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夫人啊，您看這水勢，不是不想走，是實在走不了啊”，馬夫愁目解釋。

棠薇看這水，實在不簡單，她閉眼，覺得太陽穴突突疼，她揉了下問：“回去的地形，你可曉得？”

馬夫當然知道，他用力點頭，“知道，知道。”

棠薇說：“把返回的路線，告訴我。”

馬夫仔仔細細的告訴了棠薇，棠薇命令他：“你先進去，這兒我來把。”

“這這這……恐怕不合適吧？”馬夫為難道。

棠薇肅道：“你若想活命，你便進去。”

馬夫被棠薇盯的後背毛毛的，棠薇又說：“還不進去？！”

馬夫進去，棠薇對裏邊人說：“都不要出來，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要說話，不要出來！聽見沒？”

“小姐，您——”

“都聽到沒？！”

裏面人面面相覷，最後點點頭；棠薇把簾放下，她開始做法；她撕下衣服的一塊，咬破手指在那上面畫了個符，下一秒，棠薇給馬背上也塗畫了個符；馬兒瞬間精神抖擻，棠薇鞭它，它瞬間為她所用，十分聽話的走了。

棠薇原以為這水的容易解，哪曉得就在這時，湧入了一幫水鬼，一大波一汪湧入，棠薇驚呼；鬼一多，地平的地面溫度便開始急劇下降，順帶著符咒的威力小了下去，馬兒走的極慢，像沒力氣般。棠薇腦袋刺刺的疼，她甩甩頭用力集中；線下，她遇到的水鬼都不是力量、能力大的，都是群小鬼，符咒散發出的金光讓他們不能近馬車，但如若遇到個法力、能量大的，他們一行人便會被‘鬼打墻’，最終死在這洪水中。

水鬼遇到水，放肆的大笑。他們近不了聲，只能笑棠薇。

“臭道士”一鬼罵。

“死道姑”，一鬼附和。

“你說，我們怎麽才能把他們都弄死？”

“弄死他們換我們去投胎嗎？”

“我們一起啊—”他們陰惻惻的笑，發白的臉上露出尖尖的害人殺意。

棠薇‘呸’了下，“就憑你們？”

某水鬼笑：“你就一人，我們可是一群呢！”

“哎，你說你們怎麽來的這麽少，我們都不夠分，到底誰先去投胎。”

“當然是我先。”

“先到先得，哈哈哈……”

“我聽說，吃了道士，我們可以做水鬼王。”

“真的嗎？”

“那我們趕緊上去，嫩死她。”

棠薇看他們，他們笑的陰森，一步一步的靠近，他們看著棠薇好似看到了食物般，哦對，現在的棠薇對他們就像誘人的飯菜，棠薇摸上自己的衣裙，她皺眉低罵：“媽的！”

棠溪這套衣裙上沒有她的符咒。

一群水鬼們現在心連心，集中所有的力量對付馬車，馬車被他們推的搖搖晃晃，水勢像漲潮要滾走他們的馬車；再一會，咒可能就廢了，棠薇沒法，只能搏一搏。

“小姐”，紅楓不顧一切出來了。車簾被翻起，只見棠薇站在馬車上，她擡手把自己的手腕對準馬車的一個尖角，一下劃下去，她皺眉整個人臉色開始發白。

“小姐，您”紅楓捂唇，她伸手要拉棠薇。

棠薇發絲被風雨吹得亂而濕，整頭頭發搭在頭上，她咬唇讓自己別暈，對她說：“進去！”

“我不”，紅楓開始哭。

棠薇兩邊對付十分的分心，馬車抖得搖晃的更厲害。

棠薇不再管她，她握著自己的手腕骨，趴在車上用血畫符，她邊畫邊念咒，紅楓卻來阻止，她說：“小姐——您不能這樣，您的血會流光，您會死的。”

棠薇被打斷，很惱火，她把唇咬出了血，吼她：“閃開！”

“我不！”

馬車晃的更帶勁，將近快六十度的斜轉。棠薇用力擡起左手，把她往裏一推：“你若再出來，我便沒有你這丫鬟！”

棠薇說完繼續念咒畫符，不一會，這些血迸發出一道金光，直射通天，那光的力量無窮大，能量法力弱的小鬼們被金光一罩，消失打散了，強點、機智的都逃回水中，快速游走。

雨下得小了，水恢覆平靜，馬車穩當停在水中，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成功了。

棠薇笑著，眼皮搭上搖晃的跌落水中。

**

“你以為你這樣就能救這一切嗎？你以為你走了就能讓這一切不發生？你太天真了，棠薇。”

“怎麽不可以？”，棠薇呵斥反駁他。

那人笑：“你以為你能通天？你以為你是神，你認為你能救這場劫難嗎？”

“你是誰？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棠薇——棠薇”

誰在喚她？

“你救不了他們的，玄學大師。”

“誰？你到底是誰！”

“哈哈哈哈——”棠薇想仔細看清那人，那人卻很模糊，但很熟悉，熟悉到胸口隱隱作痛。痛到流下了眼淚，棠薇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扯走，她拉著那人的手，她緩緩睜眼。

“小姐，您終於醒了”

“棠薇—”

棠薇眨眼，想要坐起，但右手使不上勁，她‘嘶’了聲，袁徽按住她，聲音有些沙啞：“別動。”

棠薇不明，紅楓擦擦眼淚、解釋道：“小姐，您總算醒了，您已經昏迷了兩天兩夜了。”

棠薇望著他們兩，迷惑問：“你們是？”

紅楓如遭晴天霹靂，她唰一下淚水湧出，“小姐，您怎麽不認識我了，我是紅楓呀，您的貼身婢女。”

棠薇看袁徽，袁徽沒有介紹自己，他瞋吼：“大夫呢？！”

棠薇左手連忙扯住他，慘白一笑，開口間，全是鐵銹味，聲音也不像她的，粗沈的像鋸木聲：“別喊了，我開玩笑的，我都認識你們。”

紅楓破涕為笑：“小姐，您不要再嚇唬紅楓了，紅楓心肺受不了；您失血過度發高燒這兩天，紅楓都快擔心死了。”

“白日裏，紅楓照顧著您，夜裏是王爺他不眠不休的在照顧您……”

袁徽打斷她，百年難得一見的微紅了臉，他咳了聲：“紅楓，薇兒剛起來，你去煮些粥流食，讓她墊墊肚子。”

“對對對，小姐幾日沒有進過食了，您前段時日連藥水都喝不進……”

袁徽忙打斷，生怕紅楓又說出些什麽般：“還不快去”

“是。”

棠薇狐疑的看著他們，總覺得他兩有什麽瞞著她的，她努努嘴：“你們兩個，是不是？”

“沒有”

“你都臉紅了”，棠薇手點他的臉，說。

袁徽瞥過臉，欲蓋彌彰：“天太熱，本王熱的。”

棠薇瞇眼，覆他耳邊說：“你們兩個，是不是，趁我睡著這幾天，嗯？”

她熱熱的呼吸灑在袁徽耳根，袁徽耳根慢慢的轉紅，棠薇看的驚了，她指他耳朵：“你，你”

“你耳根紅了。”

“你好——”，她吞吞口水：“純—”，‘情’字還未說出，“扣扣”兩聲，門響了。

袁徽看了看棠薇的衣冠，說：“進。”

是姜巳，姜巳滿頭大汗稟報道：“王爺，西南方水勢又上漲了五厘米，那兒的百姓被困了。”，他聲音還帶著喘。

袁徽皺眉，他說：“你先去，本王馬上來。”

姜巳先去了，袁徽轉頭對棠薇說：“本王要去救災，本王讓紅楓陪著你。”

棠薇想起了那個夢，夢裏大批水鬼湧入城、夢裏全城死屍成亡城，棠薇搖頭：“我與你一道去。”

他拒絕，“你剛好，好好留在這兒。”

棠薇拒絕，她說：“袁徽，有鬼，有很多水鬼湧進城了。”

“我想，這場洪水還有這全程的氣候下降，這和他們都脫不了關系，我和你一塊去，我去查。”

袁徽：“你還沒好，等你好了，再去。”

“不行，遲點就出人命了”，棠薇說著掀被子。

袁徽按住了她的手，離得近，棠薇看到他眼底下淡淡的黑眼圈，她想起了紅楓說的話，他夜裏不眠不休照顧她，幾日未睡，鬼使神差，棠薇伸手覆在他眼上。袁徽突然摟上棠薇的腰，他細心的單手環著棠薇，他按著棠薇的頭貼在自己胸口：“你若去了，今日出人命的就是你。”

“別去，我會擔心”，他姿態放的有些卑微，摟緊棠薇，很怕失去般。

棠薇眼眶微濕，他吻了吻她的發絲：“誰的命都沒有你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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