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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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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來說去,便找到小李,跟她說了這意思,還沒說到錢,小李就說:“既然已經到期,那肯定不能再給你們用了呀!黃總,你倒是個乖人,會打算得很呢,我先問你還要不要續租,你說不要,現在又說還要再用一天,你這不是成心為難我嘛,你也是做老板的,怎麽不知道體諒員工為難呢!”

黃建功說:“不是我不想續租,只是下邊眼看水泥石灰都堆起來了,什麽時候這樓說拆就拆,我再租下去也不能辦公啊!”

小李說:“誰說不能辦公?你辦公辦你的呀!我保證它半年之內拆不了,不信你等著瞧吧!”

黃建功苦笑著說:“你這話我信,只是樓下堆得連條路都沒有,我們這成天人來客往的,怎麽營業呢!”

小李搖著頭說:“那沒辦法,要麽你就把下個季度的租金交了,要麽你找找其他地方,我這裏不好幫忙。”

黃建功只好說:“我知道你為難,不然這樣,我出點錢也好。”

小李眉毛擡了擡,想了一會兒說:“好啊,那一下午兩千!”

黃建功臉色突變,只說:“小李,我們認識這長時間,你不能這樣掰我呀,這一個下午就是在酒店裏也不要兩千,你這裏就是用一下,怎麽要兩千?”

小李笑著說:“我們對外一直是這價格,黃總不信可以去問,到哪兒都一樣!”

黃建功眼見說不通,只好偃旗息鼓,回來另想辦法。

眼見租期漸漸逼近,黃建功二人把些辦公用品搬了出來,好在也沒什麽,東西交割清楚了,便退了出來。這兩天又找了小李一次,她只不肯通融,黃建功急得焦頭爛額,總想不到辦法,還好清華想起來以前辦課的時候認識一人,他那裏有個會場,只是有個忌諱,怕一般人心裏不安。原來他那個會場在個地宮裏,旁邊是塊墓地,會場就在地宮入口處,能坐百十來個人。

黃建功聽了喜出望外,只說:“好啊,我怎麽沒想起來?”便抓起手機打電話,對方倒也爽快,一句話沒說就滿口應承,黃建功心裏一塊石頭終於落地。會場總算解決,黃建功倒躊躇起來,說:“萬一他們忌諱怎麽搞?”

清華說:“那沒辦法,這已經是我們能夠想到最後的地方了,要是這裏不行,再沒別的地方了。不過我看他們也不見得忌諱,聽說那老師也講風水課,你把他安排到這裏,他只有高興的份兒。我去過那裏,入口那門就是個陰陽八卦的樣子,看著還挺新奇,你不用擔心,不過還是跟他說一聲的好,看他怎麽說。”

黃建功點了頭,跟那頭說了這情況,果如清華所料,那邊那老師不僅沒怪罪的,反倒大喜過望,黃建功終於長舒一口氣來,說:“好了,咱們也算是善始善終,沒叫別個詬病我們。這裏待了半年,項目見了不少,這個地方也要拆了,也算是個見證。”

清華笑道:“那是,多少項目在這裏搞得轟轟烈烈的,最後都偃旗息鼓了,看來這裏風水不好。”

黃建功也笑:“什麽風水不好?這裏風水好得很,是那些項目本身壽命不長,你叫它在別的地方也是一樣。”

清華說:“好了,這件事總算圓滿解決,咱們也要找其他地方,看怎樣做個長遠的事情。”

黃建功說:“好,我們這兩天註意著。”

又過幾天,那頭的會也辦完了,黃建功二人又來到海天,眼見樓下的泥沙磚塊之物越堆越多,把好好一個寫字樓圍得水洩不通,近日又添了幾頭鋼鐵巨物,轟隆哐當、日夜不休地工作著,將戰線慢慢逼近大樓主體。

清華看了便撇著嘴說:“你說小李真不是個東西吧,都這個鬼樣兒了,還忽悠著叫我們交錢呢!”

黃建功說:“走,我們上去看看她們搬沒搬的!”

於是兩人進到樓內,所幸電梯還開著,兩人便坐電梯上來,只見每層裏都有些公司火急火燎地往外搬家,黃建功暗地裏慶幸,心說還好沒有繼續交下個季度租金的,否則這錢就是白扔。

兩人來至原來工作戰鬥過的地方,誰知放眼望去,並不見公司裏哪個著急麻慌收東西的,反倒一派秩序井然,兩人正疑惑,恰好看到小李過來,黃建功便打個招呼,小李仍舊笑吟吟的樣兒,淡淡說道:“黃總好啊,今兒有空來坐坐?”

黃建功笑著說:“是啊,正好路過這兒,看見下邊都鬧得不成樣子了,就上來瞧瞧你們,看你們搬了沒有!”

小李說:“搬?哪兒那麽容易啊!補償協議還沒簽好呢,新地方也沒裝修,往哪兒搬去?再說底下要搬的都是些租戶,我們萬總是這裏業主,拆遷的也不敢把我們怎麽樣,我們該上班上班,半點也不受影響。”

黃建功說:“是了,你們真是得力啊,我真羨慕萬總,他對你們是完全放權,你們也是忠心耿耿,一點心也不叫他操的。”

小李說:“萬總待我們不薄,我們自然要為他分憂解難,所謂人心換人心,到哪兒都一樣的。”

黃建功只諾諾地答應幾句,清華便說:“好,我們在這兒好歹也半年了,對這裏也蠻有感情,現在這大樓要拆,還真有些舍不得呢!”

黃建功說:“是啊,那小李你忙吧,不耽誤你時間,我們就在這裏走走轉轉,在會場裏坐一下,不影響你們吧?”

小李笑道:“那有個麽的影響呢?你們只管自便,茶水杯子都在老地方,我不招呼你們了,請!”說著右手往一邊做個收拾,黃建功二人道了謝,小李便回她辦公室去,他二人去會場裏坐著。

《困獸》大結局——明天又會是新的一天

黃建功便感慨:“你說這裏拆了也挺可惜的,平日裏多熱鬧!”

清華笑道:“嚇,這裏不行了還有別處嘛,世上項目多得很,你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冒出來幾多!一個據點沒了,還有無數個在野戰呢,你哪裏搞得清白?”

黃建功說:“我是搞不清白,只是這樣把人心都搞亂了,都想這樣輕輕松松就躺著賺錢,誰還願意踏踏實實做實業呢!”

清華翻了他一眼,說:“你還好意思說實業?實業能賺幾個錢啊,投個幾十上百萬真金白銀,攤子鋪那麽大,人累個半死,一年到頭擔驚受怕,一個不小心,連本錢都折在裏頭,哪兒比得上這些以小博大的吸引人啊!萬一投對了,就是一輩子吃喝不愁,不比你起早摸黑幹實業強多啦?況且現在90後、00後都身家上億了,瞅瞅他們,你能不愧死?所以就是再爛的項目,你也擋不住有人願意做,誰料得到哩?說不了就叫你走了狗屎運,一個大餡餅落你頭上,老天爺的心思,誰敢說沒可能?等著吧,過不了好久,還有好項目找上你。”

黃建功撇著嘴說:“那是滴,項目總是跟雨後春筍一樣多如牛毛,哪個禁得住是怎地?這兩天我一直在想,你說咱們遇過那麽多人,他們現在做什麽?”

清華斜著眼問:“哪些人?”

黃建功突然來了興致,掰著手指頭一個個數過去,嘴裏念叨:“當然是我們認識那些人了,比如你自踏入社會以來,認識的第一個人是誰呢?”

清華笑道:“那當然是孫海蘭咯!她非要成交我的,我不肯跟她幹,後來她知道我跟你一起,還絮絮叨叨說你搶了她的人脈,應該給她分成的,你說可不可笑?”

黃建功問:“什麽時候的事兒?怎麽我不知道?”

清華說:“咳,又不是什麽大事兒,她在微信裏說的,我也沒放在心上,只覺得好笑而已。”說完便眉飛色舞地說:“還有一個,我武大那個師姐,學歷史做然健環球的,你記不記得?”

黃建功也笑,說:“那怎麽不記得?都是些沒影兒的事兒,還好你警惕性高,沒叫別個騙了你去。”

清華也一個個數過去,說:“接下來就是長得狐貍一樣的小柳兒,搞奇門遁甲的柯老師,還有不男不女的吳主任咯!”

黃建功說:“小柳兒是有些嬌嬌滴滴的,不過也不像你說的那樣兒!”

清華橫了他一眼搖著頭說:“是了,這種類型最招你這樣的直男喜歡,別管年輕的還是年老的,一個也跑不了。”

黃建功笑著罵胡說八道,一邊又說:“柯老師那課現在也不好辦了,這世道做什麽生意都不簡單!”

清華說:“柯老師人不錯,我還挺喜歡他的,就是他這事業沒做起來,說起來也不好意思。還有吳主任,聽說他在搞什麽二元期權,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做!”

黃建功說:“那玩意兒能玩兒得久嗎?早倒了臺了,吳主任也傷了不少人脈,連當初我們一塊兒學奇門的有個師姐,他也把他拉著,那師姐提起他就罵,說他引誘她賭博的,恨不得吃了他肉。吳主任這二十幾年積攢下來的人望,被他這一下就敗光了,能怨得了誰?”

清華說:“還有高總那邊也跟他結了仇了!”

黃建功說:“姓高的倒沒什麽,到底不是本地人,在這裏根基不深,得罪了也有限的,可惜了,被吳真坑了這一把,人是個好人,就是有些蠢,你說你跟姓吳的結仇就算了,把我們牽連上做什麽?我可記著呢,他還欠著你的工資沒把,要不是你攔著,我是不肯吃這虧的,說到底他是個蠢貨,活該被人牽著鼻子走。”

清華笑道:“算了,我不想跟他計較。”

黃建功說:“好,不說他了,反正都不是光明磊落人,以後也沒交往的必要。”

清華說:“好了,該三點金出場了吧?”

黃建功笑道:“我看你還挺喜歡他的吧?”

清華說:“說實話三點金這人不差,我對他的評價在其他人之上,而且這人脾氣耿直,跟我挺像的。”

黃建功說:“他那狗脾氣用到你身上你就不這麽說了。你說他脾氣耿直好?現在外頭做事,哪個不是你擡我我擡我,都是吹牛,給自個兒臉上貼金,誰心裏還沒點數兒?彼此留著點臉罷了,誰還說出來不成?就這個三點金不。你說我們有個講課的老師,自稱中國邀約男神、亞洲成交大師,別個是這個說法嘛,三點金非不給面子,當著人家面兒指著人家臉說,‘你說你是邀約男神、成交大師,你倒說說,你邀約了幾個人?成交了幾個人?你就敢男神、大師的叫?你要沈下心來,好好訓練點基本功,說不了以後能有所成就,現在就這麽狂妄,以後能怎麽樣呢?在我眼裏,你就是個司儀,別擺那些譜兒,我還能指點你幾招兒。’你說人家不過是為了宣傳,你就說人家狂妄,不知道你三點金又算什麽?動不動就指點別個,你還不是以大師自居?老鴰別笑母豬黑,大家夥兒是一樣,所以三點金討人厭不是沒有原因的。”

清華笑道:“我還不知道他還有這壯舉,了不起,了不起!”

黃建功說:“你就是沒輪到你頭上,那會兒你講卡碧薇,他當面說你是整個會議的敗筆,你不也氣得鼻子冒煙兒了嘛!”

清華說:“氣歸氣呀,不過我是有仇當面報,我當時就把他懟回去了,他也氣得臉都黃了,所以這一局我也沒輸。”

黃建功笑著點頭說:“是了是了,你沒輸。”

清華突然咬牙切齒地說:“你說起三點金,我就想起鄒志成了,你說這鳥人現在哪裏快活呢?”

黃建功搖頭道:“哪個知道嘞?娘的,提起來就生氣。”

清華說:“提起來生氣的可不止這個,還有那什麽神醫萬時珍,還是你老鄉呢!”

黃建功說:“這也是個鬼人!”

清華說:“你們湖北人本來就是九頭鳥,這人又是湖北人中之極品,你說正、他說反,你說東、他說西,處處克著你來,成天那點心思,老想占你便宜,要說心裏詭譎細密,我看他比你可厲害多了。”

黃建功只說:“胡說八道!”

清華說:“哎喲你還挺護著自個兒老鄉的,我看得立個規矩,以後凡你老鄉,都得防著點兒,心思太重,合作不來!”

黃建功說:“你們老鄉也不怎麽樣!”

兩人吵了幾句,黃建功又說:“不說那屁話嘞,我看下頭就到全球幣那一夥人了吧?”

清華說:“是滴,這幫子人比卡碧薇還不如的,卡碧薇好歹還看得見東西,你那全球幣算什麽玩意兒,從頭到尾只一串兒數字,唬得人死命往裏投錢,把人活活都坑死了。那個叫什麽張世傑的,也投了有幾萬吧,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黃建功心裏有鬼,便說:“誰知道他怎麽樣了!”

清華說:“那人也是可憐,不知道哪裏搞來幾萬塊錢,想著能賺一筆的,誰知最後這個結果。”

黃建功垂著頭不敢吭聲,想了半天,才說:“管他哪裏搞來的,這一行就這鬼樣兒,想一夜暴富,你得先忍受一夜爆貧,都想著錢到自己兜兒裏,天底下哪兒有那等好事?”

清華白了他一眼說:“你現在倒是會說了?當初我怎麽勸你也不聽,那會兒你怎麽不說?”

黃建功紅了臉,再不肯隨便接話,清華自言自語道:“還有陳星的事兒,我到今天都沒法兒釋懷,你說他要是自殺了或是怎麽了,我們怎麽辦呢?”

黃建功便嗔道:“我說你這人怎麽盡想些沒影兒的事兒?你說別個自殺,別個為什麽要自殺?活得好好的,不過一點債務,就受不了要自殺了?叫我說他混到這個地步,死了就死了吧!”

清華瞪了他一眼說:“你不能這樣說,這件事到底是我們介紹的,多少跟我們有些牽連。”

黃建功也瞪著眼說:“虧你還是學法律的,這件事跟你牽得著麽,都是你自己庸人自擾。”

清華皺眉道:“不用你教我,我當然知道法律上我沒有任何責任,可是這不僅僅是法律上的事兒,我們遠在天邊兒,他也找不到我們,可是我家裏怎麽辦呢?他要真死了,家裏他一個獨苗兒,他爹把他屍首往我家一扔,你叫我父母怎麽做人?”

黃建功說:“哪有那樣不講道理的?”

清華說:“你不了解有些人的腦筋,油鍋裏的錢還想撈兩個花呢,況且確實跟你有幾分關聯?”

想了一會兒又說:“你不要以為人都跟你一樣,吃了那麽多苦頭還百折不撓的!我告訴你,我們這一代人,從小也沒經歷過什麽挫折,就是家裏再窮的,也沒哪個肯虧待了孩子,所以一個個都是只想享受最好的,沒本事承受最差的,一旦生活不如他意,往地上一攤就裝死人,或者幹脆真的閉眼一死,你當他們做不來麽?你去看看新聞,現在這年輕人自殺的理由多麽可笑,一點點小事兒,都可能是壓倒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所以你別覺得我的擔心是杞人憂天。”

黃建功突然生氣道:“那怎麽辦啊?你們這年輕人我也發現了,一個個都是自大不凡,碰見屁大點事兒,就嚇得縮頭不前,要他負起責任,只好哭著回家找他爹去,真是一點擔當也沒有的。生活本就不易,誰跟你說日子裏只有開心快活的?我告訴你,世事艱難,世上不如意事,十者長居八九,開心快活、幸福甜蜜,只好是些點綴罷了,痛苦才是人生的主題。都像你們這樣兒,還沒怎麽著呢,不過過得比人差些,就要死乞白賴、尋死覓活,世上早沒人了!你瞧瞧我們那會兒,哪個不比你們艱難怎地?我們不都咬著牙挺下來了麽!你們這代人啊,就是從小糖吃多了,骨頭裏缺鈣,就該叫你們嘗嘗槍林彈雨的滋味兒,好好品品什麽叫做命如草芥,就不會一個個都是溫室裏的花朵兒,風吹吹就蔫了,雨淋淋就壞了,別個還沒把他怎麽樣的,他自己先把自個兒弄死了,這樣子輕賤自家性命,死了就死了吧,好話難勸該死的鬼,叫別個有什麽辦法?”

清華紅了臉,只說:“你說就說,怎麽把我也扯進來?”

黃建功白白眼,說:“你以為你強些?不過是一樣毛病兒!碰到點事兒就愁眉不展,嘴裏翻來覆去、嘮叨不休,再有點挫折,不是抑郁啦,就是絕望啦,本質上跟那些尋死的,能有多大差別?五十步笑百步嘛,你以為你多好?不像我們,個個都是鋼筋鐵骨,生活越是兇惡苦難,我們就越是能夠百煉成鋼。你瞅瞅你們一個個弱不禁風的樣兒,說實話我看了真是生氣。”

清華吐吐舌後,說:“好啦,知道你是錚錚鐵骨,所以要向你學習嘛!”

黃建功摸摸清華的頭,說:“好,在我的影響下,你已經進步很多了,以後要繼續加強革命樂觀主義精神的熏陶,你才能夠真正笑對人生啊!”

兩人說了半天,忽地黃建功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原來是三點金,清華便笑著說:“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以後再不能背地裏說人的。”

黃建功也笑著接了電話,只聽那頭三點金的大嗓門響起來:“老黃啊,我這裏又有個好項目,這次絕對安全,麽得任何風險,剛剛起步,還在內排啊,你有空過來聊聊,我們一起再幹一番事業,這次絕對要一雪前恥,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你可千萬不能錯過啊!”

黃建功和清華相視一笑,伸手一滑,便掛了電話!

他們已經歷了太多,不會再去重蹈覆轍,至於明天,明天又會是新的一天!#####寫長篇有如跑長途,是磨死人個活兒,從去年12月份到如今,數次覺得熬不下去,幸得身邊親人不斷鼓勵,硬著頭皮才扛過來。有朋友說這個結局是不是太過平淡了,好似沒有結局的感覺,因為他們的故事還沒有完結。他們的故事當然沒有完結,所謂小說,只能選擇他們人生的某一個階段進行描述和表達,想要表達的東西表達完了,那麽小說自然也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他們的人生會進入下一個階段,或許會更精彩,但那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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