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蓮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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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徽顯然是看過了,他說:“裏面是食物,你把食物先取出,再躺進去。”

“這樣行嗎?我會不會被發現?”,棠薇還是有些惶恐。

袁徽:“不會。”

棠薇上前握住他的手腕:“我怕死啊!我年紀尚輕,萬一充進去被當軍|妓,我下輩子就完了。”

袁徽很男人的說:“有本王在,不會讓你早死的,也不會讓你做|妓的。”

“那萬一你那個了呢?”,棠薇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袁徽無奈,向她保證:“不會。”

棠薇睨他,想看出端倪:“誰說的準呢,萬一真有事你跑了,萬一你真那被抹脖子了,我是不是還要殉葬啊?”

袁徽把她的手拿開:“你再不進去,本王與你都會有危險。”

棠薇嘟嘟囔:“進去還不行嗎?你得保證了,保我安全!”

馬車疾馳,在泥土中滾出一道道深厚的齒痕,袁徽在外面駕著馬車,快到時他提醒:“前方要檢查通行,別出聲。”

村內與村外的交界口,兩名佩劍將士負責檢查來往車輛。

他們攔下袁徽:“今天怎麽換人了?”

袁徽說:“昨天那個家中臨時出了些事,讓本…我來替班了。”

“怎麽上頭沒有報下來?”,其中一個大胡子佩劍狐疑。

袁徽對他們公式化的一笑,他下馬從胸前掏出兩甸銀子,分給他們一人一甸:“這不是怕受罰嘛,不敢說,特地讓小的帶來賠罪來的。”

大胡子一笑,對著旁邊的佩刀說:“去檢查下。”

袁徽替他們掀開簾子,他先進去,主動開箱,從箱中取出一袋點心,“大晚上的,你們先吃著點,墊墊肚子。”

大胡子往裏面望望,一切平常,他用手指指袁徽,很滿意說:“過了。”

袁徽上馬,快速的馳車進村。

袁徽直接駕車去了野鬼說的最豪華的房子。他查望了圈四周,確定安全後慢慢的進車內,把後面的箱子打開。

“出來吧”,他拿掉上面蓋的食物。

棠薇的臉已經憋紅了,她大口大口呼吸:“你再不到我就要死了,悶死的!”

“這個點心又燙,是想燙死我!”,她說著用手扇風。

袁徽瞥了她兩眼,淡定的從馬車下來,又觀望了圈說:“走了。”

棠薇慢吞吞的跟上,她打量四周,夜裏,這裏很黑,摸不著邊。棠薇問:“我們到了?”

袁徽在前面走,他轉頭把食指放在嘴邊“噓,小聲點。”

“喔喔”,棠薇小聲問:“這是野鬼說的村長家?最豪華的地方?”

“嗯。”

棠薇好奇問:“你怎麽知道這是最豪華的?”

他說:“這房子夠大,夠高。”

“……”,棠薇四處張望,就是類似於四合院的樣式,她問:“但怎麽這棟最豪華的、最高的,沒有人?”

袁徽不答,棠薇喊他:“你說是為什麽啊?”

“餵—你告訴我啊。”

袁徽聽棠薇喋喋不休,用一句話堵她:“你還要救人嗎?”

“袁徽袁徽—”,棠薇比出一根手指:“最後一個問題。”

“萬一糧食不是送這兒怎麽辦?萬一他們再找糧食怎麽辦?”

袁徽說:“本王第一次來。”,言外之意,我第一次來,替人來,找錯了,是可以被原諒的。

“那—”

“你還要不要救人?”,袁徽一個冷眼掃去。

棠薇悻悻閉嘴,之後一片寂靜,什麽都被夜色擋住、洗濯幹凈了。

袁徽進了村長家,村長家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他擰眉、食指放在鼻尖下,四處尋找地窖。

棠薇進去卻沒有這種感覺,她只覺得撲面而來的都是久違的熟悉感,叫囂著身體裏的細胞。她很享受這股味道,像是找到了曾經做玄學時候那段風雲過去,但也很唾棄、惡心這味道,像是一個個生靈死物存在後的遺逝。她喊:“袁徽,袁徽—”

“嗯”

棠薇問,“我們分頭找?”

“嗯”

兩人分頭,一個往東一個往西。棠薇在西,她趴地耳貼地、手敲地基,剛敲完袁徽就找過來了,棠薇問:“有沒?”

袁徽搖頭,他臉上混著些已幹的黃泥,一側唇角帶點灰像是也趴地過,衣服穿著馬夫的灰色粗布麻衣,整個人這會看起來狼狽又失落。

棠薇也搖頭,“你說那地窖在哪?”

袁徽說,“這兒沒有就起來,去別的地方找?”

棠薇慢慢撐起,找不到心裏泛起些酸澀和著急,她擰眉站起,發洩性跺了兩下。袁徽轉頭,問:“你可有聽到什麽?”

棠薇迷惑:“沒有。”

他跪地敲了兩下,側耳聽地下的動靜。很快,他面露喜色,“在這下面!”

棠薇伸脖子:“啊?可我剛沒-聽到啊?”

袁徽說:“地基是空心的,你敲時沒發現嗎?”

“發現了,可我記得,地基都是空心的啊!”,她家是一套老式覆古二樓,地基是空心的,一蹦一跳都能聽到聲音。

他看智障一樣的眼神看她,:“你可以去聽下東邊的地基。”

他繼續道:“剛剛你跳了兩下,下面傳來了一個很小聲的‘噓’。”

袁徽憑借上戰多年的經驗,他的耳朵練的非常敏覺,一有風吹草動他就聽到了。

棠薇說“哦”,她今天才知道,並且漲知識了。

她帶著不確定又問:“地方是找著了,我們怎麽進去?”

袁徽手托下巴:“地窖在這,機關就在這不遠。得找,有機關的。”

棠薇“哦”了聲,又開始地毯式搜索。不得不說,村長不是很撈錢,家裏沒有紫金花瓶啊這些,油水撈的不多,家徒有點四壁。當然也有可能是已經被搜刮了。

整個屋內桌上,除了一盞油燈、一個竹籃、一套茶具就沒東西了。棠薇見袁徽不說話,盯著一只茶杯看,她戳戳茶杯問:“有問題?”

他沒說話,仔細看發現他的註意力不在茶杯上,他一直盯著另一個地方,棠薇隨著他的目光望去,那兒貼著一小幅財神爺的神像圖。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

但只一眼,棠薇就看出了端倪。做玄學的這點眼力見是要有的,尤其是對這些神像的動作、樣式。她指著那個財神爺的胡子,興奮道:“那兒!有個小黑點!”

兩人靠近財神爺的胡子,棠薇剛要觸摸,袁徽著急打斷:“我來,小心有機關。”

棠薇有些無語:“我們就是要機關啊!”,她說著一摁,地窖打開了。

很神奇。

他們走進,地窖內一片漆黑,她想起了油燈,帶上了。

地窖有點深,兩人走了足足兩分鐘才看到人,棠薇看到十幾個小孩子抱在一起,年紀都不大,普遍在十歲以下,其中還有一個在繈褓中。

他們看著棠薇和袁徽,屁股挪著縮著往後退,棠薇把燈給袁徽,上前一步:“別怕”

“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他們顯然不信,繼續往後退。

棠薇邊說邊靠近,她步子挪的很小,最後蹲下,直視小孩們的眼眸,這些孩子的眼睛純凈的像天使,她說:“是村長讓我們來救你們。”

“他告訴我們,讓我們帶你們走。”

小孩很懷疑,其中有個哭著喊:“要媽媽,媽媽抱,我餓。”

棠薇把簪子解下,長發如瀑般散在兩側,她笑的溫柔,伸手說:“村長告訴姐姐你們在地窖裏,他讓姐姐來接你們,帶你們平安出去。”

他們望著棠薇,小孩子的心靈都是純白又直接的,看棠薇夠友善不像騙他們的,其中一個把手交給她,表示認可。

袁徽看著她有些感動。她的笑容很美,像是一盞燈照耀你的黑夜、你的秋冬。

棠薇牽著一個孩子問了袁徽一個世紀性的問題:“我們該如何帶他們出去?”

袁徽把手放在唇瓣上,神色柔情:“你們跟著這位姐姐,別說話。”,他告訴棠薇:“本王先出去查看,我說安全你再帶他們出來。”

棠薇明白:“你小心。”

他出去打探,約末半刻鐘,他回歸:“記住了,你們千萬不可出聲,聲音得小,這樣我們才能安全出去。”

小蘿蔔頭們點頭,袁徽帶領一幫‘童子軍’慢慢出去。三步兩停頓。

挪出村長家的時候,棠薇松了口氣,緊接著開始屏氣了。她很緊張,一條條幼小的生命捏在她手中。

她看著袁徽,袁徽板著臉,棠薇看他覺得他也不比她臉色好到哪去,她笑,用手肘碰他,想把氣氛搞得輕松點:“誒,大兄弟,這次之後,咱們可是供過生死了。”

袁徽臉上有滴汗珠漏下,“別說話。”

他先走到馬車處,凝望四周,最後對棠薇點頭,棠薇帶著小蘿蔔頭們一個個上馬車。

一幫人很順利的上了車,什麽事都沒出。袁徽背靠馬車對著車簾內說:“你們等會別說話,本王要加速沖過去。”

袁徽話說完就提速了,馬兒飛奔,沒有疾出,前方還是需要檢查,剛剛檢查過的兩人還是在那兒候著。他們看到袁徽先是一笑,“出來了。”

袁徽點頭。

大胡子說:“例行檢查。”

袁徽“嗯”了聲,很輕,他讓開讓他們檢查。

大胡子走進,打算掀開簾子,棠薇屏氣不敢呼吸,很緊張。就在簾子打開時,簾外濺血了。

是袁徽殺|人了。

他捅了大胡子幾刀,大胡子不可思議的眼睛瞪大,嘴裏不停的湧血,最後倒地。袁徽看著另一個,那個嚇得腿有點抖,他看見袁徽要過去殺他,立馬喊‘有刺客’,手裏還不忘拉警報。

“乓”一聲,同時,隨著聲音袁徽刺死了他,四周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袁徽低頭咒罵了聲,他覺得,棠薇真是烏鴉嘴。

他掀開簾子,掌心微濕,“走!”

棠薇知道這時候不該廢話,多說多一分危險,她代替袁徽駕馬:“你要當心”,末了加了句:“你得回來啊,袁徽,我可不想殉葬。”

他覺得她真的廢話,罵道:“滾—”

“你要平安回來啊—駕—”,棠薇用力用繩鞭策馬兒,馬飛快的跑。天邊響起“嘭嘭嘭”的聲音,下一秒,煙火在天空綻放,棠薇手牽繩轉頭。

遠處村落內只能看見袁徽的背影,他的背景如柏樹,直直屹立,他在煙花處綻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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