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何為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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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薇用盡所有力氣讓自己仰起,但只仰到一半,她就憋的臉色鐵青,她到極限了,她瞪他,快速有力道:“人-鬼-殊-途,這句話,我不相信你不明白。”她說完這句,整個人像被抽空般倒回床上,她臉色青紫,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他所有的毛發,都因為這句話,全部平息了。他平靜的說,又像是自我喃喃:“可她本就屬於我。”

棠薇微轉脖,她說:“可你是鬼。”

他的舌頭又想去舔自己的手背,可因為這話,他硬生生忍住了,他看向自己的手背,手背上原本應該是稀疏奶絨毛,而現在卻是長而尖,他的寶石眼內凹,他把自己的雙手藏到後面。

棠薇看穿了他所有的動作,她斜眼道:“沒有用的,你這樣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你住口!”他怒瞋棠薇。

棠薇還真閉嘴了,他像是耐不住寂寞,對棠薇道:“你可真聽話。”

棠薇閉著眼,她閉目,過了會回答他:“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

他突然笑出聲,他坐在棠薇床沿邊,他像是自諷:“夫人,我這有個故事,可以助你入眠。”

“從前有一位女子,她叫鷺,鷺與一位叫雁的男子從小一起長大,到嫁娶年齡時,兩人因為從小青梅竹馬,又互有情愫,很快,嫁娶日那天到臨。

可惜那日,兩家皆不開心;鷺福薄,在成親那天,還未洞房,雁就西去了;那日之後,鷺承受相思之苦,隨之病倒,一蹶不振,但不過一年,女子就被家中老母親硬生生再嫁,盡管鷺千帆不願;可不知為何,再嫁夫君也在洞房花燭夜那天,西去了,新婚喪偶,鷺沒了夫君,又被趕回;這本該令鷺高興,可鷺卻高興不起,這次,街坊鄰居都出來喊罵鷺克夫,鷺的娘親也不願要鷺了。”

“鷺穿著大紅羅裙在門外跪叩了足足三天三夜,鷺母終於要放她進門了,但有一條件。

鷺母說,她會把鷺再嫁,鷺不願;鷺母說,如若不願,從此不用再認她了。鷺的爹早死,只有一個娘親,鷺咬牙答應了。但這三嫁,鷺母卻給鷺找了個家境好的,城裏大有名氣的公子哥,做第八房夫人。

鷺千萬個不願,這人的品相如此,鷺不要;可鷺母卻說,這是為了鷺好,為了鷺的下半輩子,也當是行行好;鷺不同意,鷺母卻罵她個狗血淋頭,罵她繼續造孽,罵她她是三嫁了,還不知足,有公子娶,人不嫌棄,已經夠好了!

鷺還是不願,鷺母卻對女兒下了藥,將她直接送進公子府。也在那日,鷺的第三任夫君,又死了;鷺再次揮發了她克夫的命理。”

他說完了,沒在說話,一室沈靜,棠薇閉著眼睛,都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在隔了會,她問:“那後來呢?”這故事還沒完。

“鷺母也在死了,鷺孤身一人。”他席地而坐,背對著棠薇,棠薇望去,只看到他那黑色包裹的消瘦背脊。

很落寂。

棠薇閉眼,很快,她又再次睜眼,只因底下有窸窣聲傳來,棠薇微仰頭,原是他轉了個身,他對上棠薇的杏眼,他的綠眼像是會說話般,又很惹人憐,他舔了下手背,很認真說:“不對,鷺還有我。”

“哈哈哈哈——”棠薇笑出了聲,她仰脖,大動脈血管有力的凸起:“你是,人,嗎!?”

“唯有我,不腐朽;也唯有我,可以陪她。”他很堅持,他說完這段,化成一個黑色漩渦,走了。耳邊傳來痛苦的聲,如嬰兒般,棠薇彎頸望去,是黑貓在呼喊。她閉眼懊惱,自己全然忘記問,他對自己做了什麽。她無力的躺在床上,只能等待人來。

**

等到要用晚膳時,袁徽還沒在,棠薇坐在長板杌子上,兩手托腮,吳婆說,讓他們吃飯了,她又問,吃飯的人呢。

棠薇學起了袁徽的三指點桌,她心不在焉的回:“咦有澀巳體。”(譯:他有點事情)棠薇又說,吳婆你先吃,她還飽著。

鬼使神差的,棠薇在院裏跺步,跺著繞著,她繞到了姜巳的房間。也在那一刻,她的眼睛亮了。她聽到屋內兩人的對話。她敲了兩聲門。

袁徽坐在房內,姜巳看他,袁徽頭稍瞥,示意他問。

“誰?”

棠薇說:“是我。”

姜巳看袁徽,袁徽對給他個眼神,姜巳一步步走去,他的腳步聲踩的極響,他看了眼袁徽的身影,確認過後,他開門,他的門開的不是很大,他問:“夫人,怎麽了?”

棠薇墊腳往裏望,嘴裏問他:“你看到王爺沒?”

他說:“沒有。”棠薇不太信,她還是往裏瞅,嘴裏問:“真沒?”

姜巳說:“夫人,王爺是去荀府與荀大人商事了。”

“那你怎麽沒去?”

姜巳:“夫人恕罪,只因姜巳身體不適。”

棠薇看他,他嘴唇也沒白,身體也壯實,她不信說:“可我剛剛明明聽到兩道聲音。”

姜巳的解釋也是一套加一套:“是姜巳在練口技。”

棠薇說:“我不信。”她的聽覺、嗅覺一向靈敏,她說:“除非你讓我進去看一眼。”

“夫人”姜巳沈聲。

棠薇也不示弱:“你喊我聲夫人,那夫人的話,你是否該聽?”

他皺眉,棠薇又道,她擡頭挺胸脯:“我可是夫人,是王爺的女人!”

“這,怕是不妥……”

裏面一道聲音傳來:“姜巳——”

棠薇雀躍,是袁徽的聲音。袁徽說:“讓她進來吧。”

“是”姜巳讓開。

棠薇踩著繡花鞋快速跑進,鞋底傳來歡樂的‘踏踏’聲,和鞋主人一下;棠薇看到袁徽坐在桌前,背對著她。棠薇走到他面前,語氣帶著興奮與疑惑:“你怎麽在這,不去吃——”

“你這臉怎麽了?”棠薇抽氣,她彎腰低頭,仔細觀察他的臉。他的臉上起了一顆顆的小疹子,滿臉都是,還血紅斑斑的,棠薇咬牙皺眉,伸手要去碰,可被他偏了下,躲開了。棠薇伸手去抓他的手,這麽一抓,她發現,他的手上也都是小疹子,她收回手:“誒我問你誒!你這臉到底怎麽回事啊?”

袁徽說:“稍起了幾顆疹子,不礙事。”

棠薇是真的‘皇上不急太監急’:“你這叫不怎麽樣,你都過敏了,你看看你起的疹子。你要不要照照鏡子看看!什麽叫嚴重!”

袁徽伸手,他把手蓋在棠薇手上,示意她別激動,她還是沒平靜,嘰嘰喳喳麻雀般罵咧:“你說,你這疹子怎麽起的?”

他不說話,棠薇看向姜巳,姜巳也不說;棠薇再看他,她站著他坐著,棠薇威脅說:“你不說是吧,我去找大夫來。”

她說著抽出自己的手,轉身間,她被人扣住了手腕,那人一拉,她整個人往後仰,最終倒坐在那人腿上。

她瞪他,瞪間,她看到他眼尖的一對疹子,像是第二對眼睛;她想笑,她使勁憋住笑意,起身要起,袁徽卻死死按住她。

姜巳如實稟報道:“夫人,王爺的疹子已叫大夫看過了。”

棠薇坐在袁徽腿間:“大夫怎麽說?”

姜巳感受到他家王爺的灼灼目光,回道,“大夫說,王爺已無大礙;這些疹子,泡泡藥浴,吃幾幅藥,塗點藥脂就可以了。”

“然後呢?”

姜巳沒懂,棠薇恨鐵不成鋼啊,她反手拍著另一只手說:“你有沒有聽到我的話的重點!重點啊重點,重點是他怎麽得的疹子!”

姜巳看袁徽,袁徽給了他個眼神,他作揖退下了,棠薇伸脖喊:“哎哎哎——你給我回來,你不說清楚今天別走—哎—”

她在他耳邊麻雀般亂叫,他說:“別喊了。”

棠薇看他,這張好好的臉毀了。她嘆氣:“白白糟蹋了個好相貌。”

話落過後,屋內一陣沈默,棠薇這回看到了自己的坐姿,一陣尷尬,她無處安放自己的腿,她想要起來,卻被人按著了,他瞇眼,棠薇‘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袁徽看她,不懂他的笑點:“你在笑什麽?”

棠薇不說,她不笑了,瞬間嚴肅:“說個正事,嗯,就是我剛剛,下午睡覺的時候,我碰到他,就是貓內的鬼。”

“他對我下了藥。”

袁徽皺眉,緊張道:“他有對你如何?”

棠薇搖頭,從簡道:“沒,他下了軟骨散之類的東西,他給我講了個故事,就走了,我在他走後,半個時辰後,恢覆了。”

他撫上她的手,十指相扣,深情款款問:“害怕嗎?”

棠薇心尖一陣酸澀:“怕。”

怕見不到他,也覺得自己心思敏感。

他的手環住她的腰,用力一勾,他將她擁入懷中,他的話在她耳畔響起:“本王在。”

棠薇因為這話,感動又暖意,但還是不爭氣的淚眼婆娑了,她靠在他懷裏,她擔心問:“那你的臉,怎麽回事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來個藥浴Play?來點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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