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宅鬥啊宅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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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野鬼們條件反射性的擡望過去,棠薇弓著腰看過去——是女鬼柳晴。

她怎麽來了?

柳晴飄到野鬼們面前,對著其中一個大胡子、資歷很老,看起來就很有領導風範的鬼鞠躬說:“村長”。

村長眼眶微濕,真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他的兩手分別握上柳晴的小手臂,有點哽咽:“小晴?”

柳晴點頭,“是我,村長。”

村長問:“你怎麽也做鬼了?”

柳晴:“事情有些覆雜,容我將來再跟您解釋”,她說著手指棠薇:“村長,這位道長是我的朋友,請你們放過她。”

原來是來救她的啊。但是好像村長不同意。

村長皺皺鼻頭,神色為難說:“小晴啊,這件事你別管,我們不能放了這…道士。”

柳晴問:“為何?”

村長旁邊的野鬼抖牙、青筋凸起,他替村長開口:“小晴,你也是我們村的一員,我倒不妨和你直說,村子啊,被人抄了,我們蓮花村啊,已經沒人了。”

“都是這幫臭道士,整日牛哄哄的說著替天行道,可誰又知道我們經歷過什麽?整日就想把我們打的魂飛魄散!”,野鬼丁西斯底裏的說。

野鬼乙對柳晴解釋:“我們只是想附在一人身上前去報|仇。”

“整個村子千餘號人,如今村亡人亡!我們變成孤魂野鬼飄零、怨氣在魂不能散,魂不散不能投胎。所以我們要報|仇!”

他說著有些個小鬼嗚嗚起來。

柳晴情緒也低落了,她用袖帕擦擦淚腺,擡頭對村長舉薦棠薇:“村長,那你們找這位道長真是恰到好處了,這位道長人美心善,關鍵還會幫忙。有些我們鬼不能做的,她都可以。你說是吧,道長?”

棠薇“啊”了聲,沒反應過來。

她剛剛一直低頭在擦血,沒聽。

她發現最近出血有點多,在這樣下去她可能就英年早逝了。這可不行,她得好好補補,多吃點鴨血。

柳晴又覆述了遍,覆完問:“是吧?道長,你會幫村長對吧?”

棠薇不知道是什麽忙,她很怕麻煩,手遮在嘴邊,小聲問:“如果我不幫,會怎樣?”

“今天讓你成為我們的一員!”,棠薇被這道聲音嚇的魂都要丟了。

這個大塊頭野鬼怎麽耳朵這麽靈。

她捂著耳朵,狠狠瞪他:“你有病吧!”

大塊頭兩拳一碰,棠薇就慫了,鬼多人少,她勢單力薄,處於劣勢。

但輸人不能輸氣勢啊!她狠狠清嗓子:“先說好,我先聽,聽完再決定。”

柳晴點頭,村長站出來對棠薇說:“我是蓮花村的村長,老李頭”

棠薇有點想笑但還是忍住了沒笑出聲,只是肩膀一聳一聳的。

“笑什麽!?”,耳朵靈大塊頭吹胡子瞪眼。

棠薇憋回去,對村長說:“真巧,村長,我們還頗有淵源呢!,我是隔壁荷葉村的棠大餵呢!”

“棠大餵啊?不對啊!我去隔壁村經常找你劈柴,咋了你這是,變樣了?”,某個瘦脫相的野鬼上前,仔細觀察棠薇:“變清秀了昂。”

還這真有這個村、真有這號人啊?!

棠薇把口水吞下,睜眼瞎說:“沒,沒呢!我是另一個棠大餵,對,同名同姓,同名同姓。”

“嗷嗷。原來是自己人啊,那就直說吧。是這樣的。

一個月前,村裏頭來了一幫人,穿著鎧甲、人高馬大的,在村裏住了七八天,走了。

可是就在前晚,那幫人又回來了!他們鳩占鵲巢,在夜裏把我們通通殺了。村落裏千來號人,死於這場莫名的事故。”

棠薇聽著有點難受,殺人者也是夠殘忍的,千來號人,真的不把人當人。

她雙目充血:“你們可知道那幫人是誰?”

“是廖蒼!”,村長哼了下鼻涕繼續道:“是鎮南侯廖蒼,被殺之後我們聽到的,但第二天來了一幫道士超度亡靈,其餘鄉親們當做人肉盾牌幫我們擋了道士的金法,我們逃出,他們灰飛。”

這麽慘。

但是怎麽最近這些都和廖蒼有關?

“棠小姐,你好了沒?”

棠薇一頓,怎麽把廖景禦這廝給忘了,她敷衍吼道:“馬上馬上,還有一點……”

隔得有點遠,廖景禦聽不到棠薇在說話。她放心的問村長:“所以你們?”

村長看著她,眼裏全是希望:“我們原本想借著你的身體去尋/仇,但現在,你願意幫我們嗎?”

棠薇遲疑,村長繼續道:“村落裏的地窖內,還有十多個孩子,如果你不願幫忙殺廖蒼,那麻煩隔壁村的熱心村民們幫我們救下。”

“十多個?”,棠薇驚訝。

“棠薇—”

有聲音?好像有人叫她?誰啊?

“棠薇—”,那人又喊。

這聲音,有點像袁徽。

袁徽來了?

棠薇順著望去,袁徽已經到了草棚。他抓住棠薇的手臂,聲音簇冰,一個單字:“走。”

棠薇被扯的有些痛,她喊:“痛痛痛”

“你放手,哎。你輕點,等會等會,先別拉我走。”,棠薇驚呼。

袁徽一聽,拉的更猛了,棠薇完全是被拖著走的,她沒法,聲音放大,她對著野鬼們吼:“今夜來順王府找我,我答應了,等你~”

袁徽一聽,臉真的黑成包公了。他突然停住,棠薇一踉蹌,直接撞上他的背。

他的背硬的跟硬板床一樣,棠薇一撞,感覺腦漿都要撞出來了。

她揉腦門控訴:“袁徽,你真想讓我變智障啊?”

袁徽轉身面對她,對視道,陰惻惻的說:“棠薇,你是否覺得本王太縱容你了?讓你有種恃寵而驕的錯覺?有這資本?但即便這樣,你也不該忘記,不該不把自己當成一個有夫之婦!”

夏日微風明明該是帶暖氣的,棠薇卻覺得刺骨寒。

楞了半刻,棠薇總結了遍,擡頭問:“你是在吃醋?”

袁徽面如寒霜,他不說話,大力扯棠薇一把把她拋在馬背上,長腿一跨坐上。

棠薇剛要罵人,卻罵不出來了。袁徽用鞭子一打馬屁股,馬極速飛出。袁徽坐在馬鞍上,棠薇躺在馬鞍上。山路有石子,馬車顛簸又疾速,濺起些混石子的泥水在棠薇臉上,她‘呸’了聲,一手抹臉一手扯著袁徽的衣服布料尖叫:“臥…太快了,慢點,要死人了……”

“都是水!袁徽,你個王……八——蛋”

她求袁徽,讓他袁徽慢點、穩點。袁徽非但不慢,反而加速了!

棠薇今天才發現,馬兒快起來,沒有汽車什麽事,人家飆車,袁徽飈馬。這速度起碼有個一百八十碼,還是沒有安全帶、四周沒框的。

下馬的時候,棠薇是被人用擔架擡進去的,她吐得膽汁都要出來了、兩腿發軟,一句話都罵不出,臉色還死白死白的。反觀袁徽,臭著張臉,什麽事都沒有。

袁徽跟著也進了棠薇的薇苑,下人們用擔架把棠薇放在床上,捏好被子。袁徽坐下,床陷下去了一半,他摸上棠薇慘白、被風吹的沒有溫度的小臉,說:“記得這個教訓了嗎?”

棠薇整個人都很模糊虛弱,她已經沒有力氣去回他、罵他、看他。只聽到他在她耳邊說:“這是你跑的代價。”

他說完命令:“即日起,沒有本王的吩咐,棠薇不得出房半步。”

紅楓低頭說‘是’,袁徽在她頭頂又加了句:“誰若放出,主與仆同罪。”,說完,袁徽帶起一陣寒風,走了。

屋內,主仆都受傷。

紅楓走進拿著塊帕子給棠薇擦臉,擦著擦著,紅楓哭了起來,眼淚滴答在棠薇嘴上。

棠薇舔舔唇,怎麽是鹹的?

棠薇虛弱的想要睜眼,紅楓哭著喊她:“小姐”

棠薇沒什麽力氣,她問:“哭什麽?”

“小姐,哇——”

棠薇有些頭疼,她緩聲慢言:“別…哭了…我這不還沒死呢。”

“唉,我好像有什麽東西忘了”,棠薇疑惑。

“小姐——”

“哎呀”,棠薇尷尬一笑:“我把廖…景禦漏在…了田裏!”

“算了,算了,不管…了我,好累,先睡會”,棠薇閉眼。

***

棠薇這一覺,從申時睡到了戌時,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躺在床上眨巴眼,串著今天發生的一連串事情。她突然猛的坐起,紅楓聽到動靜也醒了。

她看著棠薇問:“小姐,做噩夢了嗎?”

棠薇掀開被子作勢要下床,紅楓壓著被子不讓:“小姐,你得好好休息”

“來不及了!”

棠薇著急:“再晚就要出人命了!”

紅楓:“小姐,您又要去哪?”

“外面,急事,人命關天。”,睡了一覺,棠薇恢覆了力氣,嗓門也變大了。

紅楓喪臉急道:“小姐,您要再出去,我們的性命就保不了了!王爺已經吩咐禁止您再出府,還有,您連這苑子,您都出不去。”

“出不去也得出啊!”,棠薇猛的掀開被子,被子被一大力扯,紅楓慣性的倒了,棠薇連忙下床,赤腳找衣服套。

紅楓站起奪了她的衣服,委屈道:“小姐,您今日出府,紅楓被王爺受罰了,挨了十個板子。”

靠,打狗也得看主人吧。

棠薇放下衣服,把她轉了一圈,看她完好,心疼問:“疼嗎?”

紅楓點頭,棠薇抱住她摸摸頭:“等我回來,我幫你討回來。”,棠薇說完,取走了紅楓手上的衣服。

“小姐—”

“別說話,噓,安靜。”

紅楓拒絕:“小姐,您現在不能出去,您可知,王爺為何生氣?為何把您軟禁?”

“為什麽?”

紅楓:“是兩位夫人告的狀,您昨日一走,她們就來了,她們在府中散播謠言說,說…說您與人私奔了!”,她漲紅臉:“這事傳到了宮裏,王爺趕了回來。”

“我靠!居然是那兩大/胸名器!小三小四的挑撥離間啊!我的天那,宅鬥啊宅鬥!”,棠薇手裏絞著衣服,兩手一緊,眼眸一深變了臉:“真是活膩了,等老娘回來,一個個的都給縫上嘴巴,居然敢這麽造謠!”

棠薇拉著紅楓的手問:“所以袁徽這麽生氣,是因為覺得自己被綠了?還傳到了宮裏,面子掛不住,所以發火了?”

紅楓:“應該是。”

棠薇‘嘖’了聲,“也對,是個男的都受不了,更何況人貴為王爺呢,自尊心更不容許。”

所以他心態崩了,帶她飆馬。棠薇想著。原諒他今日之舉。

她說:“那就得找個時間誠懇的道個歉,幫他把這頂綠帽去了。”

紅楓猛點頭。

但當下更重要的事,她得去救那些孩子。棠薇想著又繼續套衣褲。

紅楓見狀跪地求她:“您不能走啊,小姐!”

棠薇堅定要走。

紅楓一把抱住她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小姐,我求您了,紅楓求您了,您別出去。”

棠薇把她的爪子掰開:“對不起了,紅楓,今天我必須出去!”

就在棠薇走到門口要開門之時,門從外面被人打開。袁徽臉色難看到成了一種綠色,似笑非笑著:“你為了見廖景禦,夜半會面,偷情,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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