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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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嘉對於棠薇這個問題,是這麽回答的,她說:“本宮的唯一信念就是與皇上生同衾、死同槨。”

“……”和嘉這麽執迷不悟棠薇真的很替她不值、又很氣,想抽她兩耳光,怎麽就這麽點出息呢?

棠薇拆臺說:“那皇上還沒死呢?哪來與你同穴之說?”

“再說了,你想與他生同寢,死同穴,為什麽要自殺?就因為一個後位沒有了?就受不了了?就要死要活,然後真死了?”,棠薇問。

和嘉惱羞斥責棠薇:“你懂什麽!本宮那麽心愛皇上,那些後宮中的賢貴妃、李美人,哪個是真心愛他的?她們都是為了榮華富貴!只有我!只有我!只有我是真心的!”

“世間唯我愛皇上,唯我!唯我愛他!”,她吼著滑落在地,她坐在地上眼神卻很堅定,嘴裏仍喃道:“只有我…只有我…”

“你根本不愛他!你只是為了後位、為了權勢!為了榮華富貴!”棠薇罵她,想讓她清醒點:“你如果不是為了後位,你又何必自殺;你如果只愛他,又何須在意後位!”

和嘉眼神可以吃人:“你懂什麽!?”

棠薇語重心長的對她說:“你的愛太極端了,和嘉。你完全忘記了,那是皇帝,他擁有三千佳麗。”

和嘉打斷棠薇:“住口!”

棠薇停頓了下,繼續道:“你聽我說,和嘉,這其實真的不怪你,只怪這世道男女之間的不公;一夫多妻制,將來是一定要廢掉!”和嘉聽到平覆了點,棠薇註意她的心理又說:“可你有沒有想過?和嘉,你的愛太極端了;裕姬為你所做之事,皆是會傷害、反噬自己的;你呆在那鐲子裏難道就沒有發現嗎?你沒發現自己越來越虛弱了?裕姬也是?你難道都沒看出來嗎?”

棠薇:“裕姬為你做了很多事,她是真的很忠心,我承認這點;但我要說,她的忠心太大過於個人了,她完全沒有為自己考慮,再這樣下去,裕姬不出三月,便會身亡。”

“你已經去世了,如果我猜的沒錯,她逆天而行,你將來是沒得轉世的;但她會再為你逆天,渡你轉世。”

和嘉聽的異常痛苦,她滿臉淚痕的擡頭,棠薇鎖著她的眼睛,趁熱打鐵道:“和嘉,皇後,裕姬與你主仆情深,那麽你有沒有為她考慮過,她的後半生?”

“你有沒有發現,裕姬與你的外貌越來越像了?那是反噬了,和嘉。”

和嘉怔住了,怔了會,她顫微著唇開口:“這些,裕姬從未和本宮提過。”

這仆人還真是長情又忠情,棠薇道:“她太了解你了,所以不會和你講這些。”

“你住口!”

棠薇看她,現在的身體又回到了裕姬,是裕姬說的這話,她用衣袖擦淚腺的淚水,用‘真摯’、清楚的眼神和棠薇對視。

“那是本宮自願的!本宮自願的!你聽清楚了,是本宮!這些事不必你幫本宮想!本宮自有決定!”,裕姬一口否決棠薇對和嘉的‘洗腦’。

“不是不是”,和嘉開始與裕姬爭搶身體,就在這一刻,牢外傳來一個聲音—“和嘉”

‘裕姬’頓住了,她半跪在地上;時間好像停格住了,像過了一個朝代那麽長;那個生命好像還是鮮活的、會跳動的,裕姬身體裏的和薇笑了,她伏地兩手指對其,跪安:“和嘉參見陛下。”

袁宗有些哽咽。不管如何,這都是年少時喜歡、懷有情愫的女人。他其實早來了,他在牢外聽完了這一切,全部明白了,但還是帶著不可思議的。

當袁徽和他說這一切時,袁徽說這世間含有妖魔鬼怪神。袁宗還罵袁徽放肆!住口!

直到看到太醫診斷的‘起死回生’的賢貴妃,好生的站在他面前,他很震驚。袁徽繼而繼續道,他說是天牢內的棠薇所問:“近來陛下是否頭痛不適,是否有些瞌睡不振?”

袁徽告訴袁宗說:“陛下可有記得,那日袁徽剿滅廖蒼之事?那也是棠薇所供,她讓本王親眼看到了除了人之外的東西。”

袁宗聽完這些,有狐疑半相信,他串了這些事物的‘偶然’,才答應走這一遭天牢。但這一遭,也不白走。袁宗背著手,那手有點抖:“和,和嘉,起來吧。”

和嘉笑,行禮:“謝陛下。”

袁宗看著這個附身在‘裕姬’身上的和嘉,她擁著裕姬的相貌。袁宗突然想起為什麽會寵幸裕姬。

好似是某夜,午夜夢回依稀又看到了和嘉的身影,魂牽般去了那未央殿,之後寵幸了裕姬。

他猶記得那時的和嘉,好似和現在一樣,又好似不一樣。年幼時的和嘉知道他要封她為後時,滿面笑容,那個笑,青澀又美好;沒有後來的深宮假笑,那時的笑容是真實的,那時的眼睛笑的瞇的完全只剩下一條線。但再次見到和嘉,還是有很多沖擊,伴帶著語言輸送的匯不出。

還是和嘉開的口,她喊:“陛下。”

袁宗以為她有下聯,發現她只是喊了一聲。袁宗知道此次是來幹嘛的。這個心結得由他親自來打開。袁宗開口道:“和嘉,你與裕姬之事,朕都明白了。”

袁宗說:“和嘉,朕不知道那句話,對你是如此的傷痛;你如今,已死?朕不能再說什麽,但朕還是想說句,是朕對不住你,辜負了你。”

和嘉聽到了這話,身體感覺有點解脫了,她有哭又有笑,所有情緒交織在一起,她捂著唇,眼淚嘩啦流,下一秒,她痛苦喊出:“不,本宮不接受!本宮不能接受!”

是身體裏的兩人開始爭執了,裕姬對著手鐲說:“我什麽都聽你的,小姐,但唯有這件事,我不能依你。”

裕姬親吻了下鐲子說:“我一歲開始學這些與道士有關的東西,五歲開始擺攤算命,那次算人明明算準,可那人硬是覺得自己不該這個命理,他當眾打我,在我差點被活活打死時,您的出現了,您救了我,您帶我回府,在那之後,您將我攜帶在身邊,做起了貼身丫鬟。”

“裕姬都明白,所以小姐,有些事,我必須做!”,裕姬說著指棠薇,她憤恨道:“是你!是你妖言惑眾,是你再三下套,是你設的局中局,一切都是因為你!你做這一切,是想殺死和嘉皇後!我不允許!我要和你同歸於盡!”

裕姬說完開始發力,她將畢生都賭註在這一刻,她的頭發被強大的黑力量吹起,散在兩側,突然她說:“先主在上,裕姬孫兒在此,望借力除去一切抵擋裕姬的屏障,望先主答應,加註裕姬,裕姬願意拿命贈與先主!”

棠薇聽得還是對裕姬的這片心思佩服的,即使裕姬想要殺自己,棠薇在這最後一刻還是勸她:“裕姬,難道你忘了?你的能力已經大不如前,你加之的畢生,向先主借的一切,只會毀掉你道士的資格,加快反噬讓你死亡。”

“你住口!今日本宮一定要殺了你—”,裕姬說完發力了,她集所有黑能量於手中,天牢的屋頂好似被撐破了,能看到天上白雲被烏雲遮擋,變幻,產生一個個黑色旋渦,一陣陰風刮起,裕姬說:“去死吧,棠薇!”

棠薇擡頭看了下天,對著袁徽快速吩咐:“王爺,快帶皇上出去!人都出去!”

“好,你小心。”

人都疏散,裕姬既不回頭,棠薇也不饒恕她,棠薇開始心無旁騖的念咒,數秒後,被噴了黑墨汁的天辟出了道金光,棠薇再次睜眼,眼中迸出兩道金光:“執迷不悟,勸解不改,死—”,說完,棠薇兩手直前發力,裕姬還是能對付;時間稍長,裕姬自知法力不夠,開始使用鐲子,鐲中全是那些不邪物。

牢中出現一道金光與一束烏光對擋著。數秒後,裕姬“啊”了聲大叫,剛叫完,裕姬的法力變高了,連同她的眼珠、臉部一起變成了黑色;棠薇咒罵不好,她換了個更厲害的咒語,快速念,很快,她的身後出現了一大片金光,那是金光普照;那些金光全部迸射在裕姬身上。

裕姬十分痛苦,她的能力在金光圈下越來越弱,她噴吐出一大口黑血,人也被光射離了地。

裕姬敗,陣破,黑渦消逝,就在裕姬以為要死時,那片金光沒有砍向她。她摔落在地,她看到了,小姐。

是和嘉,和嘉在關鍵時期替裕姬擋下了棠薇的金光照。

鐲碎,和嘉開始幻化了,她仍是笑著的,一半身體已經消失了,她對裕姬說:“裕姬,半生你為我;那餘下半生,我願你從此以後,平安喜樂;從此以後,我便是你身邊呼吸的空氣,是風、是春夏秋冬,我佑著你,我仍在你身邊,你要好好過,好好生活。我希望你好好的,也不枉我們主仆一場你為我做的夠多了,傻裕姬;我已經原諒了,我希望你也能放下這一切。”

這一次,和嘉用的是我,不是本宮,是平輩,不是人上人的姿態。

和嘉轉而對牢外的袁宗說:“皇上,我希望你看在我們夫妻之間的關系,你能放了裕姬這個丫頭”,她又轉而對棠薇說:“道長,我希望你能原諒裕姬;裕姬本性善良,望道長能夠放過她;”她說完,上身消失,化成了一縷煙霧。

裕姬身體前傾,伸高手想要觸碰和嘉,只是和嘉走了,煙霧盡散,裕姬灑淚,歇斯底裏吶喊:“小姐,不要—”,下一秒,裕姬暈了過去。

棠薇嘆了口氣,她走近,兩指點在裕姬天靈蓋上,念了個咒語,咒語符號從棠薇的手指灌輸到裕姬中,棠薇替她在去濁黑氣,半柱香,裕姬的臉色恢覆常人,她皺了下眉,緩慢轉醒,但整個人煞白,口中念叨著什麽,棠薇聽不清,棠薇說:“這光是清濁你的邪氣,你的時日不多了,希望接下來的你能好好活著,為自己而活。”

袁宗看了眼地上的裕姬和為她‘治療’的棠薇,他閉眼,擡頭,吐出一口濁氣,睜眼下令道:“來人,帶裕嬪回宮休養;另,放棠薇出獄。”

袁宗說完走了,所有跟來的侍衛、太監、宮女也跟著走了,牢裏又只剩下棠薇和袁徽。袁徽問牢獄拿了解腳鏈鎖的鑰匙,他替棠薇打開。

哢噠一聲,鎖開。袁徽看著棠薇,唇角帶著很淺很微妙的笑意:“走吧,本王帶你出去。”

棠薇用了太多的咒語,最後那個清濁咒語是有反噬的,不過只是會讓人虛弱;她滿頭虛汗,可憐巴巴的望著袁徽。

“我走不動了。”

作者有話要說:

修了錯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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