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淚之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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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相信我說的話，就能控制住她瘋狂的愛。”
“……”
“哈，看看誰來了？”黛布拉勾魂的眼挑向曲子川的背後。
曲子川餘光輕瞥，見到來人緊扣著恂汐，他眉心深折，語氣裏不僅有著不悅還夾帶著明顯的醋意：“小恂，忘了答應我什麽了嗎？離司炎遠一點。”
“我……”恂汐出聲，司炎卻用指在她是背上寫了幾個字，恂汐只得閉上嘴。
“在這裏劍拔弩張，不太好吧！”
曲子川擡臂：“女士優先。”
黛布拉慢悠悠收起了防禦，曲子川同時收了手付在身後。
此時，四人面對面，站立的位置近乎是一個三角形。
“黛布拉，我想你搞錯了對象，這一世的阿恂並沒有愛上我們的大祭司。”
“哦？那你說說，她愛的人是誰呢？”
司炎的下巴擱到恂汐的頭頂，輕輕摩挲：“我們才是相愛的一對兒。”
曲子川的臉變的很難看，而黛布拉又笑的岔了氣。
“哈哈，我的弟弟，你在說笑吧！你們相愛，狼族依然受到詛咒，我才不信你的鬼話。”
曲子川也被激怒：“司炎，你的胡謅將付出代價。”
“那好，黛布拉，你不妨把戒指給我，我和阿恂試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眾人驚愕。
黛布拉：“你到底是誰？”
“你能得到你的愛情，我能證明我可以與阿恂在一起，皆大歡喜不是？”
黛布拉沒有全信，但卻有了動搖。
恂汐還未看清黛布拉的動作，司炎的手間多出了一枚亮燦燦的戒指。
曲子川大呵：“司炎，把戒指給我。”
司炎雙耳不聞，恂汐見他五指翻動，黃金戒指突然細胞分裂了似的，分成了一大一小兩枚戒指。
司炎把小的戒指戴到自己的小指上，大的那枚套到了恂汐的大拇指上。戒指忽爾鉆入兩人的皮膚消失不見。
無痛感無異常，就這麽沒了，恂汐呆住，久久回不過神。
曲子川煞白了臉，黛布拉像看到了鬼怪。
足有一刻鐘。
沒有天塌地陷，更沒有拔地搖山。
神廟靜謐的可怖，一切都沒有變化。
然後，恂汐聽到了司炎淡漠而篤定的聲音：“你們狼人真是蠢，你們有想過為什麽唯獨我有白翅？你們沒有呢？”
“你竟不是我族的人。”畢竟活了那麽久，見過大世面，曲子川很快恢覆如常。
黛布拉大笑後，吐了兩個字：“荒唐！”
“不妨，我們來做一個游戲。”此時的司炎，就像個操控生死的神衹，倔強剛毅的捏撥著手中的砝碼。
恂汐忍不住了：“司炎，你唱的是哪出啊？”
“阿恂，還記得我說的那句話嗎？如果，回到那個時代，我們會怎麽做呢？你，還會選我嗎？”
恂汐懵逼：“穿越？還是重生？不對不對，重生是死了之後……司炎，你都把我弄糊塗了！”
曲子川冷笑：“司炎，重回過去，你可知我們會受到什麽樣的沖擊？會成為誰？你可要想清楚了。”
司炎野性一笑轉而對著黛布拉：“你就不想試試？”
黛布拉領會到了他的深意，眼神陡然一亮：“地獄都不懼，還怕區區的蠻荒之地？好，我做這個游戲。”
她側過頭，挑釁的望向曲子川：“殿下，您呢？您怕了嗎？”
“我們回去能改變什麽？你又想證明什麽？”曲子川的慍惱不見了，他從容自若抄手而立，似乎等著聽對方給出能說服他的回答。
“停一下，你們在說什麽？能說人話嗎？”
恂汐翻了個白眼，使勁掙動了一下，司炎便松開了對她的鉗制，她作勢一步跳開。
四人各站一角，他們誰都沒有發現，此刻他們的站位形成了一個詭異的歪斜四邊形。
司炎打量了在場的每一位，最後，他的視線停在曲子川身上。只有說服了曲子川，他們的重回過去才會變的有意義。
司炎深知，若要對手敗的心服口服，就要與他一同經歷那個時代。
他的蟄伏夠長了，他不是神衹，他的愛情與任何人一樣，他越來越渴望得到她的回應。他對阿恂默默守護的愛，也該有了量到質的蛻變了。
“祭司大人，您說，人皮重要呢？還是靈魂重要呢？您就不想知道，如果我們重回過去，又改變了彼此的身份，我們的選擇會是什麽？”
司炎極有深意的瞅了一眼仍處在茫然中的郝恂汐。
“我們會愛上誰？她在沒有前幾世的記憶下，又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
曲子川不耐煩地低吼：“你能別再褻瀆愛情了嗎？”
“你如果不是愛阿恂的皮囊，為什麽不敢重回過去？”司炎的音調也拔高了。
黛布拉故意曲解，臉上擠滿了諷刺：“殿下，原來您中意她這樣的模樣啊！在我們狼族長她這樣的也不少呢……”
黛布拉拿眼溜了一圈，添油加醋，笑裏藏刀：“我還以為您是愛著她的‘內在美’呢！”
“閉嘴！我愛誰，愛她的內在還是外在，你們無權置喙、輿評！”
“我總算聽懂了。”恂汐抹汗，“我看這樣吧，既然你們各說各詞，又互不妥協，像鬥雞似的呼來呵去……”
“司炎的提議很有趣，”恂汐妍黠一笑，“我同意回到過去。”
“呵呵，雖然我對你全無好感，不過你還蠻有勇氣的。”
恂汐的映象中，這是黛布拉第一次賞識了她。不過，成為眾矢之的的恂汐內心並不好受，而且，她也想搞清楚詛咒和她的過去是否有聯系，她在他們之中又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恂汐從養父郝世傑那裏獲取到“三界四空”的知識，也沒有機會來實踐操作，現下好了機會自己找上門。或許，這次重回過去還能見到郝世傑呢？！
曲子川面無表情，扳著拉長的黑臉，怎麽看怎麽像個自生自氣的霸道總裁。
恂汐嘆了口氣走到曲子川面前。
“做個游戲而已，如果我們真心相愛，證明一次又有什麽關系呢？讓他們輸的奔潰，豈不更暢快？”
曲子川驚訝的凝註恂汐：“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以為重回過去，就是旅行那麽簡單？”
恂汐笑出聲，她突然踮起腳尖，大膽無畏的吻住了曲子川。
恂汐聽到眾人倒抽氣的聲音，她的笑容更濃更艷了。
而她，再一次感到心口疼痛的滋味。可她不怕，因為她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愛上了這個疼痛，愛上了祭司大人。
對他動情，便有這般痛，所以，她要記住這個痛。
如果，他們重回過去，如果，他們的皮囊已經不再是現在的模樣，她就要牢牢地記住這個痛。在過去的某一天，她會因為這個痛，認出曲子川。
兩人分開時，恂汐來不及握住曲子川的手，就被司炎摟進了懷裏。
“該走了！”
話落，餘影還顯露著輪廓，四人已消失無蹤。
神廟柱頂處，坐著一個中年人，翹著二郎腿，巴掌拍的叭叭響。
每拍一下，墻體就顯出一排字，不知拍了多少下，直到整面墻寫不下字了，他才停下休息。
……
諸王公熟睡，男子們睡臥，一天結束；
熙熙攘攘的人群寂靜無聲，開著門緊閉，
世間諸男神，世間諸女神，沙瑪什、辛、阿達德和伊南娜——
他們離去，至天界安眠；
不再進行審議，不再解決爭端，
夜被造，屋宇空蕩蕩，
殿堂靜悄悄，
城市進入夢鄉，奈爾伽爾叫喊，
請求審議者進入夢鄉；
義者的保護者，無家可歸者之父，
沙瑪什進入其臥室
四大夜神，
熾熱的吉比爾，
強有力的埃拉，
弓和枷鎖，
十字架，龍，
車，山羊，
白羊座與蛇，
現今升起。
憑借既定的占蔔，
憑借獻祭的羊羔，
向我宣示真情！①
……
“是散，是聚，是游戲，也是機遇；是情，是仇，是游戲，也是機慧；是愛，是恨，是游戲，也是機緣……”
中年男人哼著不成調的歌曲，橫臥在頂柱睡著了，而他嘆息般的喃語聲，很快消散在了神廟的中心。
【祭司卷一《我的祭司大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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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①簡要註釋：
1、沙瑪什為太陽神，辛為月神。
2、阿達德為雷雨神、風神。伊什塔爾為金星女神。
3、奈爾伽爾視為戰神、冥世女神埃蕾什基伽爾之夫。
4、吉比爾Gibir，為火神。
5、埃拉Erra，為瘟疫之神。
6、所列星座之古巴比倫稱謂，與現今之稱謂並不吻合。
7、題目為：向諸夜神祈禱——古蘇美爾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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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看看誰來了？”黛布拉勾魂的眼挑向曲子川的背後。
曲子川餘光輕瞥，見到來人緊扣著恂汐，他眉心深折，語氣裏不僅有著不悅還夾帶著明顯的醋意：“小恂，忘了答應我什麽了嗎？離司炎遠一點。”
“我……”恂汐出聲，司炎卻用指在她是背上寫了幾個字，恂汐只得閉上嘴。
“在這裏劍拔弩張，不太好吧！”
曲子川擡臂：“女士優先。”
黛布拉慢悠悠收起了防禦，曲子川同時收了手付在身後。
此時，四人面對面，站立的位置近乎是一個三角形。
“黛布拉，我想你搞錯了對象，這一世的阿恂並沒有愛上我們的大祭司。”
“哦？那你說說，她愛的人是誰呢？”
司炎的下巴擱到恂汐的頭頂，輕輕摩挲：“我們才是相愛的一對兒。”
曲子川的臉變的很難看，而黛布拉又笑的岔了氣。
“哈哈，我的弟弟，你在說笑吧！你們相愛，狼族依然受到詛咒，我才不信你的鬼話。”
曲子川也被激怒：“司炎，你的胡謅將付出代價。”
“那好，黛布拉，你不妨把戒指給我，我和阿恂試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眾人驚愕。
黛布拉：“你到底是誰？”
“你能得到你的愛情，我能證明我可以與阿恂在一起，皆大歡喜不是？”
黛布拉沒有全信，但卻有了動搖。
恂汐還未看清黛布拉的動作，司炎的手間多出了一枚亮燦燦的戒指。
曲子川大呵：“司炎，把戒指給我。”
司炎雙耳不聞，恂汐見他五指翻動，黃金戒指突然細胞分裂了似的，分成了一大一小兩枚戒指。
司炎把小的戒指戴到自己的小指上，大的那枚套到了恂汐的大拇指上。戒指忽爾鉆入兩人的皮膚消失不見。
無痛感無異常，就這麽沒了，恂汐呆住，久久回不過神。
曲子川煞白了臉，黛布拉像看到了鬼怪。
足有一刻鐘。
沒有天塌地陷，更沒有拔地搖山。
神廟靜謐的可怖，一切都沒有變化。
然後，恂汐聽到了司炎淡漠而篤定的聲音：“你們狼人真是蠢，你們有想過為什麽唯獨我有白翅？你們沒有呢？”
“你竟不是我族的人。”畢竟活了那麽久，見過大世面，曲子川很快恢覆如常。
黛布拉大笑後，吐了兩個字：“荒唐！”
“不妨，我們來做一個游戲。”此時的司炎，就像個操控生死的神衹，倔強剛毅的捏撥著手中的砝碼。
恂汐忍不住了：“司炎，你唱的是哪出啊？”
“阿恂，還記得我說的那句話嗎？如果，回到那個時代，我們會怎麽做呢？你，還會選我嗎？”
恂汐懵逼：“穿越？還是重生？不對不對，重生是死了之後……司炎，你都把我弄糊塗了！”
曲子川冷笑：“司炎，重回過去，你可知我們會受到什麽樣的沖擊？會成為誰？你可要想清楚了。”
司炎野性一笑轉而對著黛布拉：“你就不想試試？”
黛布拉領會到了他的深意，眼神陡然一亮：“地獄都不懼，還怕區區的蠻荒之地？好，我做這個游戲。”
她側過頭，挑釁的望向曲子川：“殿下，您呢？您怕了嗎？”
“我們回去能改變什麽？你又想證明什麽？”曲子川的慍惱不見了，他從容自若抄手而立，似乎等著聽對方給出能說服他的回答。
“停一下，你們在說什麽？能說人話嗎？”
恂汐翻了個白眼，使勁掙動了一下，司炎便松開了對她的鉗制，她作勢一步跳開。
四人各站一角，他們誰都沒有發現，此刻他們的站位形成了一個詭異的歪斜四邊形。
司炎打量了在場的每一位，最後，他的視線停在曲子川身上。只有說服了曲子川，他們的重回過去才會變的有意義。
司炎深知，若要對手敗的心服口服，就要與他一同經歷那個時代。
他的蟄伏夠長了，他不是神衹，他的愛情與任何人一樣，他越來越渴望得到她的回應。他對阿恂默默守護的愛，也該有了量到質的蛻變了。
“祭司大人，您說，人皮重要呢？還是靈魂重要呢？您就不想知道，如果我們重回過去，又改變了彼此的身份，我們的選擇會是什麽？”
司炎極有深意的瞅了一眼仍處在茫然中的郝恂汐。
“我們會愛上誰？她在沒有前幾世的記憶下，又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
曲子川不耐煩地低吼：“你能別再褻瀆愛情了嗎？”
“你如果不是愛阿恂的皮囊，為什麽不敢重回過去？”司炎的音調也拔高了。
黛布拉故意曲解，臉上擠滿了諷刺：“殿下，原來您中意她這樣的模樣啊！在我們狼族長她這樣的也不少呢……”
黛布拉拿眼溜了一圈，添油加醋，笑裏藏刀：“我還以為您是愛著她的‘內在美’呢！”
“閉嘴！我愛誰，愛她的內在還是外在，你們無權置喙、輿評！”
“我總算聽懂了。”恂汐抹汗，“我看這樣吧，既然你們各說各詞，又互不妥協，像鬥雞似的呼來呵去……”
“司炎的提議很有趣，”恂汐妍黠一笑，“我同意回到過去。”
“呵呵，雖然我對你全無好感，不過你還蠻有勇氣的。”
恂汐的映象中，這是黛布拉第一次賞識了她。不過，成為眾矢之的的恂汐內心並不好受，而且，她也想搞清楚詛咒和她的過去是否有聯系，她在他們之中又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恂汐從養父郝世傑那裏獲取到“三界四空”的知識，也沒有機會來實踐操作，現下好了機會自己找上門。或許，這次重回過去還能見到郝世傑呢？！
曲子川面無表情，扳著拉長的黑臉，怎麽看怎麽像個自生自氣的霸道總裁。
恂汐嘆了口氣走到曲子川面前。
“做個游戲而已，如果我們真心相愛，證明一次又有什麽關系呢？讓他們輸的奔潰，豈不更暢快？”
曲子川驚訝的凝註恂汐：“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以為重回過去，就是旅行那麽簡單？”
恂汐笑出聲，她突然踮起腳尖，大膽無畏的吻住了曲子川。
恂汐聽到眾人倒抽氣的聲音，她的笑容更濃更艷了。
而她，再一次感到心口疼痛的滋味。可她不怕，因為她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愛上了這個疼痛，愛上了祭司大人。
對他動情，便有這般痛，所以，她要記住這個痛。
如果，他們重回過去，如果，他們的皮囊已經不再是現在的模樣，她就要牢牢地記住這個痛。在過去的某一天，她會因為這個痛，認出曲子川。
兩人分開時，恂汐來不及握住曲子川的手，就被司炎摟進了懷裏。
“該走了！”
話落，餘影還顯露著輪廓，四人已消失無蹤。
神廟柱頂處，坐著一個中年人，翹著二郎腿，巴掌拍的叭叭響。
每拍一下，墻體就顯出一排字，不知拍了多少下，直到整面墻寫不下字了，他才停下休息。
……
諸王公熟睡，男子們睡臥，一天結束；
熙熙攘攘的人群寂靜無聲，開著門緊閉，
世間諸男神，世間諸女神，沙瑪什、辛、阿達德和伊南娜——
他們離去，至天界安眠；
不再進行審議，不再解決爭端，
夜被造，屋宇空蕩蕩，
殿堂靜悄悄，
城市進入夢鄉，奈爾伽爾叫喊，
請求審議者進入夢鄉；
義者的保護者，無家可歸者之父，
沙瑪什進入其臥室
四大夜神，
熾熱的吉比爾，
強有力的埃拉，
弓和枷鎖，
十字架，龍，
車，山羊，
白羊座與蛇，
現今升起。
憑借既定的占蔔，
憑借獻祭的羊羔，
向我宣示真情！①
……
“是散，是聚，是游戲，也是機遇；是情，是仇，是游戲，也是機慧；是愛，是恨，是游戲，也是機緣……”
中年男人哼著不成調的歌曲，橫臥在頂柱睡著了，而他嘆息般的喃語聲，很快消散在了神廟的中心。
【祭司卷一《我的祭司大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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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①簡要註釋：
1、沙瑪什為太陽神，辛為月神。
2、阿達德為雷雨神、風神。伊什塔爾為金星女神。
3、奈爾伽爾視為戰神、冥世女神埃蕾什基伽爾之夫。
4、吉比爾Gibir，為火神。
5、埃拉Erra，為瘟疫之神。
6、所列星座之古巴比倫稱謂，與現今之稱謂並不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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