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明天沒想到老頭會如此突然地提出，“對不起……雖然很敬佩您，可是我已經有了師父。”

“你可是第一個拒絕我的人。”阿瑟夫不惱反笑了。

“不知好歹，阿瑟夫是整個帝國最偉大的法師。”藍海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也不進來，只雙手抱胸靠在門邊。“多少人哭著跪著求他收為弟子還不幹呢。”

“海兒，怎麼站在那裏。”阿瑟夫招手示意她進來。

“老師，都告訴過你多少次不要這樣叫我，聽著好女孩子氣。”藍海卸下了鎧鉀，著了件很普通的男裝，黑長的頭發在腦後束成個馬尾，老實說在她身上還是看不到半點女孩子氣。

“你本來就是女子，這樣會嫁不出去的。”阿瑟夫輕握著她的手，“這個青年真是達瑪的兒子嗎？”

“您也看到他的靈力了，能破解蛇之權杖的封印，並操縱它，除了跟大法師有血緣關系的人，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可能了。”

“對不起。”明天忍不住插進他們的話，“我對你們說的這個大法師一點也不了解。”

“達瑪活著的時候也是我的弟子，你們現在沒有住處，先在我家安頓下來吧，以後我會慢慢告訴你。”阿瑟夫站起身，“我跟海兒有點事出去，你們可以隨意使用這裏的東西。”

朧月看兩人走遠，輕輕關上門，一臉興奮地跳上床。

“太棒了，我們可以住這麼好的屋子。明天，你真是我的幸運星。”

“可是……我總覺得不安。”明天雙手抱在腦後，藍海跟阿瑟夫都不像壞人，但對於自己是大法師的兒子這件事總覺得突然，或許其中有什麼環節弄錯了。

“放心吧，要是誰對你有什麼不良企圖，我一定讓他嘗嘗這把劍的厲害。”朧月拿起阿迪索送他的劍，又勾起明天對阿迪索的回憶。那個濃烈的吻……真的是哥哥嗎？

“你餓了嗎？”朧月看明天摸著自己的嘴唇，覺得奇怪。

“……嗯，被你這一說還真覺得餓。”明天趕忙掩飾自己的失態。

“早知道會這樣，你看。”朧月從衣服裏摸出個布包，裏面有兩個豆包和幾個小青果，“我先前在廚房拿的，快吃吧。”

阿瑟夫家的密室裏，藍海正在煮茶，石制小桌上放著幾樣小點心。阿瑟夫待藍海坐定，才將思考了關天的話說出來。

“真的決定要這樣做嗎？”

“他是最適合的人選，您也發覺到了吧，他的潛質很好，只要好好磨練一定可以成為大陸上最強的法師。”

“可是海兒，這樣對你對他都不公平。”

“我會補償他的，老師，我已經決定了，請您幫我。”

阿瑟夫嘆了一口氣，現在的年青人跟他們當年一樣倔強，“你先回去吧。”

藍海走後，阿瑟夫一個人住著權杖來到二樓的觀星臺，星星很亮，也沒有什麼異常的星軌出現。

“達瑪，將你的錯誤延續下去的我是不是錯得更離譜……”

此時的路西法正在他的辦公室裏大發脾氣，剛剛收到情報，小鬼居然動用大型魔法在人族面前表演？！自己當時就應該把他帶回來，要他變強並不是這種變法，他倒底知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我記憶中的師兄很少發脾氣，現在卻為了一個人族小鬼如此失態。”米加勒手裏拿著一瓶酒，他喝得太多了，雙眼通紅。

“你是怎麼進來的？”

“飛到了你家後院，沒找著人，就來這裏了。”

“回去，我不想跟一個醉鬼說話。”

“星星……真的那麼明亮嗎？”米加勒倒進沙發，繼續喝著他的酒，“最討厭人族了，把我身邊的人都搶走……喝個酒都都不到人……”

“我說回你家去，別來我這發酒瘋。”

“師兄……我們以前在一起多快活……”米加勒抓住路西法的手，路西法沒有甩開，他看到這個暴燥的小鬼居然在哭。“師兄……我……”話還沒說完他就睡著了，這回是徹底的醉了。

“很苦悶吧。”路西法幫他把臉上的淚擦掉，“我們都是一樣的人……”

明天與朧月在阿瑟夫家裏住了下來，下人對他們很好，特別是一些女仆還經常跑來偷看明天。面孔漂亮，法力高強，還是大法師的兒子，明天不知道自己已成為千萬少女心中的白馬王子。

阿瑟夫似乎很忙，但每天都會跟他們一起共進晚餐，藍海有時也會過來，相處久了，覺得藍海也不是那麼冷漠的人，只不過不善長表達自己罷了。

阿瑟夫允許明天進入他的私人藏書閣，裏面不但有著一些稀少的古書，還有他自己的經驗記載。他不時指點明天練習較高難度的法術。對明天好並不全因為藍海的請求，象明天這樣極有潛力的孩子，還是第一次遇到，就算不拜習自己為老師，也想籍自己的手教導成材。就像工匠遇上良石，總會心癢難耐地想著在自己手中會變成什麼作品。

明天修習法術，朧月則練習劍術，兩人的進步可說是與曰俱增。明天練習法術時，經常會把法術跟魔術兩者拿來比較，找出共同點，取二者之長來修正或加強現有的法術；朧月除了把明天教授的劍術熟練以外，還跟據一些自己的習慣與人體特性，創造出新的招式。阿瑟夫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用不了多久，這兩人都會成為國家的支柱，海兒這次做了件了不起的事啊。

“明天，你跟我來一下，有話對你說。”晚餐後阿瑟夫把明天叫住，帶著他來到二樓的觀星臺，雙手撐在憑欄上，天剛黑下來沒多久，只看得見很少的幾顆星星。

“孩子，你會看星象嗎？”

“在書本上看過一些理論知識，據說可以通過星象看到氣候、收成、災禍甚至未來。”

“是的，我們每一個人的命運也跟星象息息相關，知道我第一眼看到你時想起什麼星星嗎？就是那顆。”阿瑟夫指著天邊一顆閃爍著黃色光芒的星星。

“啟明星？”

“啟明星總是出現在那個固定的位置，它又大又亮，常給迷路的旅人指出方向。達瑪以前也跟你一樣，是人類的啟明星。”

“您是要給我講達瑪法師的事嗎？”明天本來想用父親這個詞，無奈怎麼都覺得別扭。

“聽過吸血鬼的傳說嗎？”阿瑟夫反問明天。

“有聽過一點點，但不是很了解。”明天是因為路西法很在意吸血鬼的事才特意去查找資料，但沒有一本資料是詳細記載了這個曾經在大陸上橫行無忌的種族。

“因為吸血鬼是魔族、人族以及精靈族的恥辱，人們只想把他們在記憶中消抹掉，更何況記載了。”阿瑟夫在一張長藤椅上坐下，以蒼老而平緩地聲音講述他所知道的真實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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