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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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凝看了看手中的羊脂白玉瓶,又看了看君夜。

君夜此時戴著一張墨色面具,她也不知道這男人是什麽表情,猶豫了一下,玉凝小聲道:“我、我自己擦。”

想了想,她又道:“我不識字,你給我留紙條,我也看不懂。”

君夜背過身去:“自己上藥。”

玉凝覺得很局促,雖然君夜沒有看,但他在這個房間裏,她就不好意思上藥。

而且,她身上還沒有清洗。

玉凝道:“你、你是妖還是鬼?”

君夜不回答這些愚蠢的問題。

玉凝道:“清白對我很重要,當然,我的命對我很重要,你救了我,我以身相許了,我們之間是不是就兩清了?”

君夜的聲音冷冽,和他本人一樣森森透著寒氣:“一次不夠。”

玉凝不想再來一次了,昨晚的記憶太痛苦,這個男人陌生又詭異,危險至極,她也不想和這個男人有牽扯。

君夜也沒有想要和玉凝說更多,她拿到了藥,他便消失了。

玉凝握著手中的羊脂白玉瓶,她擡手在瓶身上輕輕敲了敲,發出“叮咚”的聲響。

她命苦,本來指望著能嫁一個老實人,離開這座府邸,可昨晚清白的身子被奪,世人如此看重女子的清白,她想出嫁後有好日子也很困難。

玉凝當著男人的面不敢哭,人走了,她心裏又覺得委屈難受,悄悄又哭了一場。

玉沅去了陳王府,陳王府的小郡主叫做趙雪嫻。趙雪嫻脾氣差,被陳王妃慣壞了,出門在外也不知道收斂,大多貴女出身高,在家裏也都是被捧著的掌上明珠,沒理由一味慣著她。玉沅對陳王世子有想法,平時對趙雪嫻百般討好。

一般人都喜歡別人拍自己馬屁,趙雪嫻也不例外,雖然南陽侯府逐漸敗落,在京城說不上話,玉沅畢竟是個嫡小姐,和她往來也不丟人。在看不起玉沅的同時,趙雪嫻也常常邀請過來,聽玉沅奉承自己。

玉沅早早就到了陳王府,幾名貴女來得更早,她們都在和趙雪嫻一起喝茶聊天。

玉沅一進來,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惡臭。

都是大家小姐,所有人不好直接開口說玉沅身上臭。

趙雪嫻笑著道:“玉沅,你早上吃了些什麽?”

玉沅道:“吃了兩塊糕點,喝了半碗粥,郡主怎麽關註我吃了什麽?”

趙雪嫻還以為玉沅啃了一碗大蒜,玉沅進來不久,花廳中就被難聞的氣味覆蓋。

其他貴女都有些受不了,趙雪嫻心裏也厭惡,她道:“今天天氣終於放晴了,咱們去花園裏散散步。”

其他貴女附和道:“好。”

幾個人都走了出去,在花園裏散步,小風一吹,玉沅身上的味道也變淡了一些。趙雪嫻松了一口氣,幾個人說說笑笑,都說這幾天下雨,自己悶在家裏做了什麽。

這個時候,陳王世子恰好帶著小廝也從花園裏路過。

看到趙雪嫻,陳王世子也過問了幾句:“今天向母妃請安時沒看到你,也沒來得及問你,珍寶齋裏那支梅花簪子,你還喜不喜歡,喜歡的話我就讓人給你留下了。”

趙雪嫻撇了撇嘴:“不喜歡了,早就想要,結果工匠這個月才制好,姐姐都戴了三個月了,我不要了。”

陳王世子笑著道:“你呀,就知道耍小脾氣。”

兩人說著話,玉沅也忍不住羞怯的去看陳王世子。

風一吹,把玉沅身上的味道吹到了陳王世子那邊,陳王世子眉頭一皺:“怎麽有一股腐爛的臭味兒?”

趙雪嫻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其他貴女都不想在世子面前出醜,都怕被陳王世子懷疑是自己身上有味道,其中一個陰陽怪氣的道:“可能是玉沅早上吃了點蒜。”

陳王世子貴為世子,不好做讓女人下不了臺的事情,可這次,玉沅身上的味道實在詭異,他多看了玉沅兩眼:“玉姑娘的嗜好真是特殊。”

玉沅頭腦“轟”得一聲,臉色也張得通紅。

陳王世子和小廝離開後,他道:“南陽侯府居然越來越落魄,好好一個大小姐,身上一股難聞的味道,也不知道南陽侯夫人是怎麽教導的。”

小廝也覺得那味道難聞:“可能玉小姐嗜好真的特殊。”

陳王世子覺得又好笑又惡心,晚上和一眾酒肉朋友吃喝玩樂時,當成笑話和大家說了說。

玉沅丟了這麽大的臉,回去後就嗚嗚直哭。

她對此感到懊惱的同時,蘭芝也為身上的味道而頭痛。

蘭芝擦洗了很多次,身上仍舊是揮之不去的臭味兒,房間都被她給熏臭了,和她同一間房的丫鬟雖然礙於面子不敢說蘭芝,心裏卻惱死了蘭芝。

玉沅上午不在家,受了陳王府小郡主的邀請出去玩了,蘭芝也沒有事情做,她就在房間裏洗澡。

她是個丫鬟,丫鬟的待遇當然比不上小姐,玉沅有許多香料,有許多香粉,還有各種各樣的香囊,蘭芝什麽都沒有。

蘭芝在浴桶中,懊惱的搓洗著自己,無論洗了多少遍,水中始終有一股詭異的味道。

她都要被這股難聞的氣味給逼瘋了:“到底怎麽回事?”

時候也不早了,蘭芝還要起來,這時,一雙大手從上按住了她的頭頂,將她按在了水中。

蘭芝:“……”

她拼命的掙紮著,雙手在水中撲騰,可身上的力氣宛若被人抽走了一般,力氣越來越小,越來越小,她也沈水底,面容猙獰的被溺死在了浴桶中。

一道紅光若隱若現,繼而消失在了蘭芝的房裏。

冥差辦了任務,便回了冥王的宮殿中覆命。

最近冥界有些不安分,不少惡鬼蠢蠢欲動,冥差一回去,就知道冥王又沾了血。

君夜臉上覆蓋著面具,墨發散下,身著墨色長袍,他在王座上,渾身鬼氣和血氣深重,手中雕著一根新鮮的鬼骨。

冥差差點給君夜跪下來。

他感覺到了這股熟悉的鬼氣,君夜手中雕刻的這根鬼骨,是冥界一位權勢滔天鬼將的,這名鬼將修煉萬年,是君夜以下冥界十大高手,君夜剛剛沾的血,大概率就是這名鬼將的。

君夜冷聲道:“辦好了?”

“辦好了。”冥差殺人,輕而易舉,更何況是君夜想殺的人。

君夜懶得為一些小雜碎浪費時間,身為一界之主,有些人渺小卑賤,也不值得他動手。

冥差在君夜身前做了幾百年的事,對君夜了解很多,平時冥界的鬼都巴結他,想從他口中得知君夜情緒變化。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這是陶將軍吧?”

君夜冷淡的道:“以下犯上,本王把他殺了。”

冥差知道要殺修為萬年的惡鬼有多麽不容易,這位陶將軍可是能競逐冥王之位的存在,君夜卻像什麽都沒發生一般,還在這裏雕刻骨頭。

看到冥王揮了揮手,似乎不耐煩自己在這裏打擾,冥差趕緊退了下去。

他出去不久,君夜手中刻刀沒停,面具裏卻有血一滴一滴的淌了出來。

君夜摘下面具,他面容邪美,乍看就是一副矜貴又涼薄的面容,隱隱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他優雅的擦拭了一下唇邊血跡,殿中突然傳來一陣雄渾的聲音:“君夜,你殺了吾,已是強弩之末,現在,隨隨便便一個千年修為的惡鬼都能殺你。”

君夜擡手,一道刀光斬落鬼將最後一縷鬼識。

玉凝完全不知道玉沅今天受到的委屈,她也不知道蘭芝已經死了。如果問玉凝,玉凝肯定一問三不知,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招惹了玉沅,居然讓玉沅對她下這樣的毒手。

君夜給她的藥確實有用,洗澡後,玉凝在私密和身上的淤青位置塗抹了一下,疼痛撕裂的傷處居然在半個時辰後全部痊愈了。

她將換下來的床上東西一個人偷偷洗了洗,她失去清白這件事情不能告訴別人,柳夫人本就討厭她,如果讓柳夫人知道自己未婚就失去清白,肯定會被她以給南陽侯府抹黑的借口給毒死。

等到了晚上,玉凝早早的就歇了。

剛剛睡下,衣物突然被一雙大手撕扯開,玉凝睜開眼睛,看到了君夜那張冷漠俊美的面孔。

她想起昨晚的疼痛,瞬間緊張了起來:“還……你還要……”

君夜掐住了玉凝纖細的腰肢,這個凡人小姑娘又弱又美,腰細得不可思議。

她眼睛一眨就有很多淚水,雙眸水汪汪的,她眼睛很大,很惹人愛憐,君夜拿了一條綢帶蒙住了她的眼睛:“不想做就別看,忍著。”

她雙目被蒙住,綢帶被淚水打濕,白嫩的臉上淚水縱橫,貝齒也輕輕咬著唇瓣,努力不讓自己哭得太兇。

這一夜還是難熬,玉凝的小床吱吱呀呀又響到了四更。

男人並不會憐惜她半點,只將她壓在身下,都沒有變過姿勢,也沒有停過。

最後結束時,玉凝輕聲道:“你……你叫什麽名字?是鬼是妖?”

男人冰冷的手按在玉凝的小腹上,她小腹綿軟,雖然沒有多餘的肉,摸起來卻很舒服,他冷淡的道:“君夜,鬼。”

他來回按壓玉凝的小腹,男人的身體沒有溫度,可能的確是鬼,始終鬼氣森森,陰冷無比,玉凝被他壓得不舒服,可她現在真的沒有力氣起來:“君……君夜,你在做什麽?”

“讓你更易受孕。”君夜淡漠的道,“不準稱呼本王的名字,稱呼夫君或冥王。”

玉凝被他嚇到了,完全沒有註意到後一句話:“懷……懷孕?”

君夜收手,他扯了覆蓋著玉凝雙眸的綢帶:“本王不救你,你早就死了,想死,還是想給本王生孩子?”

玉凝都不想……

可是,比起死,她還是選擇生個孩子。就是不知道,這孩子生下來是人是鬼。

她雙眼微微有些紅腫,五官很精致,可憐巴巴的看著君夜:“你生前沒有王妃麽?所以想死後要個孩子?”

君夜天生鬼身,就沒死過。玉凝以為他生前是王爺,被封為明王,死了也要端架子。

君夜不和這個目不識丁頭發長見識短的小文盲計較,也沒有再理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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