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篇文已經開始寫了,是一篇百轉曲折的古代穿越百合文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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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控著方向盤,神采奕奕地回道:“你放心吧!我高三畢業就去考了駕照,在家時經常開我老爸的車練習,怎麽說我也是個老司機了。別說哼歌了,就算是打著太極拳,都能把你安全地送到目的地。”

“不行!不行!小命重要,快快!靠邊停下。”華子才不聽蕭冉那套說辭呢!鬧著要從副駕駛換到後排的座位上去。

蕭冉撇著嘴,搖搖頭,沒再理她。

車停穩,安子琪卻很自然地打開了後車門,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朝蕭冉微微一笑,蕭冉的興奮度再次暴漲,回頭對著華子攤了攤手,一副無所謂地樣子。大吼一聲:“繼續出發!”

蕭冉、安子琪、小白商量好了,一路上她們三個人倒班開車,大概天黑前可以趕到山腳下。

因為市區的路況較好,所以,蕭冉第一個坐進了駕駛艙。

一路暢通,行人也很少,蕭冉心想著很快就可以開上高速路了,估計用不到晚上就可以到達山腳下的酒店了。

坐在後座的四個人本來是打算在路上補覺的,誰知一個個的像打了雞血般,聊天的聊天,唱歌的唱歌。

華子和小白坐在後邊聊得聲音最大,一直在說這次回家過年的所見所聞。說某某家的孩子考到了市裏的重點高中,全村人都為之高興;說隔壁二胖家的女兒懷上了寶寶,二胖興奮地逢人就說他要做外公了,其實他也不過才40多歲;又說到去年市裏下來文件,要興辦新農村,家裏蓋起了小洋樓,華子的父親給小白也留了一間房,就在華子的對面,讓小白常回家看看。說到這裏時,小白的聲音有些顫抖,蕭冉從後視鏡裏看到她清澈的眸子中,有了些許的濕潤。

而坐在副駕駛座的安子琪,不知是不是這些日子沒有休息好的緣故,一向坐車不會睡覺的她,竟然有了些微微的睡意。

一個紅燈,蕭冉停在了白線後,小聲地問道:“我們是不是從前面上高速?”

“不要!”安子琪和小白幾乎是異口同聲,蕭冉訝異地看著剛剛還在睡覺的安子琪,又轉頭看了看前一分鐘還在和華子聊得熱火朝天的小白,她倆頓時也都看向了蕭冉,表情似乎比蕭冉更加驚訝。

☆、在路上

蕭冉看著小白,不知所措地問道:“呃……走高速會快很多,路也好開。”

小白從後視鏡中看到安子琪低垂的眸子,猶豫了一下,回答道:“走下邊的村子吧!”

“呃……可是……走下邊的路,我不太認識。”蕭冉微蹙眉為難道。

“我來開吧!”安子琪坐在旁邊擡眸間,淡淡地回道。

“小冉,綠燈了!你先開過路口,靠邊停。”小白坐在後座上,拍了一下還在猜測安子琪心事的蕭冉。

蕭冉緊忙輕點油門,開了出去,按照小白的意思,停在了路邊。安子琪自然地推門走下了車,小白也從後面下了車,在駕駛門前小白攔住了安子琪,用一種其他人看不懂的眼神,溫和地對著安子琪道:“我開吧!”

“你認識嗎?村裏的路挺不好開的。”安子琪有些猶豫地看著小白。

小白的面上掛起了笑容,比她平日裏玩世不恭地樣子多了一份認真,“放心吧!我就是平時不愛和你搶車開,技術可不一定比你差哦!”

安子琪莞爾笑著,點了點頭,轉身想要走回副駕駛位,小白的聲音不高不低地再次傳了出來,“你坐後面去吧!可以睡會兒。”

說話間,蕭冉也從駕駛座上走了下來,“姐,我坐前面吧!看你剛才也困了,還是坐後面休息吧!”

安子琪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蕭冉,輕聲回道:“好!小白,那你開車小心點。”

小白抿著嘴角,眼眸輕點了一下。

汽車再一次地行駛回路上,蕭冉時不時地回頭看向安子琪,每一次看到安子琪都是同樣的動作,頭靠在椅背上,面朝車窗,眸色幽深地望著窗外出神。

坐在安子琪旁邊的尤夢也偶爾側頭看向她,好像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整個車廂內突然間只剩下了最後一排華子和肖靜怡的低聲私語。

從寬闊的公路轉進一條狹長的小路,兩邊盡是鄉間農田。蕭冉從小生長在城市裏,這樣的景色未曾親眼見過,一下子就被眼前一望無際的蔥蘢吸引住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一大片金燦燦的油菜花,隨著微風,在田地間起舞。再往前面開,是一片蕭冉叫不上名的蔥綠色作物。一波接一波的大自然景色讓蕭冉目不暇接,她回頭望去,想讓安子琪同自己一樣欣賞美景時,卻看到安子琪緊蹙著眉斜靠在座椅上瞇縫著眼睛,蕭冉聽不到安子琪沈穩的呼吸,不知她是真的睡著了,還是只為了逃避眼前的景色。

蕭冉抿了抿嘴,又轉回了頭,卻意外的發現一向活潑的小白,竟然也是一路無語。自從小白坐上了架勢座後,一副緊張的表情一直掛在臉上,莫不是她不善於開車,還是在緊張著什麽其他的事情?蕭冉在心中反覆思索著。

已近黃昏時,所有人都被顛簸驚醒,睜眼看到她們正行駛在只有一輛車寬的土路上,崎嶇不平的道路,使得每個人緊拉著一切可以拽住的東西。蕭冉兩只手拽著自己斜上方的拉手,問道:“小白姐,你這是開哪裏來了?怎麽這路這麽窄呀?”

“是啊!小白,我記得不是這條路吧?”安子琪望了一圈四周,不解地問道。

“以前的那條路修路了,只有這一條可以開出去了,不然只能掉頭回去,要繞很大一圈的。”小白全神貫註地盯著前面的路,車子的兩邊都是滑向田野的土坡。

安子琪蹙起了眉,趴著車窗看了看兩邊的路,對著小白道:“小白,我來開吧!”

小白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車子停在了路中央,拉緊手剎,緩緩地打開車門和安子琪換了座位。

安子琪換上來後,雖然面色也是緊張,但是,車技的確比小白好些。在天完全黑下去之間,車子順利的駛出了村子。

待她們一行六人到達酒店時已近深夜,匆匆地辦好入住,兩人一間紛紛進了自己的房間。

安子琪放下了手中的行李,站在床邊,微微地躬下身子,輕柔地撫過雪白色的床單。蕭冉正埋怨著華子她們怎麽訂的是雙人床時,無意間擡頭看到了這一幕。突然間想起了安子琪臥室的布置,一樣是如眼前這般雪白色的床單……

安子琪坐在了床尾,雙手撫在兩邊的被子上,眸中帶著一絲惆悵。蕭冉倚靠在對面的寫字臺前望著安子琪,心中產生了疑問,“姐,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安子琪一怔,擡眸看向蕭冉,“我沒事,只是看到這裏,讓我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

“什麽事情?能和我說說嗎?”

安子琪的舌尖在唇間掃過,輕輕地咬著下唇,半響,徐徐道:“想到了阿晨……”安子琪挑眉觀察著蕭冉的神情,看到蕭冉一如常態,才繼續說下去,“我和阿晨第一次住進那間老客棧時,也就是現在的‘駙馬府’,那裏也像這裏一樣,所有的床品都是白色的……”安子琪停止了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床上雪白的床單有些出神。

“所以……所以,你將臥室也這樣裝扮起來了?”蕭冉猶豫了片刻後,還是問了出來。

安子琪點了點頭,“房間裏的所有東西都是和多年前是一樣的……”

蕭冉一驚,“你將它原樣的保留下來了?”

安子琪低啞地聲音,輕“嗯”了一聲。

蕭冉的心中瞬間五味雜陳,既有憐憫、又有酸楚,甚至還有那麽一絲妒忌,低垂著頭,不由自主地呢喃道:“如果我早出生幾年就好了……”

“嗯?”安子琪以為蕭冉在跟她說話。

蕭冉擡頭間換上了微笑,走到了安子琪的身邊坐了下來,撒嬌般地倚靠在安子琪的身上,將安子琪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俏皮地說:“我說我該早出生幾年,搶在你和她認識之前先認識你,這樣就不會有這麽多不開心的事情出現在你的生活中了。”

安子琪輕嗤一聲,手在蕭冉的鼻尖刮了一下,笑道:“你這鬼靈精,這事是你能決定的嘛!”

“哼——反正這事不公平。”蕭冉佯裝不滿地看著安子琪。

安子琪將蕭冉攬在懷中,頭靠在蕭冉的頭上,深呼了一口氣,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窗外如水的月光,照亮了滿天的繁星,透著玻璃窗,瀉落在窗前的地面上。她們同時向窗外看去,月亮也像是探著頭望向她們,映入了眼簾,這才意外地發現,今晚是滿月。

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之禍福。

望著這輪圓月,這也許預示著一段美好的開始,也但願讓它有個圓滿的結局。

一天旅途的疲憊,讓她們幾個人都很快的進入了夢鄉,直到一聲接一聲的雞鳴,幾個人才漸次地醒了過來。所有人提著行李,再次坐回了車上,蕭冉落在最後,拉著華子小聲埋怨道:“你們怎麽訂的雙人床呀!”

“嗯?”華子一怔,瞬間就明白了蕭冉的意思,挑了挑眉,壞笑著問:“昨天小安開車那麽累,難道你還想做什麽嗎?”

“餵!我可沒這麽說。”

“那是什麽意思?”

“這……這和訂雙人床有什麽關系……”

“你得感謝我知道嗎?我特意第一晚讓你倆睡個好覺的。”華子洋洋得意地看著蕭冉。

蕭冉看著華子那副笑得快要扭曲的臉,突然間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朝著華子就是一拳,“你故意地是吧?”

華子哈哈一笑,提起背包就往車裏鉆,蕭冉也隨後跟了進去,拽著華子低聲問道:“今天不會也是這樣吧?”

華子回頭看著蕭冉,似有深意地搖了搖頭。旁人都不解地看著蕭冉和華子,小白坐進駕駛位還特意問了一句她倆在說什麽,蕭冉突然紅了臉,忙擺手遮掩。

一路歡聲笑語很快就開進了山裏,車停在了山腳下,一行人輕裝上陣。

“哎呀!你們走慢點!”華子走在最後,氣喘籲籲地叫著前方的人們,就連肖靜怡都挎著尤夢對著華子翻了個白眼。

“讓你平時不鍛煉,現在爬不動了吧!”蕭冉折返回去,一把攙扶起華子,繼續往前走。

“我只是太久沒爬山了,你要知道我是在山裏長大的,這點山路還是難不倒我的。”華子不服氣地解釋道。

“好吧!好吧!那你就自己爬吧!”蕭冉突然甩開了華子的胳膊,華子失重地打了一個踉蹌。

華子伸出了一只手,像是要抓蕭冉的樣子,可是,蕭冉走得快,華子在蕭冉的身後抓了個空,委屈地說:“你這就不管我啦?別呀!我剛說的那都是以前,這四年在學校裏吃得太多了,走路都喘,更不要說爬山了。”

蕭冉回頭看了看華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才發現她確實比剛入學時,胖了好多。蕭冉搖著頭,剛要再次折返回去,小白此時已走到了華子身邊,快速地將華子的一只胳膊搭在了自己肩上,調侃道:“看樣子你們學校的夥食很好啊!”

“唉!哪有好啊!沒看我越吃越瘦嗎?”蕭冉極為不讚同地搶著回道。

“那看樣子是我沒把你餵飽咯?”安子琪也笑著插話道。

蕭冉立在原地正想著如何解釋,這時,小白扶著華子從蕭冉身邊擦身而過,華子一挑眉,對著蕭冉低聲道:“惹到你的女王大人了吧!”小白也在一旁跟著笑。

蕭冉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華子,一轉念,又壞笑了起來,幾步超過了華子她們,跑到了安子琪身邊,挎著她姐的胳膊,撫耳說道:“就是沒餵飽我,今晚是不是得好好餵我哦?”

安子琪抿嘴笑著推開蕭冉的腦袋,不做回答,蕭冉就一路上纏在安子琪身邊,讓安子琪答應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爬到了峰頂。

“哇!好美呀!”華子最後一個爬了上來,看到眼前的景色不禁感嘆。

站在山頂俯瞰大地,一縷陽光照射在蔥籠大地,把山頂周圍的雲霧都照散開,清晰看到周圍的一切,蒼翠的群山重重疊疊,綿延不絕的山嶺如同一條正在酣睡的臥龍,時不時還可以看見在空中翺翔的雄鷹,它充滿不羈的姿勢和雄偉的姿勢又給山頂的風景添加了一份亮麗,卻看不到邊際,然而更顯得氣勢磅礴,仿佛置身於畫卷之中,體會其人間仙境。

所有人都矗立在山頂的觀景臺上,時而合照、時而觀望,山頂上的風景豐富多彩,隨著時光的流逝,呈現出不同的風采,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蕭冉像是想到了什麽,轉頭去拉身旁安子琪的手,卻發現剛剛還在自己身邊的安子琪此時竟不知去向,身旁一個陌生的面孔,詫異地看著蕭冉,蕭冉不好意思地縮回了手,忙四處張望找著安子琪。

☆、車禍

“姐——姐——”蕭冉走出觀景臺往一側走去。未走多遠發現了一座寺廟,蕭冉本來不相信這些,也沒打算進去,但是,在香霧繚繞間,看到安子琪正在庭院內往佛堂方向走著。

蕭冉緩步上前,隨著安子琪身後跨入寺門,看著安子琪取了三根香進入佛堂,跪在佛前,那般的虔誠,默默地許下了自己的心願,一系列的動作結束後,安子琪起身退出佛堂時看到了門外的蕭冉,眸色一怔,隨即,浮現出笑容。

“姐,你信佛?”

“談不上信與不信,只是自她離開後,我便逢寺廟都會去拜一下,只是想多份保佑。”安子琪不急不緩淡淡地回道。

在踏出寺廟的一刻,蕭冉拉起了安子琪的手,緩緩地向小白她們的方向走去。

烏篷船、石板路、青瓦灰墻、小橋流水……最後的兩天她們放佛穿越回了古代,一把紙扇、攜著伊人立於橋上,看著那行來過往的船只和那兩旁街邊的行人。安子琪像是更喜歡這裏,經常出神地望著不遠處發呆,蕭冉也只會靜靜地陪在安子琪身邊,她出神,她就陪著她發呆。

游玩的時間總是過得那麽快,一周轉眼就過去了,只覺才剛剛開始,就即將要返程了,總有著意猶未盡的感覺,更何況都是跟著自己心系之人出游,更是想讓這份美好時光能夠多停留一會兒。

但是,時間就是時間,一個無情的東西,一個只會正運轉,而不可能逆運轉的東西。討厭它的同時,又對它愛不釋手,只因為都想將這份美好抓在手裏,可是它依然會從指縫中流走。

“走高速路吧!”安子琪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我想去看看。”小白沒有回話,再下一個路口,直接開上了高速路。路面上無數車輛飛馳而過,安子琪靜靜地看著車窗外,不遠處峰巒雄偉,但她的視線只停留在了某一段高速路上。相比之下,她們的車子開得並不快,安子琪的視線一直跟著那段路,直到脖子沒辦法再扭轉,而此時的那段路也幾乎消失在了視線盡頭。

下了高速路,小白在路邊停了下來,蕭冉和華子她們不明緣由的看向小白,還未讓她們等到答案,安子琪便推開車門,一個人緩緩地走了下去。蕭冉擔心安子琪,剛想要跟下去,小白叫住了蕭冉,“讓她自己靜靜吧!”蕭冉也只好表面平靜地繼續留在車裏。

安子琪跨過了路邊的欄桿,背對著公路站了許久,蕭冉的眼睛不敢從她姐的身上移過,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滑落下去。直到安子琪突然間蹲了下去,雙手緊緊地抱住了頭,蕭冉就再也按捺不住了,猛地拉開車門,朝著安子琪跑了過去。

蕭冉蹲在了安子琪身旁,一只胳膊搭在了安子琪的肩上,還未等蕭冉開口說話,安子琪一個轉頭撲在了蕭冉的懷裏,蕭冉怔怔地僵持在那裏,安子琪將頭埋在蕭冉的頸間,一股淡淡地茉莉花香飄入蕭冉的鼻翼,可是,總覺得這次的香氣帶著一絲的孤寂與悲涼。蕭冉看著懷中安子琪不停抽泣身子,哭聲也越來越大。蕭冉抱緊了安子琪,幾分鐘過後安子琪已是痛哭流涕,哭聲悲痛萬分,聽得蕭冉幾近肝腸寸斷。

蕭冉不知要如何勸慰,只是在安子琪的背上輕輕地拍拍,這一拍不要緊,安子琪卻將雙臂緊緊地環繞在蕭冉的腰間。蕭冉知道安子琪此時需要一個肩膀,一個可以讓她放心痛哭的肩膀。蕭冉跪在了地上,抱得安子琪更緊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哭聲漸漸地消逝,喘息聲也漸漸地平穩,但是安子琪的身子還是強烈地顫抖著,她依然趴在蕭冉的肩頭,穩了下情緒,哽咽著說:“我錯了,我不該讓你開車,我們不該來這裏。”

“嗯?”蕭冉以為安子琪在和她說話,但又覺得不對,轉念才覺察到這些話應該是安子琪對莫晨說的,或者說更像是安子琪自己對自己說的。蕭冉只好拍了拍安子琪的背,叫她盡量想開些,必定事情已經發生了,無法挽回。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回來吧!好不好?”安子琪像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自言自語般地說著,“如果不是我和你吵架,就不會有這場車禍,對不對?如果不是我生氣不肯開車,也許那個受傷的人會是我,對不對?那個受傷的人應該是我!是你替我承擔了這一切,我錯了,你回來吧!六年了,已經六年了!如今,我已經來到了我們說好的地方等你,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麽過的?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想我何時能與你重逢,想我們重逢時該是一個怎樣的情景,會不會是在沙灘中的偶遇?還是在某一個風和日麗的清晨,你突然間出現在了‘駙馬府’的門前。回來吧!你不在的每一個夜晚,我都不敢必上雙眼,黑暗中都是那場車禍的情景,是你埋怨我的面孔,我甚至不敢再踏上這條路,可是又想在這裏找回你。我想要時間倒轉,如果可以,我一定不會再和你吵架,我不會再耍孩子氣,會讓你應你父親的要求去相親,我知道你也只是應付差事而已,我不該吃這樣的醋,你被夾在中間已經很難了,而我那個時候,又是那般的自私,不懂得體諒你。我錯了,你回來吧!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是你說的,到我三十歲的時候我們要去國外結婚,我們每年去一個承認我們的國家領一個證,到我們老了,走不動了,再翻出來看看我們這一輩子領了多少張結婚證。可是,美好的承諾才剛剛說完,我就把這一切都毀掉了。我錯了,我依然是愛你的,你回來吧!好不好……”

最後這句話,安子琪一遍一遍地重覆著,不知過了多久、重覆了多少遍,聲音漸漸地被哭聲所掩蓋。蕭冉用力地抱著安子琪,才發現她此時已經癱坐在了地上,但是頭還靠在蕭冉的肩上,從頭到尾,蕭冉都沒有看到安子琪痛苦的面龐,只有聲音回旋在蕭冉的耳旁,一遍一遍的“我錯了……”一遍一遍的“我愛你……”一遍一遍的“回來吧……”一遍一遍的乞求。安子琪用盡了所有力氣在哭泣,用盡了所有力氣在道歉,用盡了所有力氣在哀求得到對方的原諒,希望時間能夠倒轉,讓這一切都不要發生,可是,終已成現實。

蕭冉感覺此時放佛在抱著另一個人,她不在時自己的愛人,而是一個在不停懺悔的可憐人,蕭冉不再有妒忌,只有一心的憐惜。想要用盡一切的方法撫平懷中人的傷痛,可是,卻感到無力。也許有些事情,只能靠自己,有些傷痛,必須自己去舔舐。蕭冉在心裏暗暗下了決心,要讓安子琪幸福,讓她遠離這些痛楚。

原本安寧的天空,突然陰沈了下來,一大片一大片的烏雲漂浮在頭頂,越壓越低。蕭冉將視線投向路邊,看到華子和小白站在車旁,看著她們的方向。小白她們沒有過來,只是那樣不近不遠的望著。蕭冉輕撫過安子琪的秀發,緩緩地將她從悲痛中喚醒,安子琪回過了神,卻依然不肯讓蕭冉看到自己哭泣的面龐,躲在蕭冉的背後,用手快速地擦拭著淚水。蕭冉從口袋裏掏出了紙巾,手伸到背後,將紙巾遞給安子琪,蕭冉很自覺地沒有回過頭看她,只是朝著小白的方向點了點頭。

半響,安子琪將頭擡了起來,蕭冉看到她紅腫的眼圈,心疼地撫上了她的臉頰,安子琪卻似有難為情地將頭別了過去,低啞地聲音道:“對不起,我不該和你說這些……”

蕭冉眸色溫柔地看著安子琪搖了搖頭,“姐,以後你想說便說,我只是不想讓你再傷心。”是呀!誰又會去吃一個死人的醋呢?誰又會嫉妒一個已不在世間的人呢?蕭冉雖然心裏還尚且有著那麽一絲的酸楚,但更多的是對安子琪的憐惜與心疼。

安子琪抿著嘴角對著蕭冉點了點頭,身子前傾擁進了蕭冉的懷中,唇輕輕地落在蕭冉的唇間,蕭冉身子一僵,必定這是在車流穿行的公路邊,蕭冉還未顧得上環顧四周,看看有沒有人到這一幕時,身子就下意識的往後躲了一下。吻只是蜻蜓點水般地擦過唇角,安子琪的手在蕭冉的臉頰上摩挲著,嘴角露出了笑容。

“姐,我們回去吧!”蕭冉白皙的面上浮起了紅潤。

安子琪點了點頭,輕聲道:“好。”

蕭冉雙手扶著安子琪的胳膊,想要將安子琪扶起,誰知腿剛一用力,就一個踉蹌跌坐在了地上,蕭冉摸了摸腿,已經沒了知覺,應該是蹲的時間太久了。安子琪有些被嚇到了,蹙著眉,慌忙地問蕭冉:“怎麽了?腿沒事吧?”

“沒事,只是蹲麻了。”蕭冉滿臉的燦爛笑容,想讓安子琪放心。

這次換成了安子琪扶蕭冉,她挎著蕭冉的胳膊,慢慢地站了起來,她們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朝著路邊走去。小白看到她們過來了,拉開了車門,招呼著華子上車。蕭冉和安子琪此時也坐進了車裏,小白一言不發地進了駕駛室,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似得,啟動油門,繼續前行,只是在車子在平穩駛回大道上之後,小白從後視鏡中掃了一眼坐在後座上的安子琪。

一路上安子琪都窩在蕭冉的懷裏,很是幸福的樣子,蕭冉低眸擺弄著安子琪的手指,若有所思。

“在想什麽?”安子琪輕聲問道。

蕭冉沒去看安子琪,手下的動作也未停,只是試探性地道:“我想以後你都好好的,不再去想那些傷心的過往。”

安子琪的嘴角勾起,溫柔地在蕭冉的額頭落下一吻。

“姐!”蕭冉突然直起了身子,盯著她姐,繼續說,“我們搬到一起住好嗎?就像普通的夫妻那樣。”

“嗯?”安子琪怔了一下,看向蕭冉。

“姐,你不願意嗎?”

“願意,可是,你不是要畢業了嗎?”

“我可以在附近找個工作呀!每天下班都回‘駙馬府’陪你,你覺得這樣好不好?”蕭冉越說越起勁,揚著眉問她姐。

海邊……海邊只有一些店鋪,又怎麽適合蕭冉工作,而另一面,蕭冉的父親還在期盼著蕭冉回公司幫自己。而安子琪也是想讓蕭冉回到家裏公司幫忙的,畢竟蕭冉剛開始並不排斥這樣的決定,只是因為安子琪的出現,蕭冉的想法才有了改變。可是,面對蕭冉現在的問話,安子琪又要怎麽回覆呢?要勸她回公司幫忙嗎?那樣會不會打消蕭冉的想法,讓她誤會安子琪並不願意和她生活在一起,如果順著她的意說,那是不是會誤了蕭冉的前程?同時,也會讓蕭冉和家裏產生矛盾。究竟要怎樣做呢?安子琪在腦子裏不停地思索著。

☆、神秘的電話

安子琪沈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說出來,“小冉……”

“姐,你手機響了……”未等安子琪說出口,已被手機鈴聲打斷了她和蕭冉的對話。手機拿在手裏,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映入眼簾。

“你好!”

“你好!我是蕭冉的父親,你不用說出來,我知道你和蕭冉在一起。”冉父沈著而又低啞的聲音從電話的另一邊傳過來。

安子琪沒有說話,只是“嗯”了一下。一旁的蕭冉側頭看著安子琪,好奇是誰打來的電話讓安子琪一下子變得如此的謹慎、嚴肅。

“小安,我就不和你繞彎子了,你大學時期的那個同學是不是叫莫晨?”

安子琪一怔,對著電話另一邊的冉父又“嗯”了一聲。

“嗯,那就對了。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說,是和你那個同學有關系的。”

安子琪蹙起了眉,迫切地問道:“什麽事情?”

冉父的聲音稍停頓了一下,才徐徐道:“這也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說清楚的,而且我想你現在也不方便和我談論這件事情吧?”

安子琪下意識地看了一下蕭冉,接著對著電話另一邊的冉父說:“嗯,那我回去給您打電話。”

“嗯!”

電話掛斷了,蕭冉看著安子琪面色發白,眼神呆楞地看著某處,夾雜著覆雜。

“姐,怎麽了?誰打來的電話?”

安子琪突然回過了神,面上慢慢地浮出了笑容,對著蕭冉搖了搖頭,“沒事。”這時正好坐在身後的華子突然叫了起來,蕭冉回頭望去,而安子琪的笑容在蕭冉轉頭的瞬間,很快消失在了唇角。

“叫什麽呀?發生什麽事了?”蕭冉詫異地問道。

“小冉,你快看!”華子將自己的手機遞給蕭冉,“菲菲退學了……”

“啊?怎麽會這樣?”蕭冉看著手機裏華子和小路的聊天記錄,不禁驚嘆道。

“小路說菲菲和她那個富二代男友分手了。”

“那也不至於退學呀?”

一旁的肖靜怡突然出聲道:“我聽我們寢室的人說,菲菲好像是懷了那個男人的孩子了,那男人家裏嫌菲菲家是農村的,不同意他們的事情,讓菲菲去打掉孩子。”

“怎麽會這樣!”華子驚呼道。

“找那男人家裏要一筆錢再把孩子打掉不就好了嘛!幹嘛非要退學自毀前途?!”最前面的小白突然間漫不經心地插話道。

“小姑奶奶,你這樣說就不對了,那孩子也是條生命呀?憑什麽那男的做完了這種事,又不去承擔後果,這得去告他!”華子上前探著身,手扶在前排的座椅上,扯著脖子氣氛道。

小白手握在方向盤上,眼睛直視著前方,冷笑一聲,“告他?呵呵……你真是想得太簡單了,就憑你同學那樣的家境去告人家,怎麽可能告得下來,就算傾盡家財打贏了官司,又能怎麽樣呢?讓那男的娶你同學?”

華子低頭鎖眉,也確實覺得小白的話不無道理,可是,在她的理論中,不該是這樣的呀!

“叫我說還是算了吧!不如拿點錢當做補償了。更何況這種事情,我看你那同學也不能算是完全的受害者,本來兩個人就是戀愛關系,你情我願的事情,現在只不過是出了兩個人都無法解決的事情,這才鬧出了矛盾,如果沒有這件事情呢?”小白麻利地打著方向盤,拐了一個彎,繼續說,“事情早出早好,讓你同學早點看清那男人的心思。”

“嗯,我覺得媚銀說得在理,你們也去勸勸你同學,沒必要退學呀!這不馬上就要畢業了嘛!再說了現在這社會對於這樣事情已經不叫什麽事情了,讓她看開點吧!”尤夢在一旁點了點頭,讚同小白的說法。

“我總覺得這事不該這麽處理呀!明明就是男方欺負了菲菲嘛!”華子猶豫著,又看向蕭冉,問道,“小冉,你覺得呢?”

蕭冉猶豫了一下,道:“呃……我也覺得小白姐的話有道理,不管怎麽樣也不能退學呀!”

“你們怎麽都這樣呀?你們這都是什麽價值觀呀!唉!”華子嘆著氣又去問身旁的肖靜怡。

蕭冉坐正了身子,想詢問下安子琪的看法,誰知當蕭冉看向安子琪的時候,安子琪正在目不轉睛地看著窗外,眸色幽深,一動不動地放佛一個人置身於另一個時空當中。

蕭冉沒再去打擾安子琪,一路上車裏都在議論菲菲的事情,而蕭冉時不時地望向安子琪,安子琪一直都是那樣的動作,若有所思地望著窗外。她們到達“駙馬府”的時候已近日落,因為明天學校裏有招聘會,蕭冉和華子她們一起回了學校。

蕭冉她們進來的時候,肖靜怡的室友也在,從她們的話中華子和蕭冉知道了菲菲是不得不退學的。菲菲的父母也帶著菲菲打算去打掉這個孩子,誰知被醫院告知如果菲菲這次打斷了孩子以後可能很難再懷上。所以,她的父母給菲菲辦了退學手續,把菲菲帶回了老家。

寢室內一片沈寂,每個人似乎都被菲菲的事情所感染,有對菲菲的惋惜,也有對那男人不負責任的痛恨。蕭冉平躺在床上,手中握著手機,給安子琪發著微信。不鹹不淡的話語一條一條的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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