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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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安子琪突然覺得心裏有點空落落的,這種感覺已經有幾年不曾出現了。隱約間她有了些擔憂,兩個人本就是獨立的個體,她不該有這種依賴性。安子琪在勸阻自己盡早打消這種對蕭冉的依賴性,她不想再重蹈覆轍,她不想再一次地去經歷那段無從依賴的日子。她好不容易自己獨立起來的個性,不願再做回原來的自己。

“LADY LADY ONE MORE TRY/再試著了解我的愛/發不出聲音的感慨/選擇作朋友的無奈/LADY LADY ONE MORE TRY/提醒我何時該走開/只要你偶爾想起來/我就住在那片海……”安子琪被自己的手機鈴音嚇得一個寒顫,回過了神,忙去拿手機。

“餵!阿夢!”安子琪沒有想到尤夢一大早會打電話給自己,驚訝之餘,接通了電話。

“小安,你有空嗎?我想和你說點事情。”尤夢不帶任何寒暄的話語,哽咽著問道。

“有空。”安子琪猶豫了一下,繼續說,“你怎麽了?”

尤夢沒去回答安子琪的話,而是說了一個地點,約在一個小時以後見面。

電話掛斷了,安子琪的心裏隱隱覺得不安。

就在安子琪臨出門時,收到了蕭冉的信息,“姐,我到學校了,想你!”安子琪雙眸盯著手機屏幕,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拇指輕輕地撫過了信息最後的那兩個字,仰起頭,繼續往影樓外走去。

在這個平凡的周一上午,步行街上很是清靜,來往的行人屈指可數。安子琪穿過了街道,來到了尤夢所說的那家咖啡廳,咖啡廳裏比街面更加冷清,一眼就看到了一個沒有窗的角落裏,一位身著黑色套裝的女子,她一只手撐著額頭,低著腦袋不知在想些什麽。

安子琪徑直地走到了女子坐的那張桌子旁,拉開了女子對面的那張椅子坐了下來。女子聽到了椅子的聲音,擡眸間從腫脹的眼睛中,露出了一絲微笑。“你來了?”

安子琪微蹙著眉,點了點頭,“你怎麽了?阿夢。”

尤夢揉了揉眼睛,又怕把妝弄花了,忙拿起手機對著自己的臉照了一下,看到那張臉除了眼睛有些腫之外,依然美麗動人,這才放心地將手機放回在桌子上。

尤夢叫來了服務員,給安子琪點了一杯咖啡,待服務員離開後,尤夢才緩緩開口。“小安,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安子琪點點頭。

尤夢捏著咖啡杯糾結的表情,像是在整理自己接下來的語言。

良久,尤夢才再次開口。“我知道那對客人是如何出事的了。”

安子琪緊鎖眉頭,註視著尤夢。

“他們是被人陷害推下去的。”

“誰推的他們?為什麽這麽做?”

“你先不要問推他們的這個人是誰。”尤夢頓了頓,接著說,“這個人的目標是媚銀,他想讓媚銀坐牢,甚至是……”尤夢猶豫良久最終沒有把那個“死”字說出口。

安子琪沒有說話,可是,心裏隱隱地猜到了那個要陷害小白的人是誰了。

尤夢搭在桌子上的手向前伸了一下,想要去拉住安子琪的手,但是,卻被安子琪下意識地躲開了。這個時候,服務員端著一杯咖啡正好走了過來,尤夢收回了手,同時,也止住了剛才的話語。

安子琪手持著咖啡勺在咖啡裏慢慢地攪著,眼睛盯著咖啡轉動的軌跡。

尤夢靜靜地望著安子琪,半響,一句輕飄飄的話語飄到了安子琪的耳邊,“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樣選擇?”尤夢的聲音極輕,一瞬間,安子琪以為是自己的幻聽。

“嗯?”安子琪擡眸詫異地看著尤夢。

尤夢這才緩過神來,恢覆了平日裏看人的眼神,對著安子琪說:“哦,沒事。”

“阿夢,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說嗎?”

“我……我……我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你想說什麽就直接說吧!”

尤夢望著安子琪欲言又止,手中的咖啡杯早已不知道被她轉了幾個圈了。安子琪不再催促,只是以盡量平和的眼神看著尤夢,靜靜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尤夢猶豫了良久之後,最終還是說了出來。“能不能別再讓蕭冉的父親繼續插手這件事了?”

“為什麽?”安子琪對尤夢說出這句話表示非常的驚訝。

“蕭冉的父親昨天來找過我。”

“找你?”

“嗯!來找我了解言松的事情。”尤夢低下了頭,不再去看安子琪。

“阿夢,你想說什麽?”

尤夢不再說話了,片刻,只見一滴接著一滴的水珠,從尤夢用手遮擋的臉頰滴落下來,有的落在了桌面上,有的落進了面前的咖啡杯裏。

“阿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安子琪的聲音帶著些焦急,手拿了紙巾遞到了尤夢面前。

尤夢拉住了安子琪的手,擡眸間安子琪看到尤夢的面上滿是淚水。“小安,我真的不知道該怎樣做了,一面是媚銀,一面是言松……”尤夢泣不成聲地哽咽著道。

這次不知是尤夢攥的緊,還是安子琪起了憐憫之心,手沒再縮回來,任憑尤夢握著。

“小安——”尤夢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那個人……那個人就是言松……”尤夢說完哭得更加厲害,幾乎要說不出話來。

“什麽?!”安子琪雖然之前也有過這樣的猜測,但是,真的將猜測變為事實的時候,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安子琪緩了緩,強壓下情緒繼續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要害小白?”

尤夢松開了安子琪的手,雙手捧著頭,低聲的說:“他知道我和媚銀的事了。”

安子琪一怔,半響,才緩緩問道:“那……那他也不至於這樣做呀?而且,那對客人不是白白搭了性命。”

“小安,都是我的錯,我知道我對媚銀有所虧欠,所以,不管她平時怎麽玩,我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這次不同,我發現她對那個樂隊的女孩貌似動了真情,她竟然來和我提分手。”又是一滴淚水落進了咖啡杯裏,尤夢緩了一下,繼續說,“不過還好,她還是愛我的,又重新回到了我身邊。可是,這次的事讓我知道了,我該早點結束這樣的關系了,這兩年來,我已經受夠了,我也不想再讓我的媚銀,做這般地下的愛人了,不想再委屈她了,更重要的是,我怕她離開我,我真的怕!”

安子琪望著眼前淚人一般的尤夢,心裏也是一陣酸楚,她是親眼看著她倆一路走過來的,要不是尤夢執意要結婚,要不是小白愛得太深,要不是金錢的牽扯,這兩個人又怎會受這樣的傷痛。安子琪坐到了尤夢旁邊,將紙巾遞給了尤夢。她此時願借一個肩膀,供尤夢暫時的依靠;她此時願借一個擁抱,暫時撫平尤夢的憂傷。可是,一切都是暫時的,所有的痛還需要她自己解決。

尤夢靠在安子琪的肩頭,聲音抽泣著繼續說:“後來我做了一個決定,我要離婚!”尤夢眸子盯著某處,異常堅定。

“你和他提出來了?”安子琪問道。

“嗯!”

“他有什麽反應?”

“他當然是不同意,問我為什麽過得好好的要提這件事。我還是抑制住了,沒和他說起媚銀的事。可是,沒想到他先說出了口,直截了當的問我和媚銀到底是什麽關系,我剛開始沒承認,但是,最後還是實話實說了。”

安子琪聽到這裏,突然緊蹙起了眉頭。

尤夢緊咬著下唇,緩緩才說:“他竟然動手打了我,他從來都沒有打過我,甚至都沒有和我說過一句重話。我知道我徹底傷了他,他打完我又開始後悔,和我道歉,哄我。又和我說,只要我不和他離婚怎樣都可以,他可以接受我和媚銀的關系。”

“那你怎麽說的?”

“我聽他這樣說心又軟了,而且,我當初和他結婚,有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尤夢羞愧地看了看身旁的安子琪,才接著說,“為了他的錢,可是。如果我真的這樣和他離婚了,我依然什麽都分不到,我不甘心呀!我想既然他接受了我和媚銀的關系,不如就這樣下去吧!過一段時間再想有沒有其他更好的方式解決。”

“你真的覺得他能接受?”

“我當時真的相信他了,直到他從外地回來的那一晚,他不顧我的反對,拼命的要和我……”尤夢擡眸看了一眼安子琪,抿了抿嘴,“那晚,我發現他很不對勁,就趁他睡著了翻了他的包,在他的包裏我看到了你們影樓和那對客人簽署的外拍合同的副本,還有另一份協議,是言松和受害人姐姐簽的一份協議。”

“和那個女人簽協議?”安子琪詫異地問道。腦袋裏閃現出昨天在醫院裏看到的那一幕。

“是的,內容大概就是她要保證她妹妹永遠都不能夠醒來,言松會支付她一大筆錢。”

安子琪思忖了片刻後,道:“她妹妹看到了兇手?華言松怕她醒來指控自己?”

尤夢點點頭,“應該是。”

安子琪若有所思地望著某處,不再講話。

片刻後,尤夢說:“我知道他和媚銀的案子一定有關系,就開始找人跟蹤他,想把整件事情都搞清楚,沒想到真的被我查出來了,再次證實了他就是謀害那對客人的兇手。”

安子琪將視線移向尤夢的眼睛,眸中透出冷冽,她不去問尤夢究竟查到了什麽,只冷冷的從口中問出了尤夢最不想回答的那個問題。“你的選擇是什麽?”

尤夢一怔,直楞楞地看向安子琪,也許她沒有想到安子琪會這麽快的直接問出來,這正是她所為難的事情,一面是那麽愛自己的小白,一面是與自己有一紙婚約的丈夫。“我……我……不知道……”

安子琪冷笑了一聲,像是看穿了尤夢的想法,“你不知道?!怎麽會呢!我想你在找我來之前就已經做出選擇了吧!”

尤夢一驚,剎那間向身後移了一下。安子琪攥住了尤夢的胳膊,繼續問道:“如果你要選擇小白何必還要和我說這麽多!”

尤夢被攥得胳膊生生作痛,使勁地咬著下唇卻不敢發出一聲痛苦的聲音。

安子琪的冷眸像刺刀一般,紮進尤夢的每一寸肌膚。尤夢想要得到的一切在她看來就在眼前了,如果她現在選擇了白媚銀,華言松必死無疑,那她呢?她還能得到她想要的嗎?而她要是選擇華言松,白媚銀必定會坐牢,可是,華言松答應了她會幫白媚銀的罪行減到最輕。所以,尤夢在幾天幾夜的掙紮之後,她痛苦的做出了決定——用白媚銀三年的牢獄生活換取她想要的金錢。

安子琪猜對了,尤夢在約她來之前就已經做出了選擇華言松的決定,而她找安子琪來,也只是想讓安子琪幫她勸白媚銀。在尤夢的想法中,三年之後,小白出獄的時候,她已經拿到了自己的那份財產,並且和華言松和平離婚,她認為有了這筆錢她就可以和白媚銀寬裕的過完後半生了,從此,不再分開,不再為生計奔波。

☆、法網恢恢

安子琪望向尤夢的眼神中射出一道淩厲的光芒,似乎要吞沒尤夢,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攥住尤夢的手再微微顫抖。安子琪松開了尤夢,握緊著拳頭壓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良久,拳頭漸漸地展開了,拿起自己的那杯咖啡一飲而盡,站起身沒有去看尤夢,徑直向門外走去,臨離開時,只淡淡的留下了一句話,“不要等到一切都無法改變的時候,再去後悔。”

尤夢望著安子琪走出去的背影,眼淚再一次地奪眶而出。她明白安子琪這句話的意思,安子琪是在說自己,尤夢雖然沒有白媚銀了解安子琪的事情多,但是,多少她也知道一些。如果當年安子琪能夠再堅定一些,如果當年安子琪能夠像這幾年一樣努力奮鬥,也許,她和莫家小姐就不會發生那件事情了,也許,她們現在可以過得還不錯。可是,永遠沒有如果,那場事情是無法挽回的,就算安子琪現在再努力多少倍,也是於事無補。

直到陽光照進咖啡廳的光線慢慢縮短,尤夢才止住了淚水,低頭望見那杯浸滿淚水的苦咖啡,慢慢舉起,緩緩飲進,苦澀順著喉嚨直進胃裏,有那麽一刻,這苦澀曾望見心房。

幾日以來,安子琪和冉父他們在探討著案情,商量著對策。安子琪沒有和冉父提起她去見尤夢的事情,不過,此時冉父他們已將矛頭指向了華言松,只是,大部分是猜測與推理,證據還不夠充分。

30日早上,當安子琪推開大門時,幾日的連雨天終於過去了,天氣格外晴朗。安子琪立在影樓門口,望著那一望無際的藍天,心情也好了很多。她想起了早上醒來時蕭冉給她發的信息,一番安慰暖心的話語刻入她的腦海中,而末尾應是那句“想你……”

法庭上,安子琪再次看到了小白,她被法警帶到了被告席上,原本就纖細的身材,現在變得更加瘦弱。小白轉身看到安子琪時,抿了抿嘴,對著安子琪微微頷首。安子琪心中卻是一陣酸楚,說不出的五味雜陳在心中翻騰著。

庭審間雙方各執一詞,證人被一一帶上來陳訴,唇槍舌戰中安子琪沒有找到尤夢的身影,低眸思索著,尤夢或許不會來了,她已經選擇的華言松。正當這時,從小白律師的口中提到了華言松背包中的合同,律師將合同遞交給法官,並且還有那份華言松和受害人姐姐所簽的那份協議,安子琪頓時一驚,擡頭看了看律師,又四處環顧去找那個人,可是,終究沒能找到。華言松再次被提審,這次明顯眼神中出現了慌張的神情,應對律師咄咄逼人的問題,也是似有若無的躲閃,怎樣都沒能找到一個合理的借口解釋協議的內容。

庭審結束了,安子琪和律師面上都獻出了久違的笑容,臨離開法庭時,安子琪與小白對眸間,也看到了小白眼中的希望,安子琪對著小白點點頭。

幾日後的審判如願所致,華言松背叛故意殺人罪,當場被關押等待槍決。受害人的姐姐被視為同夥,一同關押,這段日子以來受害人的所有住院醫藥費全部由華言松支付,再加上給受害人家屬的補償金,七七八八的費用加在一起,法院決定拍賣華言松名下的產權抵押罰款。可是,自始至終法院都沒有提到華言松妻子尤夢的名字。

案子終於結束了,小白被當庭釋放,她與安子琪一同走出法院大樓的時候,安子琪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電話中說受害人病情突然惡化,搶救無效,於今晨10:44分去世。安子琪看了看時間,正好是剛剛宣判完的時間。

安子琪深呼了一口氣,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小白,她們一路往影樓走,一路說著。安子琪說了所有事情,包括那天在醫院裏看到華言松和受害人姐姐的事情,包括蕭冉找到冉父來幫忙的事情,包括她們想為受害人做手術的事情,唯獨沒有和小白提到她與尤夢在咖啡廳約見的事情。

小白回到了影樓,安子琪叫來了冉父、律師和一些相關的人們來給小白慶祝。憶藍市數一數二的酒樓,一大桌子菜肴,小白的臉上再次洋溢起了燦爛的笑容。她從去酒店的路上就在不停地打著手機,還時不時地問身旁的安子琪,“阿夢,今天不知道開庭嗎?怎麽沒來?她是不是有什麽事?怎麽電話也不接?”

安子琪對小白一連串的問題不知如何回答,她也是自那次咖啡廳分開後就再也沒見過尤夢了,聽律師說協議是尤夢郵遞給律師的,又聽說尤夢和華言松在開庭之前就已經辦完離婚手續了,律師說尤夢很可能是凈身出戶,不然這次案件不可能沒有牽扯到她。

席間所有人都舉杯恭賀小白,小白則一個勁地感謝冉父,她知道這次多虧了冉父的幫忙,大家推杯盞換一直到明月高掛才散了場。安子琪扶著走路已是踉蹌的小白走回影樓,影樓此時已關門,安子琪讓小白扶著墻,自己去開門,卻發現門口不遠處蹲著一個看似熟悉的身影。安子琪握著鑰匙緩緩地朝那個人走了過去,走到近處時,才試探性地叫道:“阿夢?”

尤夢聽到聲音猛地擡起頭,身邊是一個碩大的行李箱。尤夢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麽,眼淚卻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安子琪上前攙扶起尤夢,溫和地說:“走吧!我們進去再說。”尤夢點點頭跟著安子琪走向影樓。

小白看到尤夢來了,頓時酒醒了一半,一下子把尤夢抱進自己的懷裏。安子琪站在她倆一旁嘴角微微勾起,眼睛中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蒙上了一層霧氣。安子琪打開了大門,推了推那兩個人,調侃道:“快進來吧!大半夜的別站在大街上纏綿了。”

小白擡起頭朝著安子琪咧著嘴巴笑,拉著尤夢就往店裏走,尤夢回頭看了一眼忙對著身旁的小白說:“餵!箱子……”

小白連頭都沒回,拉著尤夢叫道:“小安,幫忙把箱子提進來。”

身後的安子琪撇了撇嘴,搖著頭伸手去拉行李箱。

尤夢跟著小白轉進了裏間的休息室,安子琪收拾好東西,走到休息室外敲了兩下門,對著裏面的人說:“小白,我回海灘市了,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片刻,從裏面傳來了小白的聲音,“這麽晚了還回去?明天白天再走吧!我和你一起回去。”

“不了,我想今天回去,你不用著急回去,這邊安頓好了再過去吧!”安子琪明白尤夢還需要時間去處理一些事情,而這個時候她是最需要小白在身邊的。

裏面沒有再傳出話來,半響,門突然打開了,尤夢裹著外衣走了出來,回手關上了房門。安子琪此時已經走到了大廳,尤夢急走兩步叫住了安子琪。

“小安,謝謝你!”尤夢立在距離安子琪不遠處,輕聲道。

安子琪提著背包轉過了身,看著尤夢淡然一笑,“珍惜她吧!”

尤夢點點頭,目送著安子琪離開了影樓。

那次見面後,安子琪思前想後了很久,最終沒有把尤夢當天的選擇告訴任何人,她心中還是希望給尤夢一個機會,讓這件事情還有回旋的餘地,不論是對小白來說,還是對尤夢來說,也許都是好事。尤夢沒有辜負安子琪的心意,在最後一刻選擇了小白。安子琪最終沒有將那次約見的事情告訴小白,她知道這件事情一旦讓小白知道了,將會成為小白和尤夢之間永遠難以消除的隔膜。

兜兜轉轉三年多,尤夢最終還是回到了小白的身邊。有人會說,這樣的結局尤夢依然沒有得到她想要的,依然以開始時的物質基礎和小白在一起了,聽上去像是這三年白白搭了進去。可是,細想起來又怎會什麽都沒有得到,日子在一分一秒中過去,沒有一天是白過的。如果不是有這段經歷,尤夢也不知道小白在自己心裏的位置有多重要,尤夢虛榮、愛財,卻仍然尚存一份愛小白的心,她此時肯拋下她最在乎的那些東西回到小白身邊,一切都值得了。

安子琪驅車一路向海灘市奔去,今天吃飯的時候安子琪發信息問了華子,知道了她們學校明天開始放假,而且還知道了另一個消息,這個消息就是驅使安子琪想要立即趕回“駙馬府”的動力,那就是華子告訴了安子琪今晚蕭冉住在了“駙馬府”。

三個多小時的車程,到達“駙馬府”時已經到了後半夜,安子琪停好車,小心翼翼的從後門進了店裏,她沒有開燈,躡手躡腳地轉向了二樓。房門打開了,映著窗外皎潔的月光,安子琪看到自己臥房的床上躺著一個美麗的身影,凹凸有致的身材背對著房門側臥在床上。安子琪顧不上換衣服輕輕地爬上了床,順著床上人的身形側臥在她的身後,手臂隔著被子環住了身前的纖腰。床上人身子一顫,回頭去看時,正好吻上了身後人的薄唇。

“姐,你回來了?”唇與唇分開時,蕭冉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是在夢中。

安子琪點點頭,又是一吻落在了蕭冉的額頭。蕭冉清醒了過來,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的,身旁的安子琪也是切切實實存在的,她又意識到現在的時間,不免心裏多了一份擔心,問道:“姐,怎麽這麽晚了還跑回來?”

安子琪的吻輕輕地從蕭冉的額頭擡起,充滿柔情的聲音中只聽到了兩個字,“想你……”

☆、歸於平淡

蕭冉抿著嘴笑,心裏樂開了花,想要從她姐嘴裏聽到這樣甜蜜的話,還真是不容易,正所謂物以稀為貴,這話貌似也是說得越少越金貴。

安子琪抱著蕭冉想要纏綿,蕭冉卻把身子縮回到了被子裏,捂著被子悶聲的說,“今天不行!”

安子琪想要撥開被子,卻被蕭冉拽得死死的。“為什麽不行?”安子琪隔著被子詫異地問道。

“哎呀!我說不行就不行啦!再過幾天嘛!”蕭冉從被子裏露出了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安子琪,繼續說,“況且你還欠我一次呢!你是不是忘了呀?”

“嗯?”安子琪這段日子忙得昏天黑地,還確實想不起她欠了蕭冉什麽。

蕭冉顯得有些著急,腦袋一下子鉆了出來,對著她姐說:“在我家那晚,你答應認罰的……”

安子琪突然想到了什麽,但仍然故作不記得的樣子,逗著蕭冉問道:“我不記得那晚我有說過什麽呀!”

“餵!你怎麽可以這樣呀!”蕭冉急得一只胳膊撐起了身子,被子瞬間從肩膀上滑落下來,安子琪這才看到,蕭冉也學她的樣子,裸睡在她的床上,頓時,安子琪嘴角勾起了笑意,身子撲向了蕭冉。蕭冉被這突兀的一撲倒了下去,安子琪頭紮進了蕭冉的脖頸,在柔嫩的肌膚上時而輕啄、時而舔舐,一路滑落進被子裏。蕭冉的氣息逐漸開始紊亂,想要推開安子琪的手,卻被安子琪一把將手按壓在了頭頂。

“姐——”蕭冉喘著粗氣喚著她姐。安子琪早已滑進被子裏的唇仍貼著蕭冉的肌膚,頭沒有擡起來,只是悶聲“嗯”了一聲,手也從蕭冉的手腕上移了下來。

蕭冉被安子琪吻得沒了力氣,也不再反抗,由著安子琪在自己的身上親吻。每一寸肌膚都在安子琪溫柔的薄唇下綻放,她迎合著安子琪的吻上下起伏著身體。安子琪的手也撫上了蕭冉身前那團渾圓,蕭冉的意識漸漸地模糊了,手順著安子琪的衣擺伸進了衣服裏,往上扯著,不一會兒的時間,安子琪也如蕭冉一樣,赤身相待。

兩具溫暖的身體貼合在一起,在這入冬的氣候裏,帶來了無語言表的舒適感。蕭冉在安子琪的身下,享受著這一切,安子琪的動作慢慢向下移去,在蕭冉的小腹間不停揉搓、親吻,一股股酥麻感刺激著蕭冉的每一處神經。安子琪的動作還在繼續,手摸到了蕭冉身體上那最後的一縷布,沿著邊緣緩緩向下拉扯,吻跟隨著一寸一寸新展露出來的肌膚舔舐著,在濃密的森林中尋找著方向。

突然,蕭冉的手捂住了安子琪拉扯的手,死死地將它摁在原處,帶著喘息的聲音說:“姐——今……今天不方便……”安子琪停止了所有的動作,這才意識到褲底上多了一層厚厚的棉質物體。安子琪在蕭冉的手背上吻了一下,身子鉆出了被子,從背後環抱住蕭冉,在蕭冉的耳邊囁嚅道:“你也欠我一次哦!”

蕭冉轉過了身,在她姐身上輕輕地拍打了一下,洋裝生氣的說:“好呀!你故意裝作不記得呀!”

安子琪抿嘴笑著,不出聲,胳膊使勁抱著懷中的蕭冉。

“不行,是你先欠我的,所以,你得先還我。”蕭冉不依不饒地繼續說。

安子琪閉著眼睛,笑著點點頭。

又恢覆了往日生活的安子琪貌似越發粘蕭冉了,不知是因為前段時間聚少離多的緣故,還是因為從小白的這件事情中感悟到了什麽。

店裏不忙的時候,安子琪總會把蕭冉叫到自己身邊,有時候什麽話也不說,只是這樣靜靜地坐著,兩個人卻也會覺得很開心,偶爾還會在桌子下面牽住彼此的手,然後,對視一笑。

今天,一如往常,午飯忙檔過後,蕭冉同安子琪坐在吧臺裏面,蕭冉很自然地拉住了安子琪的手。已是入冬,安子琪的手又開始了每時每刻的冰冷,蕭冉將其握在手中,不停地揉搓為其取暖。可是,總覺得安子琪柔軟的手中少了些什麽,低眸細細端詳,才發現原本在拇指和無名指上的指環不見了,留下的只有一圈有些泛白的痕跡。

“姐——”蕭冉呆呆地盯著安子琪的右手叫道。

“嗯?”安子琪的眸子望著大門處,很自然地應著蕭冉。

“指環呢?”

“收起來了。”安子琪若無其事地回道。

蕭冉從來沒有問過安子琪指環背後的故事,卻隱約間感覺到這對指環一定會與安子琪的前一段感情有關。如今,安子琪將其收了起來,這是不是就代表她已經決定將那段感情封存了?蕭冉不禁在心裏這樣問著,面上浮起了一絲笑容。

安子琪覺察到蕭冉手上的動作停止了,而且,也不再說話,回眸間看到蕭冉對著自己傻笑。安子琪擡起左手輕拍了一下蕭冉腦袋,笑著問道:“小傻瓜,笑什麽呢?”

“嘿嘿,不告訴你。”

安子琪瞇起了眼睛,手指放到唇邊呵著氣,對著蕭冉問道:“說不說?”

蕭冉往後挪了挪,雙手擋在身前,調皮地道:“不說,不說,就不說。”

“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咯……”安子琪話音剛落手就朝著蕭冉伸了過去,手徑直伸到了蕭冉的腰間,蕭冉瞬間笑得合不攏嘴,身子不停地往下沈,撇開了吧凳,往地上滑去。安子琪怕蕭冉坐到上,下意識地伸直了腿去接,誰知那個小無賴直接坐到了安子琪的腳上,抱著她姐的小腿不起來了。

這下可好,安子琪瘙不成蕭冉癢了,反而被蕭冉賴在自己腿上不起來了。蕭冉把下巴搭在安子琪的膝蓋上,仰著頭看著她姐,似有玩味地問道:“你想知道我笑什麽嗎?”

安子琪點點頭。

“那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蕭冉嘟著小嘴對著她姐。

安子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指刮了一下蕭冉的小鼻子,說:“那你起來呀!這樣我也親不到呀!”

“不要!”蕭冉嘟著嘴巴側過了頭,繼續說,“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哄我的,要是我起來了,你不親怎麽辦?”

安子琪笑得更加開懷了,心想,這小家夥越來越不好騙咯,看樣子這是得非親不可了。安子琪朝大廳看了一眼,三三兩兩的服務員和客人分散在店內,這還真讓安子琪有些為難,這大庭廣眾之下,安子琪還真是不好意思做這種事情。

依然坐在安子琪腳上的蕭冉可不顧這一切,等了一會兒,看她姐沒了反應,也不知這是要親呀!還是不親了,抱著她姐的腿又不想起來,反正有吧臺擋著她,外面的人也看不到她,她就更加過分起來,手撫過她姐的大腿,從衣服的下擺往裏面伸。安子琪突然感覺到肚子處一陣涼意,忙下意識用手捂住,低頭去看,才發現蕭冉的小爪子早已掠過了她的手,摸到了上方。

“小冉!”安子琪皺著眉,厲色瞪著蕭冉。

蕭冉看著安子琪的眸子,手停在了原地,吐了吐舌頭,對著安子琪做鬼臉。

安子琪將蕭冉的小魔爪從自己的衣服裏拽了出來,手輕拍在了蕭冉腦袋上,戲謔道:“你這小家夥就不能乖點嘛!”

“你還說我,你都不乖!”小家夥不樂意了,嘟著嘴嘟囔道。

“我怎麽不乖了?”

“答應我的親親,又不親了,是不是又想賴賬?”

“我說了讓你起來就親呀!”

“我才不上當呢!想親親的話,這樣也可以。”

安子琪詫異地看著蕭冉。

蕭冉將頭仰著,示意安子琪把身子俯下來。

安子琪抿抿嘴,有些難為情,但還是依著蕭冉將身子俯了下去,朱唇湊到了蕭冉嘴邊,剛一靠近,蕭冉就從她姐的腳上擡了起來,蹲著身子,將臉更貼近安子琪,一下子含住了安子琪的薄唇。暖軟的舌滑入安子琪的口中,貪婪地攫取著屬於她姐的氣息,用力地探索過每一個角落不停地吸允著,呼吸慢慢地變得灼熱,臉上也泛起了紅潮,香津濃滑在纏繞的舌間摩挲,這一瞬間的悸動,使兩個人彼此忘記了周圍的一切,像墜入了只有她們兩個人的時空。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子琪俯身親吻著本就有些呼吸不暢,又被蕭冉吻得猛烈,更加喘不上氣來。安子琪開始有意地撤回自己的吻,可這在蕭冉看來,卻像是在故意地挑逗。一個想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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