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46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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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重重阻礙,灑在房間裏,給人最好的早安。

惺惺松松地睜開眼睛,大腦緩沖了一會兒。

使勁拖動著笨重的身體,靠在床上。腦袋還是有些痛,用手掌使勁的敲了敲。

昨天晚上喝的太多了,難得的放縱,讓酒精充斥著大腦。

只是昨天晚上是怎麽回來的,自己腦子裏殘存的記憶明明只有在KTV裏喝酒,唱歌,然後聊天。

至於是怎麽回來的,這還真是個問題。

向貝眼睛往下瞟了下,被子也被蓋的好好的,而且......睡衣也被換了。

等等,睡衣

誰給換的呢,可記得昨晚阿靜比自己喝的還多,就連她自己都沒辦法正常行走,更別提照顧我了。

難道,是....

“陸風!!!!”

剛才還睡眼朦朧的狀態,被自己平地一聲吼,立馬睡意全無,精神抖擻。

掀開被子,拖鞋也不穿了,用力拉開了房門,沖了出去。

“陸風,給我死出來。五秒鐘沒有回應,你會後悔的。”

向貝全然不顧自己的形象,頭發亂的一團糟,站在客廳裏等著陸風的出現。

可是自己在這裏別說五秒鐘了,一分鐘都過去了,也沒有人回應。

難道,那家夥占了自己便宜之後,吃幹抹凈走人了?還是說,他打算想好之後,會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向貝這才註意到,冰箱上的貼條上,留了紙條。

“昨晚喝那麽多的後果,就是你現在的樣子。把自己收拾完後,早餐在櫃子裏,自己端出來吃吧。”

向貝把紙條用力撕了下來,捏在手裏瞬間成了一個紙團,被丟進了垃圾桶裏。

自己跑到衛裕室裏,照了照鏡子才發現,昨晚上的放縱就是今天早上這個熊樣兒。

黑眼圈也太容易出現了吧,估計用什麽粉都遮不住了,估計現在套上個黑白連體衣,就成了國寶大熊貓了。

洗完澡後,吹幹了頭發,換好了衣服,拿著面包片就直接去了公司。

ZH公司。

“向總監,早啊。”胖子王大早上精神挺高,手裏端著咖啡剛出來看到了向貝的眼睛,”你眼圈怎麽了?”

“沒...沒事兒。就是畫了點煙熏妝而已。”向貝只能隨便應付了幾句,便去了辦公室。

自己回到辦公室裏拿出鏡子才發現自己的眼圈好像真的挺嚴重的,沒有辦法,從小就是這樣。只要一熬夜,眼圈一準第二天就變色了。

向貝剛坐下沒多會,就直接去了陸風的辦公室。

“陸總監,我需要一個解釋。”

連門都沒敲,直接沖了進去。

陸風擡頭看了下向貝,由其是那對黑眼圈,嘴上的笑容這次沒有再摟住,而是直接笑了出來。

“你出門都不照鏡子嗎?你也太不註意形象了吧。”

向貝被他講的越說越生氣,要不是他昨晚提議去KTV唱歌,自己也不會來了興致去唱歌,去喝酒,鬼知道自己昨晚到什麽時候才回去的。

“拜你所賜,昨天晚上我是怎麽回去的。”

“你和我住同一個地方,當然我回來,肯定你也會回的。我總不能把你一個人扔到那個包廂裏吧。”

“然後呢。”

“然後,你在車裏胡言亂語。平時說話辦事挺有水平的,看著像個文化人,沒想到你酒品那麽差。”

自己昨晚上到底講了什麽,聽這家夥說的好像很有料的樣子。

“你少在忽悠我,我很清楚自己酒品是什麽樣子,也會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兒,所以你別試圖欺騙我。”

掩飾,極力的掩飾。要是自己默認了酒品很差,而且對昨天的記憶還已經斷篇了,那他現在說什麽豈不是都要認著了。

“你記得,那你還跑來問什麽。”

“你......”

縱然跟他已經口水交戰了不知多少回合,但現在依然沒法兒占到一絲便宜。弄不好自己還不小心就會掉到溝裏,想要再爬上來,那你只能給他陪著笑臉,拉自己一把。

向貝只能甩門而出,一臉的悲憤。

由於自己力道沒有掌握好,導致甩門的聲音還是驚到了外面格子間的同事。而且個個都是一臉好奇的眼神掃向自己,不知道是對自己的黑眼圈感興趣,還是想著剛才在陸風辦公室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下班的時候,自己一直都是和陸風錯開。況且他現在公司也有配車,也不需要自己的POLO。

搖出鑰匙,打開房門,正用手扶著墻,換托鞋呢,擡頭一看。

“媽,您怎麽來了。”

向媽媽腰上還系著圍裙,“我怎麽就不能來,你看看我這段時間沒過來,你都成什麽樣子了,眼上怎麽回事兒。”

“哦,沒事兒。就是工作加班熬的。”

“去KTV唱歌,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嗎?”

向貝一個激靈,老媽怎麽知道昨天晚的事兒。

這不對呀,向媽媽好久都不來一回,每回一次就要給自己來一點刺激和驚喜。

明顯感覺到今天的來者不善。

“您怎麽知道的,誰告訴您的。是不是陸風”向貝繼續問道。

向媽媽很肯定的點點頭。

就說嘛,除了他還會有誰告訴向媽媽這種事兒。

“他是不是閑的發黴了。”

“你個死丫頭,你這是對他什麽態度。”向媽媽眼神盯著向貝,“昨天晚上,我來公寓的時候,發現你們倆沒在家,就替你們收拾了下房間。結果,就看到陸風把你給背了回來。”

背回來?看來昨天晚上已經到了那種不醒人事的地步了。

“我怎麽不記得了,您確定昨天晚上來過這裏。”

向貝還是有些不相信,所以還是要再次確定事情的真實性。當然這並不是懷疑向媽媽說的是真是假,只是想更加肯定一樣。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那個熊樣兒,丟死人。背回來的時候,嘴裏還在那裏叨咕叨,不知道在講些什麽。”向媽媽坐在沙發上,繼續幫向貝回憶道,“陸風把你放在床上,怕你睡的不舒服,所以特意讓我幫你把睡衣給換了。”

看來是自己想歪了,如果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裏講出來,可能還是有些疑問。但自己老媽,應該是不會騙自己的。

上大學的時候,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也經常在宿舍裏跟室友一塊在吹牛,聊天,喝啤酒。久而久之,酒量也就練出來了。

酒品是檢驗一個人放松狀態下的品格。大學期間,自己的酒品也對是一等一的好,平時的時候話多的不得了,但是醉了之後,往床上一趴,呼呼就睡。不醒不鬧,不哭不笑,安靜就好。

畢業以後,參加工作以來。酒量也在穩步提升,平時說話也越來越少。發現自己酒品不好,還是阿靜告訴自己的。

用她的話講,平時的時候挺你是個人。醉了之後,倒挺像個人,而不是人。話多的不得了,天南地北,胡吹海侃的亂說一通。

“那您昨天晚上,那麽晚過來什麽事兒。”

“昨天是來這邊辦點事兒,只是晚了一些。就順便上來看看你們倆。”

向貝兩條腿盤在沙發上,手裏還抱著個果盤,有滋有味的往嘴裏送。

“您還真有精力,退休之後都不閑著。不享享清福,天天操那些社區裏的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幹嘛,何必給自己添堵呢。”

“你沒去別人家之前,我永遠都享不了福。要是爭氣一點,讓我也享受一下馮瑩她媽媽的生活,好不好。”

得!這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千錯萬錯,又把話題人引到自己身上了,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向貝只能埋頭沈默狀,感覺今天的果盤越發的好吃,一個一個的消滅他們。

“一提起之個又不說話了。反正我要到過年之前見到結果。”

“我答應的,一定會讓您見到。”

向媽媽起身就要離開,徑真去了廚房。

看來每次老媽過來的時候,自己都能好好享受一下大餐。向貝有點發覺自己還是個幸福的孩子,對於一個吃貨來說,自己不會做菜的前提下,身邊總有那麽幾個可以無償給自己提供美食的人,這是多麽幸福。

“陸風怎麽還沒回來,你們倆不是在一個公司嗎,幹嘛不一起回來。”向媽媽已經把豐盛的菜肴擺滿了桌子。

向貝起身坐到餐桌前,“我們倆雖然在一個公司,但也要避嫌,如果公司裏人知道我和他住在一塊兒,可能會造成一定後果,對我們倆都沒有好處。”

“那你給他打個電話,如果沒什麽事兒,趕快回來。”

向貝去沙發上拿起手機,一邊往陽臺上走,一邊撥通“賤人風”

“親愛的,是不是等著我回去呢?”

本來站在陽臺上,有些微風透著一股清涼,電話那頭的語調,讓自己又打了個冷顫。

“滾!我媽在公寓做了飯,如果沒什麽事兒,就趕快回來。家裏還缺個刷碗的。”

“得咧,我馬上就到家了。等著我哈。”

“還有.....昨天晚上的事兒,謝謝你。”

電話那頭沈默的了幾秒鐘,可能他也沒想到,向貝對他客氣反而有些不適應。

片刻之後,“謝我什麽?沒有占你便宜是吧,那都不是事兒,以後機會多的是。”

沒什麽可說的,向貝很果斷的掛掉電話,想正經講幾句,是他不給他自己機會的。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47

天氣越來越涼,好像秋天的時光有些短暫。片片的落葉微黃漸漸也都成了褐色狀的幹枯,就連那些枝木也都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個個都要準備迎接冬天的到來。

一大早上,就好像聞到了一股包子的香味,而且是香菇餡的,好香呢。

本來就有賴床的毛病,到了這個季節就更不想起了。只是當懶惰和美食比起來,力量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桌子上的一屜屜的小籠包,個個色澤誘人,散發出的熱氣,味道濃郁的充斥著周圍,簡直就是一尤物吶。放在那裏擺明了就是等著自己去消滅。

“到公司來我辦公室,有事情跟你講。”

陸風這幾天可真忙,連面都看不到他的影子,只留下了這種小紙條。不過這並不影響他每天早餐不間斷的供應,只要他不出差,自己每天可以享受到豐盛的早餐。

當自己把陸風的這種居家好男人的形象講給阿靜的時候,她的表情生動的簡直可以去演話劇了,“真羨慕你,看來他註定就是上天來解救你的。長的帥,工作又有前途,而且還很顧家。你真是撿一大便宜,沒事兒偷著樂去吧。”

向貝也只是低下頭,默默在微笑。嘴上雖不願意承認和他的關系,但自己心裏已經完全適應了有他在的生活。

可後來阿靜的一番話,著實讓自己大受打擊,“姐們,真搞不懂你身上到底有什麽魔力,能把這麽優秀的男人給緊緊的拴在你身邊。你看看你,長的只能算清秀,勉強算清新脫俗。”

向貝不樂意,狡辯道,“我這是天生麗質,姐一直走清純路線。”

阿靜切一聲,繼續說道,“脾氣還不好,嘴巴還特別損。又不會做飯,只能自己自足......”

“停停停!親,我有那麽差嗎?好歹咱倆也是那麽多年的閨蜜了,嘴下留情吧。”向貝終於有些聽不下去了,還從來沒覺著自己如此差勁,但仔細一聽,其實講的缺點,自己也有認識到。

但是往往正常人只有看到自己的優點,“我就有沒優點,做的好的嗎?”

阿靜眼睛瞟來瞟去,腦袋微微向上擡起,用手掌繼續托著。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真沒有?”

“sorry,親!我腦細胞以億的死亡比例,扔然無法搜索出你想要的答案。”

阿靜聳了聳肩膀,兩手一攤。

這個消息就像一根刺一樣,直接戳破了那顆已經有了足夠氣息的向貝,一下子癱坐在沙發上。

ZH公司。

來到公司,拎著小包,直接去了大中華區執行總監的辦公室。

“向總監,陸總監讓您直接去他辦公室一趟。”

陸風的秘書,看到向貝立馬就通知,聲怕自己不知道。

能有什麽事情,搞得神神秘秘的,好像還很急的樣子。

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請進。”

向貝推門而入,正看到陸風拿著剪刀在修剪辦公室裏的一個盆栽。

手上拿著一把剪刀,在盆栽面前來回晃動,每次的經過都帶直聞一片片的枝葉。當然,呈現在眼前的是非常漂亮的盆景。

“大早上催命似的,找我什麽事兒。”

“我這盆栽修的漂不漂亮。”

陸風手裏還抱著剪刀,直直的看著向貝,好像在等待她的肯定一樣。

“很漂亮,看得出你的手法還是有練過的。”

“你還是挺識貨的。新加坡的園藝很出名,而且相當專業。有一次ZH的酒會上,認識了一個這方面的大師,一次偶然的機會教了我幾手。”陸風把剪刀放在了盆栽旁邊的小桌子上,走在了窗簾前,把百葉窗開起。“就像你的設計作品一樣,如果能夠得到這個圈子裏的巔峰級的大師的授教,恐怕你也會升華的。”

“你讓我急匆匆的趕到你辦公室,不會就跟我炫耀你的剪盆栽的技術很厲害吧。”

陸風站在百葉窗的旁邊,陽光直射進來的時候,側臉輪廓很是迷人,就連那雙眼睛也是帶著不懷好意的動作好像。剪裁得體的西裝穿在他的身上,就有一種量身定做的氣質。

他走了過來,看了看向貝,嘴角的弧度慢慢張開,對著她笑了一下。然後從後面的辦公桌子上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向貝。

“米蘭的彼特,你應該知道吧。”

彼特?向貝當然知道。那個金發藍眼的老外,在這個圈子裏可真是大師級的人物。

自己上大學的時候,教科書上的模本就是引用他的。後現的主題服裝,典雅裏透露著現代流行的時尚元素。

他年輕的時候,就已經赫赫有名,後來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創立了同名品牌。每年的米蘭時裝周,還是期刊的封面,他的作品永遠都是在上面。

只是後來的時候,他就逐漸從臺前走到幕後。轉而開始將自己的技藝授教一些人,到現在為止一共就收了兩名學生。但是到現在都沒人知道那兩個人是誰,據說有一個是中國人。

“這裏面是什麽?”

“自己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向貝慢慢從信封的前面撕開,手指輕輕從裏面抽出一張卡。

經色的封面,形象化的剪刀和鉛筆的元素,‘彼特個人作品展申城站,VIP邀請函’

“你怎麽弄來的這個,不是說只有很少數的人好像才能夠參加。”

陸風到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感覺就像一個很平常的事情。

“這你就不用管了,下周一準時去就行了。如果到時候我有時間的話,會陪你一起去。”

自己也是前段時間才聽說,米蘭的彼特要在世界辦一次自己作品展,而且只有極少數的人才能夠拿到邀請函。如果不是和他關系好,或者是也是圈子裏有名的人物,恐怕常人是無法見識到的。

“這張卡...應該比較難弄到吧。”向貝手指夾著那張,眉毛有些微皺。

“也沒有,好歹我在ZH也待了這麽久了,人脈還是有些的。”陸風倒說的很隨意,坐在沙發上,“況且,別忘了,我之前也是設計師哦。而且在圈子裏,也算有點名氣吧。”

不說這個,向貝都快忘了他之前還是那個神秘在背後的Aaron。一流的意識和超前的想象,設計出的作品也在圈子裏很有明氣。

只是現在他的身份已經從幕後的設計師,正式走到臺前,從為了一個營銷者。

“對哦,我都快忘了,你之前還是我的前輩呢。以你Aaron的名氣,弄個這東西,豈不是很容易。”

陸風回答,“那倒是。別說一張了,十張八張都沒有問題。等什麽時候,我辦個人作品展的時候,我的票隨便拿。”

“等你到那天在說吧,不跟你扯了,我外邊還一堆事兒呢。”

還沒有等陸風反應過來,向貝就已經拿著東西離開了。

下午的工作,一往如常。

三點多的時候,向貝去地下停車場,開著POLO直接去了工廠。

車子到工廠門口,隔了這麽久了,工廠現在已經變得越來越有規模,而且裏外好像都已經煥然一新的感覺。

就連門口的那個保安,新制服也讓他好像看上去比原來的時候精神了許多。

帶著東北味的口音,老遠就對著向貝打招呼,“向小姐,你總算來了。”

向貝坐在車裏,沖著他微微笑了下,“怎麽了,難道這裏還有人牽掛我啊。”

“是啊,廠裏的那些女人都一直等著你回來給他們講講那個陸風的故事呢。”

都過去這麽久了,廠裏的兄弟姐妹依然還對那個新上任的一把手陸風感興趣。上次聽樂樂提起過,當時她來這邊的時候,就有很多人在問道。只是沒想到都過去這麽久了,依然還是有些不肯罷休,可真夠執著。

“你應該不會是等我回來講故事吧。況且現在廠裏規模好像在擴大,應該有不少小姑娘,有沒有看中的。”

被向貝這麽一問,這個保安有點不好意思,“您趕快進去吧,她們知道你來肯定會特別高興的。”

向貝也就沒有再調戲他,開車直接進到工廠裏面。在行政大樓前面的停車場停好了位置。

雖然自己來工廠時間不多,但好歹每次都有直接去車間,監督一下生產的質量。

“向總監,您怎麽來了。也不打聲招呼,讓我們去接一下。”陳工正在跟身邊的技術人員討論問題,剛從車間出來就碰到了向貝。

這麽久不見,陳工越來越消瘦,但看起來更加幹練。縱然是全新的工作服款式,套在他的身上也還是有些撐不起來。

“不用那麽麻煩,今天正好有時間來這邊看看。”

“那咱們直接去車間看看吧。”

向貝跟著陳工和一幫人員直接去了生產車間。

進去之後,明顯能感覺到不管是設備和工人已經煥然一新。原來WFC的那批老職員,自己還可以叫上幾個名字,現在都已經看不到了。

可能在公司收購那段時間就已經跳走了,但後來留下來的人基本上都有晉升。陳工原來只是車間的總工程師,現在已經是ZH工廠的研發和工程類的主管。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48

彼特的個展如期舉行,在申城最大的國際會展中心。

今天周一,向貝開著車子直接過去,本來想叫上陸風一塊兒,但經過他辦公室的時候,好像還在和裏面的客戶在交談,所以索性就一個人先去了。

陽光充沛,天色蔚藍。

申城國際會展中心,門前車輛並不多,但能夠看得出裏面車輛的檔次也就代表著這次展會所來參觀人的層次。

自己的小POLO停在裏面,毫不起眼。跟旁邊那些豪車相比,顯得更落寞。

從展館外面看不出一些主題,但自己進去之後,才發現裏面別有洞天。

看來彼特要求主辦方,特意在展館裏面進行了精心的布置。

四周的LED屏幕不停地循環播放彼特作品在各個國際大賽的榮譽時光,以及作品的發展史。

向貝正往展館裏面不停地張望,突然自己手機響了,‘賤人風’

“太不夠意思了吧,走的時候也不叫一聲。”陸風在電話那頭語氣略帶微斥的講道。

“我經過你辦公室的時候,看到你在陪一個客戶,所以就先來了。”

“好吧,算你理由過關,我馬上就到。”

向貝繼續往前走著,除了觀賞周圍的作品展。其實自己還特別想見到彼特本人,曾經也只是在雜志和新聞上見到過,但一直都沒有見到過真人。

作為這個圈子裏的前輩級人物,好歹自己也是這個圈子裏的人,自然要見一見那些只有傳說中的人物。

其實還是想看看除了彼特本人,還有他那兩個學生是何方神聖。

一直往前面走著,看得出今天來看展覽的人都是有精心準備。其實不免有些同行業的設計師,還有一些收藏者。

不過看到前面的一個展臺好像圍了好多人,頓時目光就聚焦到了前面。

向貝走了過去,看到一個金發藍眼的老外在對一件作品進行講解。

一眼就認出這個老外,就是這個作品展的主人,彼特。

向貝很是激動,但想要近距離的去前面接觸一下,但周圍的人已經團團圍住了彼特。只能通過縫隙在外圍看到了一絲。

在外面使勁踮起腳,想要看但卻看不到的苦腦,急得腦袋上面有些微汗。

“如果你今天不穿裙子,我可以考慮給你找個高點的凳子。”

向貝一回頭,看到陸風正看著自己。

“你什麽時候來的,連聲音都沒有,要嚇死人呢。”

他還是那種範兒,不過在公司和外面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在公司裏,對待同事就是一個很標準的BOSS。業務上有問題,也會發脾氣。做出了成績,自然也會獎勵下面的員工。

但沒有外人的情況下,對待自己完全又是另一個感覺。

“剛來,就看到你在這兒踮著腳躍躍欲試的樣子。”

“真遺憾,人這麽多,都圍在這兒,看不到彼特本人。”

陸風上前一步,拉起向貝的手,就要離開這兒。

“跟我走,待會兒就讓你和彼特零距離接觸。”

向貝還想在說什麽,就已經被陸風給拖走了。

兩人在周圍的展臺逛來逛去,一直在討論著這一件件的作品的含義和設計理念。

陸風在看到彼特向後臺走去的時候,轉過頭來對著向貝說,“機會來了,跟我走。”

向貝默不作聲的跟在陸風屁股後面,完完全全是一個聽話的好孩子。

兩人一塊進了這個後臺,看到彼特正坐在裏面喝水。但看到陸風後,臉上立馬揚起的笑容。

“Hi,Aaron。”

“Hi,Peter。”

兩人一陣寒暄,好似熱鬧。向貝完全在旁邊看楞了,不知道這倆人到底是什麽關系,就像是多年不見的老友一樣。

陸風轉過身來,手指著彼特說,“我來介紹一下,這是彼特,我的老師。”然後又指著向貝,“這是向貝,ZH的設計總監。”

這下向貝有點沒反應過來,感情彼特收的兩個學生,其中傳言中的那個中國學生就是陸風。

他到底還有什麽身份是自己知道的呢,從第一天住到公寓裏,一直到現在好像角色不同的轉變。

難怪陸風能夠輕松搞到彼特個人展的邀請函,那對他來說真的是輕而易舉了。

“Hi,向貝,我看過你的作品,確實如陸風所講,你很有才華。”

彼特生硬的中文,聽著確實很有意思,而且還特意讚賞了自己的水平,這著實讓向貝有些意外。

剛才臉上對陸風新身份的驚訝,現在轉為了受寵若驚的激動。

“謝謝,您的作品才是我們這些小輩所要學習的榜樣,這一件件的藝術品,就是最好的證明。”

彼特臉上掛著微笑,不時的在點頭,“陸風當年來我這邊學習的時候和你一樣,有著天資,只需要稍加指點,一定可以在日後成為經典的。”

向貝眼睛稍微瞅了一眼陸風,片刻之後就恢覆正常了。

“陸風在幕後的時候,讓很多人記住了那個Aaron,只見其作品,而未聞其人。沒想到真正見到他的時候,已經從幕後走到了臺前,從設計者轉型成為了營銷者。”

彼特在講著陸風的時候,好像臉上充滿了自豪,感覺自己的得意門生有了這番成就,當老師的臉上也倍感榮光。

“的確,他是一個成功者,並且還是一個策略者。”

向貝在說出最後那段話的時候,特意看了看陸風。不過看到他好像並不在乎的樣子。

倒是彼特好像聽出一些原委,呵呵的笑著,“他是個陰謀者。”

兩人相視,有了同一種的共鳴。陸風在旁邊默不作聲。

彼特的助理跑過來,對他講了一些事情。

“Sorry,我要去外面一趟,去接個朋友。等你有空,可以找陸風來聯系我,我們相互交流一下。”

彼特很抱歉的對向貝說道,然後就出去了。

“走吧,我們也出去吧。”陸風說道。

“其實我有時候真看不懂你,就像洋蔥一樣,我剝去一層又一層,就是看不到裏面的心。”

陸風一陣沈默,剛想轉身要出去的身子,拉了過來。

“正是因為裏面無心,所以才需要一層一層的保護。”

向貝也被他的話驚到,洋蔥剝到最後真的是無心,並且在剝的時候總會讓人一陣陣的流淚。

“有什麽可偽裝的,你能夠悄無聲息的把我收購,並且還能收買我同學潛伏到我的公寓,我的很多事情都是你在幫我。陸風,為什麽面對我,你不能放下來呢。”

其實,這些話,向貝一直都想問他。只是今天是個暴發點,終於把這些話講了出來。

從新加坡到申城,他一直都是為了什麽?他收買小卿潛伏到自己公寓,又可以把自己所在的公司給收購,並且不停的在幫助自己。

但每每只是這些,沒有太多的逾越。可向貝明顯能夠感覺到他的用心,縱然對自己經常耍貧,也只是如此。並沒有其他的表達。

陸風被向貝突如襲來的問話,楞在原地。原本那個嘴巴很會講的陸風,現在已經完全消失。

他坐在彼特休息的沙發上,“回家吧,彼特可能要過會兒才能回來。”

陸風這次沒有留給向貝任何餘地,而是徑直往外走。

他沒有說出,只能是代表他現在還沒準備好,只是向貝越來越看不透他。

明明只是一句話的事情,為什麽還要弄的曲折覆雜。

其實從很早的時候,陸風就已經在向貝的心裏占據著重要位置。

他能夠每天給自己準備早餐,並且比鬧鐘還要準時的治療自己的賴床癥。

他能夠了解自己的喜好,總會給自己帶來各種不同的風鈴。

他能夠在自己生病的時候,聲聲呵斥也要帶著自己去醫院。

向貝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而且還是那種剩女,簡單來說就是比常規女人更加渴望溫暖和關懷。

陸風的各種舉動不斷的侵襲自己那最好一點堅守的剩女陣地,但是很遺憾的是,終歸還是要投降。

嘴上一直是死不承認,但向貝並沒有無動於衷。

雖然ZH公司有規定,禁止同事之間有戀愛關系。但向貝覺著這些都不是阻礙和他的發展,如果真的可以的話,轉為地下自己也是心甘情願的。

陸風從後臺出去後,跑到人堆裏找到了彼特,和他簡單地交流了幾句。就看到彼特沖向貝揮手。

向貝也很禮貌的回應,看來他是和彼特去告別。

今天陸風沒有開車,照例,向貝把鑰匙交給了陸風。

“今天,我們去上次我帶你去的私房菜吧,好久沒去了。”

尷尬的氣氛,還是陸風先打破。

不過向貝還是很配合的,“嗯”

從申城會展中心到那個私房菜,距離稍微有些遠。

本來就很久的距離,在兩人很尷尬的氣氛下,就愈發顯得漫長無比。

向貝伸手去按了車裏的FM,此時廣播裏正放著陶喆的《愛很簡單》

“忘了是怎麽開始

也許就是對你一種感覺

忽然間發現自己

已深深愛上你真的很簡單

愛的地暗天黑都已無所謂

是是非非無法抉擇

沒有後悔為愛日夜去跟隨

那個瘋狂的人是我

iloveyou無法不愛著你baby說你也愛我喔~

iloveyou永遠不願意baby失去你

.......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49

照例還是上次的那條街,陸風把車子停好後,就和向貝去了樓上。

上次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沒有看看周圍的一切。好在這次是下午,燦金色的陽光,從層層高樓的阻隔中絲絲縷縷的穿透過來。

陸風正往前走了幾步,發現後面沒動靜。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走吧,外面的風景以後有的是時間看。”

向貝這才收回目光,繼續跟在屁股後面。

還是點了上次的那些菜色,不知道是不是他非常喜歡,還是有什麽特別的意思。

“你吃什麽?”陸風問道。

“和上次一樣吧。”

陸風把外套脫掉,放在了椅子上。轉身走到了前面的陽臺上。

兩只胳膊枕在圍欄上,眼睛一直在望著外面的風景。

這一刻,向貝從後面隱隱感覺到,他的兩面真的讓自己看不透。也許中午自己突如襲來的對話,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貝貝,你說我是不是很分裂呢。”

向貝還在背後仔細的端祥著他的背景,他從前面講話並沒有轉過身來。

“怎麽這麽講?”

陸風依然還在陽臺上看在外面的一切,只是身子微微動了下,腦袋向下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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