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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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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屬下查到帶走淩北軒他們的,是另一股暗藏的勢力,那些人似乎是……”跪在地上的人,猶豫的看著葉堯,看到葉堯瞪了他一眼,他低著頭繼續說著:“是奇物閣的人。”

“是他?不可能,他答應過我,不會插手任何事。”葉堯皺了皺眉頭,說道奇物閣,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個人,那個當初在他們最困難的時候,幫了他們一把的人。

“王爺,確實不是他,屬下發覺,這些人都是一些對他不滿的人。”穆羅把消息理了一下,他從當中看到了那些人都是一些暗地裏對那人不順從的人。

“既然他沒出手,看來是有自己的打算。我們只需要提防著,在必要的時候,給出致命一擊就好!”葉堯低頭繼續看著手中的折子,他出去一段時日,他那個皇帝老哥在他回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把成堆的折子丟給他。

作為本朝最有實權的王爺,葉堯確是個連折子都不批就不批的人,在葉堯回來的第二天,就把還沒批完的折子讓人打包送回了皇宮。他自己則是一大早就帶著一大包的禮物和賞賜,前去拜訪韓府。

“王爺來了?”韓臨的早點還沒吃完,就聽到管家說雲王來拜訪,韓臨一口粥含在嘴裏,吞也不會,吐也不是。

“侯爺不必多禮,本王來看禦塵而已。”葉堯虛扶了一下韓臨,便急急忙忙的往韓禦塵的院落走去。

韓臨和韓夫人呆楞在那裏,要不是身邊站著王府的侍衛,他們都要以為,剛才只是錯覺。否則,那個急急忙忙的人,怎麽可能是那個冷面嚴肅,任何事情都面不改色的雲王。

韓禦塵從被窩中鉆出了頭,皺了皺下俊眉,他睜開眼正好看到門被推開,葉堯從門外走進來。“呵,我就知道禦塵只要回到了家,就鐵定會賴床的。”

“你怎麽來了?”韓禦塵皺了下鼻子,聞到了一些清冷之味,他又縮回了被窩,只露出一雙眼睛。

“我……我想你了。”葉堯聞言,臉上有著些許的紅暈,他眼睛亂瞟,手卻是伸進了被窩,握住了韓禦塵的手。“禦塵,拍賣會那天……你……”

葉堯你了半天都沒把話說完,他轉過頭臉上的紅暈更甚。

“我那天怎麽了?”韓禦塵輕笑著,他聲音毫無起伏,感覺到葉堯握著他的手,在他說話的時候,頓了一下。葉堯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氣喃喃的說道:“禦塵,你……是不是……也……”

“你怎麽了?說話怎麽吞吞吐吐的。”

“禦塵,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歡你!你也是不是也……喜歡……我。”葉堯轉過頭,問著韓禦塵,越說到最後,他的話語越小聲,他低著頭,沒有看到韓禦塵眼中的戲謔,錯過了韓禦塵的眼中的促狹。

“不喜歡,對於我來說,你只是我的兄弟!不過……”葉堯聽到韓禦塵說不喜歡,他心裏一澀,失望苦澀的笑了笑,他果然不該抱期望,畢竟韓禦塵是個正常的男人不是嗎。

“看在你全心全意對我的份上,本公子可以給你個機會。”

葉堯詫異的擡起頭,看著韓禦塵,神色不敢置信,眼中的欣喜和不確定讓葉堯抓緊了韓禦塵的手,手中用力似是要確定著什麽:“禦塵……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假的。”抽回手,韓禦塵蒙住被子打了個哈欠,繼續睡覺。

“真的……嘿嘿!……禦塵你說了給我個機會。”葉堯感受手中的溫度,他坐在那裏傻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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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塵,你看!這是龍尾鯉,這鯉魚可是……”葉堯帶著一條顏色艷麗的鯉魚找到韓禦塵,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韓禦塵讓阿醜把那條鯉魚送去廚房清蒸了。

“怎麽了?有問題?”韓禦塵和韓臨對弈著,他挑眉一看門口的葉堯。

“沒!你喜歡就好,要是不夠,皇宮裏面還有幾條,我到時候給你帶來。”皇宮中,禦書房內的皇帝猛的打了個噴嚏,周身一冷,心中暗道他不會是感染了風寒吧!

自從那天韓禦塵說給葉堯一個機會,葉堯現在幾乎每天都在韓府,韓臨為人精明,看葉堯那幅樣子,心中已有猜測,但是卻沒有明說。

每天葉堯就會帶來各種東西討韓禦塵的歡心,韓禦塵依然是那幅樣子,不喜不樂。

“爺,這是夫人給您做的新衣,請您試一下。”阿醜拿著一件淺藍色的長袍,讓韓禦塵試。

長袍穿在身上,大小合適,衣袍上繡著淺淺的梅花,用藍色繡線鑲嵌著邊角。“衣服很合適,代我謝過舅母。”

除夕夜,一大早韓禦塵就聽到外面喧嘩聲,方睜開眼,就看到葉堯坐在窗邊穿著華服,頭戴玉冠,目光繾綣的看著自己。

“禦塵,晚上皇兄設宴,你也一起去吧!”給韓禦塵穿著衣服,葉堯那熟練的模樣惹來韓禦塵的輕笑。

“好!”

出到院落,外面一片銀裝素裹,聽韓臨說,今年的雪比往年的要大,相信明年定是個豐收年。下人的小孩在院子裏嬉笑著,堆著雪人,打著雪仗,看到韓禦塵以後,都笑嘻嘻的給他行禮,然後又繼續玩耍著。

“想不到池子竟然沒有結冰。”推著韓禦塵去大廳的時候,經過了花池,看到裏面的魚兒依然活躍,池面沒有任何冰,葉堯有些好奇,他可是看到宮內的花池,也早早的結了冰呢!

“這池子是阿舅前幾年不知道弄了什麽,後來這池子就算再冷,也不會結冰。”抱著小懷爐,韓禦塵縮了縮脖子,雖然阿醜在一邊給他打著傘,但還是與雪花飄進他的脖子。

“禦塵來了!快,坐下。”韓夫人推著韓禦塵坐下,關上了門,屋內一片暖和。

“王爺,您不用去祭天?”每年除夕這天,皇家的人一大早就會去皇陵祭拜,然後再去祭臺祭天,祈求來年風調雨順,大獲豐收。

“皇兄去了就可以了!”葉堯坐在韓禦塵身邊,毫不在意的撇了下嘴,反正他以後死了不進皇陵,而且那裏有沒有他的親人,他去拜祭個什麽。

“爹,你該這樣走。”韓柏錦神色激動指著棋盤,韓臨瞪了一下眼睛,還是下了那一步。

“不行,下一步該這樣走。”葉堯神色認真嚴肅的看著棋盤的棋子,此時黑子已經被圍剿了,下一步要是下不好就要全盤皆輸了。

韓禦塵喝著熱茶,瞟了一眼對面神色肅穆,如臨大敵的三人,他一臉輕松,還偶爾打著哈欠。

“嘖嘖,爹,爺爺,王爺!你們三個人還下不過阿弟,要是說出去,你的臉往哪裏放了。”韓禦旭幸災樂禍的看著他們三人,他在一旁不時的煽風點火,直到最後,他竟然也被那三人拉著一起去想下一步該怎麽走。

韓夫人笑著搖了搖頭,她繼續忙著中午的飯,晚上他們要進宮,中午他們一家人吃個團圓飯。到了明天,就有人要來拜年了呢!韓夫人拉開門,朝著廚房走去,她也要去做幾樣家裏每個人愛吃的菜。

韓夫人帶著丫鬟往廚房走去,身後傳來幾個男人的爭吵聲,庭院裏下人小孩的嬉笑玩耍著,韓府上下一片和睦安寧。

——————

“來,喝!我告訴你,老頭子我當年可是號稱千杯不醉的。”韓臨拿著碗,跟葉堯喝著酒,此時他臉紅脖子粗,整個人都醉的不行,還不停的勸著酒。

“阿弟,你不去勸勸王爺和爺爺?”韓禦旭拿著飯碗跑到了韓禦塵的身邊,他可不想坐在那兩個酒鬼身邊。

“今天是過年,開心就好。”放下碗筷,韓禦塵不理會那兩個喝了幾壇大酒的人,就像他說的,今天是過年,開心就好!沒看到就連平常沈穩厚重的韓柏錦都小酌了幾杯麽。

“舅母,你也喝點吧!這酒養生,對身體好!不會傷身的。”韓禦塵讓阿醜給韓夫人倒了一杯酒,看著韓夫人輕輕的抿了一口。

“這酒有股淡淡的甜味,一點酒味都沒。”韓夫人有又喝了幾口,此時她覺得身上暖和和的,整個人都充滿了勁,就連她手腳冰冷的毛病似乎也好了很多。

“嗯!舅母你以後沒事就喝點,這酒!你和阿舅都可以喝。”韓夫人和韓柏錦兩人都是不勝酒力的人,這酒是用藥材加上野果釀造而成的,能夠強身健體,經常喝對身體有好處。

“那你也喝。”韓夫人把酒杯遞給韓禦塵,她覺得這酒這麽好,讓韓禦塵喝說不定也有好處。

“這酒對我沒用,舅母別擔心,我身體好著呢!”

“嗯!”韓夫人點點頭,她是知曉韓禦塵從來不逞強,這也是他們放心韓禦塵在外游歷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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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嗝……本王還沒醉……”葉堯一臉醉意,睜著迷蒙的雙眼,順從的讓穆金扶著,忽然他掙脫了穆金,朝著韓禦塵邊跑去:“禦塵……我的禦塵……我最愛你了。”

葉堯蹭了蹭韓禦塵,一臉幸福和開心的神色,他蹲在地上抱著韓禦塵,還親了親他的臉頰。韓禦塵把扒拉在他葉堯給拉開,擦了擦臉頰上的口水,這葉堯是屬狗的麽。

一路上,葉堯撒潑,不時的這裏看看,那裏摸一摸,讓那蠢模樣讓韓禦塵不忍直視。他不想說,他認識這個蠢到家的人。穆金和穆羅兩人心裏也是很崩潰,這個像個孩子一樣耍賴傻笑的人,絕對不是他們那英明神武,威風凜凜的戰神王爺。

穆金和穆羅兩人廢了好大的力氣終於把葉堯送回了房,葉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等到韓禦塵靠近的時候,葉堯睜開了眼,側頭看向韓禦塵,溫柔的笑著說:“禦塵,我真的,真的好愛你。”那笑有著深深的苦澀,他看向床幔,眼角劃出一滴淚。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對你只是好奇。在慢慢和你接觸的時候,不知不覺間就被你吸引了!直到我每次畫畫的時候,都忍不住畫出你的模樣時,我才發覺,我已經中了一種叫韓禦塵的毒,我這一輩子都無法忘記他。”

“當初我感覺到我愛上一個男人的時候,我的心很慌亂,我想著離你遠遠的。說不定就能慢慢的忘記你,卻不想,一段時間不見你,反而更加思念,聽說你身邊又有幾個女子對你芳心暗許時,我是又急又喜。急的是,你身邊女子那麽多,萬一你喜歡了一個怎麽辦。喜的是,不管你怎麽個樣子,都有人喜歡你。”

“曾經,這裏,為了忘記你,它停止過跳動。”葉堯有些痛苦的摸了摸心臟的位置,他苦澀的看向韓禦塵:“我以為,只要吃下忘情蠱,不再見你,就不會再愛了!卻不想,這裏排斥著忘情蠱的作用,它為了記起你,每時每刻都在睡夢中看到你的模樣!最後讓我不得不去尋找記憶中的你。”

“禦塵,如果,就算只是一點點也好!我也會很開心的,在聽到你說給我個機會的時候,我很開心!開心的一整晚都睡不著。其實想想,這樣也不錯!禦塵你不愛其他人,我留在你身邊看著你就可以了。”

葉堯喃喃的說了好些話,直到最後他睡著,眼角還是留著淚痕。韓禦塵伸手摸了摸葉堯濕潤的眼角,神色有些迷惘和困惑,他不懂,既然葉堯愛的那麽痛,為什麽還有想起來,他或許這一輩子都不懂吧!

師傅曾告訴過他,他天生缺少情根,是個冷漠薄情的人,這麽多年以來,在韓禦塵的心中,也就只有韓家人跟阿醜能夠入了他的心,其他人在必要的時候,他還是能夠舍棄的。

摸了摸胸口,那裏似乎有一點點的悸動,但是也只是一點點。他和葉堯,本來就是不對等的,葉堯愛他如生命,而他對待葉堯,只是朋友。

一下午的時間,韓禦塵都在房內揮霍著筆墨,等到葉堯醒來的時候,他已經畫完兩張畫了。

“禦……禦塵!”葉堯撫著額頭,他現在頭痛不已,整個人都虛脫無力。

“主子,這時醒酒茶。”穆羅端著茶走了進來,他神色討好的看著韓禦塵:“公子,你看天色將晚了,老侯爺和相爺他們已經進宮了。我們何時進宮啊?”

“等等吧!”筆下未停,韓禦塵繼續揮著筆,等到葉堯頭痛稍好,梳洗了一番後,他才放下筆。

“爺,該進宮了。”阿醜把皮毛蓋在韓禦塵的腿上,葉堯推著韓禦塵往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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