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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通關文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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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薇也冷啊,她還赤著腳,更冷呢,她口中安慰紅楓:“再忍忍,很快就到了。”

紅楓喪著臉、發抖著跟著棠薇,主仆二人好似在走這西天取經的九九八十一難;又走了約末五十米,紅楓又開口了:“小姐,您知道王爺在哪兒嗎?”

棠薇搖頭,她只知道袁徽在杭城,並不知道具體位置。紅楓“啊?”了聲,問:“那小姐,咱們現在去哪兒找王爺呢?”

棠薇目視前方,不靠譜的說:“走一步,算一步。”

小紅楓又問,像是一定要問出個所以然:“小姐,那萬一沒路了呢。”

棠薇翻白臉,這紅楓估計是專門來氣她的;她回答說:“我們可以找個杭城人問下,王爺在哪。”

紅楓又拆臺了,唉聲嘆氣愁道:“小姐您看這地方,連個鬼影子都沒一個,怎麽問吶。”

棠薇氣炸了,她深吐一口氣,切牙道:“你是袁徽派來專門來氣我的吧?”

紅楓瞪大眼睛手指棠薇,棠薇以為小姑娘被她小兇了下就要滴金豆豆了。這雨水已經夠多了,再來點棠薇承受不住啊,她開口要哄她,卻被她堵住了:“小姐您看那,有人。”

雨勢下的有點大,棠薇瞇眼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朦朧細雨間,看的有些不真切,只見百米開外有一個佝僂背脊的老人打著油紙傘在水中走路,那老人駝著背、白發蒼蒼的,又一看,那老人不是駝背,好像是因為背著個小孩。

紅楓說:“小姐,我們上去問問他,曉不曉得王爺在哪。”

棠薇皺眉看著前方,手指老人,始終覺得詭異,她問:“你有沒有看到,老人身上,背著個孫兒?”

紅楓眺望,揉揉眼睛說:“沒有啊,小姐,您看錯了吧?”

棠薇幹澀的扯了點唇角:“應該吧,但願是我看錯了。”

雨越落越大,順道著溫度又低了點下去,紅楓戳戳肩,弓背道:“小姐,這雨越來越大了,我們得趕緊上去問下王爺在哪,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吧。”

棠薇還盯著那兒沈思中。“公子——”,紅楓喊。

棠薇七竅回歸,她看她,就在這時,那老人馱著的孩子突然轉頭,陰森的看著棠薇。

那是個鬼娃娃。隔得遠,只見那鬼娃娃看著她們,他手放在耳朵邊,身子架在老人背上,身體卻輕易轉動了一圈,他兩只手,八只手指一起轉動。他好似在向她們打招呼、又好似在挑釁。

離得遠,棠薇不好施法,她擰緊柳葉眉,神色嚴肅、移動說:“走,跟上。”

老人在水中走的速度極快,好似走在普通大馬路上一樣;棠薇看的出,是那鬼娃娃在暗箱操作。兩人的距離一直都隔著百米,直到一個拐彎口時,那鬼娃娃下了老人的身子,直接跳進水中,不見了。

棠薇望著地下,她猜,那是只水鬼;因為這兒水勢上漲,鬼也放肆了;小鬼一不見,老人在水中走的非常慢了,棠薇和他的差距越來越小;半柱香,棠薇追上了他。

“爺爺—爺爺—”,棠薇喊。

“老人家—”紅楓喚他。

老人有些老花眼,看的不大真切,他細著斑白的眉看她們。紅楓扯扯喉間,粗著嗓問:“老人家,您可知道這最近紫禁城來了個官兒,他在哪?”

“啊?”老人把耳朵往紅楓那兒拉了點。紅楓又把大致重覆了遍,老人“哦”了聲,他微咳了兩下,說:“正巧我也要去那兒,我帶你們一起去。”

順路啊,棠薇高興的跟著老人家一塊去了,路上她想,等會送道符感謝老人家。

老人帶著棠薇她們來到了杭城的‘避難所’,避難所搭建的有點高,老人家在路上說是最新剛建的,是順王爺讓人搞的,等棠薇到才發現,這避難所與其說叫避難所,不如喊避難樓,因為臨時搭建的,這兒是用普通木頭、竹子所搭建,只不過地下做的類似於傣族的那種高腳樓,這樓搭了好幾個,棠薇看到旁邊還有些將士在水中搭建、拉車,不得不讓人敬佩。

這兒人特別多,咿咿呀呀的鬧鬧騰騰在講話;棠薇還未走進就已經聽到了聲音,她慢慢走進,裏頭人看到來人時不由紛紛多打量了幾眼。棠薇看到有婦女抱著孩子餵奶的、有八十老太坐地上的,也有年輕人、小孩子,他們都圓著眼珠看棠薇和紅楓。

棠薇環顧四周都不見袁徽,她望了圈,看到了左西方有位別劍的小將士,她朝他走去,禮貌抱拳:“將軍”

“何事?”,將士看起來挺小的,白嫩的讓棠薇覺得不應該出現在這兒,這哪有風吹雨打的沙塵感。

棠薇問:“將軍可知這袁…順王,在哪?”

小將士看棠薇,他臉上奇異。

怎麽一個男人,開口間是女人聲呢,這莫不是書中所言的雌雄同體?

小將士轉了圈眼珠開口:“你找順王,何事?”

此刻不便透露身份,人多眼雜;棠薇把手籠在一嘴角:“我是順王的親戚。”

小將士三指指棠薇,聲音好像還在變聲,粗的好像木頭被鋸的沙啞沈重:“大膽!誰敢在此造次,竟說自己是皇親國戚!你好大的膽子!順王哪來你這等親戚!”

小將士紅抹脖子道,紅楓上前一步,擡頭與他爭論:“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這是我家小姐,也是這順王的側妃,棠相長女,你說,哪兒不沾親了?”

小將士撓撓頭皮,不知真確,紅楓又道:“這親可非彼親吶,王爺與小姐之親,可有肌膚之親啊—”

棠薇就靜靜的看著紅楓吹牛,她是把這個‘涉世未深’的小將軍吹楞了,但之後,她翻車了;紅楓‘啊’字還未落完,袁徽就出現了,他音調上挑看著棠薇,轉而看向紅楓,“哦”了聲。

紅楓微窘,瞬間紅臉,她垂頭捏著油紙傘不敢說話;棠薇跟袁徽目光對接,小將士出口打斷了他們,他作禮,頭埋的很低,恭敬喊:“王爺。”

袁徽看他,輕笑了聲,只是這笑容有些滲人:“齊文候家的小齊公子怎的在本王的帳下了?還做起了這小將士職位。”

小將士知道被發現了身份便擡頭,討軟解釋道:“王爺,我聽說這杭城發洪,民不聊生的,我就想來救災,但我個人出不來,碰巧知道您要來,我便跟著一道來了……”

“齊大人曉得不?”

小齊公子不敢說話,袁徽又道:“小齊公子可是齊大人的掌上寶,你在本王帳下,使不得。”

小齊姿態放的很低,頗有求的意思:“王爺您就讓我在這吧,齊淵的安全齊淵自會負責。”

袁徽拂袖,拒絕意思明顯:“齊公子的性命,本王擔不起。”

棠薇算是看懂了,這小齊呢也是個有胸懷天下之人,想留在這兒幫忙;棠薇看他白白凈凈的,保護欲起了,加上這小齊來這的原意是為民,棠薇要幫他;她眨眼對袁徽使眼色:“王爺您看,這麽多人看著呢……”

話說一半另一半讓袁徽自己悟;靜了會,袁徽道:“你跟我來。”

小齊還是站在,棠薇拍拍他的肩,挑眉說:“快快快,快去,有戲哦!快跟上—”

小齊雙眼放光,袁徽的一句話讓他黯然失色,袁徽轉身握上棠薇的手腕:“本王是叫你。”

“哎——”棠薇一下被扯走了,但她看的清清楚楚,小齊最後的那個失落表情。

“哎,你慢點—”

“慢點啊——你弄疼我了——”

袁徽速度飛快的把棠薇‘丟’進了一個房間,棠薇猜,是他自己的。他把棠薇扔進房間裏,掩上了門。

棠薇被他攥得手腕疼,她揉著手腕瞪他。袁徽也不好過,他陰著臉看棠薇:“你怎麽來了”,開口的聲音比那洪水還冰涼。

他這副嘴臉讓棠薇很不爽,棠薇犟嘴道:“這杭城你開的?就你可以來?我不能來?”

袁徽虎著張臉:“本王不是叫你別來?”

棠薇眼神飄忽,轉移註意:“呵呵,你這地方挺大嘛”,她說著在房間亂走亂看。

“本王問你話!”,袁徽怒上心頭。

“啊—”,棠薇叫起,擡高了右腳,眼淚刷的掉了下來。

袁徽兩步過去,仍黑著臉,但有絲因為緊張的破裂,稍溫柔了點,問:“怎麽了?”

棠薇金豆豆還在掉落:“刺紮進去了。”

袁徽罵她:“麻煩。”

棠薇特別委屈:“你罵我。”

棠薇又叫:“啊——”,是袁徽一把把她抱起了,他幾步走去,將棠薇放在自己的床上,她蹬腿、舉高說:“濕的濕的,我的褲子濕的。”

袁徽又罵她:“麻煩。”二人對視著,袁徽很順其自然的把棠薇的腿擱在自己腿上,棠薇拒說,想把自己的腿放下:“我褲子是濕的,你這樣,你的褲子也會濕了。”

他霸道說:“少廢話……不許動!”袁徽按著棠薇的右腳,低頭看去,腳底板是有一根淺細的刺紮進去了,他簡言:“忍著點。”

棠薇遮目,把頭一偏:“你輕點。”

棠薇的腳很小巧,袁徽一只手可握,她的指甲粉嫩、腳背白透,只是那底部臟兮兮的如黑泥,那刺在臟兮兮中特別亮眼,對比強烈,袁徽看的仔細,他稍稍用力、輕輕拔出,棠薇‘啊’的眼淚叫出來。

袁徽說:“好了。”

棠薇把手從臉上拿下下,這時卻突感不適,腳掌心上袁徽熱熱的手心溫度傳來,一陣酥麻。棠薇低頭,不知道在哪。

袁徽細細打量棠薇,今日的她又女扮男裝了,一襲青色的袍子,一頭靚麗烏發單個釵子紮著,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脖頸,他能看到一條條青色的血管;他瞥眼,把自己手攤給棠薇看:“為何要脫鞋?”

棠薇看他的手,已經變成烏爪了,她嘟嘟唇,眸中含淚,梨花帶雨的吸鼻解釋:“外面水大,水履走得慢,不好走,我想就脫了,赤腳了。”

袁徽擰緊眉心黑臉斥責她:“本王不是叫你別來,你又把本王的話當耳旁風……”棠薇低頭聽罵聲,她以為這次的他會如同以前,嘮幾句罵咧幾句便也隨她了,哪知這次的他變了,他下了最後的通關文牒:“明日你就與小齊一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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