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以前你可見過霍聿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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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路口的一個紅綠燈處停下。

一直沈默著的顧庭東終於開了口,只是聲音沈沈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阿願,你說我們要是這樣私奔好不好?”

私奔?

溫淺只當是她自己聽了句笑話。

“顧庭東,你今天沒喝酒吧?你要是找死,可別拉上我!”

若是在以前,溫淺一定會說,什麽私奔?她要正大光明嫁給他。

顧庭東心中漸漸升起了煩悶,皺著眉:“這紅燈怎麽這麽長!”

紅燈終於變換,他猛踩著油門,車身呼嘯而過。

溫淺轉頭看著他的側臉,只見他側臉的弧度凜然寒冽,“顧庭東,你要帶我去哪裏?你知道我現在住在哪裏嗎?”

顧庭東不說話,視線只是看著前方,卻不知道終點究竟在哪。

這一番行為,在溫淺眼裏看著,更像是無理取鬧。

“你今天受了什麽刺激?”溫淺手按在安帶上,作勢要解開,威脅說道:“顧庭東,我們早就已經橋過橋路歸路了,你要不是說祁衍的事情,我壓根不上你的車。你放我下午!”

男人緊抿著唇線,又遇上一個紅燈,他連油門都沒帶松一下,直接闖了過去。

刺耳的喇叭聲響起,溫淺驚魂未定看著迎面而來一輛大貨車,隨之車子猛地一偏,她整個人被甩向一側,這才堪堪避開了與那貨車相撞。

“你……”她看著身邊的男人,緊咬著自己已經嚇得蒼白的唇。

“顧庭東,要死你別拉著我一起!你瘋了是不是,我欠了你什麽?橫豎不過是很多年前欠了你一條命罷了,你要的話就幹脆點!”

她氣的胸膛起伏,一雙明眸之中滿是怒意。

顧庭東像是沒聽到她的這些話,不為所動。

“瘋子!”

溫淺覺得自己上他的車就是腦子出了問題,她從自己包裏找出手機,不知道為什麽,她第一時間想找的,竟然是霍聿深。

電話剛撥出去,沒多久被接通了。

溫淺急急地朝著電話那頭求救:“霍先生……”

聲音戛然而止――

顧庭東騰出一只手,搶下她的手機,直接打開車窗絲毫不帶猶豫丟了出去。

這下,溫淺是真的傻眼了。

而另一邊,霍聿深看著這戛然而止的通話,微蹙起眉。

想了想還是給青城那邊打了個電話。

“溫小姐回去了嗎?”

管家看了下時間,“還沒有。”

“她今天去了哪?”霍聿深擰著眉,明明先前她還在電話之中和他有商有量說著以後的事情,而剛剛的行為顯然是怪異了些。

“溫小姐說自己出去,也沒讓司機送,我以為就是很快會回來的。”

管家一看時間心道也不早,開始揣測著霍先生到底是什麽脾性,“要不現在打給溫小姐,看看她在什麽地方,去接她回來?”

“不用了。”

霍聿深不鹹不淡說了句,實則,溫淺不是他養的金絲雀,也沒道理被他限制人身自由。

約莫就是回家了吧。

……

溫淺從來沒覺得顧庭東也有這樣駭人的時刻。

車子停下來的時候,她擡眼望去,是青城火車站。

顧庭東解開自己身上的安帶,很快又來解她的。

“阿願,離開霍聿深吧。”

他俯身看著她的灼灼明眸,神色之間盡是一些壓抑的不甘。

溫淺冷笑了聲,用力朝著他的這張俊臉揮出了一巴掌,清脆的聲響在狹小的空間裏顯得格外的明顯。

“顧庭東,我要和誰在一起那是我的自由,好歹他不是有婦之夫!”

他的唇線緊抿,似是想說些什麽,而最終只是緊扣了她的手腕,強行將她拉到車外。

“阿願,身份證呢?”

溫淺的手腕被他捏的生疼,死死扒著車窗戶不願意往前,“你要我身份證做什麽,我沒帶!”

顧庭東不理會她,一手禁錮牽制著她,另一只手拿起副駕駛座位上她的包。

很快就從裏面找到了的她的錢包。

溫淺放東西的習慣和以前是一樣的,顧庭東和她在一起了這麽長時間,自然也清楚她的習慣。

夜已深,火車站的售票大廳也不似白日裏那樣熱鬧。

溫淺幾乎是被他拖著往裏面走。

“顧庭東,你放開我!”

“顧庭東……你這個混蛋……”

車站的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不由得上前過來詢問,“怎麽回事?”說話間,共工作人員的眼睛看著溫淺,“需要幫忙嗎?”

溫淺剛要出聲,男人的手掌緊扣在她的腦後,一個灼熱的深吻就壓了上來。

她瞪大了眼睛掙紮,而他卻一點不給她反抗的餘地。

顧庭東放開她,一個冷冽的眼神瞪著一旁的工作人員,“沒見過夫妻吵架?”

“切……”

見此狀況,這位好事者也悻悻地離開。

溫淺在後面立即解釋:“不是的,我們不是……”

卻沒有人再理會她。

她一把推開他,“顧庭東,你還真敢說啊!當初我問你是為什麽,你從來不肯給我一個確確實實的答案,你們家汙蔑我不幹凈,那現在呢?難不成你定了個婚,突然之間就發覺了我的好,覺得江小姐還不如我?”

此時的溫淺像是渾身帶刺的刺猬,只要顧庭東往前一步,她便不住地往後退。

顧庭東伸出的手,覆又放下。

喉間輕滾,看著她說道:“阿願,你走吧。隨便去哪裏,只要離開霍聿深,就當出去散散心,回來之後一切就結束了。”

溫淺的眼睛微紅,這一番話誰說都可以,卻唯獨……

他不可以!

顧庭東沒這個資格!

溫淺的唇邊綻開笑意,卻是薄涼的沒有絲毫的溫度。

“我還是那句話,你有什麽資格來管我的事情?庭東,以前我很在意一個解釋,可後來當江小姐想要開車撞死我,你還是緊緊護著她的時候,我就發現其實要不要那個解釋已經無所謂了。”

“你聽我說!阿願,不是這樣的……”顧庭東上前,英俊的眉宇緊蹙著。

她千不該萬不該,不應該和霍聿深再有關系。

“我不想霍聿深毀了你的前半生,又來糟蹋你現在!”

溫淺秀氣的眉眼劃過一絲涼薄,“什麽意思?”

大廳裏來往的人不多,可只要有人從他們身邊經過,就會不住地把目光放到這兩人身上,很明顯是一對正在吵架的小兩口。

清冷的燈光下,男人身上的清冽之氣更覆上一層霜寒。

“阿願,你跟我走,我部告訴你。”

他似是豁出去一般,嗓音低沈。

“我不知道你還會不會信我,只要你願意,我部告訴你。霍聿深是錦城霍家人,而當年領養你的那一家人,你還記得嗎?”

溫淺在他的灼灼目光下楞怔了許久,霍家……

這些她從來沒和別人說過,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好一會兒後,她說:“顧庭東,你要我頂著可能會身敗名裂的風險跟你走,你的這一個解釋,值得我這麽做嗎?”

他亦是沈默。

直到最後耐心即將耗光時,他啟唇說:“阿願,何不去試一下?”

最後,溫淺和顧庭東買了一張那列班次上從青城到底站的票。

然而火車只開了三站,他們就下了車。

即使有人想要找,也不可能知道他們到底去了哪。

在下火車的那一瞬間,溫淺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她問,“這是哪兒?”

“雲城。”

一輛車子隱在路燈投下的一片陰影之下,低調的靜靜等著。

那輛車子沖著他們兩人閃了閃燈。

顧庭東拉著溫淺坐進車裏。

“庭東。”祁衍轉過臉來,又沖著溫淺笑笑:“阿願。”

溫淺臉上盡是訝異之色,“祁衍?你怎麽在這裏……”

“說來話長了。阿願,謝謝你那幾天對喬喬的照顧。”祁衍被帶進去的那幾天,確實最感謝的人就是溫淺。

溫淺看著身旁的顧庭東,又看了下坐在駕駛座上的祁衍,她意識過來可能有些事情已經出乎她的意料。

“到底怎麽回事?”

她這話一出來,祁衍沈默了。

顧庭東斂了眸色,緩緩說:“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離開這裏。”

“好。”

沈沈的夜色下,溫淺也再沒說一句話,自己的一顆心也像是在萬丈深淵的邊緣,一點點下沈。

沒多久,車子在一棟別墅前停下。

客廳燈光大亮。

顧庭東點了根煙,沒燃多久他看了眼身側的溫淺,覆又掐滅。

“顧庭東,你不是說要給我解釋,神神叨叨帶我來這裏,解釋什麽?”溫淺早就已經坐不住了。

他隨意丟了自己手裏的煙,眼神看向祁衍,“說吧。”

祁衍顯然有猶豫,還是轉身拿出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阿願,我那天出現在霍家,是去找一些東西,不過不是向對你說的那樣受人所托找霍聿深的把柄。”

祁衍說話間把牛皮紙袋打開。

落入溫淺視線內的,是一些老照片。

那一瞬,她的目光楞怔。

照片微微泛黃,一看就是有了些年頭,卻是溫淺心裏最塵封的那一個角落。

照片上的她,不過十歲出頭的年紀,隨著年歲的增長,愈漸亭亭玉致,站在一位慈祥的老者身側。

“這些照片我是在霍家老管家生前住的房間裏找到的,阿願,這是不是你?”

溫淺擡起頭,目光從那些照片上收回。

“不錯,是我,那位管家是當初領養我的爺爺。”溫淺如實說,她在福利院裏待了很多年,是那位老人讓她嘗到了溫暖。

她看向屋子裏的另外兩人問:“你們為什麽打聽這些?”

顧庭東凝著她的眼睛,忽而出聲問:“阿願,難道你不好奇,為什麽福利院裏和你有關的領養記錄早就被抹的一幹二凈,就連你回到溫家之後,你的戶口本上還找得到‘霍如願’這個曾用名嗎?”

溫淺越聽,便越覺得渾身發冷。

“你怎麽知道這些……”

顧庭東微微閉著眼睛,一瞬之後覆又睜開,“阿願,以前你可見過霍聿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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