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多看了他半天，突然搖搖頭放開了手。

“雖然是一樣的臉，但一點都不如你哥來得可愛。”

“我什麼樣不用你管！”阿卡迪突然惱怒起這個人來，“下次絕對不會放過你！”他撿起地上的匕首出得門去。眼不見為凈，現在小鬼還要靠這個人治療，暫時忍忍，等任務完成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我的主人……你好像很不簡單呢。”凡多的註意力再次集中到床上的人兒，撥開粘在明天脖子上的幾縷發絲，輕輕吻了上去，他的身上，有淡淡的藍草香……和……自己的味道……

舌頭靈巧地滑進明天嘴裏，撬開微啟的貝齒，吸取著如蜜的芬芳。誰叫他是蝴蝶呢，舌頭最是靈巧了。當然，他享受夠了也不忘把靈氣渡給明天，這是他特有的能力，可以將自己喝下的蜂蜜化成養份，再通過靈氣傳送進對方血液。

“主人，你身上有我留下的記號，不管在哪裏，我都找得到，等把幻界的事情了結清楚，我會永遠守護在你身邊。”

明天昏迷的第五天，果然醒了過來。

阿卡迪不想讓明天知道他的存在，又恢覆了暗地行動。所以他看到的是熬夜打磨水晶石，把雙眼弄得像熊貓的阿迪索和一臉氣定神閑的凡多。

“我……怎麼會在這……”明天努力撐起身體，凡多趕緊拿個枕頭給他靠著。“啊……小龍，小龍沒事吧。”他抓住阿迪索緊張地問。

“放心吧，那些龍好著呢。”阿迪索把他按回床上靠著。

“我睡了很久麼？”

“全身上下二十一處骨折，再加上五臟震傷，各種外傷我就不說了，你以為沒有我的治療能那麼快醒過來麼。”凡多不滿意他這個功臣被忽視。

“我……傷得那麼慘……又給您添麻煩了！”明天雖然昏迷，隱約也知道有人在不斷地給他輸送靈氣。

“好了。”凡多阻止他的道謝，“既然付了報酬，按照約定我幫你打造水晶石，根據材料我設計成了一副耳墜跟鏈墜，很快就要完工了，你來看看吧。”

“嗯！”明天點頭。阿迪索剛要去扶他，卻被凡多一把抱了起來。

“那個，凡多師傅，我好很多了，可以自己走的。”明天的臉紅得像熟透的桃子。

“你的身體我比你清楚。”凡多暧昧地笑笑，“能走的時候自然會讓你走，我可不想剛花了大力氣把你治好你又出什麼問題。”

凡多抱著明天來到工作室，鍛造爐裏三塊晶石已磨得有模有樣，特別是那顆大的晶石，紫中閃著黑色磷光，很是漂亮。

“寶石是祝福的石頭，要不要加入你的祝福？讓接受的人感到你的心意？”凡多問。

“這種事可以做得到？”

“我這天下第一可不是浪得虛名的。”凡多示意阿迪索把一邊的軟椅搬過來，讓明天坐好。“你咬破指頭把血滴進去，默念祝福就可以了。”

明天照他的話做，念著那個在心底重覆了千百遍的祝福。他緊閉雙眼，生怕一睜開就會管不住蠢蠢欲動的眼淚。凡多唱誦咒語施起地獄火焰，黑火的高溫迫使血液滲進水晶，被晶石的千萬條細微紋路吸收，最後溶為一體。

“總算完成。”等火焰溫度降下後，凡多把它們從煆造爐中取出。

耳墜用白金做耳針，以一個最簡單的小環連接水晶，磨合後的耳墜如嬰兒指甲蓋般大，非常可愛耐看，做為鏈墜的水晶用白金以鏤空花紋包了邊，完美得無可挑剔。

凡多找出個檀木盒子，先鋪了幾層絨布然後才把它們放進去，最後扣好盒蓋交到明天手中。

“謝謝惠顧！”他半跪著，以便直視明天的眼睛。深藍的眼眸像兩族火苗，燃燒著明天的心。

“不……該是我謝謝您才對！”

“我喜歡你。”

“啊？！”明天以為自己聽錯了，吃驚地睜大眼睛。

“我喜歡小天。”凡多淺笑起來，“雖然知道小天心中有個人無法取代，還是喜歡你。”

“凡多師傅……”明天搞不懂他怎麼會說喜歡自己，他們應該沒什麼接觸。

“放心，我不會要求小天也一樣喜歡我，只要讓我喜歡你就夠了。”凡多執起明天的一只手放到唇邊輕吻。“從現在開始，我會保護你，你就是我的主人。”

“凡多師傅，你這樣說我不明白……”

“以後會明白的。”凡多把一本藍色封面的書交到明天手中，“這是本魔法書，會對你有用，還有，要記住我的名字，只告訴你一個人喔……”他湊近明天耳朵，壓低聲音，“我的真名只有主人能夠知道……”

“主人。”凡多的唇輕輕刷過明天的，柔如春水。“還有要記住，我喜歡你。”

阿迪索陪著明天返回聖都。

臨行前，凡多再三交待明天一個月內不可動武，不可運用魔法。他的身體表面看起無礙，實際上還脆弱得像玻璃娃娃。

“你不跟他們一起走麼？”凡多送他們離去，看到屋裏坐著一個不請自來的客人。

“現在你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也就是死期到了！”阿卡迪豁地抽出劍，不由分說直取其身上要害。

腳尖輕點，凡多雙手背在身後，一味避讓，無意過招。

“那麼急做什麼，總有一天會死的，只是，我現在還有想要保護的人，不能死。”

“要死要活由不得你決定！”

“到現在還沒發覺，我們不是一個檔次的麼？”凡多不想糾纏，身體騰空而起，然後一個翻轉順其劍勢扣住手腕，另一手攬上他的腰，微熱的氣息吐在耳邊，“我發現你是喜歡被征服的類型。”

“你……你不是人？！”阿卡迪看到他扣住自己的那只手，露出了半截手臂，藍色妖魅的刺青極為紮眼。

“後知後覺。”凡多放開他，“不跟你玩了，我也該走了。不過你要是想我的話可以在這裏等，說不定哪天會回來找你。”

“去死！”阿卡迪的冷靜被挑撥得全無，順手抄起一個罐子砸向走出門的人。

從此，自稱天下第一的煆造工匠再也沒出現過夫諾卡村。

阿迪索跟明天先回伊紮克城，在城裏買了馬匹，順便補充幹糧和水。

那是匹體格強健，全身雪白的純種高原馬，比明天要高出許多。阿迪索把明天抱上馬背，然後一踩馬蹬坐到後面，強壯的手臂繞過明天牽韁繩，這樣一樣就把明天保護得滴水不漏。

“阿迪索，你真的要送我去聖都麼？”馬跑起來有點顛，明天雙手緊緊抓著馬脖子的棕毛，以防掉下去。他挺直著背，讓自己盡量不要挨到阿迪索。

“怎麼又問這個問題，說了送你就送你。”阿迪索發覺明天的僵硬，騰出一只手突然把明天按進懷裏。“你又不是女孩子，怕什麼！有免費的靠墊不用白不用！”

“……可是。”明天紅了臉，他除了路西法，還沒跟任何人有過這麼親密的肢體接觸。他擡頭看到阿迪索堅毅的下巴，便不再言語。這個大哥雖然別扭，到底是好人。

明天沒看到，阿迪索臉龐上，有微微的紅暈，嘴角一抹不似笑容的笑容。他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麼會對人族小鬼這麼好。跟他相遇後，在自己身上發生了好多第一次。第一次生氣，第一次害怕，第一次心痛……大概因為是大人的弟弟吧。

一路上還算順利，阿迪索為了照顧明天的身體特意放慢了速度，晚上借宿一家農舍。算算時間，訂婚典禮是明天舉行，所以第二天天微亮時他們就急著趕路。

明天感到自己身體不像正常時般好使，一點點勞累就容易產生困倦。也不再拒絕阿迪索的懷抱，大半的時候都是靠在他身上閉著雙眼養神。懷裏抱著裝禮物的盒子，衣服的最裏面是路西法給他的匕首。

馬蹄噠噠的聲音在林間小路上有節奏地響著，穿過這林子再過一片草地就是聖都了，從樹葉的縫隙看去隱約可見聖都最高的建築──聖殿。阿迪索輕勒僵繩，讓馬兒放慢腳步。影使的感覺告訴他，這裏有怪物，而且不止一個。他緊握配劍，身上的殺氣也越來越濃。

突然平地飛來兩把彎刀，離地十公尺高。阿迪索用力踢馬肚子，無奈新買的馬不怎麼機靈，竟然沖著刀飛來的方向狂奔過去。

阿迪索一手攬住明天的腰，提氣騰空而起，躍到顆手臂粗的樹幹上，剛立穩，就聽到白馬一聲哀鳴，之後轟然倒地，被斬斷的兩只前蹄不停亂舞，血液飛濺，甚為可憐。

阿迪索看都沒看地上的馬一眼，披風一甩，抱著明天躍到另一棵樹上。只幾秒功夫，原先所站樹枝密密麻麻地插滿了鐵箭。他抱著明天不敢停留，不斷地在樹間跳躍，敵人數量眾多，如果只是阿迪索一個人才不用這樣逃來逃去的，但他現在不得不為明天考慮。

“阿迪索，放開我，這樣你會受傷的。”

“你想死嗎？！”阿迪索揮劍擱開不斷追著他們的箭。奇怪，什麼時候怪物的智商高到會用箭了？關鍵時候阿卡迪也不在，這一切怎麼像算計好了似的……

突然一張網從天而降，阿迪索避讓不及，抱著明天一起跌下樹來。幾個長得跟魔族人相似的妖怪從四周中蹦出，手中的武器全架在阿迪索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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