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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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過她自己的事,比如,家人和右手那對指環背後的故事。蕭冉也從沒有介意過,她想等著安子琪自己想說的時候再說出來,而且,在她的想法中,她和安子琪還要在一起很久很久,久到足已夠等到安子琪自己說出這些往事的時候。

而安子琪不是不想說,只是,很多事情塵封了太久,想要再次拿出來的時候需要很大的勇氣,而她現在,還沒有那份勇氣,也沒有碰到適合的機會。

安子琪知道蕭冉是想問什麽,她在腦袋裏糾結著,是該和很多時候一樣輕描淡寫的忽略過去,還是該從自己心底的深處把那件事情拎出來認認真真地訴說給蕭冉聽。

蕭冉只問了那一句後就沒再說話,她在黑暗中等待著安子琪的回答。不過,她此時突然有點後悔問出這個不經意間問出的問題了。

也許是黑暗給了安子琪勇氣,也許是身旁的人給了安子琪信任感,也許是事情壓抑了太久,她也需要一個親密的傾聽者。總之,在一陣安靜後,黑暗的房間中再次響起了安子琪低沈的聲音。

“嗯,你知道嗎?我很羨慕你,你很像高中之前的我。”

蕭冉在黑暗中閉起的雙眸突然睜開了,側過了身,雖然看不到身旁的人,但依然看著那個方向。

安子琪沒有等待蕭冉的回答,繼續說著,“那時候的我也是單純、陽光,還有那麽點小任性。”安子琪說到這裏時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笑聲,不知道是在懷念當時的自己,還是想表達對身旁蕭冉的喜愛之情,也許,兩者都有吧!

“那時候家境好,每天也是和你一樣,只負責學習,而且,我也是看到什麽就想學什麽。不過那時候沒有現在這麽方便,也沒有這麽多興趣班可以選擇,我正式上過課的只有繪畫和鋼琴,其他的都是自己瞎玩出來的。”安子琪說這段回憶的時候,雖然房間裏沒有光線,看不到她面部的表情,但是,從話語間可以感覺到她的唇角應該是向上勾起的。

“本來我也可以像你一樣,在父母無限疼愛中長大,考一所大學,無憂無慮地晃悠上四年,然後進入父親的公司某個職位,慢慢地將公司接手過來。可是,這一切的美好都被我毀掉了。”安子琪的話語停頓了。未幾,蕭冉的手在黑暗中摸索到了身旁人的手,溫暖的掌心緊緊地握住了冰涼而又柔軟的手。

安子琪接受著蕭冉給予的這份溫暖,咬著下唇的牙齒松開了。“我剛才說,那時候的我和你一樣,不過有一點我不如你,那就是我比你多了叛逆。我考上了我們省最好的高中,父母都很高興,可是,上高中後我死活要去住校,心裏只是想逃離父母的管束,可是,父母舍不得,說如果我嫌路途遠可以舉家遷去學校附近租房子住。但是,我執意住校,最後還是父母妥協了。我如魚得水般地搬進了學校的宿舍,開始每周每周的不回家,母親隔三差五的就會來學校看我,我覺得這麽大了還要母親來看管著很沒面子,開始躲著父母。每次打電話回去也只是為了要錢,我那時候開銷很大,結識了很多狐朋狗友,每天在學校外面大吃大喝。學習成績也是一瀉千裏,雖然如此,父母仍然對我百般寵溺,我要什麽幾乎都會滿足我。學習方便也開始不再過多追問,我以為他們要放棄我的學業呢!後來我才知道,父親知道我開始不好好學習後,就已經開始給我聯系國外的學校了,他們根本沒打算指望我去參加高考,只想時候到了送我去國外讀上幾年書,然後回來幫他們打理公司。可是,就在高二那年母親突然被查出了癌癥,而我很不孝的就在醫院守了兩天就跑回了學校,因為那天約好了一場球賽,而母親沒有等到我回去就突然間病逝了。”安子琪的手在蕭冉的掌心中顫抖了一下,蕭冉覺察到了,握得更加緊了。

黑暗中傳來了安子琪一聲長長的嘆息聲,蕭冉的頭靠了過去,一個吻輕輕地落在了安子琪的香肩上,聲音緩緩地問道:“那後來的呢?”

“後來……”安子琪沈默了半響,繼續說,“我根本沒意識到母親的病會與我有關,而當時我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傳聞,說是因為我爸有了外遇,我媽是被我爸氣死的。我知道後當天就沖去了我爸公司的辦公室,指著鼻子問他,當時,很多公司的員工都在那看著。”安子琪冷笑了一聲,接著說,“多可笑的事,我媽明明是被我氣死的,我還去職責我爸,職責那個當時在世上唯一對我好的人。我爸什麽都沒說,讓我先回學校去冷靜下,他知道他當時說什麽都是沒用的。可是,他沒想到我從那次回了學校之後,就再也沒去見過他了。後來我本來不打算讀書了,想退學被班主任勸住了,再後來我憑著特長考進了一所大學。父親還是會每個月按時往我卡裏打錢,電話中勸我畢業去公司幫忙,我很堅定的拒絕了。我把母親的死全部怪在父親頭上,開始越來越討厭父親。直到我大一那年剛開學沒多長時間,父親公司裏的一個副總來學校找我,說父親去施工現場檢查工作,不小心從18層跌落下來,鋼筋直插過父親的身體,當場死亡。當我聽到最後四個字時,我腦袋裏一片空白,我竟然以為我在做夢,我拼命地跑出了學校,在大街上狂奔,那名副總在後面開車跟著我,直到我跑累了,跌坐在地上,她才把我抱上了車。我不清楚當時是怎麽去見父親遺體的,不清楚葬禮的過程是如何進行的,只記得很多人從我面前走過,還有那一聲一聲悲憫的話語,生生地刺著我的心。”安子琪的身子開始顫抖,蕭冉一手抱住了安子琪,往自己懷裏擁。

“我後面的事情都不記得了,只記得法院判給了我一筆數目不小的遺產,而那所父親一直希望我接手的公司賣給了別人。我親手毀了一個美好的家,如果當年不是我固執的要搬出去,母親也不會被氣出病來,父親還會繼續經營著公司,我畢業後會幫父親,讓父親早一點退休,可以帶著母親去各地看看,那是他們一直的夢想,可是,都被我毀了……”安子琪從開始的哽咽到最後的泣不成聲,頭紮在蕭冉的懷抱中,顫抖著身體,溫熱的液體潤濕了蕭冉肩頭的睡衣。

“好了,不哭了,事情都過去了,你也別太怨恨自己了。”蕭冉輕拍著安子琪的背安撫道。

“冉,我真的後悔了,如果能讓我再選擇一次,我絕對乖乖的陪在他們身邊,聽從他們為我的安排。”安子琪的頭稍稍地擡了起來,像是在看著蕭冉。

蕭冉突然覺得懷裏的人像是另一個自己,是那個隱藏在自己身體中卻不敢迸發出來的自己。她曾經也是那麽渴望跳出父母的管束,可是,事與願違的讓她考進了本市的大學。她沒有安子琪的勇氣,去那樣直面的反駁父母的安排,所以,她雖然有情緒,但是,依然接受著父母的安排,久而久之,她也欣然接受了。

可現在想來,這一切是不是都選擇對了?如果當時她和安子琪的選擇一樣,逃到了外省,會不會也開始放任自己?會不會也開始疏離父母?蕭冉不敢繼續想下去了。抱著安子琪的手開始發冷,她將被子往上提了提,被角掖在安子琪的脖頸處,又將自己蜷縮進被子裏。

☆、事故

靜寂的夜,窗外瑟瑟的風拍打在玻璃窗上,發出毫無規律的撞擊聲。安子琪在蕭冉的懷中哭了好一陣,身子才緩緩地停止了顫抖。這一夜,蕭冉一直抱著安子琪,盡管胳膊已壓得有了些酥麻感,盡管身體越發覺得僵硬,她都沒有想要動一下的想法。她此時對身旁的人又多了一些了解,換來的是她想對她更多的愛惜,蕭冉突然明白了安子琪與小白之間的感情,一直以來蕭冉總覺得安子琪與小白之間比好朋友多了些什麽,但是,又比戀人少了些什麽。而這一多、一少間也許就是那份失去至親的孤獨,讓兩個原本行駛在各自軌道上的人有了交集,讓兩顆受過同樣創傷的心,彼此撫平。她們不是戀人,她們是朋友,是朋友前加一個好字的朋友,是比好朋友更好的親人。她們是彼此的依靠,是異父異母的親姐妹。

蕭冉側過了頭,在安子琪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小聲地對她說:“我以後不會讓你再孤單。”懷抱中的人向前貼了貼,蜷縮在蕭冉的懷中,沒了動靜,半響,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

直到天破曉蕭冉才隱隱地睡著,待她醒來的時候,已近中午。睡眼朦朧中眼前空無一人,她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晃動著僵硬的身體,輕喚了一聲小安的名字,房間中沒有人應答。蕭冉緩緩下了床,趿著拖鞋去陽臺找安子琪。掀開窗簾的一剎那,白茫茫的光線刺入眼中,下意識地讓蕭冉退了回來,她瞇著眼再次走進陽臺中,發現陽臺上也是同樣的空空如也。

蕭冉轉身小跑出了房間,客房沒有、衛生間沒有,再跑下樓看到客廳裏也沒有,蕭冉心裏開始發慌。她去敲父母的房門,聽到母親的聲音。

“媽,小安呢?”蕭冉探進頭焦急地問著冉母。

冉母在房間內收拾著東西,轉頭看著蕭冉回道:“她說有事,一大早就走了。”

蕭冉松了口氣,“哦”了一聲退出了房間。坐在沙發上緩神,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滑稽,她姐昨晚已經說了今天要去憶藍市,自己起來了竟然還這般的慌了神,不由得笑了一聲。

“小冉,今天是想起來什麽了也和我一起去‘駙馬府’?”周一下課後,華子和蕭冉從教室裏走出來,蕭冉突然說一會兒要和華子一起去“駙馬府”,華子挑著眉陰陽怪氣地說。

蕭冉聳聳肩,漫不經心地說:“想去就去咯!”

“我看不是吧!周五那天小安打電話給我問你家的地址,她本來要去憶藍市的,是不是改道去找你啦?”華子壞笑著問。

“是啊!”蕭冉面無表情的回道。

“倆人和好了?”

“本來就沒事呀!”

華子撇撇嘴,一副不屑的表情。

“駙馬府”生意一如往常,安子琪隔三差五的回來一趟,不過最多待上半天就會離開,店裏的人都在議論說憶藍市發生了很大的事情,不然安子琪不會過去的。可是,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沒人知道。

一次蕭冉正坐在吧臺內幫忙收銀時,安子琪從門外走了進來,遠遠地看到了蕭冉忙碌的身影,先是一楞,然後,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絲笑意。蕭冉一直在低頭忙著,沒有註意到安子琪回來,直到安子琪放了東西從樓上下來,走進了吧臺內,蕭冉才從忙碌中擡起了頭。

蕭冉看到安子琪時怔了怔,臉上帶著驚訝的表情,問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安子琪沒有去回答蕭冉的問題,臉上蒙上了一層溫柔的笑容,說:“還真有點老板娘的樣子。”

蕭冉的臉頰瞬間紅到了耳根,擡眸間看到了安子琪一張消瘦的臉,這半個多月以來,安子琪瘦了好多,原本就尖尖的下巴更加多了棱角,蕭冉看著一陣心疼,伸手將安子琪的手握在手掌中,緩緩地問道:“那邊的事還沒有解決嗎?”

安子琪一聲嘆息後搖了搖頭,又貼近了蕭冉一些,立在身旁,手撫上了蕭冉的頭,輕輕地撫摸著。

蕭冉順勢將腦袋靠在了安子琪的身上,輕聲地問道:“我要怎麽能夠幫到你?”

安子琪微微一笑,“你乖乖的就是在幫我。”她的聲音變得極其溫柔。

蕭冉仰著頭看著她姐點了點頭,問道:“那邊究竟怎麽了?我看小白姐一直都沒有回來。”蕭冉頓了頓,眼中含著渴望的神情繼續道:“告訴我吧!我想幫你!”

安子琪猶豫了很久,直到又一波客人買單走了之後,安子琪才微蹙著眉,緩緩地開口道:“小白被關進去了。”

“關進去?關哪裏去了?”蕭冉突然間懵了,她想過很多種可能發生的事情,可是都沒有想到過是這樣的結果。

“她帶著一對客人去外拍的路上出了事故,小白被當成疑犯,當場被警察帶走了。”

“為什麽?那對客人怎麽了?”蕭冉焦急地問著。

“那對客人執意要去山裏拍外景,小白本來想擡高價格,借此推脫掉的,因為去山裏一個是路途遠,而且也不安全,可是,沒想到這對客人二話沒說就答應了。小白也沒有理由再推脫了,只好答應了。所以,就自己接下了這個單,開了兩輛車去了山裏,那對客人坐在小白開的那輛車裏。誰知一路上一直堵車,直到天色暗了下來他們才開進了山裏,剛盤了一段盤山路,車子就爆胎了,山裏又沒有信號,小白和另一輛車上的人也聯系不上,只好讓客人下來站在路邊上等著,她自己換輪胎。小白光顧著換輪胎了也沒有註意那兩個人,就在輪胎快要換好時,小白聽到了一聲尖叫,待小白聽著聲音找過去時,那裏根本就沒有人。小白用手機照亮也沒有看到任何人,她回到車附近時卻發現那對顧客不見了,小白這才意識到剛才那個叫聲應該是那位女顧客發出來的。盤山路上也沒有燈,只有來來往往的車燈照亮,她在周圍尋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人。後來沒辦法,只好攔了一輛車,下山去報了警,警察來了說小白是唯一的嫌疑人,就把她帶走了。”

“這怎麽可能?要是她做的她幹嘛還要去報警?”蕭冉的怒氣瞬間沖到了腦頂。

“可是,警察不聽呀!而且當時就只有她一個人。”安子琪無奈地回答道。

“那兩個客人呢?她們怎麽樣了?”

“警察派了武警去巡山,一天之後,在小白車爆胎的後方,也就是小白聽到那聲叫喊聲位置的山腰處,發現了那兩個人。立即送往了醫院,男人已經沒有心跳了,女人現在還在醫院中昏迷不醒。”

蕭冉瞪著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安子琪,她不敢相信這突如其來的禍事,猶如做夢般的讓人難以接受,她將安子琪講的事故經過在腦袋裏重新過了一遍,才問道:“那這些日子跑得怎麽樣了?”

安子琪搖搖頭,低垂著雙眸,道:“如果那個女人能夠醒過來,小白還有希望……”安子琪話說了一半,沒再繼續說下去,喉嚨像被突然卡了什麽東西,一時說不出話來。

蕭冉思忖了一會兒,讓自己的腦袋盡量保持冷靜,望著安子琪問道:“她們會不會是自己失足掉下去的?”

安子琪依然是搖著頭,“在那對男女身上查出了,有被板子打過的痕跡,警方判定是撕扯後墜落山崖的。而當時小白的身邊有修車的板子,經化驗板子上也有小白的指紋。”安子琪的眸子越來越暗淡,慢慢地失去了光澤,隱約間看到眸子中蒙上了一層霧水。

蕭冉的手攔住了安子琪的腰,像哄孩子般輕輕地拍著。半響,緩緩地問道:“醫生怎麽說的?那個女人有沒有可能醒過來?”

“醫生說希望不大。而且那對男女雙方的家人已經把小白告上了法庭”安子琪頓了頓,繼續說,“這個月底就要開庭了。”

蕭冉的眼珠在眸子中轉動,片刻,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問道:“可是小白沒有動機呀?她沒有理由要害自己的顧客呀!”

“警方懷疑是小白和那個男人路上發生了口角,後大打出手,小白趁他倆不備將其推落山崖。”

“這不可能!”蕭冉幾乎是吼出來的,“這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就算真是路上吵了幾句,也不至於把人害死吧!”

安子琪抿著嘴沒再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蕭冉平靜了自己的情緒,問道:“那有沒有找律師?我爸公司有常年聘請的律師,無論公司有任何事,他們都能搞定的,我打電話給我爸,讓他找那些律師來幫忙。”說著蕭冉就要掏手機打電話給冉父。

安子琪拉住了蕭冉,道:“我找了律師,律師說如果找不到當時在場的證人,小白最好的結果就是被定為過失致人死亡罪。”安子琪手扶著額頭,靠在了後邊的酒櫃上。

蕭冉緊蹙著眉,已她現在的能力還不知道要怎樣去解決這件事,而她現在唯一想到的就是回去找冉父幫忙,一來,冉父在憶藍市有分公司,黑白兩道都有熟人。二來,冉父手下養了幾個非常厲害的律師,幫他擺平過很多難纏的官司。

沈默了許久後,安子琪站直了身子,看了看時間,對著蕭冉道:“我得回憶藍市了,影樓那邊還得去看一下,晚上還要去醫院看那個女人,明天一早還約了律師。”安子琪猶豫了一下,繼續說:“你也早點回去吧!不用擔心那邊的事了,我會解決的。”安子琪拍了下蕭冉的肩膀走出了吧臺,去樓上拿了兩件衣服,朝著店門外走去。蕭冉送安子琪到了門外,安子琪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門口處只剩下蕭冉一個人目光發直地呆站在那裏。

☆、華言松

“親愛的,怎麽了?”華言松穿著一身淡黃色的睡袍從浴室裏走出來,對著坐在沙發上發呆的尤夢問道。

尤夢像是沒聽到自己老公的問話,仍然目光發直地盯著前方若有所思。

華言松摸著自己微隆起的肚子,走到了沙發旁邊,一副憨態可掬的樣子繼續問道:“還在擔心那件事嗎?”

“言松!”尤夢被華言松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頭轉過來的同時,下意識地叫了他的名字。

華言松坐在了尤夢身旁,一手攬住了尤夢的肩膀往自己懷裏擁,尤夢順勢將頭靠在了自己老公寬厚的肩膀上,男人略帶滄桑的臉頰貼上了尤夢的發絲,沙啞的嗓音帶著溫柔的語氣道:“別擔心了,我已經讓朋友去打聽那件事了,我想白媚銀不會有事的。”男人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尤夢的後腦,從上至下,緩緩地摩挲著。

尤夢點點頭,小聲地說了一聲“謝謝!”原本失魂落魄的眸子中多了一絲希望。

“親愛的,我們去睡覺吧!這幾天我不在家,你有沒有想我呀?”華言松在尤夢的額頭輕吻了一下,語氣一轉,帶著撩撥,撫在腰上的手伸進了尤夢的睡衣裏,往上摸索著。

尤夢隔著睡衣抓住了男人的手,陪著笑臉說:“你怎麽這次走了這麽久呢?”

男人嘴角噙著笑,將頭紮進了尤夢的脖頸處,另一只手從背後環抱住女人,胡茬掃過尤夢白嫩的肌膚。尤夢睡衣的領口在不經意間被敞開了,那片雪白頓時顯露無遺。

“餵!言松,不要!”尤夢往後躲著,可是背後是沙發的靠背,讓她無處躲閃,抓住的那只手也不知在什麽時候被逃脫了。

華言松擡了一下頭,眸子中帶著一絲質疑,“怎麽了?你是我老婆,難道我都不可以碰你嗎?”

尤夢心裏一顫,緊鎖的眉頭稍舒展了一些,側頭躲開了華言松剛湊過來的嘴唇,勾起了嘴角,聲音溫和的說:“今天我不太舒服。”

“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華言松停止了動作,擡頭望著自己的老婆問道。

尤夢的眼神左右躲閃著,不敢直視眼前男人冷冽的目光。

“怎麽了?”華言松上下打量著尤夢,最後眼神依然落在了尤夢慌不擇路的眸子上。

尤夢的聲音開始沒了底氣,吞吞吐吐地說:“就是……就是有點累,這幾天影樓的生意好,整天從早忙到晚。”

華言松的眼神中閃現出了一絲松動,被尤夢及時地捕捉到了,她手搭上了老公的脖頸,撒嬌地說:“你也不說早點回來,就知道累我一個人。”說完還故作撅嘴的樣子,側過頭假裝不看自己的老公。

華言松哈哈笑了起來,摟過了尤夢的腦袋,狠狠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誰叫我有這麽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賢內助呢?”

“那你就這麽累我?”尤夢在華言松的身上輕垂了一下,繼續說,“要是把我累壞了,看誰還來幫你。”

“我怎麽舍得把你累壞呢?”華言松愛撫般地輕掐了一下尤夢的臉頰,接著說,“你是我老婆,我疼你還來不及呢!”說完嘴角勾著笑,雙臂橫抱起了尤夢。

“餵!”尤夢被華言松突兀的抱起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抱住了華言松的脖頸。

華言松笑得更加邪惡,輕顛了一下懷中的人,就往臥室內大跨步走去。

尤夢的睡衣本就被華言松扯開了扣子,再被這樣的一顛更加要脫落,大敞四開地露出了嫩滑白皙的肌膚。尤夢忙用手去拽衣服,誰知衣服被華言松的手臂壓在了身子下,扯了幾下實在是扯不動,尤夢面紅耳赤地一只手摟著華言松的脖頸,另一只手盡力地去遮擋自己的前胸。

一夜的撕扯後,尤夢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耳旁傳來身旁人的鼾聲。聲音時大時小、時長時短,盤旋在房間內,時刻鞭打著尤夢,讓她清楚地知道那個可以隨意碰觸自己,而自己永遠沒有理由反抗的人是誰!

尤夢照例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下床去洗澡,這好像已經成了她的習慣,每次和自己的老公做完這件事情之後,沒有擁抱、沒有愛撫,只有那一聲聲讓人厭煩的鼾聲,和她在心裏和身體上劃下的那一道道傷痕。她要去洗澡,想要徹底的洗凈自己,好讓白媚銀下一次到來的時候,把一個幹幹凈凈的自己交給她。可是,真的還會有幹幹凈凈的自己嗎?雖然,白媚銀似乎已經不再在乎這些了,但是,尤夢深切的知道,這是她倆之間永遠的傷疤。說不定在未來的某個時刻,傷疤上的那層藥布就會脫落下來,讓這道不可逾越的疤痕再次的展現出來。

溫熱的水沒過了尤夢的身子,她將自己埋進水中,眼淚不由自主地從眼角流了出來,順著臉頰低落在水面上。她拿起花灑對著自己的臉沖著,水與淚交融在一起,滲進了嘴裏,竟然還帶著淚的鹹味,難道是淚把水洇濕了?讓水來承擔了淚的苦痛?

尤夢泡在水裏的身子開始瑟瑟發抖,她用力地搓著自己的身子,直到出現一絲絲的紅印。她哭,卻不敢發出聲音,她想要一場歇斯底裏,卻只能將頭淹沒進浴缸裏。每個這樣的夜晚,她都會想起那張俊美的臉、那個柔軟的身子,那是屬於白媚銀的,是住進尤夢心裏永遠抹不去的那個人。

“我想你了……我要怎樣才能救你出來……”尤夢雙手捂住已是淚流滿面的臉頰,腦子裏都是白媚銀那張壞笑的臉。

尤夢還清晰的記得那一日,一個平凡的淩晨,天色剛剛破曉,尤夢一個人躺在那張床上,就是剛剛和華言松躺的那張床上。一個刺耳的聲音吵醒了她的清夢,可是當她睜開睡眼,看到屏幕上顯示了“媚銀”兩個字時,尤夢的心裏頓時開心了起來,她以為前些日子她給安子琪打的那通電話起了效果,她以為白媚銀是拋棄了那個唱歌的小女孩回來找自己承認錯誤的。尤夢收斂了一下臉上的笑容,裝著嚴肅地聲音接起了電話,她本來想數落白媚銀一番的,讓她下次不敢再動真格的去討好其他女孩。可是,尤夢萬萬沒想到,就在她接起電話的瞬間,還未等自己開口,電話另一邊的白媚銀先說了話,聲音比尤夢準備的更加嚴肅。

“阿夢,你聽我說,我出了一點事,小安的電話不知道為什麽打不通,可是,我只有這點時間打電話了。所以,一會兒你幫我繼續給她打電話,直到打通了為止。”白媚銀的聲音低沈,完全沒了平日的玩世不恭。

“你怎麽了?你現在在哪兒?”尤夢一下子慌了神,急切地問道。

“阿夢,你別著急,只是點小事。你聯系上小安後,讓她幫我找個律師,帶他來城西的警局。”

“你到底怎麽了?”尤夢慌忙中不知所措,“我這就給子琪打電話,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乖!別哭,我會沒事的,我現在要掛電話了,你記得讓小安帶著律師來城西警局找我。”白媚銀說完,仍猶豫著攥著手機。

尤夢此時已是泣不成聲,喉嚨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她不知道白媚銀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她知道能讓白媚銀這樣嚴肅講話的一定不是小事。

就在白媚銀猶豫了片刻後,電話中還是傳出了忙音。

尤夢躺在浴缸裏回想著那天淩晨的一切,直到那天幾個小時以後,她與安子琪帶著一名律師去到了城西警局,她們才知道了前一晚所發生的一切。

“媚銀,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尤夢在心裏一遍一遍地對自己說著,眼淚又一次地流下來。

浴缸中的水由溫熱變成了冰冷,泡在其中的尤夢卻渾然覺不出來,身體在發抖,皮膚也泛了白。紅腫的雙眼緊緊地合著,不知是睡了過去,還是哭暈了過去。直到浴室的玻璃門傳來了敲擊聲,聲音越來越大,尤夢被敲擊聲再次帶回了現實,睜開惺忪的眼睛,看著映在玻璃上的朦朧人影。

“如果能是她該有多好!”剎那間,尤夢竟有一絲恍惚以為那個人影是白媚銀,可是,現實終歸是現實,那個沙啞的男人聲讓尤夢的幻影徹底破滅了。

“親愛的,在裏面嗎?”男人同樣的話語,連續地叫了幾聲,聲音一次比一次大。

尤夢應了一聲,從浴缸中出來的時候,才發現水已經冷了,腳剛一落地,腿就發軟般地跌坐在地上,外面的人像是聽到了響聲,急忙問道:“阿夢,怎麽了?”

尤夢扶著浴缸緩緩地站了起來,隨手拿過了浴袍將自己身子裹住,發白的嘴唇張了張,緩緩地說:“沒事!”

一路扶著墻走到了浴室門前,把手扭動,門被輕輕地推開。

華言松看到尤夢的那一刻,臉都白了,驚恐的眼神看著眼前的人。尤夢腿一軟,身子往下沈去。

華言松一把抱住了自己的老婆,尤夢在華言松的懷中,微瞇著哭腫的眼睛,呢喃道:“言松,你幫我救媚銀出來,好不好?”

華言松低頭看著自己的老婆,壓根緊緊地咬著,不語。

尤夢拉了拉華言松敞開的浴袍,乞求地聲音繼續說:“幫我救救她……”

華言松終於點了一下頭,尤夢閉上了眼睛,身子蜷縮在華言松的懷裏。華言松抱起了尤夢往臥室裏走著,牙齒死死地咬著下唇,唇發了白,直到嘴巴裏有了一絲血腥味。

☆、探望

作者有話要說: 啊~~~日期寫錯了,昨晚沒有自動發出去,實在對不起大家了

90度深鞠躬

一夜細雨過後,涼意漸濃。安子琪推開影樓大門的剎那,一粟秋日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卻映不出一絲的暖意,反而有一些清肅和落寞的感覺。擡起手,迎著陽光細看。有些蒼白,有些透明,虛弱,而且無力。

不知道為什麽小白的事情很快就在憶藍市的影樓圈子裏傳開了,什麽樣的說法都有,有的說小白路上語言調戲了那女人,男人當然不樂意了,從而兩個人動手打了起來,誰知男人竟然被小白推下了山崖;還有人說,路上堵車時間太長了,客人開始煩躁不想去拍了,想轉頭回家,可是小白為了賺錢不讓他們回去,結果開到盤上路時又爆胎,客人更加不高興了,後來在小白停下來換胎的時候,那對客人就和小白發生了口角,男人執意要回去,小白不同意,就動手打了起來,因為本就是在山崖邊,推搡間男人自己跌落下去了,女人想去拽住男人,沒想到也被男人拉了下去,小白當時害怕了,所以,跑到山下報了警;還有更離譜的傳言說,那個女人本來就是小白的女友,那個女人是被家裏逼著和那個男人結婚的,所以,女人和小白聯手想在拍照的路上給那個男人點顏色看看,誰知事情鬧大了,男人知道了這一切和小白廝打起來,再怎麽樣小白也不是男人的對手,女人就過去幫忙,誰知,男人一步踩空,拉著女人一起跌落下山崖。總之,什麽樣的傳言都有,說的惟妙惟肖得可以拍部連續劇了,而小白喜歡女人的這件事,原本只是圈子裏公開的秘密,現在變成了大家茶餘飯後,消遣娛樂的話題。

安子琪站在影樓門口,秋季的清晨,微風襲過,一個寒顫,瑟縮著將雙臂抱於胸前,目光呆滯地看著憶藍市最繁榮的步行街。還有一個星期就要開庭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小白是殺人兇手,連律師都讓安子琪做好心理準備,這場官司小白是吃定了,牢獄之災也是在劫難逃。安子琪每天都會去醫院看望那個昏迷的女人,那個女人只有一個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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