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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拾捌、故人重逢、互訴情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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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後,京城內發生了一件大事引起騷動,這天是文、武雙科科舉放榜之日,全京城的人都在議論一件前所未有的奇事。

趙明約蔡一傑一同去看放榜,他們今年一起參加武科科考,秋兒吵著要一起去。

「借過,借過。」趙明、蔡一傑和秋兒三人努力的擠進人群中,想擠到前面去看榜單,但人實在太多,好不容易擠到前面時,一看到榜單,趙明和蔡一傑都嚇了一跳。

秋兒長得不高,在人群中就算努力墊著腳尖還是看不到榜單,她只好問趙明:「看到沒?我看不到,你們看的到嗎?考上沒?」秋兒好奇地不斷問趙明,卻發現他和蔡一傑兩人目瞪口呆的望著前方。

「怎麼?沒考上嗎?到底怎麼了?」秋兒被他們的神情嚇到,以為他們全都名落孫山才會神情怪異。

趙明和蔡一傑一句話都不說,硬拉著她往人群中擠,想擠到最前面去看清楚。

等他們好不容易擠到皇榜前面時,確認他們倆沒看錯,而秋兒也被眼前的事實嚇得呆住,等回過神時,她放聲尖叫引人側目,高頻率的尖叫聲嚇得好多人趕緊摀住耳朵,她卻毫不在意,回頭硬擠出人群狂奔回去,趙明和蔡一傑也緊隨在後。

「小姐,小姐,您在哪?快出來,小姐,快出來,有個天大的消息要告訴您,小姐,您快出來啊!」

秋兒一進府裡就大聲嚷嚷地叫著薇君,趙明和蔡一傑兩人則是滿臉興奮的表情跟在她的後面。

「秋兒,是不是趙明高中狀元、榜眼,還是探花?看你樂的,怕別人不知道似的,你以後當了官夫人,可別再這樣心浮氣躁,會丟趙大人的臉。」

薇君帶著磊兒從內廳走出,她看秋兒興奮的神情就猜想到趙明一定是高中,她一面替她高興,一面替她擔心,秋兒喜形於色,如此輕浮,以後該如何當趙明的賢內助,成為一位稱職的官夫人?

「小姐,不是趙明考上,不,趙明考上了,唉啊!該怎麼說才對?」秋兒深吸口氣平息自己的情緒,「小姐,趙明考上榜眼,不是狀元,您猜猜今年的狀元是誰?如果您知道是誰,一定也會像我一樣大吃一驚。」

薇君笑而不言,她知道秋兒老愛打啞謎,卻又沒耐性,一下子自己就會憋不住全說出來,所以她不理她,自顧自的恭喜趙明高中榜眼,關心地問蔡一傑考得如何?

薇君沈的住氣,但磊兒可沒那麼有耐性,他好奇地問秋兒:「秋兒姐姐,你快說,今年的狀元是誰?我認識嗎?」

秋兒捏了捏磊兒的臉頰,意有所指的說:「小姐都不急,你急什麼?人小鬼大。」

「秋兒,你別吊人胃口啦!」趙明笑著跟薇君說:「瞧她高興的,我考上榜眼了,蔡一傑也很不錯,考上武舉人,有他在,狀元沒我們的份。」

「恭喜你們,哇!秋兒,你終於可以嫁了,趙明中了榜眼,你成了榜眼夫人,我真替你們高興。蔡一傑,也恭喜你高中武舉人,看來你要升官了,我爹一定會幫你的。」

「小姐,你沒聽懂趙明的話嗎?」

「我聽到了,我不是恭喜他,也恭喜你了,還有蔡一傑,我也替他高興啊!你怎麼了?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秋兒乾脆走到薇君面前握著她的手,眼睛盯著她的雙眼,認真、緩慢地說著:「趙明說,『有他在,狀元沒我們的份』,那個他就是邱大哥,邱,漢,生,今年的文狀元和武狀元的名字都叫邱漢生,現在天子腳下,全京城的人都在議論這件事,您聽清楚了嗎?」

秋兒說完後,等著看薇君興奮的表情,沒想到薇君雙眼呆滯不發一語,秋兒看到薇君這樣的反應覺得異常,忍不住用力搖晃她的雙手,輕聲地叫她:「小姐,小姐,你聽得見我說話嗎?邱大哥回來了,還考上了文武狀元,小姐,您別嚇我,怎麼回事?小姐您怎麼傻了?小姐。」

薇君雖然沒反應,磊兒卻很高興,他忙問一旁的趙明和蔡一傑,秋兒說的是不是真的?當他看到他們點頭時,磊兒興奮地又叫又跳,滿屋子亂跑,到處跟人說邱漢生回來了。

但薇君還是呆若木雞毫無反應,秋兒擔心地問趙明怎麼辦?趙明只是拍拍她,要她給薇君一點時間適應,畢竟這個結果實在令人意外。

這時門外的家僕拿了一張字條進來交給薇君,說是一位小沙彌拿來的,秋兒幫薇君接過來看,字條上寫著:東門城外寒山寺見,不見不散 漢生

「小姐,是邱大哥寫給你的字條,他約你在東門城外寒山寺碰面,邱大哥真的回來了,小姐,你聽見沒?你要不要去見他?」

秋兒的話才一說完,薇君像被解咒般突然動了起箂,她什麼話也沒說,搶過秋兒手中的字條就往外衝出去,其他的人也立即尾隨跟了出去。

一行人來到東門外的寒山寺,寺內香客鼎盛人山人海,薇君她們東張西望地尋找漢生的身影,一旁一位小沙彌一見到薇君便走了過來,問:「請問是相國千金李薇君小姐嗎?」

薇君朝小沙彌點了點頭,小沙彌笑著引領薇君隨他而去,其他人也跟了上去,他帶領大家繞到寺後,寺後不開放香客進入,十分安靜,與寺前的吵雜有天壤之別。

「是邱大哥耶!」秋兒忘情地叫出。

不遠處的涼亭內有人背對著大家而立,那人的背影就是邱漢生,大家都心知肚明。

薇君慢慢地走向他,心中只想著眼前的人就是她朝思暮想的漢生,除此之外,她的腦中一片空白,無法思考。

秋兒和磊兒也想上前去跟漢生說話,卻被趙明給攔住,他強拉著兩人離開現場,不要去打擾這對久別重逢的戀人,蔡一傑好生羨慕的望著他們,也被趙明強迫拉走,故意留下漢生和薇君兩人,他想讓他們倆好好的敘敘舊,說說心裡話。

薇君默默地望著漢生的背影,仔細打量著:「他瘦了,他的肩膀本來就這麼寬嗎?他……」薇君的腦海裡閃過無數與漢生有關的記憶,不斷地與眼前這個背影互相比較。

此時,漢生早已察覺薇君的到來,他緩緩轉過身來望著眼前這個讓他日思夜想的女子,一句短短的問候:「你好嗎?薇君。」引發他們兩人對彼此的情感,薇君朝漢生奔過去,投入漢生的懷裡緊緊摟住他,緊的讓漢生幾乎無法呼吸,而漢生也回抱著薇君,像是抱著一個易碎的藝術品般小心翼翼,十分珍惜。

薇君忍不住哭著問出她這些年不斷自問的問題:「你好狠心,不說一聲就走了,我好害怕,怕你不再回來,我再也看不到你了,我好恨你,竟毫無留戀的離開我,我也好恨我自己,怎麼那麼沒出息?一直無法對你死心。」

面對薇君的責問,漢生只能不斷地說著「對不起」三個字。

兩人就這樣相擁過了好久好久,才慢慢平覆激動的心情,兩人手牽手坐下來說話。

「為什麼那時你要離開?為何不跟我們回京?」

「對不起,當時我知道只要跟李大人回京,皇上一定會賞我一官半職,但當時的我並不想當官,只想當個平凡的百姓,如此一來,我與你身份差距太大,門不當戶不對,我想了很久仍不知該如何才好,只好決定先離開一陣子,讓自己想清楚該怎麼做再回來,對不起。」

她心疼的說:「你應該跟我商量,我會跟你一起走,天涯海角我都會跟著你,這些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薇君撫摸漢生的臉,他的臉多了好多線條,這些年他蒼老了好多,「那你又為何要參加這次的科舉?考上文狀元和武狀元的就是你,對不對?」

「這些年我到處流浪,但又很想知道你過的如何?很想你,所以我寫信問唐老爺子。」

薇君訝異地說:「你有跟唐老爺子通信?好過份喔!我每次問他老人家有沒有你的消息,他都騙我說沒有,害我好傷心。」

「別生他老人家的氣,是我拜託他別說的。」

望著眼前的漢生,薇君釋懷地笑著說:「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不生他的氣,現在你回到我身邊,我什麼氣都沒了。」

漢生憐愛的親吻薇君的手,接著說:「我除了想知道你的近況,也將我流浪各縣所看到的不法之事,跟唐老爺子討論。我看到很多地方都存在貪官汙吏,到處都有百姓受到冤屈枉死,我很生氣,為何處處都有一個像周平的人為官魚肉百姓?百姓要到何時才能等到一位青天為他們申冤?何時才能安居樂業平靜地過日子?」

說到此,漢生激動的臉上都冒出青筋,薇君心疼地輕拍他的手安慰著,「有什麼辦法?天高皇帝遠,皇上無法顧及每個地方,我爹也常為此事煩惱不已。」

「於是唐老爺子勸我參加這次的科考,他勸我不入地獄不能成佛,如果我想多救一位百姓,減少一件冤案,我就必須當官。仔細思考他的話後,我決定參加科考。恰巧今年文、武科舉一起舉行,本來我對武科比較有把握,並不想猜參加文舉,但考慮到朝廷重文不重武,我只好放手一搏;沒想到老天爺幫忙,竟讓我兩科都中了狀元,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薇君忍不住驕傲地說:「你本來就文武雙全,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人。」

漢生聽後忍不住笑了出來,薇君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著,「跟秋兒在一起久了,都被她給汙染,連臉皮都變厚了。」

說完,兩人都忍不住又笑了,彼此心中都感到無比的幸福,他們陸續聊其他人的近況,也訴說彼此的思念,直到秋兒和磊兒兩人耐不住性子,忍不住跑來攪局,才打斷他們的談話。

大夥兒兩年不見,說說笑笑地像是回到當年的江陵,把酒言歡話家常的時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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