺機殺了真正的青陽香寒,但是聽你這麽一說,那探子估計是執行任務失敗,生死不明,而你是借了被嚇死的青陽香寒重生!

簡嘉勳這人不輕易相信任何人,但是我知道,這三年來,他對我有了一種難以言語的依賴,他自己卻不肯承受。”

風月搖頭苦澀一笑,眼底,是對簡嘉勳無法抹去的深深感情。

香寒輕輕拍下她後背,她對簡嘉勳雖然沒有多少了解,但是那個男人的陰冷她是領教過的。

風月用了三年時間快要走進他心底了,那個男人卻選擇逃避,換成誰也無法接受這結果。

“風月,你要我怎麽幫你?”香寒輕聲道。

“暫時收留我好嗎?我想再等今天,如果……如果他還不出現,那就求你送我出城!我知道你跟太子關系很好,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他失蹤幾個月了,而我,每天就是行屍走肉一般的活著。”

096 付出代價

“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別告訴這個太子府裏只有你玉痕能夠行走自如?簡雨澤今天如此大張旗鼓的將我帶回來!所有人都會收到消息,卻只有你玉痕能進來這裏!

你不是跟簡雨澤一夥的嗎?

在客棧的時候,我們剛剛住下,你不過出去一會,簡雨澤立刻就出現了!不是你通風報信還是誰?我一直都想不到,你竟然會是簡雨澤的人!你一直都在欺騙我!玉痕!”

香寒將前前後後一並說出。

這也是她說給簡雨澤聽的那句,她說簡雨澤未必是外人眼中看到的這般簡單!

當朝太子跟邪教教主私下交好,這本身就讓人浮想聯翩。簡雨澤的不問世事不過是偽裝出來的而已!

玉痕這次來,也隱隱想到香寒會猜到這其中關聯,但是沒想到她分析如此透徹!或者說,是直接道明了其中的利害關系!

她不想回這個太子府,又對當朝太子誤會很深,但是目前來說,太子府是她最安全的地方!

玉痕輕嘆口氣,擡手想要觸碰香寒面頰,卻被她冷冷推開。

“玉痕,你到底是站在誰的一邊?從你今天能夠自由出入這個太子府,我就知道,你跟太子簡雨澤的關系絕對不尋常!你是武林人士,他竟是跟你如此密切合作!連簡驚曜和簡庚福現在都不能進來,你卻是第一個!

玉痕!我真的看錯你了!”

香寒說完,擡手指了門口,

“你現在出去!我什麽也不想跟你談!既然你跟簡家的人合作,那你我之間,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香寒,你聽我說,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到的這麽簡單,你相信我所做一切都是為了幫你,不想你被簡驚曜和簡庚福蒙蔽!香寒,相信我!”

玉痕定定的看著香寒,眼底閃爍至誠明亮的光芒,面上卻是閃過一絲焦灼,因為香寒的冷淡態度,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

香寒卻是鐵了心不想理他,既然他不走,她走!

香寒擦著玉痕身子走過,嬌小身影迅速消失在院子裏面。

玉痕眉頭輕蹙,知道這一次是自己錯了,他的身份和容貌現在都不方便暴露,也是為了香寒好。

但是香寒現在顯然是恨死他了!

玉痕不想跟香寒之間有任何誤會,好不容易在崖底,他們之間關系才緩和了一些,現在鬧成這樣,玉痕如何能接受?

玉痕一知道,這一切都怪不得香寒。

香寒離開寒香院,徑直前往九紅的蘭香院。看守在外面的九紅的丫鬟小翠看到香寒,就跟見鬼了一樣。

“啊!夫人!青陽香寒真的沒死!她回來報仇了!夫人啊!”

小翠話未說完,已經被香寒踹進了房間。

小翠下巴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一張嘴,鮮血直流。

九紅此時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眼神驚懼的看著香寒。

“你……你怎麽還沒死……不可能……不可能……”

九紅嚇得從床上滾下來,身下的被子床單上都是血跡。

她驚恐的看著香寒,她明明是掉下萬丈懸崖了,怎麽竟然還活著?

香寒冷冷一笑,擡腳走到九紅身前。清冷眼底,閃爍一絲嗜殺寒氣。

“你想怎麽樣?你……啊!”九紅尖叫一聲,已經被香寒從地上提了起來。

“我想幹什麽你會不知道?你欠了我什麽還需要我說出來嗎?”

香寒盈盈一笑,將九紅提到身前,九紅蒼白面容驚恐的看著她,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不敢動我的!太子會殺了你!”九紅能用的救命稻草只剩下簡雨澤。

香寒不屑冷哼一聲,

“簡雨澤說你肚子裏流掉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種兒!我剛才這一路走來,聽說你跟府中小廝有染,才有了那孩子,你以為簡雨澤會來幫你?做夢吧!”

香寒擡手,刷的一下將九紅從屋子裏面扔到了院中。

九紅趴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驚慌的看著巧笑嫣然的香寒。

“你胡說!太子不會那樣說我的!孩子是他的!是他的!你想趕走我獨霸太子!你這個狠毒的女人!我去告訴太子!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九紅嘶吼出聲,卻是抵擋不住眼底的絕望。

香寒冷冷一笑,“我對簡雨澤沒有任何興趣!我要的只是你生不如死!其他一切,與我何關?”

香寒說完,揚起手臂將九紅掛在院中回廊的柱子上,用九紅的腰帶將她綁了起來,然後淋上蜂蜜,靜靜等候蜜蜂前來采摘。

“啊!不要啊!不要!”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不敢了!我也是沒辦法的!不要啊!”

九紅哀嚎出聲,卻見香寒晃著明晃晃的精致小刀子,一刀一刀的在她手臂和大腿上劃出一道道血痕,傷口不深不淺,卻是將蜂蜜和血水混在了一起。

九紅臉色煞白,幾近昏迷。

屋內小翠嚇得說不出話來,想從旁邊逃走,被香寒一記手刀砍暈在院子裏。

香寒轉身之際,有蜜蜂從不遠處嗡嗡飛來。

落在了九紅的身上,臉上!脖子上面。

不一會,院內充斥九紅聲嘶力竭的喊叫聲!

香寒冷冷一笑,轉身走出蘭香園。這才剛剛開始,昔日傷害她的人,必將付出十倍乃至百倍的代價!

香寒回到寒香院的時候,她剛才那一番舉動已經傳遍了整個太子府。

靜兒和名兒楞楞的看著她,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香寒小姐,您把九紅夫人就那麽掛在柱子上了?”活潑一點的名兒忍不住好奇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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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殃話中的一次清算,自然指的是昔日香寒在四王府遭遇的一切。

雖然香寒很少提起,但不代表魅殃會放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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