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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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個卑劣的人族,把身上的財物交出來。”那些人逼近明天,把他圍在中間。

“可是我沒有錢。”明天走的時候只帶了兩件換洗的衣服,從廚房拿了幾個饅頭,還有就是那柄從不離身的匕首,“如果你們餓了我這裏有饅頭。”

“玩我們嗎?”一個男人看到明天衣服外露出金色絲線系的小石頭,“衣服裏藏著什麼,拿出來。”伸手就要去搶。

“不行!”明天靈巧的再次躲開,“這是比我生命還重要的東西,不能給你們。”

這幾個魔族人雖然高壯,但空有一身蠻力,明天兩三下就繞開了去。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以樹枝代劍跟他們對打。明天一招一式有板有眼的,雖然樹枝不能傷人,但打到重要部位還是會有麻痛的感覺。

“真丟臉,區區人族都打不過。你們還有什麼用?”一個少年從樹上跳下來,順腳踩了踩一個被明天打倒在地上的男人。

“你是誰?”明天保持著警戒,少年黃色頭發亂蓬蓬的,耳朵有點尖,年紀不大,身上的衣服很破爛。但這幾個男人好像很怕他似的。

“我是他們的頭,專門以攔路搶劫為生。你的身手好像不錯啊,要不要跟我比試一下。”少年雙手抱胸,斜視著明天。

“我沒有你們想要的東西,也不想跟你比試,請讓我過去好麼。”

“把身上的東西留下就讓你走。”少年也撿了根樹枝在手,擺明了不打就不讓你過去。

“那就沒辦法了。”明天把包袱解開放在一邊,“只要打贏你就可以了吧。”

少年並不太懂使劍,所有的招式憑著感覺來,大約是生存的需要,他更像在打架,只知道攻出去,從來不護衛一下自己的身體。這種打法一開始能占先機,但對於懂劍法的人來說,三招過後就占不到什麼便宜了。

“你輸了。”明天連戳中他身上兩處要害,一手順勢抓住少年的樹枝,自己的則抵在他咽喉上。如果是真的劍,少年恐怕要血濺當場。

“你走吧。”少年把手中的樹枝扔掉,“我們當強盜也是講信用的。”

少年待明天走後轉過身來教訓那幾個大漢,“你們幾個下回長長眼,找那麼厲害的人來搶,今後還混不混了?一個個都給我丟人現眼的。”

少年躍上樹枝剛要睡覺,突然聽到下面他的那些手下發出慘叫聲。

“這回又怎麼了?”他不耐轉頭看下面,這一看立時呆住了,芳草樹木被大片的鮮煌染了色,幾個剛剛還對他求饒的手下已經身首異處的躺在那裏,有些肢體都不完全,血肉像被切碎了給樹木做肥料般灑在四周。

“誰!”還來不及吃驚,已感覺有人來到身後。他雙手抓住樹枝,如猴子蕩秋千般滑下然後躍到另一樹枝上。但那人比他更快,才抓到樹枝,那人就一劍揮下,樹枝從他兩手間被斬斷。

少年也不含糊,落下的瞬間撥出腰間彎刀,向上亂揮一氣。他知道自己敵不過來人,但至少不能讓他從上面跳下來把自己一劍刺死。

那人似乎沒有從樹下追下來,但他落到地上時,一柄劍很準確地將他胸膛刺了個對穿。

怎麼可能……少年難以至信地看著眼前的人,不是沒有跟下來的麼……

“你要感謝死在我劍下。”那人把劍撥出來,少年感覺自己的血噴到臉上,是溫熱的……

“如果是哥哥阿迪索的話你不會有全屍。”阿卡羅用手帕擦著劍上的血。他不喜歡血的味道,而阿迪索剛好相反,每次殺人總會把現場弄得跟屠宰場一樣,他喜歡那種把人體切碎的感覺。

粘了血的手帕丟到少年臉上,就像特意為他蓋的屍布。

“阿迪索,大人並沒有叫我們殺人。”

“這都不是為了保護少爺麼。”

“哼,你只是太久沒殺人了。”阿卡羅一直反對阿迪索把殺人當樂趣,他只會為了任務而殺人,一刀能殺死的人絕不砍兩刀。“走吧,要是少爺在前面出了什麼事你我都無法向大人交待。”

然後,兩人身形再度隱匿在空氣中。

明天走在山間小路上,不時彎腰采一朵小花在手,他不再像剛出來那會那麼憂傷了。接下來的路要獨自一個人走,所以要堅強。明天摸了摸藏在胸口的匕首,哥哥,小天剛才打贏了,今後小天還會更努力的。

明天慢慢地走著,他沒有太明確的目的,只要離開聖都,哪裏都沒關系。夢中煌提到的父母,找也罷,不找也罷。因為他的記憶中只有路西法。尋找父母,只是自己為自己找的借口。

明天並沒有因為是第一次出門就挨凍受餓。哈恩經常給他講行軍時的經歷,講一些野外生存的方法,當時只是聽著好玩,現在全派上用場了。

太陽漸漸西沈,青幕色的雲漸漸布滿天空。明天撥出藏在靴子裏的一把小刀,就近砍了根比較大的樹枝作防身用。然後去找些幹樹葉和樹枝升火。很幸運的,在找樹枝的時候他發現個山洞。

“今晚就在這裏吧,萬一下雨了也可避避。”明天對自己說。

夜裏溫度降得比較快,明天感到背後涼嗖嗖的,他往火堆邊縮了縮,想盡量多汲取些溫暖。他把包袱裏冰冷的饅頭用細長的樹枝串起來,放到火上烤。然後摸出一塊放在包袱底的淡黃色魔石。

明天把魔石托在掌心,凝神集聚靈力。魔石的顏色開始變深,然後從內部發出微弱的光芒,光芒越來越濃,在明天面前形成一小塊光的霧影。

“太好了!”明天高興地笑起來,他只看過一次路西法使用魔石來儲存信息,沒想到自己也能運用成功。

他拿起一小塊石頭,在那塊光形成的‘紙‘上寫字。

寫給路西法的信。

哥哥:明天好想你,你有沒有忙得忘記吃飯?不要太過勞累,對身體不好。

明天寫完,將魔石的能量收回,又放回包袱裏。與其說是寫信,不如說是在寫著曰記一樣的東西,他根本沒想過要把魔石交給路西法。要是哥哥看到這種幼稚的話,一定會認為他還是個小孩。記錄下來,只是不讓自己忘記。

被那個似真似假的夢提醒,明天開始有了懼怕,如果有天,自己也像忘記父母一樣忘記了哥哥怎麼辦,到時候又會變成一張白紙……只要一想到這種可能性他的心就開始痛,像有只無形的手將他的心攥緊、絞碎……

明天胡亂吃了幾口烤熱的饅頭,抱著膝蓋蜷在火邊,睡著了……

洞外,蟋蟀與夜鳴鳥不時唱著小夜曲,兩個如鬼魅般的身影出現在樹林裏,散發著濃濃的血腥味。

“人族怎麼也能使用這種魔法?”阿迪索皺著眉問弟弟阿卡迪,他本以為這次任務會有什麼有趣的事,誰知道真的只是單純保護,無聊透頂。

“他可是路西法大人選的弟弟,自然有奇特之處。”阿卡迪抱著劍靠在樹幹上休息。兩兄弟從第一天當影使時就跟隨著路西法,家族特傳的影技以及兄弟倆的心靈感應能力,使得兩人在影使中快速脫穎而出,只要他們盯上的目標,絕對沒有逃脫的可能。路西法大人這次居然派兩人同時保護一個人……

“你沒感覺到麼?他身上的靈氣強大得不可思議,若不是因為那把匕首上的魔石制壓,一般魔族靠近他都會覺得難受。”

“所以我才說奇怪。”阿迪索看阿卡迪擺著撲克臉,生氣地把頭轉到一邊。他就弄不懂為什麼自己的臉在弟弟身上看起來會那麼不爽。“魔力跟靈力是兩種相克的東西,為什麼他能夠使用魔法?”

“雖說兩種力量是兩個種族生來就特有的,但其運用還是有共通之處。他好像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靈力,想知道他怎麼使用魔法的直接去問不就好了。”

“當我白癡啊!”阿迪索怒視阿卡迪,無奈對方閉上眼根本就不看他,“影使在被保護人面前露面還叫什麼影使。”

“你也知道自己是影使,就不要老做些不是影使範圍內的事。”阿卡迪做為弟弟,卻經常要照顧這個會亂來的哥哥,要不是他們有心靈感應,知道對方想什麼,自己才懶得管他。“你鬧出事端連我也要一起受責罰。上半夜你守,下半夜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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